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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鸡肋编

6.5 万字 · 约 3 小时 5 分钟 · 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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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方留发。冬月以括蒌涂面,谓之佛妆,但加傅而不洗,至春暖方涤去,久不为风日所侵,故洁白如玉也。其异于南方如此。

唐李道广字太丘,相武后。元字天纲,相玄宗。皆陵之后。韩愈亦颓当之裔也。见《宰相世系表》。

《春秋》“郑伯突入于栎。”《注》云“郑别都,今河南阳翟县。陆德明音翟,徒历反。”《广韵》乃音宅,魏翟璜、汉翟公皆同音。至方进则又音狄,未知各何所据也。

扁鹊姓。《前汉书注》(颜师古):“音步典反。”《千姓编》乃音辨,云《庄子》有扁庆子。陆德明音篇,又符殄切。

长孙顺德丧息女,感疾甚,唐太宗薄之,谓房玄龄曰:“顺德无刚气,以儿女牵爱至大病,何足恤?”太宗儿女三十五人,晋阳公主薨,年十二,帝阅三旬不常膳,日数十哀,因以癯羸。太子承乾废,欲立晋王未决,至投床,取佩刀自向。既立晋王,又谓长孙无忌曰:“公劝我立雉奴,雉奴仁懦,得无为宗社忧,奈何?”岂不以儿女牵爱乎?若引佩刀,欲坚群臣之心,谓之权术可也,而日数十哀,当忘“无刚气”之语矣。

太宗尝玩禁中树曰:“此嘉木也!”宇文士及从旁美叹。帝正色曰:“魏征常劝我远佞人,不识佞人为谁,今乃信然。”玄宗在殿廷玩一嘉树,姜皎盛赞之,帝遽令徙植其家。二主之相去,以是可知矣。王义方买第后数日,爱庭中树,复召主人,曰:“此嘉树,得无欠偿乎?”又予之钱。此又足见廉士之心也。

李琮,言者谓其“湛棋废务”,罢发运使,笑曰:“遂与‘多酒慢公’为对矣。”盖谚语之著者。而“多酒”之言亦见于《北史》。

宣和壬寅岁,自京师至关西,槐树皆无花。老农云:“当应来年之旱,与二麦不登。”已而,信然。谚云:“槐宜来岁麦,枣熟当年禾。”

彭城学中有古碑,夜辄有声如击磬,刘愿恭叔秦州人,行为徐州教官,云尝闻之。原州真宁县要册湫庙中,崇宁间,众碑津润如流,独一碑否,是岁多疫。宣和中复如此。

陕西沿边地苦寒,种麦周岁始熟,以故粘齿不可食。如熙州,斤面则以掬灰和之,方能捍切。羊肉亦膻臊。惟原州二物皆美,面以纸囊送四旁为佳遗。

二浙造酒,皆用石灰。云无之则不清。尝在平江常熟县,见官务有烧灰柴,历漕司破钱收买。每醅一石,用石灰九两。以朴木先烧石灰令赤,并木灰皆冷,投醅中。私务用尤多。或用桑柴云。朴木,叶类青杨也。李百药为杜伏威欲杀,饮以石灰酒,因大利濒死,既而宿病皆愈。今南人饮之无恙,岂服久反得愈病之功乎?

郑州去京师两程,当川陕驿路,有纪事诗十余韵。其切当者:“南北更无三座寺,东西只有一条街。四时八节无筵席,半夜三更有界牌。”延州亦有诗云:“沙堆套里三条路,石炭烟中两座城。”又云“土洞里头行十日,山棚上面住三年。”谓中倚高山,自过蒲中,行土谷中十程始到也。宁州亦云:“鸡足斜分三道水,蛇腰慢转一条街。”盖州依山而立,通衢宛转而上也。三水会于城下,故驿名三河。谓九陵、三桥、马岭,皆合流于泾。九陵河在东南,出庆州华池县千子山,川中九堆如陵,故名。三桥河在城西北,自襄乐界来,不知其源。马岭河在城西,自庆州乐蟠县界天固府下流至县。《水经注》云:“洛水,一名马岭川。俗谓宁州有三不可:斩、蹴リ、丽豆。言地峻不可住也。河南亦有诗云:“宪州浑如枉死市,苛岚仿佛似阳间。”州有十。

拗,谓雪下炭贱,雨下水贵,出北门游西湖等。

建炎三年七月,余寓平江府长洲县彭华乡高景山北白马涧张氏舍。时山上设烽火,夕举以报平安。留月余,即过浙东,临行书一绝于壁间云:“昔年随牒佐边侯,愁望长安向戍楼。今日衰颓来泽国,又看烽火照长洲。”是冬,金人犯杭、越。明年春,由平江以归。白马涧去城十八里,张氏数宅百余区,尽被焚毁,独留余所居,于壁边题“耿先生到此不烧”七字。

谚云“麦过人不入口”。靖康元年,麦多高于人者,既熟,大雨,所损十八。

顺昌种谷道人云:“大风先倒无根树,伤寒偏死下虚人。”王恬智叟云:“犯色伤寒犹易治,伤寒犯色最难医。”王丹元素云:“治风先治脾,治痰先治气。”皆卫生之要也。

人家养鸡,虽百数;独一擅场者乃鸣,余莫敢应,故谚谓“一鸡死后一鸡鸣”。尝在处州敛川,见佑圣僧舍养二雄鸡,每啼则更互竞发,饮啄栖游,亦不相斗。古云“两雄不并栖”,此岂无所竞而然邪?广南则群雄竞鸣,又不可解也。

小人之相亦多,其易验者,有一绝载云:“欲识为人贱,先须看四般,饭迟屙屎疾,睡易着衣难”。盖无不应者。

宁州要册湫庙殿壁山水,皆范宽所画。土地堂壁,有包氏画虎,赵评事马,皆奇笔。庙东兴教院人物,亦宽画,张芸叟谓:“面目大小,锐失王者之相。”盖人物非所工者。后殿有甘草一枝,长二丈余,其大如臂,亦异物也。

宁州龙兴寺,有开元二十二年所写《华严经》,记唐忌辰。文德皇后六月二十一日,大圣天后十一月二十六日,高宗天皇大帝十二月初四日,而史有遗其崩日者。

河间老卒云:“蚕子最耐寒热。腊月八日或二十三日,以新水浴过,至三月间,虽热而桑未可采,则以绵絮裹置深密处,则不生。欲令生,则出置风日中。每槌间用生地黄四两,研汁洒桑叶饲之,则取丝多于其他。”白乐天《地黄诗》云:“与君啖老马,可使照地光。”二者当俱可信也。汉水渔者,取蚕肠以作钓丝,云虽挂千斤亦不断。长只数寸,盖皆未吐之丝耳。南人养蚕室中,以炽火逼之,欲其早老而省食,此其丝细弱不逮于北方也。《本草》谓:“蚕妇不可食苦荬,令蚕烂坏。”处州人言,此菜家家养蚕,不闻有损。方书有治蚕啮药,亦未尝闻见被伤者。

汝阴尉李仲舒汉臣,山阳人,生平戒杀。云释教令置虱于绵絮筒中,久亦饥死。有人教使置青草叶上,经宿沾露,则化为青虫飞去。尝试之,信然,皆背拆而化。

生姜苗铺荐席下去壁虱,椒叶能辟蚤,狗舌草花亦然。此草叶如狗舌,夏秋生细花,始白渐黄,无甚香臭,花茎长出叶上,根已枯而叶不枯,俗又名狗蚤花。М细,以干姜滋味和之,作馄饨饼夹食之,已泄利。叶捣如泥,可煅硫黄。原人裴和之云,尝用之也。

本朝借绯紫服者,皆不佩鱼。绍圣中,有引白乐天罢忠州刺史还朝诗云:“无奈娇痴三岁女,绕腰啼哭觅银鱼”。自是始并鱼皆借。然未赴、已替、在朝皆不服,出国门乃衣。而唐牛丛以司勋员外郎为睦州刺史,帝面赐金紫。谢曰:“臣今衣刺史所假绯,即赐紫,为越等。”乃赐银绯。岂唐制赴日许服于朝,罢日则否,与今为异乎?

余尝行役,元日至邓州顺阳县,家家闭户,无所得食。令仆叩门籴米,其家辄叫怒,谓惊其家亲,卒不得。赖蔓菁根有大数斤者,煮之甘软,遂以充肠。宁州腊月八日,人家竞作白粥,于上以柿栗之类,染以众色为花鸟象,更相送遗。浙人七夕,虽小家亦市鹅鸭食物,聚饮门首,谓之“吃巧”。不庆冬至,惟重岁节。澧州除夜,家家爆竹。每发声,即市人群儿环呼曰:“大熟。”如是达旦。其送节物,必以大竹两竿随之。广南则呼“万岁”,尤可骇者。宁州城倚北山,遇上元节,于南山巅维一绳,下达其麓,以瓦缶盛薪火,贯以环索,自上坠下,遥望如大奔星,土人呼为“彗星灯”。襄阳正月二十一日,谓之“穿天节”,云交甫解佩之日。郡中移会汉水之滨,倾城自万山泛彩舟而下。妇女于滩中求小白石有孔可穿者,以色丝贯之,悬插于首,以为得子之祥。湖北以五月望日谓之“大端午”,泛舟竞渡。逐村之人,各为一舟,各雇一人凶悍者于船首执旗,身挂楮钱。或争驶驱击,有致死者,则此人甘斗杀之刑。故官司特加禁焉。成都自上元至四月十八日,游赏几无虚辰。使宅后圃名西园,春时纵人行乐。初开园日,酒坊两户各求优人之善者,较艺于府会。以骰子置于合子中撼之,视数多者得先,谓之“撼雷”。自旦至暮,唯杂戏一色。坐于阅武场,环庭皆府官宅看棚。棚外始作高扌登,庶民男左女右,立于其上如山。每诨一笑,须筵中哄堂,众庶皆噱者,始以青红小旗各插于塾上为记。至晚,较旗多者为胜。若上下不同笑者,不以为数也。浣花自城去僧寺(忘其名)凡十八里,太守乘彩舟泛江而下。两岸皆民家,绞络水阁,饰以锦绣。每彩舟到,有歌舞者,则钩帘以观,赏以金帛。以大舰载公库酒,应游人之家,计口给酒,人支一升。至暮遵陆而归。有骑兵善于驰射,每守出城,必奔骤于前。夹道作棚为五七层,人立其上以观,但见其首,谓之“人头山”,亦分男左女右。至重九药市,于谯门外至玉局化五门,设肆以货百药,犀麝之类皆堆积。府尹、监司皆步行以阅。又于五门以下设大尊,容数十斛,置杯杓,凡名道人者皆恣饮。如是者五日。云亦间有异人奇诡之事。方太平盛时,公私富实,上下佚乐,不可一一载也。如澧州作“五瘟社”,旌旗仪物,皆王者所用,唯赭伞不敢施,而以油冒焉。以轻木制大舟,长数十丈,舳舻樯柁,无一不备,饰以五采。郡人皆书其姓名年甲及所为佛事之类为状,以载于舟中,浮之江中,谓之“送瘟”。成都元夕,每夜用油五千斤,他可知其费矣。

建炎元年秋,余自穰下由许昌以趋宋城。几千里无复鸡犬,井皆积尸,莫可饮;佛寺俱空,塑像尽破胸背以取心腹中物;殡无完柩,大逵已蔽于蓬蒿;菽粟梨枣,亦无人采刈。至咸平僧舍,有《金刚经》一藏,带帙皆为人取去,散弃墙壁间。乃太平兴国中所赐,字画纸饰颇极精好。后见家人辈私携其三卷以来,常念欲转以授人。值欧阳延世庆长与二弟自海陵过常熟,相过偶话:泰州近有一士子少年,因游城隍庙,见塑妇人而关三木,旁有狱吏展案牍者,乃戏解其缧,于牍上书一“放”字。是夕遂梦至庙中,狱吏诘:“一妇人对词未竟,君辄纵去,当复为我摄之。”士子谰不为行。吏前捉其臂,已觉酸楚,久之,又击其背,痛苦弗堪。乃告之曰:“吾能诵《金刚经》,幸见恕。”吏即引之见王,召令升殿诵之。但至第四分,曰:“不能默诵,但常读耳。”王命吏取经,顷刻已至,视之,乃其家本也。读至第六,王乃起立,廷下之人无数,皆合掌默听。至卷终,王语吏云:“可放其去。失囚当自求之。”吏乃送士子出门,以衣袖拂其背,痛即顿除。而喜于得脱,忘使治捉臂之处。既觉,明日命僧讽诵经庙中,以为阴报。而臂上遂发大疽,破溃月馀方愈。庆长兄弟亲所闻见,亦欲持诵此经,恨无善本,遂以与之。信幽冥之中,不可以欺,真实之语,其利为博也。

《灵棋》卦三上、二中、一下,名曰“送货”,亦曰“初吉。”繇文云:“客从南来,遗我良财,宝货珍玩,金碗玉杯。”晋颜幼明解曰:“以阴处中,应乎外阳。有朋远来,不亦宜乎?南者阳位,故曰南来。宝货珍玩,贵人之资也。金碗玉杯,良宴之具也。”宋何承天亦以为“大吉之卦”。杨文公在翰苑卜得之,忽有金帛之赐。吴任宗正少卿,亦得此卦,遂迁给事中,赐对衣金带鞍马。而《南史》载齐江谧,武帝出为东海太守,未发,忧甚。以弈棋占卦,云“有客南来,金碗玉杯”。及诏赐死,果以金罂盛药鸩之。然则繇文如卦影之象,虽人各有其应,而吉凶特未定也。岂祸福天之所秘,终不容人推测乎?

寒食火禁,盛于河东,而陕右亦不举爨者三日。以冬至后一百四日谓之“炊熟日”,饭面饼饵之类,皆为信宿之具。又以糜粉蒸为甜团,切破暴干,尤可以留久。以松枝插枣糕置门楣,呼为“子推”,留之经岁,云可以治口疮。寒食日上冢,亦不设香火,纸钱挂于茔树。其去乡里者,皆登山望祭,裂冥帛于空中,谓之“擘钱”。而京师四方因缘拜埽,遂设酒馔,携家春游。或寒食日阴雨,及有坟墓异地者,必择良辰,相继而出。以太原本寒食一月,遂谓寒食为一月节。浙西人家就坟多作庵舍,种种备具,至有箫鼓乐器,亦储以待用者。

《后汉礼仪志》:“立春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师百官,皆衣青衣。郡国县道下至计食令史,皆服青帻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而今世遂有造春牛毛色之法,以岁干色为头,支色为身,纳音色为腹。立春日干色为角耳尾,支色为胫,纳音色为蹄。至于笼头、缰索与策人衣服之类,亦皆以岁日为别。州县官更执鞭击之,以示劝农之意。而庶民遂碎其牛,又不知何理,所在小人莫不争夺。而河东之人乃谓土牛之肉宜蚕,兼辟瘟疫,得少许则悬于帐上,调水以饮小儿,故相竞有致损伤者。处处皆用平旦,而衢州开化县须俟交气时刻,有至立春日之夜。而土牛么麽,仅若狗大,其陋尤可笑也。《汉志》又载:季冬之月“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今时无有行者。

《汉文帝赞》云:“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不起坟。”刘向以成帝营昌陵不成,复归延陵,制度泰奢,上疏谏曰:“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而《晋史》愍帝建兴三年六月,盗发汉霸、杜二陵及薄太后陵,太后面如生,得金玉彩帛不可胜纪。时以朝廷草创,服章多阙,敕收其馀,以实内府。而史不言何陵之物。遂使后世疑瓦器为不然。按赤眉在长安发掘诸陵,取其宝货,遂污辱吕后尸。凡有玉匣殓者,率皆如生。宋太祖皇帝即位,自周文武而下,凡掩三十六陵,而汉文亦在其间。皆唐末五代之所发者。盖摸金之人,但见巍然大冢,安知其中为无有?自非不封不树,则未有不发之墓也。世云张耆侍中、晏殊丞相墓皆被盗,张以所得甚厚,故不伤其尸。而晏以徒劳,遂破其头颅而去。此乃俭葬之害,是亦不幸,非常理可论也。今葬者,必瘗志文,盖备其必发。不然,何用置于圹中乎?

江浙无兔,系笔多用羊毛,惟明、信州为佳,毛柔和而不挛曲;亦用鹿毛,但脆易秃。湖南二广又用鸡毛,尤为软弱。高丽用猩猩毛,反太坚劲也。其用鼠须,只一两茎置笔心中。如狸毛则见于《唐史》,疑亦太弱。南方春夏梅雨蒸湿,墨皆胶败,滞笔而无光。徽州世出墨工,多佳墨,云以置灰中,则阴润不能坏也。

建中靖国初,韩忠彦、曾布同为宰相,曾短瘦而韩伟岸,每并立廷下,时谓“龟鹤宰相”。滕甫亦魁梧,而滕待之厚,游处未尝不与之俱,人呼为“内翰夹袋子”。秦观之子湛,大鼻类胡人,而柔媚舌短,世目之为“娇波斯”。有扬州人黎字东美,崇宁中作郎官监司,又有京师开书铺人陈询字嘉言,皆以貌像呼为“虾麻”。而琼林苑西南一亭,地界近水,俗号虾麻亭,天清寺前多积潦,亦名虾麻窝。都中轻薄子戏咏虾麻诗曰:“佳名标上苑,窝窟近天清。道士行为气,梢公打作更。嘉言呼舍弟,东美是家兄。莫向南方去,将君煮作羹。”

初虞世《必用方》载官片大腊茶与白矾二物解百毒,以为奇绝。《本草》:茶茗Η茶皆一种,俱无治毒之功。后见剑川僧志坚云:“向游闽中,至建州坤口,见土人竞采盐麸木叶,蒸捣置模中,为大方片。问之,云作郊祀宫中支赐茶也。更无茶与他木。”然后知此茶乃五倍子叶耳,以之消毒,固宜有效。五倍子生盐麸木叶下,故一名盐麸桃。衢州开化又名仙人胆。陈藏器云:“蜀人谓之酸桷,又名醋桷。吴人呼乌盐。”按《玉篇》:[D144]字皮秘切。云木名,出蜀中,八月中吐穗如盐,可食,味酸美。《本草》云出吴、蜀山。余疑五倍子乃吴[D144]子声误而然耳。

疮发于足胫骨傍,肉冷难合,色紫而痒者,北人谓之臁疮,南人呼为疮,其实一也。然西北之人,千万之中患者乃无一二。妇人以下实血盛,尤罕斯疾。南方妇女亦多苦之。盖俗喜饮白酒、食鱼鲞、嗜盐味。而盐则散血走下,鱼乃发热作疮,酒则行药有毒。三物气味皆入于脾、肾,而足之间,二脉皆由之。故疮之发,必在其所。《素问》云:“鱼盐之地,海滨傍水,民食鱼而嗜咸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鱼发疮则热中之信,盐发热则胜血之征),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血热而弱,故有此)又《本草》:“酒大热有毒,能行百药。服石人不可长以酒下,遂引药气入于四肢,滞血化为痈疽。”今白酒面中多用草乌头之类,皆有大毒,甚于诸石。释经谓“甘刀刃之蜜,忘截舌之患”,况又害不在于目前者乎?谚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信矣!

杜子美有赠忆李白及寄姓名于他诗者,凡十有三篇。《昔游诗》云:“昔者与高、李,晚登单父台。”又有《登兖州城楼诗》,盖鲁、砀相邻。而太白亦有《鲁郡尧祠送别》长句,虽不著为谁而作,然二公皆尝至彼矣。世谓太白惟《饭颗山》一绝外,无与少陵之诗。史称《蜀道难》为杜而发。二公以文章齐名,相从之款,不应无酬唱赠送,恐或遗落耳。按工部行二,高适、严武诸公,皆呼杜二。今白集中有《鲁郡东石门送杜二子诗》一篇,余谓题下特脱一“美”字耳。杜赠白诗云:“秋来相顾尚飘蓬,”而李有“秋波落泗水,”“飞蓬各自远”云。以此考之,各无疑者。俗子遂谓翰林争名自绝,因辨是诗以释争名之谤。“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后言“何时石门路,重有金尊开。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林中杯。”又有《送友人寻越中山水诗》云:“闻道稽山去,偏宜谢客才。此中多逸兴,早晚向天台。”少陵《壮游诗》云:“东下姑苏台,已具浮海航。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李所谓“友人”者,疑亦杜子美也。

“大人”以大对小而言耳,而世惟子称父为然。若施之于他,则众骇笑之矣!今略举经史子传之所云,以证其失焉。《易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大人造也。”《注》:大人,谓贤人君子。《论语》:“畏大人。”《注》:大人,即圣人。《孟子》:“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注》:大人谓国君。“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谓辅臣。“大人正己而物正”。谓大丈夫不为利害动移者。“养其小者为小人,养其大者为大人”。《注》:务口腹者为小人,治心志者为大人。如“大人弗为”。“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义亦类此。唯汉高祖云:“始大人以臣为亡赖。”霍去病云:“不早自知为大人遗体。”崔钧云:“大人少有英称。”晋陈骞云:“大人大臣。”唐裴敬彝云:“大人病痛无彻然。”皆呼其父。而疏受叩头曰:“从大人议”,则又名其叔。张博云:“王遇大人益解。”范滂“惟大人割不忍之恩”,盖谓其母。唐柳宗元谓刘禹锡之母亦曰:“无辞以白其大人。”《苏章传》:“苏纯云三辅号为大人。”《注》:“大人,长老称,尊事之也。”《岑彭传》:“韩歆,南阳大人。”《注》谓大家豪右。《高骈传》:女巫王奉先谓毕师铎曰:“扬州灾,有大人死。”秦彦曰:“非高公邪?”《呼韩邪单于传》:“大人相难久之。”后汉匈奴大人车利涿兵。唐盖苏文父为东部大人,则外国亦指尊长为大人也。梁元帝《金楼子》云:“荆间有人名我,此人向父称我,向子恒称名,此其异也。”又有名子为大人者,此人恒呼子为“大人”,此尤异也。又且侯单于谓“汉天子,我丈人行”。《注》:“丈人,尊老之称也”。故《荆轲传》:高渐离“家丈人召使前击筑”。杜甫赠韦济诗云:“丈人试静听。”而柳宗元呼妻父杨詹事丈人,母独孤氏为丈母。故今时惟婿呼妇翁为然,亦不敢名尊老,以畏讥笑。至呼父为爹,谓母为妈,以兄为哥,举世皆然。问其义,则无说,而莫知以为愧。风俗移人,咻于众楚,岂特是而已哉。爹字虽见于《南史》梁始兴王忄詹,云:“始兴王,人之爹,救人急,如水火,何时复来乳哺我!”荆土方言谓父为爹,乃音徒我切,又与世人所呼之音异也。

王逸少好鹅,曹孟德有梅林救渴之事,而俗子乃呼鹅为“右军”,梅为“曹公”。前人已载尺牍有“汤Ь右军一只,蜜浸曹公两瓶”,以为笑矣。有张元裕云,邓雍尝有柬招渠曰:“今日偶有惠左军者,已令具面,幸遇此同享。”初不识“左军”为何物,既食,乃鸭也。问其所名之出,在鹅之下,且淮右皆有此语。邓官至待制典荆州,洵武枢密之子。俗人以泰山有丈人观,遂谓妻母为“泰水”,正可与“左军”为对也。

“北敌焉知鼎重轻,指踪原是汉公卿。襄阳只有庞居士,受禅碑中无姓名”。人云吕本中居仁诗也。而其父好问,在围城中预请立张邦昌之人,遂为伪楚门下侍郎。有无名子大书此绝于常山县驿,云吕本中骂厥顽之作云。

衢州府江山县,每春时昏翳如雾,土人谓之“黄沙落”。云有沙堕于田苗果莱之中,皆能伤败;沾桑叶尤损蚕;中人亦能生疾。是亦岚瘴之类也,惟雨乃能解之。

明州大梅山长老法英,少有道誉,兼通外学。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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