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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青箱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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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争首级以致相杀。又其间多以首级为货,售于无功不战之人,非所以劝,愿一切寝罢。如师有功,则差次其劳,全军加赏;无功则斟酌其罪,全军加罚。庶令上下一心,不专自为私计,则决胜之道也。」从之,遂大捷。然则青之智识,亦公之智识也。

公布衣时素善陈抟,尝因夜话谓抟曰:「某欲分先生华山一半住得无?」抟曰:「余人则不可,先辈则可。」及旦取别,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一七]。公谓抟曰:「会得先生意,取某入闹处[一八]。」去曰:「珍重[一九]。」抟送公回,谓弟子曰[二0]:「斯人无情于物[二一],达则为公卿,不达为王者师[二二]。」公常感之,后尹蜀,乘传过华阴,寄抟诗曰:「性愚不肯林泉住,强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剑南去,回头惭愧华山云。」

公布衣时常至郑州,宿于逆旅,遇一人气貌甚古,与之语皆尘外事[二三],不言姓氏,自称神和子[二四],质明为别,语公曰:「他日相公候于益州[二五]。」后公典益部,疡生于首,祷于龙兴观,夜梦昔年神和子告之曰:「头疮勿疑,不是死病。」及觉,语道士文正之尝收得郑韶处士赠神和子歌,因索而阅之,益异其事。公乃建大阁上下十四间,号仙游阁,歌至今刻石存焉。公离蜀日,以一幅书授蜀僧希白,其上题「须十年后开」。其后公薨于陈,凶讣至蜀,果十年。启封,乃乖崖翁真子一幅,戴隐士帽,褐袍绢带,其傍题云:「依此样写于仙游阁。」兼自撰乖崖翁真赞云:「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劳丹青,绘写凡质。欲明此心,服之无斁。」至今川民皆依样,家家传写。

李复圭三世皆知滑州。天圣中,其祖康靖公若谷知,庆历中,其父邯郸公淑又知,及后八年复圭又知。前此邯郸公尝迎侍康靖题诗于州廨曰:「滑守如今是世官,阿戎出守自金銮。郡人莫讶留题别,孙息期同住此看。」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曰[二六]:「仰承诒训,允契冥兆」,兹亦异也。

刘沆与乡人尹鉴少同场屋,刘已登第大拜。皇佑中,尹以恩牓始登第,还乡,刘以诗送之曰[二七]:「少年相款老相逢,乡举虽同遇不同。我已位尘三事后,君方名列五科中。荣登莫计名高下,宦达须由善始终。若到乡关人见问,为言归思满秋风。」

仁宗朝,内臣孙可久[二八],赋性恬澹[二九],年踰五十,即乞致仕。都下有居第,堂北有小园,城南有别墅[三0],每良辰美景,以小车载酒,优游自适。石曼卿尝过其居,题诗曰[三一]:「南北沾河润[三二],幽深在禁城。迭山资远意,让俸买闲名[三三]。闭户断蛛网,折花移鸟声。谁人识高趣[三四]?朝隐石渠生[三五]。」屯田外郎柳永亦赠诗曰:「故侯幽隐直城东[三六],草树扶疏一亩宫[三七]。曾珥貂珰为近侍,却纡绦褐作闲翁。高吟拥鼻诗怀壮,雅论持衡道气充[三八]。厌尽繁华天上乐,始将踪迹学冥鸿。」可久好吟咏,效白乐天格,尝为陕西驻泊,为乐天构祠堂于郡城大阜之顶,中安绘像,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三九],遍于旧墉[四0]。晚年着归休集,行于世,年七十余卒。

内臣裴愈,字益之,亦好吟咏。真宗朝,衔命江南,搜访遗书、名画,归奏称旨,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四一]。有诗送鲁秀才南游云:「东吴山色家家月,南楚江声浦浦风。」闻蝉诗云[四二]:「杨柳影疏秋霁月,梧桐叶坠夕阳天。」皆其佳句。有子曰湘,字楚老,亦有诗名。明道中,仁宗御便殿,试进士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亦命湘赋之。湘蹈舞再拜,数刻而成,仁宗嗟赏,左右中人为之动色。其和气致祥诗曰:「君德承天道,冲融协太和[四三]。卿云呈瑞早[四四],膏泽应时多。煦集连枝木,嘉扶异颖禾[四五]。五星还聚井,丹凤更巢阿。薮泽无遗士,边防久息戈。黔黎逢至化,稽首载赓歌[四六]。」他诗亦类此。有肯堂集行于世。翰林李公淑为之作序曰:「予尝嘉河东父子,起银珰右貂,能以属辞拔其伦。益之三朝侍内,老不废学,又课厉二子,使皆有立,约已慎履,如周仁、石庆。而楚老孳孳嗜书,克自淬琢云。」湘又善为小词[四七],尝任河东路走马承受[四八],有咏并门浪淘沙小词云:「鴈塞说并门[四九],郡枕西汾,山形高下远相吞。古寺楼台依碧障,烟景遥分。晋庙鏁溪云,箫鼓仍存,牛羊斜日自归村。惟有故城禾黍地[五0],前事销魂。」复有咏汴州浪淘沙小词,仁宗命录进,亦嘉之,其词曰:「万国仰神京,礼乐纵横[五一],葱葱佳气鏁龙城。日御明堂天子圣,朝会簪缨。九陌六街平,万物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别有隋堤烟柳暮,千古含情。」

杨文公深达性理,精悟禅观,捐馆时,作偈曰:「沤生复沤灭,二法本来齐。要识真归处[五二],赵州东院西。」

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五三],捐馆时,知河阳,作偈曰:「画堂灯已灭[五四],弹指向谁说?去住本寻常,春风扫残雪。」是夕薨,凌晨大雪,实正月六日。

曹司封修睦,深达性理,知邵武军时,常以竹簟赠禅僧仁晓,因作偈与之曰:「翠筠织簟寄禅斋[五五],半夜秋从枕底来[五六]。若也此时人问道,凉天卷却暑天开[五七]。」

张尚书方平,尤达性理,有人问祖师西来意,张作偈答之[五八],曰:「自从无始千千劫,万法本来无一法。祖师来意我不知,一夜西风扫黄叶。」

陈文惠公亦悟性理,尝至一古寺,作偈曰:「殿古寒炉空,流尘暗金碧。独坐偶无人[五九],又得真消息。」

富文忠公,尤达性理。熙宁中余守官洛下[六0],公时为亳守,遗余书,托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六一]。余因以偈戏之曰:「是身如泡幻,尽非真实相。况兹纸上影,妄外更生妄。到岸不须船,无风休起浪。唯当清静观,妙法了无象[六二]。」公答偈曰:「执相诚非,破相亦妄。不执不破,是名实相。」既又以手笔贶余曰:「承以偈见警[六三],美则美矣,理则未然。所谓无可无不可者,画亦得,不画亦得。就其中观像者,为不得;不观像者,所得如何?禅在甚么处?似不以有无为碍者,近乎通也,思之,思之。」

文之神妙莫过于诗赋,见人之志非特诗也,而赋亦可以见焉。唐裴晋公作铸剑戟为农器赋云:「我皇帝嗣位三十载也,寰海镜清,方隅砥平,驱域中尽归力穑,示天下弗复用兵。」则平淮西、一天下已见于此赋矣。

范文正公作金在镕赋云:「傥令区别妍媸[六四],愿为轩鉴;若使削平祸乱,请就干将。」则公负将相器业、文武全才,亦见于此赋矣。公又为水车赋,其末云:「方今圣人在上,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则斯车也,吾其不取。」意谓水车唯施于旱岁,岁不旱则无所施,则公之用舍进退亦见于此赋矣。盖公在宝元、康定间,遇边鄙震耸[六五],则骤加进擢,及后晏静,则置而不用,斯亦与水车何异。

王沂公有物混成赋云:「不缩不盈,赋象宁穷于广狭;匪雕匪斲,流形罔滞于盈虚[六六]。」则宰相陶钧运用之意,已见于此赋矣。又云「得我之小者,散而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为山川。」则宰相择任群材,使小大各得其所,又见于此赋矣。

宋莒公兄弟,平时分题课赋[六七],莒公多屈于子京,及作鸷鸟不双赋,则子京去兄远甚,莒公遂坛场。赋曰:「天地始肃,我则振羽而独来;燕鸟焉知[六八],我则凌云而自致[六九]。」又曰:「将翱将翔,讵比海鹣之翼[七0];自南自北,若专霜隼之诛。」则公之特立独行,魁多士、登元宰,亦见于此赋矣。

校勘记

[一] 真宗朝有王犍者 「王犍」,稗海本同,抄本及类苑卷五0作「王捷」,下同。

[二] 犍后以佯狂抵禁 原作「捷」,据稗海本改。)(

[三] 时供奉官合门祇候谢德权适总巡兵 「德」,原作「得」,据下文及类苑卷五0改。

[四] 即其金所铸也 类苑卷五0作「即其所铸金也」。

[五] 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而已 「而已」二字,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五0补。

[六] 乖崖张公咏尹益部日 「益部」,类苑卷二二作「益都」。按宋史本传咏两任益部,未知益都,原文不误。

[七] 群政未举 「群」,类苑卷二二作「郡」。

[八] 因决一吏 「决」,原作「謏」,据类苑卷二二改,抄本作「诀」,诀、决古通用。

[九] 词不伏 类苑卷二二「词」上有「枝」字。

[一0]这汉要剑吃 「汉」,原作「莫」,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一]决不得 「决」,原作「謏」,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二]自是始服公威信 类苑卷二二「公」下有「之」字。

[一三]李顺党中有杀耕牛避罪亡逸者 「逸」,类苑卷二二作「逃」。

[一四]因之逃亡 「之」,原作「又」,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五]就市斩之 「市」,原作「命」,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六]平顺贼之明年 抄本及稗海本「平」上有「公」字。

[一七]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 「宣毫十枝」,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宣和中笔一枝」。)(「为赠」,诗话总龟作「赠之」。

[一八]取某入闹处 「取」,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驱」。「闹」,抄本作「闲」。

[一九]珍重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珍重珍重」。

[二0]谓弟子曰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谓门弟子曰」。

[二一]斯人无情于物 「斯」,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此」。

[二二]不达为王者师 「王者」,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帝王」。

[二三]与之语皆尘外事 原作「与之语曰尘外子」,据抄本改。

[二四]神和子 抄本作「冲和子」,下同。

[二五]他日相公候于益州 「益州」,抄本作「益部」。

[二六]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曰 「刻」,诗话总龟卷一七作「刊」。抄本「一」在「事」前。

[二七]刘以诗送之曰 「曰」,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六补。

[二八]内臣孙可久 「内臣」,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内侍」。

[二九]赋性恬澹 「恬澹」,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淡薄」。

[三0]城南有别墅 「别墅」,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圃」。

[三一]题诗曰 「题」,诗话总龟卷四四作「赠」。

[三二]南北沾河润 「沾」,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占」。)(

[三三]让俸买闲名 「让」,诗话总龟卷四四作「辞」。

[三四]谁人识高趣 「趣」,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意」。

[三五]朝隐石渠生 「隐」,诗话总龟卷四四作「野」。

[三六]故侯幽隐直城东 「故」,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孙」。「直」,类苑卷三八作「百」。

[三七]草树扶疏一亩宫 「树」,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木」。

[三八]雅论持衡道气充 「持」,原本作「盱」,据类苑卷三八改。

[三九]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 「平生」,类苑卷三八作「生平」。

[四0]遍于旧墉 类苑卷三八「旧」作「四」。

[四一]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 类苑卷三八作「用是累居三馆以阁职自任」。抄本亦有「自」字。

[四二]闻蝉诗云 类苑卷三八「闻」上有「又」字。

[四三]冲融协太和 「太」,原作「大」,据类苑卷三八改。

[四四]卿云呈瑞早 「卿」,类苑作「轻」,「早」,原作「草」,据稗海本、抄本、类苑卷三八改。

[四五]嘉扶异颖禾 「颖」,类苑卷三八作「类」。

[四六]稽首载赓歌 「赓」,类苑卷三八作「再」。

[四七]湘又善为小词 「善」,原作「喜」,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八]尝任河东路走马承受 「任」,原作「在」,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九]雁塞说并门 「说」,抄本作「绕」。

[五0]惟有故城禾黍地 「城」,类苑卷三八作「人」。

[五一]礼乐纵横 类苑卷三八作「礼乐兴行」。

[五二]要识真归处 「归」,类苑卷三九作「真」。

[五三]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 「亦」,诗话总龟卷一0作「深」。

[五四]画堂灯已灭 「已」,类苑卷三九、诗话总龟卷一0作「欲」。

[五五]翠筠织簟寄禅斋 「织」,类苑卷三九作「纤」。

[五六]半夜秋从枕底来 「半」,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午」。

[五七]凉天卷却暑天开 「凉天」,抄本作「凉风」,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寒天」。

[五八]张作偈答之 「作」,类苑卷三九作「以」。

[五九]独坐偶无人 「偶」,类苑卷三九作「了」。

[六0]熙宁中余守官洛下 「中」、「守」二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三九补。

[六一]托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 「荷泽」,类苑卷三九作「菏泽」。

[六二]妙法了无象 「无」,类苑卷三九作「亡」。

[六三]承以偈见警 「以」,原本作「此」,据类苑卷三九改。

[六四]傥令区别妍媸 「傥」,类说作「如」。)(

[六五]遇边鄙震耸 「震耸」,类说作「有事」。

[六六]流形罔滞于盈虚 「盈虚」,类苑卷三九作「虚盈」。

[六七]平时分题课赋 「赋」,类苑卷三八作「试」。

[六八]燕鸟焉知 「燕鸟」,抄本及类苑卷三八作「燕雀」。

[六九]我则凌云而自致 「致」,抄本作「至」。

[七0]讵比海鹣之翼 「海鹣」,抄本作「海鹍」。)

附录一 各家著录及题跋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十三)

青箱杂记十卷。右皇朝吴处厚撰,处厚发蔡确车盖亭诗事者,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此。

尤袤遂初堂书目(小说类)

青箱杂记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子部小说类)

青箱杂记十卷,朝散郎吴处厚撰,知汉阳军笺注蔡确诗者也,后亦不显。

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下引晁氏语,见郡斋读书志,此略))

脱脱宋史艺文志(子、小说类)

黄朝英青箱杂记十卷(民按朝英所撰乃靖康缃素杂记,此误合为一。)

高儒百川书志(卷八)

青箱杂记十卷。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学着。((按「学」为「厚」字之误))

焦竑国史经籍志(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吴处厚。

钱谦益绛云楼书目(卷二)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

傅维鳞明书经籍志(子部、子杂)

黄朝英青箱杂记一册阙。((按此作者名有误))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小说家杂事之属)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初为将作丞,以王珪荐,授馆职,出知汉阳军,后擢知卫州,卒。其书皆记当代杂事,亦多诗话。晁公武读书志谓所记多失实,又讥其记成都置交子务,误以寇瑊为张咏,案处厚以干进不遂,挟怨罗织蔡确车盖亭诗,骤得迁擢,为论者所薄,故公武恶其人,并恶其书。今观所记,如以冯道为大人之类,颇乖风教,不但记录之讹,然处厚本工吟咏,宣和画谱载其题王正升濦景亭诗一首,剡史载其自诸暨抵剡诗二首,皆绰有唐人格意,故其论诗往往可取,亦不必尽以人废也。

张金吾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二十七)

青箱杂记十卷(旧抄本),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撰((下引自序全文,今略))

夏敬观跋

右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官至朝散郎、知卫州。处厚善赋,宋史蔡确传称确尝从处厚学赋,而艺文志文史类有处厚赋评一卷,此书自记皇佑壬辰岁国学解试律设大法赋,得第一名,尤见知于修注江休复,其它评赋之语见于此书者亦不少。宋志小说类载此书,题黄朝英撰,盖误以缃素杂记为一书,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均着其为罗织蔡确车盖亭诗事者,而读书志尤谓其「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是」云云,然朱晦庵名臣言行录亦引是书,则公武之说不尽然也。此本录自四库全书,校以商氏稗海刊本,大致相同,旧钞曾慥类说录五十二则,其三十六心相,陈善扪虱新话亦引之,旧钞说郛录文章纯古一则,曾修古诗后尚有数百字,此本皆脱误,以王安国作诗多使酒楼接其下,因据补之。己未孟秋,新建夏敬观跋。

黄丕烈荛圃藏书记(卷六)

青箱杂记,十卷,抄本,俞子容守约斋藏书,正德辛巳夏六月晋昌唐寅勘毕。余向藏青箱杂记,近为友人易去,适小读书堆有此种,因复取之,其抄手似不及旧藏之精,而此亦出能书者手,非恶抄可比,通体无一旧人图书,然中有红笔增附小儿诗,知非俗笔,其为名家储藏决矣。末有俞子容云云,当从原本录出,非真迹也。己卯八月四日,天气骤凉,晨起展卷及此,复翁书。

附录二 有关吴处厚的资料

吴处厚者,邵武人,登进士第。仁宗屡丧皇嗣,处厚上言:「臣尝读史记,考赵氏废兴本末,当屠岸贾之难,程婴、公孙杵臼尽死以全赵孤。宋有天下,二人忠义未见褒表,宜访其墓域,建为其祠。」帝览其疏矍然,即以处厚为将作丞,访得两墓于绛,封侯立庙。

始,蔡确尝从处厚学赋,及作相,处厚通笺乞怜,确无汲引意。王珪用为大理丞。王安礼、舒亶相攻,事下大理,处厚知安礼与珪善,论亶用官烛为自盗。确密遣达意救亶,处厚不从,确怒欲逐之,未果。珪请除处厚馆职,确又沮之。珪为永裕山陵使,辟掌笺奏。确代使,出知通利军,又徙知汉阳,处厚不悦。

元佑中,确知安州,郡有静江卒当戍汉阳,确固不遣,处厚怒曰:「尔在庙堂时数陷我,今比郡作守,犹尔邪?」会得确车盖亭诗,引郝甑山事,乃笺释上之,云:「郝处俊封甑山公,会高宗欲逊位武后,处俊谏止,今乃以比太皇太后。且用沧海扬尘事,此盖时运之大变,尤非佳语。讥谤切害,非所宜言。」确遂南窜。擢处厚知卫州,然士大夫由此畏恶之,未几卒。绍圣间,追贬歙州别驾。(宋史卷四七一吴处厚传)

(蔡)确在安陆,尝游车盖亭,赋诗十章,知汉阳军吴处厚上之,以为皆涉讥讪,其用郝处俊上元间谏高宗欲传位天后事,以斥东朝,语尤切害。于是左谏议大夫梁焘、右谏议大夫范祖禹、左司谏吴安诗、右司谏王岩叟、右正言刘安世,连上章乞正确罪。诏确具析,确自辨甚悉。安世等又言确罪状着明,何待具析,此乃大臣委曲为之地耳。遂贬光禄卿,分司南京。(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

(舒)亶在翰林,受厨钱越法,三省以闻,事下大理。初,亶言尚书省凡奏钞法当置籍,录其事目。今违法不录,既案奏,乃谩以发放历为录目之籍,亶以为大臣欺罔。而尚书省取台中受事籍验之,亦无录目,亶遽杂他文书送省,于是执政复发其欺。大理鞫厨钱事,谓亶为误。法官吴处厚驳之,御史杨畏言亶所受文籍具在,无不承之理。帝……命追两秩勒停。(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

会吴处厚解释(蔡)确安州诗以进,安世谓其指斥乘舆,犯大不敬,与梁焘等极论之,窜之新州。(宋史卷三四五刘安世传)

知汉阳军吴处厚傅致蔡确安州车盖亭诗,以为谤宣仁后,上之。谏官欲寘于典宪,执政右其说,唯纯仁与左丞王存以为不可。争之未定,……及确新州命下,纯仁于宣仁后帘前言:「圣朝宜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字之间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宋史卷三一四范纯仁传)

会知汉阳军吴处厚得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寘之法。汝砺曰:「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听。(宋史卷三四六彭汝砺传)

蔡持正既孤居陈州,郑毅夫冠多士,通判州事,从毅夫作赋。吴处厚与毅夫同年,得汀州司理,来谒毅夫,间与持正游。明年,持正登科,寖显于朝矣。处厚辞王荆公荐,去从滕元发。薛师正辟于中山,大忤荆公,抑不得进。元丰初,师正荐于王禹玉,甚蒙知遇。已而持正登庸,处厚乞怜颇甚,贺启云:「播告大廷,延登右弼。释天下霖雨之望,尉海内岩石之瞻。帝渥俯临,舆情共庆。共惟集贤相公,道包康济,业茂赞襄,秉一德以亮庶工,遏群邪以持百度。始进陪于国论,俄列俾于政经。论道于黄阁之中,致身于青霄之上。窃以闽川出相,今始五人;蔡氏登庸,古惟二士。泽干秦而聘辩,汲汲霸图;义辅汉以明经,区区暮齿。孰若遇休明之运,当强仕之年,尊主庇民,已陟槐廷之贵;代天理物,遂跻鼎石之崇。处厚早辱埏陶,窃深欣跃。豨苓马勃,敢希乎良医之求;木屑竹头,愿充乎大匠之用。」然持正终无汲引之意。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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