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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交谊典谗谤部

5.0 万字 · 约 2 小时 22 分钟 · 2 / 7

会员可开白话

子无它职问安视膳而已父 子之亲岂容一日不相接哉自卫后之宠衰太子 希得进见方常融之谮犹能微察其情为之诛融 盖父子之情未尽隔塞故也其后帝幸甘泉而太 子不从家吏请问而帝不之报父子之间乖隔至 此欲无谗间之入得乎其失三也江充以告赵太 子阴事而得幸是其倾险有素又尝以太子家使 车马属吏而白奏焉是其雠恨有素帝治巫蛊之 狱不属之它人而属之充以倾险之人挟雠憾之 意则其致螫于太子必矣而帝曾不知察是假以 斧斤而使之戕伐国本其失四也虽然四者其事 尔而本原实出于一心帝惟其多欲也故宠嬖盛 而庶孽蕃爱憎之意既形储副之位安得而定惟 其多惑也故溺于方士巫觋之说精神意虑久已 昏乱及年老气惫百邪乘之于是妖言煽于外妖 梦感于内巫蛊之事由此而起使其以董仲舒正 心之言铭诸盘盂朝夕是戒顾安有是哉江充谗 贼小人其情无足论者独推原武帝之失以儆来 者云汉哀帝时中山王箕子有眚病祖母冯太后自养视数为祷祠解上遣谒者张由将医治之由素有狂易病病发怒去西归长安尚书簿责由擅去状由恐因诬言中山太后祝诅上及傅太后傅太后与冯太后并事元帝追怨之由是遣御史案验数十日无所得更使中谒者治之受傅太后指诬奏云祝诅谋杀上立中山王王乃饮药自杀宜乡侯参等死者十七人张由以先告封侯史臣班固曰诗称抑抑威仪惟德之隅宜乡侯参鞠躬履方择地而行可谓淑人君子然卒死于罪不能自免哀哉谗邪交乱贞良被害自古而然经曰心之忧矣涕既陨之冯参姊弟亦云悲矣 臣按张由祝诅之谮特欲以自解其将命擅去之 罪耳使哀帝能遣外朝臣之知大体者讯之则其 诬立见矣而傅太后乃以宿怨谕意指以成其狱 使冯氏之门无罪而死者十七人而诬告者乃有 封侯之赏是时汉祚垂亡君德不竞而母后以私 意杀诸侯王之祖母与外戚之贤者未几傅氏一 门还自及焉天有显道厥类惟彰斯之谓矣班固 之言至今读之犹使人陨涕也汉安帝时杨震为太尉时乳母王圣缘恩放恣圣女伯荣出入宫掖传通奸赂中常侍樊丰等分威共权属托州郡倾动大臣又诈作诏书调发司农钱谷各起园宅庐观役费无数震数上疏切谏帝不平之而丰等皆侧目愤怨寻有河间男子赵腾诣阙上书指陈得失帝怒收考诏狱震复上书救之帝不省竟诛腾丰等遂共谮震云自赵腾死后深用怨怼帝遣使者收震印绶丰等复谮之诏遣还本郡震行至城西乃慷慨谓其诸子门人曰吾蒙恩居上司疾奸臣狡猾而不能诛恶嬖女倾乱而不能禁何面目复见日月因饮鸩卒 臣按樊丰之谗杨震曰怨怼亦犹石显之谗萧望 之曰怨望也怨在心未形于事未露于言显与丰 曷从知之亦何异张汤之谮颜异曰腹诽也探腹 心之隐而加人以眛之罪非遇至明之主其谁 能辨之然则其果难辨欤曰特患人主无意耳倘 有意也何患其难辨曰尔之言彼曰怨望以何事 知之尔之言彼曰怨怼以何事知之为之有何迹 睹之有何人则有无虚实亦可以坐判矣犹听讼 焉彼曲也以何事而见其曲彼直也以何事而见 其直未有指心腹未形者而可以蔽其辞也虽然 听讼不若无讼辨谗不若无谗使为人上者心正 意诚私邪不能蔽公听并观信任无所倚则魑魅 詟于震霆雨雪消于见睍虽有善谗者且不敢为 矣此人主守约之方也汉质帝即位梁太后临朝委政宰辅李固所言太后多从之黄门宦官为恶者一皆斥遣天下咸望治平而梁冀深忌疾之初顺帝时所除官多不以次及固任事免百余人此等既怨又希望冀旨共作飞章诬奏曰太尉李固因公假私依正行邪山陵未成违矫旧政夫子罪莫大于累父臣恶莫深于毁君固之罪衅事合诛辟书奏冀以白太后使下其书太后不听冀等置毒以进帝崩固请立长君冀不从策免固杀之 臣按李固陪辅初政斥恶党清滥官正其宜也而 谗者乃以违矫旧政为言夫父之道有不待三年 而改者臣尝论之矣必曰斥恶党清滥官为违矫 旧政则四凶在朝尧未及去而舜去之毋亦违尧 之政耶自梁冀之党以是谮固至我朝司马光辅 宣仁更王安石等所创新法而熙丰小人亦以是 谮光其后绍述之论兴卒为宗社之祸吁可不戒 哉晋武帝时尚书张华以文学才识名重一时论者皆谓华宜为三公中书监旬勖侍中冯紞以伐吴之谋深疾之会帝问华谁可托后事者华对以明德至亲莫如齐王由是忤旨勖因而谮之以华都督幽州诸军事华至镇抚循夷夏誉望益振帝复欲征之冯紞侍帝从容语及锺会紞曰会之反颇由太祖帝变色曰卿是何言邪紞免冠谢曰臣闻善驭者必知六辔缓急之宜故孔子以仲由兼人而退之冉求退弱而进之汉高祖尊宠五王而夷灭光武抑损诸将而克终非上有仁暴之殊下有愚知之异也盖抑扬与夺使之然耳锺会才智有限而太祖夸奖无极居以重势委以大兵使会自谓算无遗策功在不赏遂构凶逆耳向令太祖录其小能节以大礼抑之以威权纳之以轨则则乱心无由生矣帝曰然紞稽首曰陛下既然臣之言宜思坚冰之渐勿使如会之徒复致倾覆帝曰当今岂复有如会者邪紞因屏左右而言曰陛下谋画之臣着大功于天下据方镇总戎马者皆在陛下圣虑矣帝默然由是止不征华 臣按伐吴之役华实主之而冯紞荀勖则附贾充 以阻其议者也平吴之后紞等不知自愧乃反加 谗疾观其言于武帝者援据古今从容近理人主 听之安得不为之动其实则诬善之巧辞蔽贤之 邪说也诗人之所谓贝锦者殆此类邪人主于此 尤不可以不察齐王攸德望日隆荀勖冯紞杨珧皆恶之紞言于帝曰陛下诏诸侯之国宜从亲者始亲者莫如齐王今独留京师可乎勖曰百僚内外皆归心齐王陛下万岁后太子不得立矣陛下试诏齐王之国必举朝以为不可则臣言验矣帝以为然诏大司马以为都督青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王浑上书以为攸至亲盛德宜赞王朝与闻政事太子太保缺宜留攸居之于是扶风王骏光禄大夫李□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甄德皆切谏帝并不从帝命太常议宠赐齐王之物博士庾等七人表称王不宜出外事过博士祭酒曹志志乃奏当如博士议帝览之大怒免志官等皆付廷尉科罪攸辞数日呕血薨初帝爱攸甚笃为荀冯等所构欲为身后之虑故出之及薨帝哀恸不已冯紞侍侧曰齐王名过其实天下归之今自薨社稷之福也陛下何哀之过帝收泪而止 臣按武帝之于齐王攸盖尝受太后遗命俾友爱 之以介弟之亲太母之命而摇于荀勖冯紞之一 言何也盖其为说曰百僚内外皆归心齐王陛下 万岁后太子不得立矣斯言一入武帝友爱之心 于是转为猜忌臣下虽百喙其能解乎又其说曰 陛下试诏齐王之国必举朝以为不可则臣言验 矣而诏命既出举朝果争是乃益帝之疑而实二 人之说也谗邪之徒巧为钳键以固主意豫设机 □以待人言大抵如此原晋之亡由惠帝以□庸 主器贾后以凶险作配故也而二人实主之亲贤 莫如齐王攸忠勋莫如张华而二人实倾之故史 臣讥其援朱均以贰极煽褒阎而偶震勖之力也 毙攸安贾交勖雠张心淊楚费过逾晋伍紞之罪 可谓略尽二人之情实矣故并着云晋惠帝愍怀太子遹非贾后所生后母郭氏常劝后慈爱太子后不从更与贾午等谋害之又侍中贾谧骄贵太子性刚不能假借之谧谮于后曰太子多蓄私财以结小人者为后也不如早图之更立慈顺者可以自安后纳其言乃宣扬太子之短布于远近太子长子病太子为祷祀求福后闻之乃诈称帝不豫召太子入宫既至后不见置于别室遣婢陈舞以帝命赐太子酒三升使尽饮之太子辞不能舞逼之强饮至尽遂大醉后使黄门侍郎潘岳作书草令小婢陈福以纸笔及草称诏使书之太子醉迷不觉遂依而写之其字半不成后补成之以呈帝帝幸式干殿召公卿入以太子书示之曰遹书如此今赐死遍示诸王公莫有言者张华曰此国之大祸自古以来常因废黜正嫡以致丧乱愿陛下详之裴頠以为宜先简较传书者又请比较太子手书不然恐有诈妄贾后乃出太子启事十余纸众人既视亦无敢言非者议至日西不决后见华等意坚惧事变乃表免太子为庶人诏许之寻杀之 臣按贾谧之谮太子于后也后信之以其未有可 废之罪故为不臣之语强使醉而书之然其迹甚 明其情易察孰有臣子将为逆于君亲而甘露其 手书乎藉使诚有此书不知何所从得太子自发 之邪抑它人发之也惠帝昏庸既莫之辨大臣惟 裴頠所请粗得其要而亦未能深辨其妄也遂使 储君被诬莫能自白卒冤以死岂不哀哉夫事之 可验莫如手书而亦有不可尽据者此类是也本 朝庆历中石介作圣德诗誉富弼而讥夏竦竦怨 之切骨则使婢习为介书既成则伪作介与富弼 书劝其废立播之朝野二臣者非遇仁祖之圣其 得免乎英宗践位有恶三司使蔡襄而谮之者曰 仁宗选上为皇嗣襄尝沮之也上颇怒襄大臣欧 阳修为言陛下尝见襄书邪抑传闻之也臣在先 朝有伪为臣疏请沙汰宦官者欲以激怒左右陛 下果尝见书犹当辨其真伪况传闻乎英宗于是 释然其后元符小人亦伪为谏书以陷邹浩世降 俗末情伪日滋何所不有公私贸易所凭者契券 而巧诈者能为之况谗人之工于谗者乎故因愍 怀之事并着之以见臣子遇谗虽有可验如手书 者犹难遽信要必审而核之不然将有不获自明 如愍怀者唐太宗即位以魏征为谏议大夫征自以不世遇展尽底蕴无所隐凡二百余奏无不剀切当帝心者由是拜尚书右丞兼谏议左右有毁征阿党亲戚者帝使温彦博按讯非是彦博曰征为人臣不着形迹远嫌疑而被诽谤是宜责也帝为彦博行让征征见帝谢曰君臣同心是谓一体岂宜置至公事形迹若上下共由兹路邦之兴丧未可知也 臣按魏征尽忠无隐非奸邪小人之所便也故设 为飞谤以间染之使验者或非其人如权万纪辈 得任其事必将组织以成其罪惟帝之明不以按 验属之小人而属之彦博彦博固非王魏之伦然 亦当时之良臣也故能直征之枉使帝不以浮言 罪贤者其益大矣然征之枉虽直而左右之为谗 者不闻显正其罪是亦未为尽善也即此一事而 言太宗之得有二其失有一人主可不鉴之哉魏征寝疾上与太子同至其第指衡山公主欲以妻其子叔玉征薨上自制碑文并为书石征尝荐杜正伦及侯君集有宰相材及正伦以罪黜君集谋反诛上始疑征阿党又有言征自录前后谏辞以示起居郎褚遂良者上愈不悦乃罢叔玉尚主而踣所撰碑 臣按太宗之于魏征可谓极君臣之契矣及其薨 也所荐之人适抵罪诛帝遂以阿党疑之疑情一 生谗者遽乘之而入谓其录谏□以示史官有卖 己直彰君过之意虽帝之明不能不为之惑于是 停婚仆碑而眷宠衰矣原谗言之所以得入者由 帝心先疑故也使帝闻谗者之言召遂良而质之 使诚有邪遂良固不敢隐若其无邪遂良亦岂肯 厚诬言之虚实于是乎不可掩矣帝乃蓄疑于中 泯默不问视昔者命温彦博按验之时何其甚异 也使无它日征辽之悔其尚得为明主乎帝末年 征辽不能成功甚悔之叹曰魏征若在不使我有 此行也命驰驿祀征以少牢复立所制碑劳赐其 妻子唐元宗开元中宰臣宋璟疾负罪而妄诉不已者付御史台推治之会天旱有魃优人作魃戏于上前问魃何为出对曰奉相公处分又问何故魃曰负冤者二百余人相公悉以系狱故魃不得不出上心以为然未几罢璟相 臣按谗人之害君子亦多端矣璟开元贤相也持 纲纪抑侥幸盖近习小人之所不便故因天旱而 使优伶辈作魃戏以倾之诙谐笑谑似出无心而 元宗信之遽罢璟相然则其使之者谁与曰是不 可知也以其时考之杨思勉以内侍贵幸而璟不 与交言姜皎以旧勋宠昵而璟斥其太甚王仁皎 后父也筑坟过制而璟争之王仁琛藩邸故吏也 除官过制而璟又争之是数人者皆不便于璟者 也优伶之戏必此辈实为之帝虽始初清明已溺 意教坊之乐倡优杂伎得在左右至是遂能以术 倾贤相夫近习小人工于觇上之意其荐人也未 尝直荐游扬之而已矣其毁人也未尝直毁阴中 之而已矣魏弘简将引元稹而诵其诗于宫中是 不荐之荐也若优人之魃戏是又不毁之毁也机 □之深计数之巧孰此为甚然此不独近幸为然 我朝宣和中王黼蔡攸以大臣入侍禁中每因谑 浪中人无不售者奸谗之伎千古一律人主其可 以无心听之哉德宗使人谕陆贽苗粲父晋卿往年摄政不臣之言诸子皆与古帝王同名今不欲明行斥逐兄弟宜各降外官贽奏曰凡事谮诉之辈多非信实之言利于中伤惧于公辩或云岁月已久不可究寻或云事体有妨须为隐忍或云恶迹未露宜假他事为名或云但弃其人何必明言责辱词皆近理意实矫诬伤善售奸莫此为甚 臣按贽可谓得谗人之情矣盖其为言大抵非实 若人主显行辩白则是非曲直有不可掩者故但 阴肆中伤使人主自加谴怒则为谗者无罪而被 谗者不得免自古忠良喑呜受祸者此其由也晋 卿在肃代朝它无可纪然亦循谨恭顺见称于时 虽因山陵暂摄冢宰军国威权初非己出安敢轻 出不臣之言诸子命名与帝王同殆亦偶然非必 有意赵尧李舜未闻为逆于当时王莽曹操不假 袭名于前代而谗者以此诬之可谓冤矣使无陆 贽之辩庸得免乎然粲等虽幸获全而德宗之疑 终不尽释此其所以为暗主也我朝仁皇时宋郊 以名儒进用有谗之者曰姓符国号名应郊天郊 不自安易名曰庠然仁皇未尝疑之而不命之相 也此其所以为圣君与后之欲堲谗说者其必以 仁皇为法唐敬宗初裴度自兴元入朝李逢吉之党百计毁之先是民间谣云绯衣小儿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驱逐又长安城中有横亘六冈如干象度宅偶居第五冈谏官张权舆上言度名应图谶宅占冈原不召而来其旨可见上虽年少悉察其诬谤待度益厚未几以度为司空平章事 臣按绯衣之谣必时人美其平吴元济之功以俚 语歌之亦犹薛仁贵之定天山而有三箭之谣也 逢吉等乃用以为谤盖度自宪宗时已与逢吉相 为水火宪宗始初清明锐意讨叛则相度而黜逢 吉及蔡功既成志渐骄怠则相逢吉而黜度正邪 之不并立也久矣既历三朝度之勋德愈茂而群 邪娼疾甚于仇雠故因其入朝中以飞谤而张权 舆者又从而诋之逢吉权舆奸险相济所谓八关 十六子也而因谣言以倾大臣即祖珽之中斛律 光者也高纬不察杀光而齐以亡敬宗察之相度 而唐以未乱吁来者其尚鉴兹明宝训

去谗

洪武元年二月癸卯太祖御奉天门谓侍臣曰凡人之言有忠谏者有谗佞者忠谏之言始若难听然其有益如药石之能济病谗佞之言始若易听然其贻患不可胜言夫小人之为谗佞也其设心机巧渐渍而入始焉必以微事可信者言于人主以探其浅深人主苟信之彼他日复有言必以为其常言者可信将不复审察彼谗佞者因得肆其志而妨贤病国无所不至自古若此者甚多而昏庸之君卒莫之悟由其言甘而不逆于耳故也惟刚明者审择于是非取信于公论不偏信人言则谗佞之口杜矣九月乙未太祖谕群臣大丈夫有志于功业者必亲贤以广德盖正直相亲则善日闻谗邪相近则恶日染如王保保所信多非正人有傅颍阳者专为潜察细事甚张威福一僧略不相礼阴谮杀之信谗如此岂持久之道乎为人上者最忌偏听所谓偏听生奸诚有是也信任奸邪假声势以济其爱憎之私何所不至使人离心离德功业岂能成立

谗谤部艺文一

禁用诽谤令       后汉曹操 魏氏春秋云陈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而婚于本 族徐宣每非之太祖惜矫才下令丧乱已来风教雕薄谤议之言难用褒贬自建安五年以前一切勿论其以断前诽议者以其罪罪之  与丞相陆逊书      吴诸葛恪杨敬叔传述清论以为方今人物雕尽守德业者不能复几宜相左右更为辅车上熙国事下相珍惜又疾世俗好相谤毁使已成之器中有损累将进之徒意不欢笑闻此喟然诚独击节愚以为君子不求备于一人自孔氏门徒大数三千其见异者七十二人至于子张子路子贡等七十之徒亚圣之德然犹各有所短师辟由喭赐不受命岂况下此而无所阙且仲尼不以数子之不备而引以为友不以人所短弃其所长也加以当今取士宜宽于往古何者时务从横而善人单少国家职司常苦不充苟令性不邪恶志在陈力便可奖就骋其所任若于小小宜适私行不足皆宜阔略不足缕责且士诚不可纤论苛克苛克则彼圣贤犹将不全况其出入者耶故曰以道望人则难以人望人则易贤愚可知自汉末以来中国士大夫如许子将辈所以更相谤讪或至于祸原其本起非有大仇惟坐克己不能尽如礼而责人专以正义夫己不如礼则人不服责人以正义则人不堪内不服其行外不堪其责则不得不相怨相怨一生则小人得容其间得容其间则三至之言浸润之谮纷错交至虽使至明至亲者处之犹难以自定况已为隙且未能明者乎是故张陈至于血刃萧朱不终其好本由于此而已夫不舍小过纤微相责久乃至于家户为怨一国无复全行之士也  论御史台诬谤表      唐齐映臣某言前月十七日八陵礼毕臣议以为不合不贺宰相御史台罚臣至十九日宰相奉宣圣旨不须罚者臣以愚直守职造次执文宪司班列失仪委典书罚圣慈照鉴特恩释放兢惧战越不知所图臣某(中谢)

臣伏以昨者八陵之礼百王未行特由陛下发于孝思成此盛典祉归圣祚庆属皇家惟当称贺殿庭岂合推美臣下事关谄渎礼近嫌疑臣忝职司岂敢苟且又详郊庙之礼与臣愚见亦同但缘李汶性褊而刚不敢对众陈白所以入谘宰相冀其无迹而停岂图知小虑深竟以徇公招咎陛下察臣等守直免臣罚俸惩劝斯在陨越何酬臣某中

臣素庸虚叨

蒙奖擢身则诚为贱品官是陛下九卿台司理在持纲臣则职当执礼纲失是一时之误礼失为今古所非书罚已擅台威放罚特关圣造诚合各守职分上答恩私弘陛下太和之仁示朝廷至公之道岂以蓄愤未泄求过转深数日以来众情共悉臣昨自缘公事频诣延英李汶疑臣别有披陈遂欲曲生瑕舋责臣不贺宰相则上引班列失仪恶臣专守礼文则旁说河南残破其牒已公行组织欲杜臣之口近闻又有谮说拟陷臣之身不敢缕有尘烦自当渐布行路臣孤立无援行公奉职惟圣明在上微臣必不及冤但恐诬构日深慈母亦当动听臣今不敢避李汶之怒惟惧失人臣之和夙夜不宁忧惕成病若更请对转恐生疑战汗仿徨不知所处无任兢惧感恩之至  河南府论被谤表       前人臣某言臣闻修身止谤君子之道尚口自理小人常情臣虽驽劣不才窃服师父之训纵有谤讟未尝辩明久必自孚庶无所愧况释谤于己则必过于人弃让违谦何丑之甚然命之所切不缘臣身伏以受陛下命官之初直自圣心所择遽致遗阙上累皇明此臣不得不辩一也闻谤臣之词以惊听为务或云父子相食或云盗贼公行山谷之间已有结聚或云坊市之内亦至流亡傥或上达天听则贻忧圣虑又臣不得不辩二也臣某中

臣伏以邻近数州去年皆

同水旱惟当府一境前年先有水灾既已积忧又加再歉其间数县人户顷者实多逃移据两税案所有未归人户尚有一千五百已下有负奖任不胜忧惶自蒙陛下恩慈特发仓储赈贷安业者无不欢忭逐食者渐以迁还幸灾之人腾谤益甚致兹嫌怒实此根由盖缘臣自到任以来事有不幸曾正冤狱尝奏贪官且狱是圣衷所明幽魂知感赃是役人之害疏网不容当官而行于臣何有今则彝章虽举众怒遂深乃于道路邮亭造其飞语又于往来使客扬此虚声转至沸腾布于远近且谤臣者以去臣为限臣不去不休臣若尚安居谤亦滋甚向念时雨未降人心易摇乞罪微臣以安百姓今月十九日又得南市署丞张斌状送留守牒市之意似欲慰人户详其榜内之辞却虑摇动愚下其牒云户口流散村落空虚恐依山林变为狂寇攘窃道路隔□往来者今地即王畿有事尚令密启人皆服化虚词岂可榜陈敢言不利府司又恐惑于远听臣伏以俱承寄任贵务和同今日故就皇城自取商议既至门首又不见臣臣忧惧转深不敢不奏其市榜诸县见拟移牒请其且收臣既昧通方辄陈事体兢惧战越不知所裁今东都幸有台省之官悉是朝廷所择职为耳目身在都城固谙纤微望委勘察庶事责实甘待刑章无任惶惧恳迫之至  释言            韩愈元和六年六月十日愈自江陵法曹诏拜国子博士始进见今相国郑公公赐之坐且曰吾见子某诗吾时在翰林职亲而地禁不敢相闻今为我写子诗书为一通以来愈再拜谢退录诗书若干篇择日时以献于后之数月有来谓愈者曰子献相国诗书乎曰然曰有为谗于相国之座者曰韩愈曰相国征余文余不敢匿相国岂知我哉子其慎之愈应之曰愈为御史得罪德宗朝同迁于南者凡三人独愈为先收用相国之赐大矣百官之进见相国者或立语以退而愈辱赐坐语相国之礼过矣四海九州之人自百官已下欲以其业彻相国左右者多矣皆惮而莫之敢独愈辱先索相国之知至矣赐之大礼之过知之至是三者于敌以下受之宜以何报况在天子之宰乎人莫不自知凡适于用之谓才堪其事之谓力愈于二者虽日勉焉而不迨束带执笏立士大夫之行不见斥以不肖幸矣其何敢敖于言乎夫敖虽凶德必有恃而敢行愈之族亲鲜少无攀联之势于今不善交人无相生相死之友于朝无宿资蓄货以钓声势弱于才而腐于力不能奔走乘机抵巇以要权利夫何恃而敖若夫狂惑丧心之人蹈河而入火妄言而骂詈者则有之矣而愈人知其无是疾也虽有谗者百人相国将不信之矣愈何惧而慎欤既累月又有来谓愈曰有谗子于翰林舍人李公与裴公者子其慎欤愈曰二公者吾君朝夕访焉以为政于天下而阶太平之治居则与天子为心膂出则与天子为股肱四海九州之人自百官已下其孰不愿忠而望赐愈也不狂不愚不蹈河而入火病风而妄骂不当有如谗者之说也虽有谗者百人二公将不信之矣愈何惧而慎既以语应客夜归私自尢曰咄市有虎而曾参杀人谗者之效也诗曰取彼谗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伤于谗疾而甚之之辞也又曰乱之初生僭始既涵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始疑而终信之之谓也孔子曰远佞人夫佞人不能远则有时而信之矣今我恃直而不戒祸其至哉徐又自解之曰市有虎听者庸也曾参杀人以爱惑聪也巷伯之伤乱世是逢也今三贤方与天子谋所以施政于天下而阶太平之治听聪而视明公正而敦大夫聪明则听视不惑公正则不迩谗邪敦大则有以容而思彼谗人者孰敢进而为谗哉虽进而为之亦莫之听矣我何惧而慎既累月上命李公相客谓愈曰子前被言于一相

同部

其它

宫闱典东宫部
东宫部汇考一 汉 高祖二年立子盈为皇太子 按史记高祖本纪吕后生孝惠鲁元公主高祖为亭长时常告归之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餔之老父相吕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亦皆贵老父已去高祖适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有过相我子母皆大贵高祖问曰未远乃追及问老父老父曰乡者夫人婴儿皆似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汉王之败彭城而西行使人求家室家室亦亡不相得败后乃独得孝惠六月立为太子大赦罪人令太子守栎阳诸侯子在关中者皆集栎阳为卫按汉书外戚传高祖吕皇后父吕公单父人也好相人高祖微时吕公见而异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鲁元公主高祖为汉王元
宫闱典东宫妃嫔部
东宫妃嫔部汇考 汉 汉初定礼皇太子纳妃以奉常迎 按汉书礼志不载 按杜佑通典汉制皇太子纳妃奉常迎时叔孙通定礼以天子无亲迎之义皇太子以奉常迎也 晋 晋太子婚礼及太子妃金玺之制 按晋书礼志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征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何所准或者兽取其威猛有斑彩玉以象德而有珪璋亦玉之美者豹皮采蔚以譬君子王萧纳征辞云元纁束帛俪皮雁羊前汉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亦无用羊之旨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然则婚之有羊自汉末始也王者六礼尚未用焉 按舆服志皇太子妃用金玺龟钮纁朱绶佩瑜玉 宋 文帝元嘉十五年立皇太子妃百官上礼大宴于太极殿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五年夏四月立皇太子妃殷氏赐王公以下各有
宫闱典妃嫔部
妃嫔部汇考一 周 周制天子立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佐后修内治之政按礼记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陈 注 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自后而 下皆三因而增其数妾之数未闻大 全 马氏曰昏义 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 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此曰天子有后有 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盖昏义言后宫之治 故兼天子后言之而备六宫之数而妾不与焉曲 礼言后宫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备六宫之名则虽 后之尊亦曰有后而妾之贱亦与焉按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按周礼天官九嫔 订 义 郑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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