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诸子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148 / 216
子藏 · 诸子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148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者存”,“此天之所与我者”,“有天爵者,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故天将降大任於是人也”,“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莫非命也”,“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孟氏诸贤,非天所生乎?
8、以后世学者为证
所以中土後世学者,莫不奉孔孟以为儒宗,为帝王师,为圣贤社,有一不本於天者哉?乃知天以开儒,儒以明天。天之道莫偹於儒,儒之道不外於天。
三、儒教不同与佛老二教
然则何以均谓之教?儒者之教。由后佛道二教,并起角胜,而教之名以立道、以虚为本。佛以无为本,儒以诚为本。虚无与诚,犹水火、东西之不相一也。
四、天主教发展史
天学之教,虽自西来传於东土,然有三焉:有性教,有书教,有身教。
1、性教
性教者,上帝□□赋畀之时,不学而知,不虑而能,所谓良知良能也。
2、书教
人多不能尽性,□□□□乙时,上帝遣天神付一大圣曰每瑟者,以十诫令普世遵守。若者上陟,违者下堕。此书教也。
3、身教
书教复不能尽率,又於汉哀帝元寿二年,有如德亚国童贞圣女玛利亚者,取其净血合为人躯,畀以人性,而合於主之第二位。孕九月而生,名曰耶稣,译言救世。时冬至後四日也。居世三十三年,敷行天道,卒受刑辱,钉十字架而死。死三日复活,居世复四十日,乃登天云。此身教也。此天学之所以立教。
4、天主教东来
而西儒历九万梯航,三年茡馁。不求名,不图利,十死一生,以传教於东土,而救人灵魂者也。
五、天主教即儒教
乃今之愚夫愚妇,习俗固蔽,为二氏所渐染,如钉入木,牢不可破。辄曰:“天主教与儒教不相谋也。”
1、天儒表里同符
余故表而出之,以明天儒合一之理焉。盖吾儒之克己复礼,即天学之七克、十诫也;吾儒之内自讼、内省不疚,即天学之也。吾儒之日新其德,改过迁善,即天学之也。吾儒之修身立命,富贵在天,即天学之天堂、地狱、死候、审判四末恒怀也。吾儒之尽心知性,格物穷理,即天学之神功默想朝夕不辍,或诵经略橙典弥撒,或守齐鞭策补赎,日日修持、时时明道,总研极於性命归根之要也。以天教为里,而儒教不得分为表。天儒一致,表里同符。诚哉!道之大原出於天,天生儒,儒承天,则其教固一而二、二而一者也,含内外之道也。
2、东西同出一原
而或者以为天学域外殊观,此坐井观天者耳。岂知东海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南海北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推而至於千百世之上,千百世之下,此心此理,莫不皆然。而又何疑於泰西之教不可行於中国欤?凡我儒者,宜尽去其小人之伪儒,矜勉为君子之真儒,而以敬天、事天为本。
“引经据典,古茂渊博,而行以长江大河一泻千里之势,韩潮欧海极文章之巨观。”(朱昶公)
第三节 天堂真福论
一、天堂是赏善之所
或问:“天外尚有何处?”
答曰?“天主造天有十二重。而最上天,即天堂也,是世人之家乡,上主赏善之所。无限美景,无穷真乐。无忧愁,无寒暑,无饥渴,无疾病,无老死,永享万福。人人当望身後归於此处。虽曰人之家乡,必由上主所赐,方得升天。主为吾人之父,吾人皆上主子也。人之父母,是肉身之父母,无不爱子;上主之生人,乃灵魂之大父母,无不爱人。人世间为子者,竭力以事父母。克尽孝道,父母愈加爱而笃之。人能以肉身顺灵性之命,以灵性顺上主之命,小心昭事,顾諟明命,则主必愈加爱而赏之。身後得升天堂,受无穷之真福。所以天外之处,即天堂也。”
二、地狱是罚恶之所
或曰:“既有天堂赏善,必有罚恶之所。”答曰:“所罚之处,即地狱也。人怙终不悛,大罪滔天,死後灵魂被罚於地狱,永受苦刑耳。”
三、天堂地狱真实不变
又曰:“佛氏所言,世之富贵,即天堂;世之贫贱者,囹圄者,即地狱。然乎?”
答曰:“否!造此言者,煽惑愚人,休人绝天堂真福之望耳。不知世福有限,虽贵为帝王,居尊九五,不免有捐馆之一日,福可常恃乎?惟有天堂之福,亿万斯年颠扑不破者,‘真’之一字耳。天学所钦崇者,真主;所密励者,真修;所讲论者,真理;所永享者,真福。真即正也,理真则教正也。故曰:‘天堂、地狱二者,上主赏善罚恶之所也。”
“明快了当透辟无遗。”(李杨侯)
第四节 省察涤罪论
一、告解是挽回改过之机
孔子曰:“过则勿惮改。”又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盖以太上无过,其次寡过。过者,人所不能无,而贵於速改。天学中所以先领圣洗,以涤前愆,然後专赖上主阴隲默相。虽有过误,因上主预知人力浅薄,不能俱为圣贤,所以有告解之礼,有省察、痛悔、告罪、补赎之条。有罪即依规而行,向神父明言,神父即代上主赐赦。此即挽回改过之机也。
二、自讼省察
但不难於告解,而难於省察。省察者,内自讼之实际,慎独为己之实学也。凡人平日所为,岂尽事事合理、念念无纤悉之慝必也?潜心细省己过,一省念,一省言,一省事,一省缺。
1、省念
其不善之念有三:一妄念初萌,即遏绝不容。此不惟无罪,而且有克邪之力焉。《易》曰:“闲邪”、子曰:“克复”此之谓也。一、妄念初动,不猛绝之,而且想像。如从违未定,出乎此,即入乎彼。《孟子》曰:“几希”、曰:“萌蘖”,此不免有染於心而玷疵也。一、邪念发时,不惟不力绝,乃心悦之,欲行於事。《孟子》所谓“放其良心”,“犹斧斤之於木,旦旦伐之。”可以为美乎?此虽未形於外,而其罪已成於内。与已犯之罪同类也。三者各有轻重,不可不分别也。
2、省言
至於过有大小焉,小者如闲论、嘲谑、叱詈等,虽无大伤人己,亦不得谓无罪。如虚誓妄证,扬人阴恶,谈人闺闲,破人婚姻,唆人词讼,坏人名利之类,此害人损己执甚,省时不可不自察也。
3、省事
省事,不惟明不善者当省。如犯诫诸款,人所明知为恶者,尤其显者耳。乃有事原善而发念之根或有未善,如施财以求名誉,作善以邀世福。一有计功谋利,矫情干誉之私,亦不可不省。
4、省缺
若内自省而能免过,则又宜细省其缺。大凡分内当为之善,而尚未为,或推诿而姑倚者,皆缺失也。且不惟当省己过,即人之过由我致之者,其罪终归於我,亦不可不细察之也。
5、事事省察
故欲解罪者,必先追想从前领洗,或从前解罪以来,先後所居之地、所行之事、所交接之人,凡思言行为闲失之处,获罪於主、获罪於人、获罪於己。熟思紬绎所犯各罪,曾犯几次。即遵十诫之序,随事审察。庶解罪时,一一真心痛悔,示以後不敢再犯。若不如此加意省察,不可遂求告解。致漏一二大罪不告,则不惟前罪不赦,反增一重罪也。
三、痛悔告罪
省察之後,真诚痛悔。
1、谦卑求主矜怜
其一,在谋想我大罪人,何敢向天威台前,对越至尊之主?必也卑牧自下,求主矜怜。
2、哀痛悔改
其二,在悔想我罪过繁多,幸至大慈,不即降罚,容我改悔,我当何等哀痛。
3、告解求赦
其三,全将符大小过愆,一一依次对神父告解求赦。
四、涤罪
神父方可施补救之道。或诵经,或听弥撒,或守斋鞭策等,一一不可遗失,并不留纤埃微罪之迹以贻疚於幽独。如是,则省察涤罪之功备矣。此而有不升天堂、享真福、永膺帝眷者,吾未之前闻。“刻划透辟,析理入微。真得此道中三味者。”(周南滨)
或有问於余曰:“孔子五十学《易》,可以无大过。”则圣人不能无过祗。
第五节 修身七克论
一、天学修身七克
《易》曰:“君子以惩忿窒欲。”《书》曰:“改过不吝。”孔子曰:“内自讼,内省不疚。”《孟子》曰:“反求诸己,则知圣贤存理遏欲之功,不可已也。”吾儒当畏天命,而可不笃信天学乎?天学有七克,一一皆修身之要也。何谓七克?克其傲与妒、忿与贪,迷於饮食,淫於美色,安於怠惰者也。
二、不可领圣体之七罪
1、傲罪
其有傲者,不引人认敬上主,惟欲人尊我。或偏执意见,不融会真理;或矜己爵位;或自夸善美,侈学问,以为过人;或自用自逞,暴人短,炫已长,心中如猛兽之口。而圣体纯善,岂可居於此?此骄傲之罪,不可领圣体者,一也。
2、妒罪
其有妒者,见人福德权势,怨上主有所独厚。不咎己职分未尽,乃怀嫉妒而不愿其有,且有意阴害之。或喜谈人事,乐其忧,忧其乐,心中如棘刺矣。而圣体岂可居於棘刺中乎?此嫉妒之罪,不可领圣体者,二也。
3、贪吝罪
又有贪吝者。贪与吝,其迹相反。贪者欲他人物归己,吝者不欲己物归人。贪欲己处有馀,吝不顾人之不足。心中窄如针孔,不能容一物矣。而圣体岂可置之逼窄之所乎?此不可领圣体者,三也。
4、忿怒罪
又有忿怒者。盖圣贤之怒,怒其恶,非怒其人也。其恶已改,其人仍可爱矣。今则以私意起见,人有犯我,不能容恕。每每暴戾恣睢,心中如烈火,不可扑灭。而圣体岂可受灼於烈火中乎?此不可领圣体者,四也。
5、迷於饮食罪
又有迷於饮食者。饮酒贪醉,伐性丧生。及令人醉,或饕餮不守斋期,心中如沟壑,污秽所积,贪得无厌。况圣体纯洁,岂可置之此乎?其不可领圣体者,五也。
6、淫色罪
又有淫色之人。或动欲念,虽不果行,而乐於想像,心中如豕圈矣。圣体岂可堕於此乎?其不可领圣体者,六也。
7、怠惰罪
又有怠惰之人。厌教中常功不行,及不发愤为分内善,反作无益,害有益。心中如尘灰之积,枯木之腐矣。圣体又岂可置之此乎?其不可领圣体者,七也。
三、克七罪之法
有此七罪,总不能和於上主。其道在於用克,克其傲者用谦。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克其妒者,用爱。仁者爱人,周而不比也。克其忿者,用忍。含弘光大,容保无疆也。克其吝者,用施。解衣推食,恫瘝乃身也。克其迷饮食者,勉守斋期。致斋於外,散斋於内;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也。克其淫於色者,真洁守规。不愧屋漏,无惭衾影。一念可对大廷,一室可见天心也。克其怠惰者,勿忘勿助念兹在兹;见善则迁,有过则改;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也。如是,则罪恶日消,德业日进。神功既成,自与上主之心相协,而後可以告解领圣体。庶几,修身之道得矣。
四、克己修身贯通天儒
要非严以克之不至此,克有战胜之道焉。柔克不如刚克也。克有□□之力焉,沉潜刚克,高明柔克也。此修身克己之学,所以贯天儒而无间也。
“融会贯通,包含万有。真文章之泰岱,性学之指南。”(金绥吉)
第六节 哀矜十四论
一、不忍即哀矜
尧舜以如天、如日之仁,无一夫之不获古帝之哀矜。至矣,极矣,□以加矣!禹汤之泣罪解纲,文王之发政施仁,皆以尧舜之心为心者也。孔子曰:“老者安之,少者怀之。”非此心乎?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朱子曰:“天地以生物为心。而所生之物,因各得夫天地之心以为心,所以人皆有不忍也。”夫所谓不忍者,即哀矜也。
二、天学十四哀矜
天学最以爱人为本,而爱人莫切於哀矜。盖有十四端焉:有形哀矜者七,有神哀矜者七,俱神功之最切要者。
1、形哀矜有七
何谓形哀矜?一食饥,二饮渴,三衣裸,四舍旅,五顾病,及囹圄,六赎虏,七葬死者。此七端,上主所最重。然必有馀之人,方可能行。其或财乏,力所不能,势有不逮耳。
2、神哀矜有七
何谓神哀矜?一启悔愚者,二以善劝人,三责有过失,四慰忧患,五赦侮我,六恕人之弱行,七为生死者祈求上主。此七端,不费锱铢,不论贫富,务在勉行其德。日积月累,庶几有为圣之阶矣。
三、以行哀矜共勉
果能行此哀矜,共相劝勉。形之所不及者,则神以及之。盖形能施於有力者,神则不论力量浅深,而人人皆可以行之也,皆可修德以自勉也。苟能存心利济,随处行之,多方造就,始终如一。时时翕合上主之心,对越不昧;动静鉴观,皆承帝谓日用伦常,莫非恻隐。斯为哀矜之实际,即尧舜、禹汤、文王、孔孟之心,亦不过此。吾知上主必宠爱之如子矣。断不稍陷於诱惑,此非神功之切要也哉?凡我同侪各□勉旃!
“善於立言,妙於运腕,吞泻殆尽。”(陆仲息)
“天学论哀矜之说,较之中国圣贤,更为广阔。斯篇以形神逐一分贴讲究,而行文畅茂条达,自是大家手笔。”(门人王兆武谨识)
第七节 十字圣号论
一、十字架之来历
十字圣号者,乃天主耶稣被钉死十字架也。昔泰西如德亚国以坚木为之,将不平、不直及犯法之人,钉死在上,以为刑具。後来耶稣是平直之天主,维时恶党悯不畏死,竟将耶稣亦钉在十字架上死。故耶稣升天之後,所以再不敢用此钉人,惟以此供养尊敬而已。
二、十字架之大能
且因此十字不知圣迹阅历几何,著无限、无量恩功,满补我等罪愆,救脱万民於魔鬼之手,殄灭魔鬼权能诞妄,俾我等免下地狱,大启天堂门。则此十字者,圣教之记认,升天之阶梯,又开天之钥管,并为天下万世、万民诸福之总根,至尊至贵诸天神圣人所钦崇之至宝,又为诸败服邪魔恶鬼之神锋。
三、十字架之要义
以故十字架,有大能力,大作用。其要不过曰:“平与直而已。”(一句扼定)吾人居心平直者,与十字合符;不平不直者,与十字不合符。《书》曰:“王道平平,王道正直。”其平直之谓乎?至於景教碑云:“判十字以定四方。”则十字之义,自开辟天地以来有之。盖一者,数之始,天主罢德肋当之。三者一之体,父子圣神共之。三一,乃天主之位与体也。十者,数之终,万有之事也。天主肇天地而生万有,则以十字为造化之枢纽。後耶稣基利斯督背负十架於身,即世间一切险难之事皆所甘受。所以人当画此於额、於口、於胸、於心,或求天主,或谢天主,皆顾諟明命而不忘也。(一句收足)
“议论崇闳,性理发越。”(李受谦先生)
第八节 领圣体升天论
一、圣体是灵魂神粮
饮食者,人之肉身日用粮也;圣体者,人之灵魂日用粮也。肉身不饮食,则必饥渴;灵魂不领圣体,则必污垢。但圣体非药石比也,乃天主耶稣圣体,降临我心。教中人得领圣体,必然神力健旺,精思迅发,义理渊涵;道心充足,人心不叁;魔计不得而侵,魔诱不得而入。譬之臣子家蒙天子临幸,翠辇巡方,万国咸仰作睹之仪。奸宄觊觎,自然潜消而默夺矣。
二、领圣体须先告解
所以人领圣体,必先真痛悔,全告解,洗涤前愆。使灵魂洁清,一尘不染,一物不扰,廓然无我,然後可领。若有罪不告解,不省察,不痛悔,冒领圣体,反增其罪。一如病人不疗其病,辄思珍味而饕餮,反益其病。此非珍味之故,乃病之故也。
三、圣体之礼耶稣所立
况圣体之礼,在昔天主耶稣所立。
1、圣体是升天之券
特为世人神力衰弱,不能径升天国。因用己之体血,赐吾人为升天之券。正似典质之照,对所质之物。人执照而往,典质自然与我。
2、麦饼是耶稣圣体
此耶稣受难前夕,与十二宗徒晚餐。取所食之麦饼向圣父祝福,剖而分与宗徒曰:“汝各食此,此即我体也。特为救赎人罪者,付恶人手者。”
3、葡萄酒是耶稣圣血
又取葡萄酒爵,亦向圣父祝福。付与宗徒曰:“汝各领此,此即我血也。”为尔等将倾注以流者时,饼酒即成圣体、圣血矣。因耶稣乃天主降生,耶稣之言即天主之言。天主始初从无生有,以一命即成天地万物。所以耶稣命饼酒为体血,即成圣体真血也。
4、耶稣留圣体之礼於世
及耶稣升天,留此圣体之礼於世。命宗徒效法,亦以饼酒成圣体、圣血,以赐人。宗徒又选俾斯玻,俾斯玻又选授撒责尔铎德。悉遵依耶稣所命,每晨行弥撒大祭,以圣体作祭主之礼。
四、弥撒之礼化饼酒为耶稣体血
盖铎德之命,即教皇之命;教皇之命,即天主之命,皆有涤罪消愆之权力。故各堂铎德祭天主时,皆以饼酒向天主祝福,遵吾主耶稣昔日所授经言。其饼酒之性,皆成圣体、圣血之性矣。且不独体血已也,乃耶稣真正肉身、真正灵魂,又与天主第二位圣子真正本性俱含於中,遂成三位一体耳。今教中人,第一要知,弥撒时,铎德未行举扬圣体之礼,原是饼酒。若铎德诵过耶稣昔日所授经言,行过举扬之礼,即成为圣体、圣血,便非饼酒矣。
五、领圣体的功效
故至今领圣体者,因在昔天主耶稣有命。如其不命,谁敢领之?
1、增神力、远魔鬼、消罪迹
故人恒领圣体,神力日增,魔鬼日远,罪迹日消。以是而升天堂,可以为左券矣。若不领圣体,神力单薄,灵魂饥馁,三仇暴虐,罪过易犯,罪孽日增,则为魔鬼所食矣。
2、与天主相和
盖天主为爱人而降生。耶稣,译言救世真主。其在世三十三年,作我之父母,作我之师何等亲切!既升天,又与世人相离,终不满天主之仁爱,故立圣体大礼於世。则耶稣虽升天,後之人能领圣体者,耶稣即与之相和。此留圣体於下,一如耶稣在世相同。因主降生,非但与一人之性相通而已,直非一时与人之性相通而已也,直欲与人相通於天下万世,方满天主爱人之愿。故教中人明析圣教真理,即当求领圣体,以合天主之心。
3、升天堂之阶
人性得与天主之真性相合,安得不升天堂、享永福乎?昔子贡语陈子禽曰:“夫子之不可及,犹天之不可阶而升。”非天不可升,惟神力不能至耳。既领圣体,神功既成。虽欲不升,天主其舍诸?是领圣体者升天之阶梯,祛魔之兵器,灵魂之日用粮,而不可须臾离者也。故奉教者,当以领圣体为最要务焉。
“以奥思阐发奥理,真真实实。语语是布帛菽粟之言,却语语是超性达天之蕴。浅学人未易窥其万一也。”(殷吉生)
第九节 澳门记(此篇募刻)
一、澳门原貌
考诸《山海经》云:“水中可居之地,谓之澳;可通出入,谓之门。”澳门隶於广州之香山县,故又曰香山澳。香山县四面皆海,幅员五六百里。无非山洲水岛,大者几十里,小者几里总属不毛。为鲸鲵之所游息、虎豹之所徜徉。间或有人,非山贼即岛夷。亦有闲田可耕,良农不敢宁居,故贡赋绝少。所上者,惟啇舶往来,抽徵洋税耳。然每遭寇劫,国税无将,县为虚设。
二、西士定居设教
大西洋在极西九万里,人务经商,舟遍寰宇。明嘉靖时,路过香山,贼人攘臂,洋舡奋勇,竟捣贼巢。当事者,喜闻於朝。因留其国人于奥门居守,招致远商,藉以供其赋税焉。大西洋人皆奉事天主,习知吾国有礼义之风,而不识天地之主,背本忘原,谈玄说佛,归诉教宗悯恤,爰令修士东来传教。沙勿略圣方济各先生至,利玛窦续以方物贡,并以教要陈。明神宗皇帝许之,赐居给廪,翻译经书,敷宣正教。公卿大夫士就而问道者无虚座,一时响风,铎声大振。修士亦源源而来。嗣以历法废弛,怀宗初年,命礼部尚书大学士徐光启、董修之,学士遂荐龙华民、邓玉凾为知历,又荐罗雅谷,再辟汤若望。及至历有成验,而皇清定鼎。若望独任羲和,克尽厥职。职继□□□心南怀仁、徐日升、郑玛诺俱蒙钦召,而进京华。利类思、安文思、闵明我均随辇谷,而勷国事,莫不由此而入帝都也。故在朝,则拟奥门为道原,偏在野,则指奥门为界外。噫!是谁为究其说哉?
三、澳门的风土人情
予於康熙庚申之冬仲,追随信未柏先生至其地。未至前山,遥望如一叶荷葵横披水面。迨其茎,则有关焉。职司启闭,以别界之内外也。进而稍近,则楼阁层层,高者依山巅,低者傍海边。绿崖屈曲,恍然一幅佳山水。至入其境,见城无百堵,众无一旅,家无积粟,凄凉满襟。然所赖以安全者,有文士焉,衣服翩翩,吟哦不辍,从天主堂而出入,读书谈道,习格物穷理而学超性者;有武士焉,擐衣露肘、带刀佩剑,从砲台□□下,较勇力,比超距,思擒游龙,而搏猛虎者。是诸文武之士,恪守上帝之明命,而不敢违。其静动行焉,无不托庇于天主,故天主圣堂之不一。
四、澳门的教堂
曰圣伯多禄堂、圣保禄堂、圣多明我堂、圣方济各堂、圣奥吾思定堂、圣安多尼堂、圣老楞佐堂、圣辣匝罗堂。同一圣教会,而昭事钦崇。但作圣之功不同,故建堂而各自焚修焉。
五、澳门的教派
若圣多明我、圣方济各,则苦修克己者也;圣奥思定,则礼貌相似,而规诫少宽;圣安多尼,圣老楞佐,皆统於圣伯多禄,虽洁身修行,然稍存世俗,专于经理教众之婚娶、丧葬之典焉。百粤之麻疯为甚,圣辣匝专顾济人而救疗之。又有圣母堂者,以慈悲为名,专于收育遗婴,并怜惜贫而无告者。又有别一堂,以病院为名。凡有病之男女老幼无扶持者,远来孤旅无家者皆归於是而顾护之。其药饵之费、服役之人,皆各堂共襄□□□□□人,独为君子也。
六、耶稣会士的情况
圣保禄堂,俗称讹为三巴。是耶稣会士所居,修虽苦而行不外露,礼从俗而规矩愈严。不特绝色、绝财,并绝意而惟顺长之命,且绝位而无居上之心。如毕今梁、汤若望、南怀仁,皆近宸躬膺朝命,受恩荣未尝以爵位自居,缘遵其会中之成规,故不敢逾越而违教范也。至于济众博施,不特顾病者幼者,而贫者苦者,七日之内,两给其衣食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