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靖康稗史笺证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8 分钟 · 6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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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宋使、副,出笏,捧书左入,至丹墀北向立。合使左下接书,捧书者单跪授书,拜,起立。合使左上露阶。右入栏内,奏『封全』,转读毕,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使副鞠躬,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待宣问宋皇帝时并鞠躬,受敕旨,再揖鞠躬,使少前拜跪,奏毕,起复位,齐退却,引使、副左下,至丹墀北向立。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谢面天颜,复位,舞蹈,五拜。再揖副使鞠躬,使出班谢远差接伴、兼赐汤药诸物等,复位,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赐衣。次引宋人从入,通名已下再拜不出班,又再拜,各祗候,亦引右出。」按太宗时礼文未备,一切尚属草创,见使节之仪亦简单。然捧书、舞蹈之类,亦不难见其因循之迹,故录以备参。
▲其山棚左曰桃源洞,右曰紫极洞,中作大牌,题曰翠微宫,高五七尺,以五色彩间结山石及仙、佛、龙、象之形,杂以松柏枝,以数人能为禽鸣者吟叫山内。木建殿七间,甚壮,未结盖以瓦仰铺及泥补之,以木为鸱吻,及屋脊用墨,下铺帷幕,榜曰干元殿。阶高四尺许,阶前土坛方阔数丈,名曰龙墀。两厢旋结架小韦屋,幂以青幕,以坐三节人。殿内以女真兵数十人分两壁立,各持长柄小骨朵以为仪卫。日役数千人兴筑,已架屋数十百间未就,规模亦甚侈也。
△按前引东三省舆地图说金会宁府考记云,白城横城南「有子城方约二里,其南面有二土阜对峙」云云,曹氏引本段行程录之后云:「据此,知子城即所谓宿围,南面二阜即所谓桃源洞、紫极洞,中间即翠微宫,北行即干元殿也。」
大金国志卷一0熙宗孝成皇帝二:「女真之初尚无城郭,星散而居,国主晟尝浴于河,牧于野,屋舍、车马、衣服、饮食之类与其下无异。金主所独享者惟一殿,名曰干元,所居四外栽柳,以作禁围而已。其殿宇遶壁尽置大炕,平居无事则锁之,或时开钥,则与臣下杂坐于炕,后妃躬侍饮食。或国主复来臣下之家,君臣宴乐,携手握臂,齩颈扭耳,至于同歌共舞,无复尊卑……」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上京路,即海古之地,金之旧土也。」注云:「其宫室有干元殿,天会三年建,天眷元年更名皇极殿。」
▲虏主所坐若今之讲坐者,施重茵,头裹皂头巾,带后垂,若今之僧伽帽者;玉束带、白皮鞋,薄髯,可三十七八许人。前施朱漆银装镀金几案,果楪以玉,酒器以金,食器以玳瑁,匙筯以象齿。遇食时,数胡人台舁十数鼎镬致前,杂手旋切割饾饤以进,名曰「御厨宴」。所食物与前叙略同,但差精细而味和耳。食余,颁以散三节人。乐如前所叙,但人数多至二百人,云乃旧契丹教坊四部也。每乐作,必以十数人高歌以齐管也,声出众乐之表,此为异尔。酒五行,食毕,各赐袭衣袍带,使、副以金,余人以银,谢毕,归馆。
△金志服色云:「国主视朝,服■页纱幞头,窄袖赭袍,玉带,黄满领。如遇祭祀、册封、告庙,则加衮冕法服。平居闲暇,皂巾杂服,与士庶无别。」按此处「头裹皂头巾」、「玉束带」,似皆常居打扮。又金史卷三太宗纪:太宗死于天会十三年正月,年六十一。则天会二年其人已五十一岁。许氏云「可三十七八许人」,估量颇失准确。
▲次日,有中使赐酒果,复赐饩。赐饩以绢帛折充,使、副百余匹,余人十余匹。
△松漠纪闻下:「虏之待中朝使者,使、副日给细酒二十量罐,羊肉八斤,果子钱五百,杂使钱五百,白面三斤,油半斤,醋二升,盐半斤,粉一斤,细白米三升,面酱半斤,大柴三束。上节:细酒六量罐,羊肉五斤,面三斤,杂使钱二百,白米二升。中节:常供酒五量罐,羊肉三斤,面二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下节:常供酒三量罐,羊肉二斤,面一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
▲次日,诣虏庭赴花宴,并如仪。酒三行则乐作,鸣钲击鼓,百戏出场,有大旗、狮豹、刀牌、砑鼓、踏索、上竿、斗跳、弄丸、挝簸旗、筑球、角抵、斗鸡、杂剧等,服色鲜明,颇类中朝;又有五六妇人涂丹粉,艳衣,立于百戏后,各持两镜,高下其手,镜光闪烁,如祠庙所画电母 ,此为异尔。酒五行,各起就帐,戴色绢花,各二十余枝。谢罢,复坐。酒三行,归馆。
△大金国志卷三太宗文烈皇帝一:天会二年「五月,国使往宋告嗣位,宋以著作郎许亢宗为贺登位使,亢宗至涞流河。金国索无城郭、宫室,就以所居馆燕,悉用契丹旧礼,如结彩山,作倡乐、寻幢角抵之伎,斗鸡、击鞠之戏,与中国同。但于众乐后饰舞女数人,两手持镜上下,类神祠中电母所为者,莫知其说。」
▲次日,又有中使赐酒果,复有贵臣就赐宴,兼伴射于馆内。庭下设垛,乐作,酒三行,伴射贵臣、馆伴使副、国信使副离席就射。三矢,弓弩从便用之。胜负各有差,就赐袭衣鞍马。是日,虏人名王贵臣多微服隐稠人中以观射。
△按较射乃金初之仪,以后乃废弃,故于金史中无考。
▲次日,朝辞如见时。酒食毕,就殿上请国书,捧下殿,赐使副袭衣、物帛、鞍马,三节人物帛各有差。拜辞归馆,铺挂彩灯百十余,为芙蓉、鹅、雁之形,蜡炬十数,杂以弦管,为堂上乐。馆伴使副过位,召国信使副为惜别之会,名曰「换衣灯宴」。酒三行,各出衣服三数件,或币帛交遗。常相聚,惟劝酒食,不敢多言。至此夜,语笑甚款,酒不记巡,以醉为度,皆旧例也。
△金史卷三八礼志朝辞仪:「次引宋使副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依上通六拜,各祗候,平立。合使赐衣马,鞠躬,闻勑,再拜。赐衣马毕,平身,搢笏,单跪,受别录物过尽,出笏,拜起,谢恩,舞蹈,五拜。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鞠躬,大使少前拜跪受书,起复位。揖使副齐鞠躬,受传达毕,齐退,引左下至丹樨,鞠躬,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按除一些繁琐跪、拜礼仪外、赐衣帛鞍马等,乃朝辞之传统内容。
▲次日回程,起发至兀室郎君宅,馆伴使副展状辞,送伴使副于此相见如仪。有中使抚问,赐酒果如来时。至信州、滦州同此。回程在路,更不再叙。
△按上文第十一程由清州至滦州云:「回程锡宴是州。」又第三十程自同州至信州亦云:「回程锡宴于此。
▲至清州,将出界,送伴使副夜具酒食,为惜别之会。亦出衣服三数件,或币帛交遗,情意甚欢。次早发行,至界内幕次,下马而望,我界旗帜、甲马、车舆、帟幕以待,人皆有喜色。少顷乐作,酒五行,上马,复同送伴使副过我幕次。作乐,酒五行,上马,复送至两界中,彼此使副回马对立,马上一杯,换所执鞭,以为异日之记。引接展辞状,举鞭揖别,各背马回顾,少顷进数步,踌躇为不忍别之状。如是者三乃行。虏人情皆凄恻,或挥泪,吾人无也。
△按清州参见第十程笺证。
▲是行回程,见虏中已转粮发兵,接迹而来,移驻南边,而汉儿亦累累详言其将入寇。是时,行人旦暮忧虏有质留之患,偶幸生还,既回阙,以前此有御笔指挥:「敢妄言边事者流三千里,罚钱三千贯,不以赦荫减。」繇是无敢言者。是秋八月初五日到阙。
●靖康稗史之二
瓮中人语笺证
▲政和元年辛卯冬,辽李良嗣来归,献约金灭辽策,赐姓赵氏。
△宋史卷二0徽宗纪:政和元年「九月戊寅,王襄罢……是月,郑允中、童贯使辽,以李良嗣来,良嗣献取燕之策,诏赐姓赵。」
又同书卷四七二赵良嗣传:「本燕人马植,世为辽国大族,仕至光禄卿……政和初,童贯出使,道卢沟,植夜见其侍史,自言有灭燕之策,因得谒。童贯与语,大奇之,载与归,易姓名曰李良嗣,荐诸朝……徽宗召见,问所来之因,对曰:『辽国必亡,陛下念旧民遭涂炭之苦,复中国往昔之疆,代天谴责,以治伐乱,王师一出,必壶浆来迎。万一女真得志,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事不侔矣。』帝嘉纳之,赐姓赵氏,以为秘书丞。图燕之议自此始。」
▲三年癸巳,金主乌雅施卒,阿骨打嗣位 【 即太祖。】
△金史卷二太祖纪:「岁癸巳十月,康宗梦逐狼,屡发不能中,太祖前射中之。旦日,以所梦问僚佐,众皆曰:『吉。兄不能得而弟得之之兆也。』是月,康宗即世,太祖袭位为都勃极烈。」
又同书卷一世纪:康宗「讳乌雅束,字毛路完,世祖长子也。」此作「乌雅施」乃同名异译。癸巳恰为宋政和三年。
▲重和元年戊戌二月,遣马政使金约攻辽。
△宋史卷二一徽宗纪:重和元年二月「庚午,遣武义大夫马政由海道使女真,约夹攻辽。」
金史卷二太祖纪:天辅元年「十二月甲子……是月,宋使登州防御使马政以国书来,其略曰:『日出之分,实生圣人。窃闻征辽,屡破勍敌。若克辽之后,五代时陷入契丹汉地,愿畀下邑。』」按天辅元年乃宋政和七年,岁在丁酉,适比重和元年早一年,疑此处系年有误。
▲宣和元年己亥正月,金使李善庆、散覩来聘,仍遣马政同往,金不受诏。
△按「李善庆」一名不见金史记载。三朝北盟会编卷二政和八年十二月二日己卯条云:「女真发渤海人一名李善庆、熟女真一名小散多、生女真一名渤达共三人,赍国书并北珠、生金、貂革、人参、松子为贽,同马政等俾来朝觐还礼,以十二月二日至登州,遣诣京师。」
又同书卷三重和二年正月十一日丁巳条:「是日,李善庆等入国门,馆于宝相院,上令蔡京、童贯、邓文诰见之议事,诏补善庆修武郎、小散多都骑从义郎、渤达秉义郎,给全俸。」
宋史卷二一徽宗纪:宣和元年(按即重和二年二月改)春正月「丁巳,金人使李善庆来,遣赵有开报聘,至登州而还。」则李善庆使宋确有其事。
金史卷二太祖纪:天辅三年(即宋宣和元年)六月,「散覩还自宋。宋使马政及其子宏来聘。散覩受宋团练使,上怒,杖而夺之。」按「散覩」显系「小散多」同名异译,惟报聘使者与宋史所载不同,且不及李善庆之名,未详其故。
▲二年庚子,遣赵良嗣以国书使金。五月,金主自将攻辽,使良嗣观兵。克上京,良嗣与金主约金取中京大定府,我取燕京析津府。
△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宣和二年三月六日条引赵良嗣燕云奉使录云:「宣和二年春二月,诏遣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假朝奉大夫,由登州泛海使女真,忠训郎王瓌副之,以计议依祖宗朝故事买马为名,因议约夹攻契丹,取燕、蓟、云、朔等旧汉州复归于朝廷。元奉密旨,令面议,别不曾赍文字前去。三月二十六日,自登州泛海,由小谢驰碁末岛棊子滩东城会口皮囤岛,四月十四日抵蓟州关下。会女真已出师,分三路趋上京,良嗣自咸州会于青牛山,谕令相随,引看攻上京。城破,遂与阿骨打相见于龙冈,致议约之意:大抵以燕京一带本是旧汉地,欲相约夹攻契丹,使女真取中京,本朝取燕京一带。」岳珂桯史卷五赵良嗣随军诗:「余读北辽遗事,见良嗣与王瓌使女真,随军攻辽上京,城破,有诗曰:『建国旧碑胡月暗,兴王故地野风干。回头笑向王公子,骑马随军上五銮。』上京盖今虏会宁,乃契丹所谓西楼者……」
▲金遣吴乞买同赵良嗣来议岁币,复使马政往。
△呻吟语:「绍兴五年正旦,吴乞买……未几,殂于明德宫,时年六十一……吴乞买当金太祖朝尝使汴京,其貌绝类我太祖皇帝塐像,众皆称异。」
己卯丛书本该条丁秉衡(国钧)案云:「国钧案,此条无年月,以宋史徽宗纪考之,当为(宣和)二年九月中事。惟纪作『勃谨』,不云『吴乞买』耳。又案呻吟语言吴乞买当金太祖时曾使汴京,则知徽宗纪之『勃谨』实即『吴乞买』之讹。又案,『勃谨』实『贝勒』之音转,其字又作『孛堇』。上奉使行程录所谓『孛堇,汉语为官人也。』当时吴乞买以贝勒使宋,宋人遂以贝勒名之耳。又案,「勃谨」是「台吉」之音转,而「吴乞」即「台吉」之异译,「买」其名也,前条所言亦未的。全谢山力驳范石湖诗注为吴乞买未至中朝,盖未知勃谨之即吴乞(买)耳。又案,盛意园阙特勤碑跋云,番人不愿以名语汉,汉人又不察,而即以官呼之,自汉至明比比皆然云云,亦可证也。」
今按丁氏一案再案,皆纯系臆测,全不得要领。考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宣和二年「七月十八日丙辰,金人差女真斯剌、习鲁充回使,渤海高随大迪乌副之,持其国书来许燕地。」「九月四日壬寅,赵良嗣引习鲁等入国门,锡宴于显静寺……」「十八日丙辰,习鲁等入辞于崇政殿……」「二十日戊午,习鲁等出国门,锡宴于显静寺,良嗣押筵,王瓌充送伴,差登州兵马钤辖、武义大夫马玫持国书及事目随习鲁等前去报聘,约期夹攻,求山后地,许岁币等事……马扩随父往。」「宣和三年正月,金人差曷鲁、大迪乌充使、副来议夹攻……」按宣和二年即金天辅四年。金史卷二太祖纪:天辅「四年二月,辞列、曷鲁还自宋……」则此时似无吴乞买使宋事。且据金史卷四四兵志:「其部长曰孛堇,行兵则称曰猛安、谋克,从其多寡以为号,猛安者千夫长也,谋克者百夫长也。」如皇弟吴乞买、焉能仅为区区一孛堇?丁氏岂非妄说乎?姑存疑,俟考。
▲四年壬寅,金取中京、西京、使赵良嗣赴金坚前约。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四年正月「癸酉,金人破辽中京,辽主北走。」
金史卷二太祖纪:天辅六年正月「乙亥,取中京……。」三月「壬申,西京降。」
辽史卷二九天祚纪:保大「二年春正月乙亥,金克中京……夏四月……阿疏为金兵所擒。金已取西京,沙漠以南部族皆降。」
又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四年九月「己未,金人遣徒孤且乌歇等来议师期……甲戌,遣赵良嗣报聘于金国。」「坚前约」云云,盖指此。
▲十一月,金使李靖同良嗣来,废山前后十七州归我之约,仅许山前六州地。复遣良嗣往议。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四年十一月「戊寅,金人遣李靖等来许山前六州。」十二月「戊子,遣赵良嗣报聘于金国。」按金史不载李靖事,但于赵良嗣使金事所载甚悉,卷六0交聘表云:天辅七年「正月,宋复遣赵良嗣来议燕京、西京地,答书如初约,合攻随得者有之……」
▲金已取辽燕京,令良嗣归,献俘。
△金史卷二太祖纪:天辅六年「十二月,上伐燕京……庚寅,辽统军都监高六等来送款,上至燕京……」辽史卷二九天祚纪:保大二年「十二月,知金主抚定南京,上遂由扫里关出居四部族详稳之家。」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四年十二月「辛卯,金人入燕,萧氏出奔。」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二宣和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庚子条:「赵良嗣、周武仲至大金军前,金人不许营、平、滦三州,并要燕地税赋……」按此后赵良嗣多次使金,主要议割地及岁币事。此所谓「献俘」,未详所指。
▲是年三月,诏童贯、蔡京攻辽,败绩。七月,诏刘延庆袭辽。十月,败归,金始轻我。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四年三月「丙子,辽人立燕王淳为帝,金人来约夹攻,命童贯为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屯兵于边以应之,且招谕幽、燕。」五月「乙亥,以蔡攸为河北、河东宣抚副使……童贯至雄州,令都统制种师道等分道进兵。癸未,辽人击败前军统制杨可世于兰沟甸……杨可世与辽将萧干战于白沟,败绩。丁亥,辛兴宗败于范村。」六月,「帝闻兵败,惧甚,遂诏班师。」七月「壬午,王黼以耶律淳死,复命童贯、蔡攸治兵,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十月「甲寅,刘延庆自卢沟河烧营夜遁,众军遂溃,萧干追至涿水上乃还。」
▲五年癸卯,金使李靖来索六州租税及岁币,仍使良嗣同往,许岁币四十万,燕京代税一百万缗。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五年春正月戊午,金人遣李靖来议所许六州代租钱。己未,遣赵良嗣报聘,求西京等州。」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三:「宣和五年正月乙卯朔,金人李靖、王度剌等来议燕地税赋。」「初四日戊午,李靖等入见于崇政殿。」「初五日己未,李靖等入辞于崇政殿。」「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朝散郎、充显谟阁待制周武仲充国信使,马扩充计议使,赍书再往军前,计以银绢代燕地税赋合定议数目。」
大金吊伐录卷一南宋誓书:「缘辽国尚为大金所有,以自来与契丹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疋,并燕京每年所出税利五六分中只算一分,计钱一百万贯文,合值物色,常年搬送南京界首交割……」同卷金回赐誓书与此同。则此处所谓「四十万」,或将绢三十万疋折银计之。
▲六月,降金辽将张觉叛据平州,归我。十一月,金遣斡离不袭平州。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五年六月「丙戌,辽人张觉以平州来附。」十一月,「金人取平州,张觉走燕山,金人索之甚急,命王安中缢杀,函其首送之。」
金史卷一三三张觉传:「张觉亦书作瑴,平州义丰人也。在辽第进士,仕至辽兴军节度副使。太祖定燕京,时立爱以平州降。当时宋人以海上之盟求燕京及西京地,太祖以燕京、涿、易、檀、顺、景、蓟与之。平州自入契丹别为一军,故弗与,而以平州为南京,觉为留守……天辅七年五月……遂据南京叛入于宋,宋人纳之。」
同书卷七四宗望传:「宗望本名斡鲁补,又作斡离不……初,张觉奔宋,入于燕京,宗望责宋人纳叛人,且征军粮……议索张觉及逋亡户口于宋……上召宗望赴阙,而阇母克南京,兵执伪都统张敦固杀之,南京平。」
又同书卷六0交聘表:天辅七年「五月甲寅,南京留守张觉以南京叛入于宋。」十一月庚午,「宗望败张觉于南京城东。」所记皆合。
▲八月,金主阿骨打卒,吴乞买立 【 即太宗】 ,遣使责我纳叛。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五年五月,「金主阿骨打殂,弟吴乞买立。」月份不合。
考金史卷二太祖纪:天辅七年八月「戊申,上崩于部堵泺西行宫,年五十六。」(三朝北盟会编卷一八所引金国太祖实录所记与此同。)九月「丙辰,谙班勃极烈即皇帝位。」同书卷三太宗纪亦云:天辅七年「八月乙未,会于浑河北。戊申,太祖崩。」「九月乙卯,葬太祖于宫城西……丙辰,即皇帝位。」则金太祖阿骨打死于是年八月,其弟吴乞买即位于九月,这里统称「八月」,盖连书之故。然宋史将此二事系于「五月」则大误矣。又下文「遣使责我纳叛」,实在张觉叛亡于宋、宗望取平州(时为南京)之时,参见前条,疑此处略有错简。
▲六年甲辰三月,金使来索赵良嗣所许粮二十万石,不与。
△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宣和六年「三月己酉朔,以钱景臻为少师。金人来匄粮,不与。」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九宣和六年「四月,斡离不遣使来宣抚司求所许借粮。是时,二太子来讨张觉,自军前遣使来宣抚司[求]所许借之粟二十万斛。稹曰:『二十万斛粮岂易致耶?兼自宣抚司未尝有片纸只字许粮之文。』来人云:『去年四月间,南使赵直阁已许矣。』稹曰:『赵良嗣口许,岂足凭耶?』终不之允,遣使不得已而回。」
▲七年乙巳二月,金擒辽主耶律延禧归。
△金史卷三太宗纪:天会三年「二月壬戌,娄室获辽主于余睹谷。」
同书卷七二娄室传:「复袭辽帝于余都谷,获之。」按「余都谷」即「余睹谷」,同名异译。
辽史卷三0天祚纪:保大五年「二月,至应州新城东六十里,为金人完颜娄室等所获。」
▲十月,金遣左副元帅粘罕 【 即宗翰】 、右监军固新 【 即谷神】 、右都监伊覩 【 即余覩】 出云中,右副元帅斡离不 【 即宗望】 、都统挞懒 【 即达赉】 、多昂木、刘彦宗出平州,大举入寇。
△金史卷三太宗纪:天会三年「十月甲辰,诏诸将伐宋。以谙班勃极烈杲兼领都元帅,移赉勃极烈宗翰兼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颜希尹(按即谷神)为元帅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余睹为元帅右都监,自西京入太原。六部路军帅挞懒为六部路都统,斜也副之,宗望为南京路都统,阇母副之,知枢密院刘彦宗兼领汉军都统,自南京入燕山。」按「多昂木」即「阇母」的同名异译。
▲十二月,金粘罕军陷朔州、代州,围太原。斡离不军陷檀州、蓟州、燕山府。太上传位少帝。
△金史卷三太宗纪:天会三年「十二月庚子,宗翰下朔州。」「戊申,宗翰克代州。」「戊午,宗翰围太原。」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癸巳,斡离不陷檀州。」同书卷二三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乙未,斡离不陷蓟州……」同书卷二四宣和七年十二月「十日丁未,斡离不陷燕山府。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