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皇极典帝纪部
256 万字 · 约 122 小时 · 312 /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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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尔即位之后所以维持经理者类皆&#略雄杰之气不能自敛卒至平城之辱一时功臣处之不得其道类皆赤族此则由其学不足之故也光武天资虽不逮高祖而自其少时从诸生讲儒学谨行义故天下既定则知兵之不可不戢审黄石存包桑闭玉关以谢西域之质安南定北以为单于久远之计处置功臣假以爵宠而不使之任事卒保全其始终凡此皆思虑缜密要自儒学中来至于尊礼隐逸褒崇风节以振起士风后之人君犹未易及此非特高祖也嗟乎以高祖之天资使之知学为当务则汤武之圣亦岂不可至哉是尤可叹息也或问高帝不免韩彭之诛而光武乃能全功臣之世何耶潜室陈氏曰此大有说一则逐鹿之势外相臣服事定难制一则高祖之业名位素定事已相安一则草昧功臣豪杰难收一则中兴功臣谨守规矩一则大度中有嫚骂之失人心素疑一则大度中能动如节度人心素定一则劫其死力封爵过度不计后患一则赤心在人监戒覆辙务在保全 汉昭烈
或云昭烈知有权而不知有正朱子曰先主见几不明经权俱失当刘琮迎降之际不能取荆州乌在其知权耶至于狼狈失据乃不得已而出于盗窃之计善用权者正不如此若声罪致讨以义取之乃是用权之善盖权不离正正自有权二者初非二物也 魏武帝元城刘氏谓马永卿曰温公退居洛一日语某曰昨夕看三国志识破一事因令取三国志及文选云某乃理会武帝遗令也公曰遗令之意如何某曰曹公平生奸至此尽矣故临死谆谆作此令也公曰不然此乃操之微意也遗令者世所谓遗嘱也必择紧要言语传嘱子孙至若纤细不紧要之事则或不暇矣且操身后之事有大于禅代者乎今操之遗令谆谆百言下至分香卖履之事家人婢妾无不处置详尽无一语及禅代之事其意若曰禅代之事自是子孙所为吾未尝教为之是实以天下遗子孙而身享汉臣之名此遗令之意历千百年无人识得昨夕偶窥破之公似有喜色且戒某曰非有识之士不足以语之或云非温公识高不能至此曰此无他也乃一诚字尔惟以诚意读之且诚之至者可以开金石况此虚伪之事一看即解散也某因此历观曹操平生之事无不如此夜卧枕圆枕啖野葛至尺许饮鸩酒至一盏皆此意也操之负人多矣恐人报己故先扬此声以诳时人使人无害己意也然则遗令之意亦扬此声以诳后世耳 晋元帝
或问晋元帝所以不能中兴者其病安在朱子曰元帝与王导原不曾有中原志收拾吴中人情惟欲宴安江左耳 唐高祖
或问刘武周兵势甚锐关中震骇上出手&#曰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秦王世民上表请行如何范阳张氏曰高祖可谓谬而无策矣且唐所以能守关西者以河东为之障蔽也今举而弃之则贼兵深入是弃关西也岂不谬哉以此推之高祖之取天下赖有世民耳不然事未可知也 太宗或问范祖禹唐鉴讥太宗曰陷父之罪&#以起兵古人行一不义而得天下不为也太宗终守臣节可也愚历观唐史隋炀帝既遣江都之使唐高祖不宜坐处夷灭况大业之末生民涂炭太宗苟不为此必无以济苍生之困范氏正大之说果可用否使圣贤处此当守臣节乎将权以济事乎潜室陈氏曰孤隋之暴何止桀纣若欲行汤武之事但当正名吊伐不当自于盗贼之地而胁以起兵以斯举事是以乱易乱也大桀小桀也惜乎太宗有济世之志伤于欲速迫切反以堂堂礼义之师自陷于乱臣贼子之伦世上有理明义直之事只为学术不正举动不明便坏了事体 中宗
朱子曰唐中宗事致堂南轩皆谓五王合并废中宗因诛武后别立宗室然当时事势中宗却未有过正缘无罪被废又是太宗孙高宗子天下之心思之为他不愤五王亦因此易于成功耳中宗后来所为固是谬然当时便废他不得 元宗
元城刘氏尝与马永卿论唐史及明皇信任姚宋事曰此二人与张说乃天后时相也非己自用故敬惮之至于张九龄辈乃己所自用故于进退轻也永卿曰人主用相必要专一明皇用二相专故能成开元之治曰明皇仰面不对除吏虽是好事然未也明皇之任用宰相是也其以情告宦官者非也使力士以诚告崇固可若加以诞谩之语则崇何从质之曷若以语力士之言面谕崇则君臣之情洞然无疑矣又曰以明皇之任韩休一事观之信忠臣之难遇而佞臣之难去也藉使令知其人曰某人忠某人奸亦未必能任且去之也明皇分明知韩休之忠乃速去之分明知萧嵩之佞乃久任之后来任李林甫又更好笑分明知其奸至用之二十来年至死乃罢人主唯患不能分别忠佞今分明知之乃如此欲天下不乱可乎又曰虽大无道之君亦恶乱亡而明皇中材之主知奸邪而用之何也曰此蔽于左右之佞幸耳盖所谓佞幸者嫔御也内臣也戚里也幸臣也此皆在人主左右而可以进言者也贤相不与佞幸父结彼有所幸求则执法而抑之人人与之为雠必旦旦而谮之而人主之眷日衰矣奸臣则交结佞幸彼有所侥求则谨奉而行之人人感其私恩必旦旦而誉之则人主之眷日深矣人主虽欲用忠臣而去佞臣不可得也李林甫所以作相二十年不去者正缘得高力士安禄山陈希烈等内外赞助之也或问唐明皇开元天宝之治何始之不克终耶潜室陈氏曰开元之世乃无妄之时虽边方时有不靖乃无妄之疾缘小人以边功动之致令边衅一开生出万端病痛乃无病服药之故 肃宗
致堂胡氏曰元宗既有传位之命太子非真叛也其失在元宗命不亟行而裴冕诸人急于荣贵是以致此咎也使肃宗着于父子君臣之义岂为诸人所移得以移之则其心有以来之尔唐高祖睿元之逼不见几故也而太宗明肃之恶欲速见小利故父不父子不于岂非后世之大鉴与 后唐明宗
致堂胡氏曰明宗美善颇多过举亦不至甚求于汉唐之间盖亦贤主也其尤足称者内无声色外无游畋不任宦官废内藏库赏廉吏治赃&#若辅相得贤则其过举当又损矣其焚香祝天之言发于诚心天既厌乱遂生圣人用是观之天人交感之理不可诬矣 宋太祖
元城刘氏曰太祖极好读书每夜于寝殿中看历代史或至夜分但人不知及口不言耳至与大臣论事时出一语往往尽利害之实又曰太祖既平孟蜀而两浙钱王入朝群臣自赵普以下争欲留之圣意不允一日赵相拉晋王于后殿奏事毕晋王从容言钱王事太祖曰我平生不曾欺善怕恶不容易留住这汉候捉得河东薛王令纳土于后数日钱王陛辞太祖封一轴文字与钱王曰到杭州开之钱王至杭会其臣开视乃满朝臣僚乞留钱王表札君臣北面再拜谢恩至太平兴国四年河东已平乃令钱王纳土太祖此意何也马永卿对曰此所谓不欺善也曰此固然也钱氏久据两浙李氏不能侵藉使钱王纳土使大将镇之未必能用其民须本朝兵去镇服又未必能守两浙必不敢附李氏李氏既平则两浙安归乎此圣谟之宏远也问艺祖平定天下如破竹而河东独难取何也以为兵强则一时政事所为皆有败亡之势不知何故如此朱子曰这却本是他家底郭威乘其主幼而夺之刘氏遂据有并州若使柴氏得天下则刘氏必不服所以太祖以书喻之谓本与他无雠隙渠答云不忍刘氏之不血食也此其意可见矣被他辞直理顺了所以难取 太宗 真宗 仁宗
朱子曰太宗真宗之朝可以有为而不为太宗每日看太平广记数卷若能推此心去讲学那里得来不过写字作诗君臣之间以此度日而已真宗东封西祀糜费巨万计不曾做得一事仁宗有意于为冶不肯安于小成要做极治之事只是资质慈仁却不甚通晓用人骤进骤退终不曾做得一事然百姓戴之如父母契丹初陵中国后来却服仁宗之德也是仁慈之效缘他至诚恻怛故能动人如此 钦宗
朱子曰钦宗恭俭慈仁出于天资当时亲出诏答所论事理皆是但于臣下贤否邪正辨别不分明欠刚健勇决之操纔说着用兵便恐惧遂致播迁之祸言之使人痛心 孝宗
问或言孝宗于内殿置御屏书天下监司帅臣郡守姓名作揭帖于其上果否朱子曰有之孝宗是甚次第英武刘恭甫奏事便殿常见一马在殿庭间不动疑之一日问王公明公明曰此刻木为之者上万机之暇即御之以习据鞍骑射故也孝宗小年极钝高宗一日出对廷臣云夜来不得睡或问何故云看小儿读书念不得甚以为忧某人进云帝王之学只要知兴亡治乱初不在记诵上意方少解后来却恁地聪明
帝纪部艺文一
五帝本纪赞 史记太史公曰学者多称五帝尚矣然尚书独载尧以来而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荐绅先生难言之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德及帝系姓儒者或不传余尝西至空峒北过涿鹿东渐于海南浮江淮矣至长老皆各往往称黄帝尧舜之处风教固殊焉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予观春秋国语其发明五帝德帝系姓章矣顾第弗深考其所表见皆不虚书缺有间矣其轶乃时时见于他说非好学深思心知其意固难为浅见寡闻道也余并论次择其言尤雅者故着为本纪书首 三代世表序 同前太史公曰五帝三代之记尚矣自殷以前诸侯不可得而谱周以来乃颇可着孔子因史文次春秋纪元年正时日月盖其详哉至于序尚书则略无年月或颇有然多阙不可录故疑则传疑盖其慎也余读谍记黄帝以来皆有年数稽其历谱谍终始五德之传古文咸不同乖异夫子之弗论次其年月岂虚哉于是以五帝系谍尚书集世纪黄帝以来讫共和为世表 秦楚之际月表序 同前太史公读秦楚之际曰初作难发于陈涉虐戾灭秦自项氏拨乱诛暴平定海内卒践帝祚成于汉家五年之间号令三嬗自生民以来未始有受命若斯之亟也昔虞夏之兴积善累功数十年德洽百姓摄行政事考之于天然后在位汤武之王乃由契后稷修仁行义十余世不期而会孟津八百诸侯犹以为未可其后乃放弒秦起襄公章于文缪献孝之后稍以蚕食六国百有余载至始皇乃能并冠带之伦以德若彼用力如此盖一统若斯之难也秦既称帝患兵革不休以有诸侯也于是无尺土之封堕坏名城销锋镝鉏豪杰维万世之安然王迹之兴起于闾巷合从讨伐轶于三代乡秦之禁适足以资贤者为驱除难耳故愤发其所为天下雄安在无土不王此乃传之所谓大圣乎岂非天哉岂非天哉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 过秦论上 汉贾谊秦孝公据殽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备外连横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美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是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并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儿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常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遁逃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解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敝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河山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日浅国家无事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扑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堕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铸鐻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溪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始皇既没余威振于殊俗然而陈涉瓮牖绳枢之子甿隶之人而迁徙之徒才能不及中庸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罢散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羸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鉏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适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曩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殽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堕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过秦论中
秦并海内兼诸侯南面称孤以养四海天下之士斐然乡风若是者何也曰近古之无王者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没令不行于天下是以诸侯力劲强侵弱众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罢敝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当此之时守威定功安危之本在于此矣始皇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立私权禁文书而酷刑法先诈力而后仁义以暴虐为天下始夫并兼者高诈力安定者贵顺权此言取与守不同术也秦离战国而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异也孤独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借使始皇计上世之事并殷周之迹以制御其政后虽有淫骄之主犹未有倾危之患也故三王之建天下名号显美功业长久今秦二世立天下莫不引领而观其政夫寒者利裋褐而饥者甘糟糠天下之&#&#新主之资也此言劳民之易为仁也乡使二世有庸主之行而任忠贤臣主一心而忧海内之患缟素而正先帝之过裂地分民以封功臣之后建国立君以理天下虚囹圄而免刑戮除去收帑污秽之罪使各反其乡里发仓廪散财币以振孤独穷困之士轻赋少事以佐百姓之急约法省刑以持其后使天下之人皆得自新更节修行各慎其身塞万民之望而以威德与天下天下集矣即四海之内皆欢然各自安乐其处唯恐有变虽有狡猾之民无离上之心则不轨之臣无以饰其智而暴乱之奸止矣二世不行此术而重之以无道坏宗庙与民更始作阿房宫繁刑严诛吏治刻深赏罚不当赋敛无度天下多事吏弗能纪百姓困穷而主不收恤然后奸伪并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众刑戮相望于道而天下苦之自君卿以下至于众庶人怀自危之心亲处穷困之实咸不安其位故易动也是以陈涉不用汤武之贤不藉公侯之尊奋臂于大泽而天下响应者其民危也故先王见始终之变知存亡之机是以牧民之道务在安之而已天下虽有逆行之臣必无响应之助矣故曰安民可与行义而危民易与为非此之谓也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身不免于戮杀者政倾非也是二世之过也 过秦论下
秦并兼诸侯山东三十余郡缮津关据险塞修甲兵而守之然陈涉以戍卒散乱之众数百奋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鉏耰白挺望屋而食横行天下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阖长戟不刺强弩不射楚师深入战于鸿门曾无藩篱之艰于是山东大扰诸侯并起豪俊相立秦使章邯将而东征章邯因以三军之众要市于外以谋其上群臣之不相信可见于此矣子婴立遂不寤藉使子婴有庸主之材仅得中佐山东虽乱三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庙之祀未当绝也秦地被山带河以为固四塞之国也自缪公以来至于始皇二十余君常为诸侯雄岂世世贤哉其势居然也且天下尝同心并力而攻秦矣当此之时贤智并列良将行其师贤相通其谋然困于阻险而不能进秦乃延入战而为之开关百万之徒逃北而遂坏岂勇力智慧不足哉形不利势不便也秦虽小邑并大城守险塞而军高垒毋战闭关据扼荷戟而守之诸侯起于匹夫以利合非有素王之行也其交未亲其下未附名为亡秦其实利之也彼见秦阻之难犯也必退师安土息民以待其敝收弱扶罢以令大国之君不患不得意于海内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身为禽者其救败非也始皇足已不问遂过而不变二世受之因而不改暴虐以重祸子婴孤立无亲危弱无辅三主惑而终身不悟亡不亦宜乎当此时也世非无深虑知化之士也然所以不敢尽忠拂过者秦俗多忌讳之禁忠言未卒于口而身为戮没矣故使天下之士倾耳而听重足而立箝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忠臣不敢谏智士不敢谋天下已乱奸不上闻岂不哀哉先王知壅蔽之伤国也故置公卿大夫士以饬法设刑而天下治其强也禁暴诛乱而天下服其弱也五霸征而诸侯从其削也内守外附而社稷存故秦之盛也繁法严刑而天下振及其衰也百姓怨望而海内畔矣故周五序得其道而千余岁不绝秦本末并失故不长久由此观之安危之统相去远矣野谚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是以君子为国观之上古验之当世参以人事察盛衰之理审权势之宜去就有序变化有时故旷日长久而社稷安矣 秦本纪论 班固 班固典引云后汉明帝永平十七年诏问班固太 史迁赞语中宁有非耶班固上表陈秦过失及贾 谊言答之周历已移仁不代母秦直其位吕政残虐然以诸侯十三并兼天下极情纵欲养育宗亲三十七年兵无所不加制作政令施于后王盖得圣人之威河神授图据狼狐蹈参伐佐攻驱除距之称始皇始皇既没胡亥极愚郦山未毕复作阿房以遂前策云凡所为贵有天下者肆意极欲大臣至欲罢先君所为诛斯去疾任用赵高痛哉言乎人头畜鸣不威不伐恶不笃不虚亡距之不得留残虐以促期虽居形便之国犹不得存子婴度次得嗣冠玉冠佩华绂居黄屋从百司谒七庙小人乘非位莫不恍忽失守偷安日日独能长念却虑父子作权近取于户牖之间竟诛猾臣为君讨贼高死之后宾婚未得尽相劳餐未能下咽酒未及濡唇楚兵已屠关中真人翔霸上素车婴组奉其符玺以归帝者郑伯茅旌鸾刀严王退舍河决不可复壅鱼烂不可复全贾谊司马迁曰向使婴有庸主之才仅得中佐山东虽乱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庙之祀未当绝也秦之积衰天下土崩瓦解虽有周旦之材无所复陈其巧而以责一日之孤误哉俗传秦始皇起罪恶胡亥极得其理矣复责小子云秦地可全所谓不通时变者矣纪季以酅春秋不名吾读秦纪至于子婴车裂赵高未尝不健其决怜其志婴死生之义备矣 高帝述 前人皇矣汉祖纂尧之绪实天生德聪明神武秦人不纲网漏于楚爰兹发迹断蛇奋旅神母告符朱旗乃举粤蹈秦郊婴来稽首革命创制三章是纪应天顺民五星同晷项氏畔援黜我巴汉西土宅心战士愤怨乘衅而运席卷三秦割据河山保此怀民股肱萧曹社稷是经爪牙信布腹心良平恭行天罚赫赫明明 文帝述 前人太宗穆穆允恭元默化民以躬率下以德农不供贡罪不收孥宫不新馆陵不崇墓我德如风民应如草国富刑清登我汉道 景帝述 前人孝景&#政诸侯方命&#伐七国王室已定非怠非荒务在农桑着于甲令民用宁康 武帝述 前人世祖巍巍思弘祖业畴咨熙载髦俊并作恢我疆宇外博四方武功既抗亦迪斯文宪章六学统一圣真封禅郊祀登秩百神协力改正飨兹永年 昭帝述 前人孝昭幼冲冢宰推忠燕盖诪张实睿实聪罪人斯得邦家和同 宣帝述 前人中宗明明寅用刑名时举博纳听断惟精柔远能迩辉耀威灵不显祖烈尚于有成 元帝述 前人孝元翼翼高明柔克尊礼故老优游亮直外割禁囿内损御服离宫不卫山林不邑阉尹之訾秽我明德 成帝述 前人孝成煌煌临朝有光威仪之盛如珪如璋阃闱恣赵朝政在王炎炎燎火光允不扬 汉治迹论 荀悦自汉兴以来至于兹祖宗之治迹可得而观也高祖开建大业统缺
元功度量规矩不可尚也时天下初
定庶事草创故韶夏之音未有闻焉孝文皇帝克己复礼躬行元默遂至升平而刑罚几措时称古典未能悉备制度元雅礼乐之风阙焉故太平之功不兴孝武皇帝规恢万世之业安固后嗣之基内修文学外耀武威延天下之士济济盈朝兴事创制无所不施先王之风灿然复存矣然犹好其文不尽其实发其始不要其终奢侈无限穷兵极武百姓空竭万民疲敝当此之时天下骚动海内无聊而孝文之业衰矣孝宣皇帝任法审刑综核名实听断精明事业修理下无隐情是以功光前世号为中宗然不甚用儒术孝元皇帝从谏如流下善齐肃宾礼旧老优容宽直其仁心文德足以为贤主矣而佞臣石显用事隳其大业明不照奸决不断恶岂不惜哉昔齐桓公任管仲以霸任竖刁以乱一人之身唯所措之夫万事之情常立于得失之原治乱荣辱之机可不惜哉杨朱哭多岐墨翟悲素丝伤其本同而末殊孔子曰远佞人诗云取彼谗人投畀豺虎疾之深也若夫石显可以痛心泣血矣岂不疾之哉初宣帝任刑法元帝谏之劝以用儒术宣帝不听乃叹曰乱我家者必太子也故凡世之论政治者或称教化或称刑法或言先教而后刑或言先刑而后教或言教化宜详或曰教化宜简或曰刑法宜略或曰刑法宜重皆引为政之一方未究治体之终始圣人之大德也圣人之道必则天地制之以五行以通其变是以博而不泥夫德刑并行天地常道也先王之道上教化而下刑法右文德而左武功此其义也或先教化或先刑法所遇然也拨乱抑强则先刑法扶弱绥新则先教化安平之世则刑教并用大乱无教大治无刑乱之无教势不行也治之无刑时不用也教初必简刑始必略则其渐也教化之隆莫不兴行然后责备刑法之定莫不避罪然后求密未可以备谓之虐教未可以密谓之峻刑虐教伤化峻刑害民君子弗繇也设必违之教不量民力之未能是陷民于恶也故谓之伤化设必犯之法不度民情之不堪是陷民于罪也故谓之害民莫不兴行则毫毛之善可得而劝也然后教备莫不避罪则纤芥之恶可得而禁也然后刑密故孔子曰不严以莅之则民不敬也严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是言礼刑之并施也吾末如之何言教之不行也可以胜残去杀矣言刑之不用也周礼曰治新国用轻典略其初也春秋之义贬纤芥之恶备至密也孔子曰行有余力则可以学文简于始也绘事后素成有终也夫通于天人之理达于变化之数故能达于道故圣人则天贤者法地考之天道参之典经然后用于正矣 昌邑王论 前人昌邑之废岂不哀哉书曰殷王纣自绝于天易曰斯其所取灾言自取之也故曰有六主焉有王主有治主有存主有衰主有危主有亡主体正性仁心明志固动以为人不以为己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