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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长水日抄

1.0 万字 · 约 29 分钟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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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利,如日进月进。减吏禄,增常赋,贩鬻蔬果,故贽于此或借是以寓匡拂之意。观其平日自谓上不负君父,下不负所学,似非出于卖直也。

赐张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余人,及第出身有差。九成对策略曰:“祸乱之作,天所以开圣人,愿陛下以刚大为心,无遽以惊忧自阻。”又曰:“陛下之心,臣得而知之。方当春阳昼敷,行宫列殿,花气纷纷,切想陛下念两宫之在北,边尘沙漠,不得共此时和也。其何安乎?盛夏之际,风窗水院,凉气凄清,切想陛下念两宫之在北,蛮氈拥蔽,不得共此疏畅也。亦何安乎?澄江泻练,夜桂飘香,陛下享此乐时,必曰:‘西风凄动,两宫得无忧乎?’狐裘温暖,兽炭春红,陛下亨此乐时,必曰:‘朔风袤丈,两宫得无寒乎?’至于陈水陆,饱珍奇,必投箸而起曰:‘雁粉腥羊,两宫所不便也。食其能下咽乎?’居广厦,处深宫,必抚几而叹曰:‘穹庐区脱,两宫必难处也。居其安能枕乎?’今闾巷之人,皆知有父兄妻子之乐,陛下虽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以金虏之故,使陛下冬不得温,夏不得清,昏无所于定,晨无所于省,问寝之礼,何时可遂乎?在原之急,何时可救乎?日往月来,何时可归乎?每岁时遇物思惟,圣心雷厉,天泪雨流,抚剑长吁,思欲清蛮怅以还二圣之车,此臣心所以知陛下者如此。”上感其言,擢九成第一。余杭凌景夏次之。吕颐浩言景夏之词,实胜九成,以景夏为第一。上曰:“九成对策,文虽不甚工,然上自朕躬,下逮百执事之人,无所回避,擢置首选,谁谓不然?右张横浦对策全文录出之,著其敢言,以不没高宗容言之善。

胡端敏公,疏荐林见素俊,杨邃庵一清曰:“俊虽执古,而时俗或不之喜。然其守正之节,则真宋璟也。”一清虽谐俗,而士论或不之归,然其济变之才,则真姚崇也。其品骘人材,不以偏长求全若此。盖善用材者,譬之工师之用木,栋梁榱桷,各适于用,故曰:“用人不求其备。”

给事中王昂疏论杨太宰一清,王虎谷云凤贻书杨曰:“山中屡闻忠谠之言,近者留王昂一疏,尤为人所传诵。不闻唐介初贬之时,潞公有此也。然介虽贬,未几而复其殿中侍御史,今王昂既不获还之青琐,则推荐超升,在执事笔端焉耳。他日秉史笔者,书此一行,岂不足以照耀千古哉!每恨李文达近称贤相,然恶罗伦沦落以死,摈斥岳正坎坷终身,今文达之富贵安在哉?”一时快意可略也。前辈影样之多,后人是非之公,可畏也,一人私情可略也。天下指视之严,史氏纪载之实,可畏也,一身极荣极富极贵可略也。每日光阴之易,去过者不可复补,百年岁月之无多,来者未必可追,可畏也。

丙吉忧牛喘不问死人,史称其知大体。夫宰相之职,固在调燮,然所谓调燮者,亦在乎人事之修。盖天道远,人道迩,必人物各得其所,而后天地之和应之。岂有杀人横道,莫之究问而别求所谓阴阳之和者乎?此汉儒解经之误。

通州距京城之南四十余里,城中积粮数百万石。己巳之变,北虏南犯谍报欲据通州仓粮,朝议先焚仓廪。会周文襄公忱至京师,都御史陈僖敏公镒问计于周,周曰:“若如此,是贼未至而弃军实,非计也。盍若檄示在京官军旗校,预给一岁之粮,各令自支,则粮归京师,又免辇运之费,不数日贼至通州,无所获而去。”

陈都御史镒字有戒,为人忠恕有容。正统初以副都御史镇陕西,久而民爱戴之。时王文为按察使,公知其廉,举以自代,已相继擢左都,王反欲挤公,而公次在先,王每遇公,意若忿然。凡台官之巡苏者,私命其伺察公家人子弟,公知而不校。景泰三年同为太子太保,四年公以病在告,王复以言胁公,公请老归。五年值王巡抚苏,不一访公。六年而公薨。王时已入内阁,凡公应得恩典,悉从抑损,例赠太保,止赠少保,谥拟忠肃,易以僖敏。后王竟致极刑,而僖敏平生福禄寿考令终。观此知天道不爽。

天顺初,曹、石等以夺门功,干预国事。时李贤当国,深陈“夺门”二字之非,会法司奏石亨辈冒报升官者,俱合查究革职。贤言此辈一时冒滥,若朝廷许令自首免罪,事方妥贴。故当时冒报升职者,皆得自首改正。或议欲追其支过俸粮者,贤复奏请并贷,兵书及左都御史缺,给事中张宁上章,欲以李秉为兵书,王竑掌都察院,以奏草视贤,贤曰:“言官荐人,但当言其可用,岂可预拟官职?宁易草以进。”竑得兵书,秉升掌院。其识大体若此。

倪文毅公岳在礼部,会户部尚书马文言累度僧道非便,下礼部议。岳言十岁一度,国版日耗,异端日繁,愚耗民赋,坐侵民食,宜严立科条,痛加裁革。文虹复言天下财力大耗,诸无所出,苏松折粮银价轻,宜稍增之。诏下廷议,岳曰:“东南民力竭矣,又复重之,因而生变,咎将谁委?”议遂寝。霍文敏公韬为少宰日,上疏言苏松赋额太重,以松华亭一县言之,其粮额之数较之河间一郡九县犹多,大臣念切民艰,不以出位为嫌,有所避忌,若此可谓得大臣之体。

国初尝遣王三保太监出使西洋,所致番中方物入贡,后刘忠宣公大夏为兵部,司官中贵献议欲遣使通西洋者。时项忠为兵部尚书,一日旨下部中,查西洋水程,项遣都吏检旧案于库内,忠宣已先检得,匿其籍,都吏检三日无所得,会言官交章谏阻,事遂寝。

岁壬辰冬十月是编成,或问十月何以称阳月,答者曰:“十月纯阴,嫌于无阳,故以阳称。”余曰:“然则四月纯阳,又何以称?不观之乾凿度乎?”曰:“乾坤阴阳之主也,阳始于亥,生于子,形于丑。乾位在西北,阳据始也。阴始于巳,生于午,形于未。坤位在西南,阴之正也。夫阳气始于亥,生于子,十月建亥,亥为阳之始,故十月纯阴而称阳月,以阳根于阴,为之始也。凡草木发萌之始谓之黄,人始生之谓孩,皆取义于亥,可类推矣。”

长水日抄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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