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诸子
东西均
7.1 万字 · 约 3 小时 24 分钟 · 2 / 9
子藏 · 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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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岂废无过不及之中乎?明明上天之载,而无声无臭,是不落有无者也。
孟子徵端于情,表体于才,痛人之从小体而失其良也,又虑人之守冥漠而二橛也,天荒创为养气、践形之说。养气即以践形,此不落有无者也。
不落有无又莫妙于《易》矣。太极者,先天地万物,後天地万物,终之始之,而实泯天地万物,不分先後、终始者也;生两而四、八,盖一时具足者也。自古及今,无时不存,无处不有,即天也,即性也,即命也,即心也。一有一画,即有三百八十四;皆变易,皆不易,皆动皆静,即贯寂感而超动静。此三百八十四实有者之中,皆有虚无者存焉。孔子天荒而创其号曰太极。太极者,犹言太无也。太无者,言不落有无也。後天卦爻已布,是曰有极;先天卦爻未阐,是曰无极。二极相待,而绝待之太极,是曰中天。中天即在先、後天中,而先天即在後天中,则三而一矣。
甲折(坼)参天,何叶不仁?肤粟、足拇有掐之不觉者,谓之不仁。诊知此一法身圆溢周给(洽?),则九十九万毛窍皆太极也。
必暗後天,以明先天,又暗先、後以明中天。溯之天地未分前,则位亥、子之间;不得已而状之图之,实十二时皆子午、无子午也。全泯全随,俱明俱暗,岂真有此一嶷然卓立不坏之圜象,栾栾于两画之上哉?不落有无,而我以“无”称之,尊先也。此本无对待之无,而周流对待之环也,故曰“太无”。
邵子以太极为无名公,最妙;而又曰无极之前阴含阳,何也?此于十二会之子时一宫,自分三分:初无极,次道极,末乾坤,每分三千六百年。曰无极,即子时初也;道极,即子时中也:乾坤,即子时满也。此“无”之中细分之也。《观物篇》曰:四者,有体者也;一者,无体者也。所谓有无之极也。此言用之者三,不用者一,而皆无体之“一”所统也,燎然矣。
周子方论始终、虚实、有无、道器之大纲,则实中有虚,虚中有实,有之前为无,无之前为有。有卦爻与无卦爻对,而太极无对也。太极之前添无极,则不能显不落有无之太极矣。故愚从而三之。
庄子曰:有未始有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夫未始有(也)者,是三层也。今日之始者,子时也;子之先,即亥之後也。一层而一层,一层而又一层,以为深乎?引人于旷穴艮()之所焉已矣。
言“无极”也,亦慕其玄言耳!今人好翻字面,不论本指,如考卷之挑剔,以此敲驳,便为推扫胜义。目所谓“极”,则玄之曰“无极”;目所谓“太”,何不玄之曰“无太”乎?如言及“从心不逾矩”,便云:“还有矩在,矩是甚麽?”天下人以为妙,真以孔子尚欠一步矣。驴年被瞒,何曾梦见?吾答之曰:“汝敢饭尚有口在,口是甚麽?”可笑千古人只换一个字面,便换了人眼睛,不见树倒枯藤(藤枯),向前一拶,空引山笑转新哉。
何谓前後轮?
曰:因有推无者,必推无始,推之则念念有无始矣。念也者,“今心”也。于无始中扌益(扼)其终始,则一呼吸为终始。一呼吸即一生死也。一呼而一吸中有前後际焉,察此前後际,然後能察无始,而人不能察此微,故以大表小,于是言一日之生死为昼夜,一月之生死为朔晦,一岁之生死为春冬,天地之生死为元会。明天地之大生死,即明一呼吸之小生死,而人一生之生死明矣。
推见(现)在之前际,即过去之後际;推见(现)在之後际,即未来之前际;此一天地未生前,即前一天地已死後;此一念未生前,即前一念已死後;今日之子时前,即昨日之亥时後;而天地之大生死,即一日之十二时也。佛天荒而创名曰“轮”。邵子天荒创元会运世之限,以讠主成住坏空之轮,岂非振古希有者哉?
巧历善算,法且数变。而必以三十年为一世、十二世为一运、三十运为一世(会)、十二会为一元足准者,以年月日时为确徵也。一元一轮,一岁一轮,一月一轮,一日一轮,一时一轮,刹那一轮,则一呼吸间与天地同符、前後际同符。天地养道极之子会,一岁忍仁之冬至,一昼夜之天根,一营之会阴,皆一也(四分用三,十二用九,首尾处,扌益(扼)吭处,天门三易诸理,具详《易说》及《大始徵》中,语多不载)。
如此而原始要终,三世之故莫明于此。曰过去者,昨日而已;曰未来者,明日而已。更元其元,犹时其时也。劫劫如是,尘尘如是。芒芒,大海沤发,则镂丸极数即半ぴ耳!纯其所以,而浩其直塞,又何有生死足系()累乎?
轮之贯之,不舍()昼夜,无住无息,无二无别。随、泯自统,自然而然,知之亦然,不知亦然;然其所然,同归于尽,同归于不尽。而人伦之至,且救见在,故须知之。知之必开“天地目”,则休原不休。知此不休,乃大休耳。因“有天地”,隐一“无天地”,而剔一不落有无之“统天地”。究竟统、泯无逃于随,但知随中之泯、统,又何九六、三一之缕乎?
何何氏尝云:“天地目”者,天地生人,人即天地。言公心者,无徵则遁。既以即心取徵而徵其可徵,故莫如天地也。易言扁圆,难言圆圆,况曲扌隋(椭)骨凡()<骨皮>乎?测器有道,测理善因。吾以实徵之,任以喻听之,何实而非喻乎?何喻而非徵乎?
轮有三轮,界圆而裁成之:有平轮,有直轮,有横轮。三者拱架而六合圆矣,象限方矣,二至、二分、四立见矣。如浑天球,平盘四桥;如交午木,一纵一横。南北直轮,立极而相交;东西衡轮,旋转而不息。南北之水火即东西之日月,东西之轮即南北之轮也。平之则四方中五之盘轮也,盘轮即腰轮也。卯酉之门建轮而旋,即如子午之位建轮而交。绕须弥之腰轮,即竖之盘百会之顶轮也。
物物皆自为轮。直者直轮,横者横轮,曲者曲轮。虚中之气,生生成轮。举有形无形,无不轮者。无所逃于往来相推,则何所逃于轮哉?衍而长之,片而礻背(褙)之,卷而接之,直立而上下之,干支(枝)而贯蒸之。以此推之,凡理皆然。言南北而东西见矣,举二端而四端见矣;不言五而五见矣,或言三而五见矣,或言一而五见矣,或不言而五亦见矣。此时时变而断断不变者也。
《逍遥游》首举北溟之鱼,不徙,则浸死水矣;怒飞而南,非鸟非鱼,上下察之,一跃一飞乎?挟风霜之龙兴鸾集乎?何其善表有无之泯化耶?《应帝王》终以北帝、南帝、中央帝,亦此表法。夫何异《法华》之龙女转男、《华严》之童子南询乎?忽已凿死混沌矣,何何氏不惜凿而活之。以凿救凿,以变穷变,不得已开从不敢开之口,何所逃罪?
何谓?
曰:交也者,合二而一也;轮也者,首尾相衔也。凡有动静往来,无不交轮,则真常贯合于,可徵矣。无终始而有终始,以终即始也。贞元之际,得智信之合焉;大明终始,而衍以徵其实。则天地未分前者,即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中;冬至子之半者,即贯四时二十四节中;未生以前者,即贯生少壮老中;一念未起者,即贯念起念灭中。是前即後、後即前,原在前而後、後而前之中,谓之本无前後,而亦不坏前自前、後自後也。昼即夜、夜即昼,原在昼而夜、夜而昼之中,谓之本无昼夜,而亦不坏昼自昼、夜自夜也。则生死、呼吸、往来、动静无不相即,不相坏,皆贯者主之。此所以代也、错也。所以代错者,无息之至一也。天地之所以为天地,仲尼所以集大成,全得子思画出,而何何氏敢于交轮发明之。
邵子知先天,而不专立先天之状,止于动静之间,叹之曰:天下之至妙至妙者也。阴阳之毕此,而可知不落阴阳、动静者即此矣。岂待坏之而显其成,始而(而始?)显其无成、坏哉?
《豫》之《解》“介于石”,孔子叹其知;《乾》之《履》,叹知至至之为可与。者,微也,危也(有希、察、近之义焉,从<幺幺>从戍,机械、机详从之),权之始也,变之端也。忧悔吝者存乎介;介,间也。“解”其可不豫知贞疾乎?“履”其可不惕而自强乎?(坤艮柔刚是为二土,土分石、金,金生水,石生水(火?)也。石出其间,故称“介”焉。星者,金之散气。星化为石,金石同气,五金八石相用,故称坚者为金石。此间介、坚介二义所自。古间介、个转身,邵子除金增石,皆有至理。此可不拘,偶旁及之。)
由前生後,穆无前後;生生,变变不变。以不变贯随前後,而泯之,如滴滴成泉,各各不相知,知亦归于无知,此真万古不坏之於穆帱矣。然不许倚也,倚则天地县(悬)隔矣。呼吸之缘、日夜之候、生死之根、幽明之故、鬼神之情状,皆此前後、虚实间。以橐于人心,心尽自知之;岂得窃恃大帱,而颟顸於穆之一觉哉?
人心之明昏、存亡,亦代错之颖枕也。老子曰:“万物作,吾以观其复。”有生必死,则下地呱呱即[B161](蒿)里骼矣;况两斧伐枯,赴焰而舐刀乎?有成必坏,则轮奂娑即荆棘麋鹿矣;况阿房、迷楼之浚膏摧拍乎?人乐我苦,人苦我乐,人逸我劳,人遽我闲,何须再计?无奈人之与沉浮,(ぃ)然疲曳,亡太多,存亦亡;昏太多,明亦昏耳。
豫强炼惕者,揣度之所不暇备,张设之所不能施,焉拨激,明暗参取,可以徵其转变出路,直心发声,从苗辨地,岂非探此则生死无能逃乎?冷火烧空,热冰冻日,姑逼之,姑之!然不得曰“姑逼之姑之”云尔也,诚知此而合之、续之,不失,其中乃坚,其权乃神。彼蜣不思,彼奚白?彼不注,彼蠹安出?以为黄叶,则皆黄叶也,然不嫌乎以黄叶供镳炉也;以为蝶语,皆蝶语也,然不嫌乎以蝶语翻绵蛮也。擒纵自如,谷响鉴肖,无首无尾,无古无今,前後不相谋,易位而适可,时乘其中,应节如环,是真无死生而随死生矣。
又有决焉,动心以知不动,忍性以知不忍,无我以知大我,大我摄于小我。嘘嗒之丧即近乐之备,未能之忄造忄造即无住之如如。是必格破虚实之交,而後能合虚实交之;迸裂前後之际,而後能续前後际之。夺其安饱,影此先鞭,常置沟壑,以激天海。由泯知统,乃许大随。
云气脂轴,翻车应运,岂听自然而得自然者乎?见及那伽而後平尽,平尽而後时宜,非倚那伽以驰废事之堑,毕升高之蜗也。谁不寓此大定之宅中,曾有居其宅而不治其宅者哉?彼未尝不合,而不知分即合之无分合;未尝不续,而不知续即断之无断续。虽俨然葛天上(氏)之民,专门之所赏,实则草木虫而已矣,非吾所谓天与日(人?)一用,神与明一成,平怀而因应,愤学为放旷者也。始于此,尝卒于彼。所至不自知,至之无不始。风霆者不此,云行者不彼。之人也,以先彻後,以无待者运待,可以旁薄八,逆曳数,无意无无意,法法即无法,无所不为而无为,出之入之,万之一之,而无可泯矣。
明不息之于代错者,藏正因了因于缘因。以三一参两之存,用掀翻三谛之泯,则俱泯俱不泯可也。统泯随之交轮,亦指端之楼阁耳。世即出世,是名超越;何碍乎世出世法之驾反因,转此帱中,以供铎钟金玉之常乐?
圆∴三点,举一明三,即是两端用中,一以贯之。盖千万不出于奇偶之二者,而奇一偶二即参两之原也。上一点为无对待、不落四句之太极,下二点为相对待、交轮太极之两仪。三身、三智、三谛、三句,皆不外此。总来中统内外、平统高卑、不息统艮震、无着统理事,即真天统天地、真阳统阴阳、太无统有无、至善统善恶之故。无对待在对待中。设象如此,而上一点实贯二者而如环,非纵非横而可纵可横。中五四破,叠十用九,九即五,五即一,乃无实无虚,无可无不可,冥应双超者也。别详《∴说》。
●尽心(尽,从聿从火从皿)
天何以生烧人乎?生而累,累而死,不如不生;而必生而烧之,故怜之曰可怜生。请怜而烛之。
以死烧生,生本不生。当知生所以烧,烧所以生;何以有生?何以生心?其始生魄,其阳曰魂。气生血肉而有清浊,气息心灵而有性情。本一气耳,缘气生“生”;所以为气,呼之曰“心”。清浊中,性将情迎。生与习来,习与性成。哀彼狗,青黄其文,惟焱有舌,桑烘于。谁其破泥瓦,烧魂衣,而受用此慧炬哉?
东西圣人千百其法,不过欲人性其情而已。性其情者,不为情所累而已。情至生死而尽,故言生死。出生死者,不为生死所累而已;出世者,不为世所累而已;舍()身者,不为身所累而已;心空者,不为心所累而已。累因此身,身为世累;世无非物,物因心生。
生死即此心也,故烧之则能尽,尽之则能空,空之则能舍,舍之则能出;心空一切空,能出则可以入而无碍矣。以顺为逆,逆以为顺,是谓随顺。
然心何以得空?故从而缚之,之,煅之,淬之,此不得已用《大过》之薪也。本自无别,不坏世相,而《大过》偏胜,又焦芽灰死矣。
要以质言,但燎不为所累之烛,则何生死可出乎?无生死,不求脱离,累亦不累,此天酒也。怖生死,求脱离,此黄、(音“预”,矿质毒性)也。不能不为生累,而以学问化之,此枳、苓也。随生死,空生死,而贯生死,一心三谛,莫方便于此矣。在世出世:忘身以适,游心无心;明而不恃,系()而不缠;方步康庄,践轹荆棘;唱平水调,裂石遏云。不尽,岂知此哉?
上者解悟,其次证悟。不能,必大困而後彻;不至县(悬)崖,又安有重苏之事哉?此虽,听者无益。虽听识之,所遇被转,不能主也。深造深于自得,得綮乎肯,内外,诅盟厌缄,肯乎哉?
死心者,甚甚之烛即也。人先不知自心,自心本无真妄,故使之觅真真;真真者,不生灭者也。人生而不生灭者,旅生灭矣。淑匿也,泾渭也,不得不立之名也。真真不可得见,以知见见,谓之识神。于是教人参天地未分前,而天地未分前者泯于日用,则日午三更,无二无断无别者也。上根者,随流见得,岂不撩起便行哉?
人有心而有知:意起矣,识藏矣,传送而分别矣。本一而岐(歧)出,其出百变,概谓之知(有本觉之知,有始觉之知,有真觉之知,有妄觉之知。有曰:知见立知,即无明本;有曰:知见无知,斯即涅;有曰:知是空花,即无轮转;有曰:知幻即离,不作方便;有曰:知得是事便休;有曰:不知最亲切。《肇论》曰:“般若无知者,无有取相之知也。经云:圣心无知,无所不知。斯则知自无知矣,不待忘也。永明曰:心是明,以知为体,不同妄识仗缘作意而知,又不同太虚廓断无知。”)。何何氏曰:至此惟如饮水,冷暖自知而已,非言可诠,强诠之曰:心以无知之知为体。曰“无知”者,祛妄觉也;曰“无知之知”者,祛廓断也。知以天统,良以德泯,致以法随;“致良知”固三谓之表,而两不谓之衡也。
众妙之门即众祸之门,昼好夜丑,可无分别;为生所累,不得不循绳正晷耳!故圣人知而无知,以无知知。《齐物》曰:“知止其所不知,至矣。”问曰:知否?答曰:不知。则能知此不知者为谁?知此为谁,则知止其所不知矣。亲见自心者,知即无知,何染何净?何真何妄?又何分心与识神也乎?
若未能灼知大始而作息合莫,必未亲见自心也。曰“我无知也”,妄矣;曰“我闻道也”,更妄矣。钅良知者,拔()芮无意者,识神者,刮摩习气者,惟有老洫,乌能从心而纵横自在耶?旷达自然者,则知其难知而任之,便计哉!以为便计,隔别故远。知犹无知,不作圣解。其尊知而火驰者,矜其一察,以纵横自遁,则反不如浸死水者为无害天下矣。
嗟乎!人心幽而烈,而充,而谲,窖而缦,骈而鹜,俄顷而腾九霄极九野,上下千年,其旋无休。寤,缘其所见而薰以为奥;寐,衍其所狎而魂传其所不习。阴贼乐,汗漫善惊。厌常而喜新,循之又懈;于所便,所至成所。不投不入,投之即黏;不激不出,一出即横。直告之则不信,详属(嘱)之则反疲。日日造成生死,不特不亡待尽为可悲也,其阳化,其阴不化,悲何及乎?
是故单提之家,奇语、玄语、冷语、毒语、颠倒语,(棒)之、喝之、刺之、忤之、疑之、(误)之,不迷不悟,不(误)不迷,绝乎蹊径,出其意表,短其所长,犯其所怪,夺其所恃而之以必不及,钓以所亲而顿之于所不能禁。(搀)入阻隘而伏起,引上高峰而推之。孤者使平,平者使孤。县度烧栈,线不通风。遮塞以使之穷,剽忽以试其不及措。或徇其所偏而折,或听其自穷而归。或已入也而未坚,则故挫之以深其括;或已合也而未化,则故罪之以徵其转。吹毛涂毒,石激电拂,皆烧人尽心之法也。
佛心,佛也;佛法,魔也。魔者,佛之先锋也;及乎无魔,并无佛矣。本无实法,非可执一法也。後世相传,执其玄秘,以为市肆,安得不叹私心横行、尊知火驰之弊哉?
圣人无言、雅言、无隐之灯蚤(早)已照此,知人心之绝非道心也,而道心在其中,舍(扌舍)危无微,惟精乃一,故表道心以用人心,使人信而执之,久而忘其执,然後知无不在“执即不执”之安乐场也。其馀,已甚语也,贱弃古今以自荡其襟者,敌人心之捷方耳。
圣人烛乎无中、边之“厥中”,而尝立乎适可之中道,能使人心自尽,而不居其烈;使人人心行其光,而可以束。莫茸于毫,而使之自煽于其身;莫委琐于物,而使之供爨于礼乐。鼎济埴,各安生理,以化釜鬲(上有两先字)之累;主其大体,容诸爝火纟互(纸)烛,以新万世樵采之心,此天地之所以大也。
不塞不窕,入郗穴而不逼。行远疾速而不可托讯,往来忄昏惫而不可为固塞。暴至杀伤而不亿(臆)忌,功被天下而不私置。托地而游宇,友风而子雨,请归之云。
其物(倮倮),为万世文(纹)。名号不美,与暴为邻。功立而身废,事成而家败。弃其耆老,收其後世。屡化而不寿,前乱而後治。三伏三起,事乃大已。是之谓蚕。
始生巨,成功小。长其尾,锐其剽。一往一来,结尾以为事。反覆甚极,尾事已。簪以为父,管以为母。无知无巧,不盗不窃。时用则行,不用则已,是之谓箴(针)。
何何氏曰:荀况何取乎三者而赋之乎?云也者,起而无碍者也;蚕针也者,舍()身利世者也;箴也者,引而不享其成者也。锋则必弃,用则必丧,缘则无端。不以弃而不锋,不以丧而不用,不以无端而不缘。知後不知先者,畏弃也;知(屈)不知信(伸)者,畏丧也;知齐不知畸者,畏无端也;非能尽变化者也。
尽心者雅似而知,知则尽之尽矣。始乎引,中乎变,究乎随,有而不居。引善入矣,变善舍(扌舍)矣,随则无不可矣──无不可者,本无可也。尽诱其入,入诱其舍(扌舍),舍(扌舍)尽则出,出则随;随则云,云则天,天以人尽。
诱之巧者,者,箴针工刺绣,不见其纟失者也;诱之拙者固,固者,以锥为箴(针),猛不惜漏者也。尽之尽者,无巧无拙,乃拙乃巧:孰(熟)烂之甚,斯无之矣;无之无者,还其应有。有之矣,应之也者,若不得已而有也。若不得已而有,若得已而无,应而不宿者也。不宿者鉴,鉴曰平公,其神曰常无有,而无有一无有。夫所谓无有者,非不有也,不固有者也;当其有,有无之用。而涫涫,勿勿而亻亻,尽之矣而若未尽,知之矣而若未知,故能以不存存,以不养养,不二若二,俟若不俟,──若之云者,本相即也。世有知者,乐其缗缗,厌其纳纳,彼乌知其不可厌乎?
游与(舆)之辐,遗遗其彻(辙)。不先不後,时乎先後;不次不第,时乎次第。无声无臭,有伦有脊。缘督知养,以知养其不知,谓之养生。以死养之,死其心,所以心其心之主也。生即无生,无生长生。生生于不生,死死于不死。惟送死可以当大事。人能送生,乃以送死。日舍(扌舍)一日,舍(扌舍)以为送,送以为养,尽则知送。朝迭迭,夕逃逃,朝不能送夕而夕可乎?观我生,观其生,即以观天下之生。我虽欲不舍(扌舍),日已见舍(扌舍),何如先舍之而目送之之为豫乎?观我非我,观非我之我其我,尽变化其我,尽变化其生矣。
水可析可合,精无人也;火因膏因薪,神无我也。《艮》背无我,行庭无人。时行者止,时止者行;忘身于谦,敦可以动。必有事者,行无事也;化者,无事而有事也;且者,初有事而若无事也。
尽有专门。尽何专门?门不一门:能入为门;能出为门;不出不入,无门一门。与贾且者,久而善贾;与道且者,渐而顿开。何直尽,姑与之且。锐身者少之,逡逡者引之。发然受线,且惟患其不且。稚子入楚则楚些,入吴则吴趋,夷、由不得与之争能,易始引也。久与之处,则所假者应有而有矣。
优之应有也,且君臣矣,倏且父子矣,倏且仇雠矣。处其地不怪其怪,故能人怪其不怪。人之于世,尊其一倏且而已矣。参军、苍鹘、末泥、孤装,时且乎尊者也。且乎尊者,即其常倏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