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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香祖笔记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1 分钟 · 10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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ず鹆,羽毛甚丽,群飞亭中,或集于肩,或投于怀,驯扰不去;又两梦有人赠一奁墨,开之有异香。既觉,为诸兄言之,曰:“此文字之祥也。”顺治八年辛卯,予年十有八,一日读书倦而假寐,梦神入告曰:“汝知今科闱中题乎?乃‘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也,《诗经》题乃‘维清缉熙,文王之典’。叩其余,则不应。”及八月入闱,首题果符所梦,颂题则“圣敬日跻”;及明年壬辰会试,颂题乃“维清缉熙”二句也。予中是科乡试第一,旋改第六。壬辰下第,而先兄吏部登进士,神所告乃予兄弟乡会试首尾二题也。

康熙初,士人挟诗文游京师,必谒龚端毅(鼎孳)公,次即谒长洲汪苕文(琬)、颍川刘公甬戈(体仁)及予三人。阳羡陈纬云维岳,其年(维崧)之弟也,初入都,手写行卷三通置案上。友人问所诣,曰:“吏部刘公,户部汪公、礼部王公也。”友人曰:“吾为子预卜之:汪得卷必摘其瑕疵而驳之,王得卷必取其警策而扬之,刘则一览辄掷去,无所可否。”已而果然。予闻之,笑谓公甬戈曰:“吾二人,或驳之,或扬之,皆寻常耳;惟兄此一掷,最不易到。”公甬戈亦为之绝倒。

交趾老道士,结庐潮州之金山,年已百岁。养一鸡,大如么凤,置枕中,鸣即睡觉;一胡孙,小如虾蟆,以线系几;一龟如钱大,置金合子中。予门人东莞令钱蔗山(以垲)曰:“鸡,阳精也;胡孙,心猿也;龟,神灵而服气也。皆小者损之又损也。”其言甚有理致。

《岭海见闻》云:蚌闻雷而孕,望月而胎珠。中秋蚌始胎,中秋无月,则蚌无胎。凡秋夕海色空明,天半有朱霞光起,蚌晒珠也。珠之名类不一,有精珠、褪光珠、珠、走珠、滑珠、累珠、官雨珠、税珠、{}符珠。珠重七分为珍珠,八分为宝珠。合浦天以珠为贵,生男曰珠儿,生女曰珠娘。

香树生海南黎峒,叶如冬青。凡叶黄则香结,香或在根株,或在枝干。最上者为黄沉,亦曰铁骨沉,从土中取出,带泥而黑,坚而沉水,其价三倍。或在树腹,如松脂液,有白木间之,曰生沉,投之水亦沉。投之水半沉半浮,曰飞沉。皆为上品。有曰速香者,不俟凝结而速取之也,不沉而香特异。曰花铲者,香与木杂,铲木而存香也。有曰土伽楠,与沉香并生,沉香性坚,伽楠性软,其气上升,故老人佩之,少便溺。产占城者佳,树为大蚁所穴,蚁食石蜜,遗渍香中,岁久凝而坚润,其色若鸭头绿,上之上也。又有虎豹斑、金丝结,其色黄,贵与鸭头绿等。

椰杯见毒则裂,岭南人多制为食器以辟蛊。

永安产烛竹,文信公驻军时,燃此竹以代炬。

海蜘蛛生粤海岛中,巨若车轮,文具五色,丝如ㄌ组。虎豹触之,不得脱,毙乃食之。

琼州黎峒有黎长统之,必符、王二姓乃得立。黎长家有古罐,传为祖先所遗,非陶非石,天欲雨则先鸣,官军将入山则大鸣。

广州之虎门合兰海,每岁正月初三、四、五日现海市,城阙楼台,车骑人物,倏忽万状。康熙丙辰见戈甲之形,粤有兵变。黄太冲(宗羲)亦言宁波有海市。盖东海、南海皆有,不惟登州,但登见以四、五月,广见以正月初旬三日是小异耳,鄞之见不言定期。

《岭海见闻》言:铁树生海底石上,干类珊瑚,尾如彗,千年则成珊瑚,其旁有蚌守之,往往得铁树则兼得珠。是铁树与珊瑚同类,俱生于海。然珊瑚大者五六尺,小者不过尺许,以铁网取之,在水则软,见风则坚,初白渐黄,得日色乃殷红如丹砂。按王济雨舟所记,云官横州于一指挥家圃中,亲见此树,历言其六十年开花之详。予在羊城学使署,亦见铁树,高大不殊诸树,乃木本,非玉石之属,但以铁培护其根,则茂,与他树以水浇灌者差异,与前所云云不类,岂名同实两种耶?

《岭海见闻》云:“香树干如树兰,叶如黄杨,子如连翘而黑,以夏月子熟种之,亦有寄生榕树上者。”《闽小纪》云:“千年榕树,上生奇南香。”

陶岳《五代史补》载冯道镇同州,有酒务吏乞以家财修夫子庙,道以付判官,判官素滑稽,书一绝句于判后云:“荆棘森森绕杏坛,儒官高贵尽偷安。若教酒务修夫子,觉我惭惶也大难。”道有愧色,因出俸修之。又李谷为陈州防御使,三日,谒夫子庙,惟破屋三间,中存圣像。有伶人李花开进口号曰:“破落三间屋,萧条一旅人。不知负何事,生死厄于陈。”谷惊叹,遽出俸以修之。五代学校废坏如此,赖滑稽之言始得复故,可为浩叹。观唐玄宗过鲁谒孔子庙诗,居然盛世帝王气象。近圣驾东巡,谒阙里圣庙,载谒孔林,特命户部发金钱十余万重修庙貌,轮奂一新,赐孔氏子孙十余人为五经博士等官,特赐御用曲柄伞于大成殿,此又汉、唐、宋、明已来所未有者。故观于文教之兴废盛衰,而世之治乱可知矣。

周郭威亲征慕容彦超,至兖州,梦文宣王。明日攻其城,入之,过夫子庙,叩首再拜,且谕近臣曰:“夫子圣人,百王取则焉,安可不拜?”且命孔氏袭文宣王者长为本县令。五代之世,乃亦有此。自明代至本朝,曲阜县知县皆以孔氏子孙为之,而不知始于后周也。

越处女对勾践曰:“见之如好妇,夺之似惧虎,杳之如日,偏如滕兔。”此即处女脱兔之喻,而语益奇。

凡溺水及服金屑,用鸭血灌之即瘥。

耳暴聋,用全蝎去毒为末,酒调,滴耳中,闻水声即愈。

枸杞子榨油,点灯观书,能益目力。

金疮伤,用独壳大栗研干末,敷之立愈。

治喉痹、乳鹅,用虾蟆衣、凤尾草擂细,入盐霜梅肉,煮酒各少许调和,再研,细布绞汁,以鹅毛刷患处,吐痰即消。

恶疮肿毒初起,当归、黄蘖皮、羌活为细末,生鹭鸶膝捣汁,调傅疮之四围,自然收毒,聚作小头即破,切不可并疮头傅之。

骨鲠用犬涎,谷芒用鹅涎,灌之即愈。

宋孝宗食蟹过多,患痢。有严防御者,用新采藕节研细,热酒调服,果愈。

治病眼生赤障者,用白螺一枚,去掩,以黄连末糁之,置露中一夜,晓取肉化为水,滴目,则障自消。

治嗽验方:香橼去核,薄切作细片,以清酒同研入砂罐内煮,令熟烂,自黄昏至五更为度。用蜜拌匀,当睡中唤起,用匙挑服,甚效。又方,向南柔桑条一束,每条寸折,纳锅中,用水五碗,煎至一碗,渴即饮之。

治水肿方:用田螺、大蒜、车前草和研为膏,作大饼,覆脐上,水从便出即愈。(已上俱出《养疴漫笔》)

予平生为诗,不喜次韵,不喜集句,不喜数叠前韵。惟少时有集黄山谷诗一绝云(《谢人送梅》):“榨头夜雨排檐滴,谁与愁眉唱一杯。瘦尽腰围怯风景,城南名士遣春来。”如此集句,恐非李西涯所知。西涯有集句诗一卷。

《李西涯集》第六卷《主一斋为徐公肃都宪作》,又《徐亚卿原一六十二得双生子戏赠》。原一与昆山徐健庵司寇初字同,公肃与其弟立斋相国初字同,立斋亦为都宪,健庵亦为亚卿,何其吻合至此。但前之二徐未悉其名耳。

宋陈辅辅之,丹阳人,有诗云:“北山松粉未飘花,白下风轻麦脚斜。身似旧时王谢燕,一年一度到君家。”为王介甫所知,而与苏公尤厚善。黄是师是,章之甥也,以二女妻颍滨子适、逊。哲宗时欲召用,林希以是沮之,后知定州卒。东坡皆有尺牍与之。元人吴师道跋云:“二人出处不同,而尚德守义,不为势利回邪变易,其贤则一。”予撰《古欢录》,取师是而遗辅之,此诗尤为可爱,特书之。

吴师道《礼部集》有云,江阴赵彦卫作《西汉定安公补纪》,首书元年、四年书策命孺子为定安公,五年至十八年每年书公在定安,法《春秋》“公在乾侯”之义,意亦美矣。按孺子婴,宣帝玄孙,楚孝王孙,广戚侯显子,汉之近亲,非若吕后取他姓子比矣。太后临朝称制,莽居摄践阼,改元居摄,又改元初始,则孺子虽未正帝位,固已俨然为天下之君矣。莽篡而犹存,莽灭而复为汉,若之何绝之哉。又考序例云,正统虽绝,而故君尚存,则追系正统之年而注其下,如唐武氏例,是赵氏《补纪》殆类此。但其书法犹有可议者,不称居摄、初始,直云元年、三年,则失其实矣。莽以平原、安德、漯阴、鬲、重丘万户为定安国,而以大鸿胪府为公第居之,则书公在定安亦为失实。定安公乃莽所加,岂得仍其伪号?窃谓宜自初始二年下注新莽始建国元年,初始三年以后下注莽年,如前递数而书,孺子在京师,存其故称,纪其实地,庶几得之。或曰,其后方望立婴为帝,而元灭之,当若何?按方望事在光武建元元年,书法当云方望以前孺子婴称帝于临泾,元(更始)遣兵击斩望,婴并遇害。

释典,罗云出家(即罗侯罗),佛命舍利弗为其和尚,大目犍连作阿黎。故沙门以和尚为尊贵之称。

佛姨母瞿昙弥欲出家,如来不许,谓阿难言,若听女人出家,乃令佛法清净梵行不得久住,譬如莠生稻田,善谷复败;又言我之正法,千岁兴盛,以度女人,故至五百岁而渐衰微。所以者何?女人有五处不能得作,一不得作如来,二不得作转轮圣王,三不得作第二忉利天王,四不得作第六天魔王,五不得作第七梵天王(瞿一作骄)。按此乃比丘尼之始,夫如来既受姨母乳哺深思,及五百除馑女,皆长老久修梵行,而如来难之且如此,后之人谈何容易耶?又如唐武后乃真天魔王,以释氏因果论之,不知往劫是何福德也。

南渡时,东平伯刘泽清者,字鹤洲,曹州人,天启中户书郭允厚家奴也。后充本州捕盗弓手,少无赖,为乡里所恶。徙居曹县,遭离乱,从军,积功至总兵官。金陵立福王,遂为藩伯,开府淮阴。其兄忘其名,字凤洲,崇祯时亦至总兵官,御敌,殁于王事,称名将,非泽清比也。泽清为人阴狠惨毒,睚眦必报,曹县士大夫罹其祸者甚众。泽清在江淮县有故居,空无人。一日,诸生十数辈僦饮其宅,或拾一锦鞋于内阁中,传玩之,座中有谑者,泽清知之,使健儿名捕至淮,尽杀之。中表兄某,夙有违言,遣人召之。中表惧,祈哀于泽清之母,为婉转申救。泽清佯许诺,礼待颇厚,既辞归,立遣健儿途中拉杀之。已而大兵渡淮,泽清迎降,归于京师,以叛案有连,至卢沟桥伏法,行路快之。不数年,子姓无孑遗,故居为墟。

《唐书》言孟浩然与给事中王维善,维私邀入内直,会明皇至,浩然仓卒避匿床下。帝问知之,喜曰:“朕闻其名久,恨未见耳。”立召见,问所为诗,云云。而《北梦琐言》以为李白,误。

卢沆为举子,于氵产水遇宣宗微行,意其贵人,敛身回避,缘此受知擢第。贾岛、温飞卿亦以微行傲忽,致长江、方城之谪,此可为轻薄之戒。又孟弘微郎中者,性诞妄,因次对奏曰:“陛下何以不知有臣,不以文字召用?”宣宗怒曰:“卿何人,朕耳中全不知有卿!”亦坐贬。

丹青树出终南山,丹青竹出熊耳山。

唐、宋启事用门状,即今士大夫彼此拜谒之名刺也,上书某官谨祗候某官。陆务观《老学庵笔记》云,见东都时苏、王诸名公门状一卷,率皆手书。古人郑重不苟如此,今则小胥之事耳。又翰林故事,坊局已上乃得用红柬为刺,史官庶常止用白。虽元旦贺寿等吉礼亦不用红,不喻其义。

故事有最可笑者,唐御史台惟南床最尊重,每会集,南床不笑,则诸御史不敢笑;南床笑,则皆大笑,谓之哄堂。

唐相国段文昌,史云西河人,褒国公志玄之后。志玄本临淄人,文昌徙居荆南。又云荆蜀皆有先祖故第。又云先人坟墓在荆州,其称临淄人,以先世本籍故,而与邹平无涉,不知何以封邹平公。今邹平县西北,地名段家桥,谓是文昌故居,傅会不足信也。子成式柯古。罢江州刺史,居襄阳,与李商隐、温飞卿倡和,故号《汉上题襟集》。然柯古著《酉阳杂俎》,多言齐州事,如长白山、沙弥二桃之类,皆在邹平。

唐华原柳氏家法为士族之冠,公绰、公权已下至比皆然。比家鬻婢,犹不屑奉侍卖绢牙郎,其家法可知。而负国贼柳璨乃生其族,卒与张廷范辈同诛死,未足酬衣冠之祸。故知蓬生麻中,不扶自直之论,未必尽然。若桓彝为晋忠臣,而温与玄继世为逆,郗鉴、郗之生超,卢怀慎、卢奕之生杞,皆其类欤?每读史,辄为三叹。

金陵胡宗仁字彭举,以画名,亦工诗,与竟陵钟伯敬为友。当有与钟书云:“兄弟子侄皆耽作画,蓬门昼掩,茗碗垆香,阁笔盈案。妄拟堆笏满床,昔人一门五贵,七叶蝉连,宁复过之。”其子玉昆,字元润,亦工画,尝写杭州宋宫古梅,予题绝句云:“风雨崖山事渺然,故宫疏影自年年。何人寄恨丹青里,留伴冬青哭杜鹃。”故友合肥李文定容斋(天馥)极爱此诗,常讽咏之。昔人谓沈石田相城乔木,代禅吟写,此后惟金陵胡氏足以继之。

张遗瑶星题程青侍郎(正揆)画云:“唐六如画学周东村,不啻过之,只为胸中多数百卷书耳。”予评陈户部子文(奕禧)书品,亦如此。

姚翼字伯右,工画梅,又取钟山梅瓣粘于便面,以笔添枝干其上,极有生韵,时号姚梅,人多效为之。渠丘张杞园(贞)孔目仿作甚工。

白乐天诗“吴娘暮雨潇潇曲,自别江南久不闻”,极是佳句。虞山钱牧翁宗伯诗:“东风谁唱吴娘曲,暮雨潇潇暗禁城。”予亦有二绝句云:“波绕雷塘一带流,至令水调怨扬州。年来惯听吴娘曲,暮雨潇潇水阁头。”“七载离筵唤奈何,玉壶红泪敛青蛾。潇潇暮雨南阳驿,重听吴娘一曲歌。”

周侍郎栎园(亮工)《闽小纪》云:“鸥皆白,独莆田九鲤湖鸥作粉红色。”隋宦者刘继诠献芙蓉鸥二十四只,色如芙蓉,疑即此种。

唐、宋外任官到任,皆有谢表,《高常诗集》有《谢封丘县尉表》,则县尉亦得上表矣。

《闽小纪》云:燕窝有乌白红三种,惟红者最难得,白者能愈痰疾,红者有益小儿痘疹。

栎园又云:参皆益人,沙元苦参亦兼补,海参得名,亦以能温补故也。生于土为人参,生于水为海参,故海参以辽海者为良。

先兄西樵先生撰古今闺阁诗文为《然脂集》,多至二百卷。诗部不必言,文部至五十馀卷,自廿一史已下浏观采摭,可称宏博精核,而说部尤创获,为古人所未有,今略其书目,载于此:班昭《汉书异姓诸侯王》已下至《古今人表》凡十卷,班昭《汉书,天文志》一卷,班昭《补列女传》一卷,班昭《女诫》一卷,班昭《幽通赋注》一卷,卫铄《笔阵图》一卷,苏蕙《璇玑图》一卷,宋若莘《女论语》一卷,侯莫陈邈妻《女孝经》一卷,预浩(或作喻浩)《女木经》一卷,李清照《打马图》一卷,沈ㄈ《谐史》一卷,龙辅《女红馀志》一卷,管道升《墨竹谱》一卷,郑氏《女教篇》一卷,明仁孝徐后《内训》一卷,仁孝徐后《劝善嘉言》一、二、三卷,仁孝徐后《劝善感应》一卷,章圣蒋太后《女训》一卷,杨慎妻黄氏《锦字书》一卷,王凤娴《东归纪事》一卷,庐江王夫人《灯花占》一卷,张淑英《刺绣图》一卷,邢慈静(邢太仆侗之妹)《黔途略》一卷,徐淑英《女诫杂论》一卷,徐德英《革除纪》一卷,笔洞细君《花殿最》一卷,薛素素《花琐事》一卷,方维仪《尼说七惑》一卷,方维仪《宫闺诗评》一卷,顾若璞《往生纪实》一卷,倪仁吉《宫意图题语》一卷,陈结《牡丹亭牌谱》一卷,胡贞波《古牌谱》上下卷,季娴《学古馀论》一卷,季娴《前因纪》一卷,王端淑《诗纬序论》一卷,陶仪《放生约》一卷,董白《奁艳》上中下卷,尼超衍《密印语录》一卷,尼济印《仁风语录》一卷,尼自如《语录》一卷,计五十六卷。其全书今藏箧笥,无力刻行也。

上巳之巳,本已字之讹。又《泊宅编》云十干之戊,与茂同音,今呼为务,亦非。又称为武。《五代史》:伪梁朱温时司天监上言,日辰内戊字请改为武,盖温父名诚戊,字类成,故司天监以此谄之。今吴中术士尚有沿之者。

柳子厚作《非国语》,宋江端礼作《非非国语》,嗣是刘章、虞,皆有《非非国语》,见张合《宙载》,今不尽传。

童贯自谓韩魏公出子,与梁师成自谓苏文忠出子正同。曹操父子本寺人之後,忠献、文忠乃为寺人祖祢乎?

《宙载》云:书册为水潦所浸,可于大甑中蒸而曝之,至一二番,乃以物镇平处,逮乾,色虽微渍,而无损坏。

《宙载》:张铎佥事言鸽能辟小儿疳气,当多置房养之,清晨令儿开房放鸽,其气著面,则无疳疾。

《南园漫录》云:桂有桂树之桂,有桂花之桂。桂树则《楚词》桂酒、笛桂之类,今医药所用,取其气味甘辛,乃用其皮也。桂花之桂,则诗词所言,今人家园囿所植,取其香气郁烈,乃尚其花也。类书所载,皆未别白,虽白、孔《六帖》亦然。

温飞卿以苍耳子对白头翁,宁阳许襄敏公(彬)取作一联云:“道上钩衣苍耳子,风前聒客白头翁。”盖其去国之作,上句即“迷阳迷阳,勿伤吾行”,下句即“违山十里,蟪蛄之声尚犹在耳”之义。

《碧里杂存》云:钟山孝陵,即梁宝志公瘗所也。傍有八功德水,诚意伯奏改葬志公,水亦随往。太祖异之,为建灵谷寺,岁命太常祭焉。

《见只编》言陈水南(霆)以南唐李宜继唐后,改马令书以为《唐余纪传》,犹萧常改《三国蜀志》为《续后汉书》也。读《吴越备史》,本安吉砦将潘某之子,姓实潘也。水南特以五代篡祚短促,不足继统,不若南唐声名文物,雄擅江左,不愧唐后耳,云云。予按吴越与南唐世为仇,《备史》之言未可遽信,讵可据为实录以驳水南耶?

汉《甫阝阁铭》在宁羌州,州陋甚,在五丁峡西南。予尝过之,不知有此古物,未及访碑刻所在,殊以为憾。

甲申八月,礼部尚书韩卒于位。公长洲人,中康熙癸丑会、状两元,授翰林修撰,至今官。先是以内阁学士予假归,乙亥奉召入京。有屠西爽者,以卜筮名吴中,韩问之,曰:“公此行官至尚书,然癸未即当南归,过此不能归矣。”韩入都,累迁礼部、吏部侍郎,超拜大宗伯,至癸未始婴疾,乞假未允,甲申病增剧,再疏告老,命在任调理,至是卒。公平素为予述屠言,且云:“过癸未不归,岂遂死耶?”王大司空(鸿绪)时同被召命,闻屠语人曰:“韩公此行不归矣。”果验。屠亦以癸未年卒。

康熙四十一年五月,于保和殿颁赐御书,大理少卿臣李斯义得临黄庭坚书一幅,其诗云:“谈经草檄鬓华生,初拥闽山传节行。江入桐庐青欲断,溪从剑浦碧来迎。茶虽户种租宜薄,盐不家煎价赖平。要使祈招歌德意,君恩岂为远人轻。”四十三年十一月,李以副都御史迁福建巡抚,前诗竟为之谶云。

蜀人射白鹇、锦鸡以食,余尝赋诗记其事。范石湖《桂海虞衡志》载岭南近海郡或以鹦鹉作,孔雀、翡翠为腊,余邑子又有嗜食金鱼者,天地间何所不有。

毒瑁背有甲十三片,海人养以盐水,饲以纤鳞,遇甲子、庚申日辄不食,谓之毒瑁斋。见《虞衡志》。

《真腊风土记》:牛马死不敢食,亦不剥其皮革,云以其与人出力故。此俗胜中国人多矣。

朱相国平涵《涌幢小品》载其尝馆一贵人家,其人奉斋,一日怒,厨人凡易十馀品,俱不称意,朱笑谓之曰:“何不开斋?”近吴湖州园次(绮)游广州,有僧大汕者,日伺候督抚将军诸监司之门,一日向吴自述酬应杂Ш,不堪其苦。吴笑应之曰:“汝既苦之,何不出了家!”座上皆大噱。二事颇相类,而吴语尤可味。杨诚斋诗云:“袈裟未著言多事,著了袈裟事更多。”其此僧之谓乎?

《天台山志侨寓》条,首载沈约字休文,陈征卤将军,永平中弃官乞为道士,来憩桐柏,见剡县金庭观石刻。妄语可笑,梁、陈间安得两沈约,皆字休文。休文为梁武帝佐命,与陈远不相及,何以有此谬妄?盖道释好为傅会,往往不稽时代,不谙事理,如《真灵位业图》之类,不可胜数也。《鹤林玉露》以范云与陈武帝九锡之命,亦可笑。

余于宋南渡后诗,自陆放翁之外,最喜姜夔尧章。尧章又号白石道人,学诗于萧千岩,而与范石湖、杨诚斋善。时黄岩老亦号白石,亦学诗于千岩,时称双白石云。右见《鹤林玉露》。(南渡四大家为萧、杨、范、陆,而诚斋答尧章诗云“尤萧范陆四诗翁”,则谓遂初也。)

《玉露》言子瞻谪儋州,子由谪雷州,鲁直谪宜州,皆章取其字之偏傍而谑之。当时有术士曰:“儋字从立人,子瞻其北归乎?雷字雨在田上,承天之泽,子由其未艾乎?宜字有盖棺之象,鲁直其不返乎?”后皆验。予考之殊不然。山谷以绍圣初谪涪州,徙戎州,徽宗即位,赦复官。建中靖国元年除知舒州,崇宁元年知太平州,二年以《承天寺记》为陈举所讦,羁管宜州,竟卒于宜。先是东坡已以建中靖国元年卒常州矣,安得如罗云云乎?按此说本之《老学庵笔记》,乃谓二苏公与刘莘老丞相,莘老时贬新州故也。

余邑先辈文献无征,每以为恨,故于群书中遇邑人逸事遗文,辄掌录之。乙酉再至安德,观《永平府志》,得邑方伯徐公准诗一首,《卢龙塞》云:“燕呼黑水作卢龙,塞北风沙泣断蓬。汉将已随羌笛老,秦人莫恨久从戎。”公即诗人夜字东痴之曾祖也,万历中尝为永平太守。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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