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诸子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85 / 216
子藏 · 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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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都要喜庆语言。丧家不可成双,怕犯重丧。做亲的,不可成单,恐遭拆散。偶然撞着不如意的东西,必自恨没时倒运。别人粗心冒犯,即视为咒咀,疑为魇镇。甚至鹊叫鸦鸣,莫非先兆;童谣乱梦,尽属禨祥。诸般忌讳,总起于选择之根。
7、吉凶祸福属天主掌管
殊不知吉、凶、祸、福,全系天主掌管;吉、凶、祸、福之来,又看本身善恶。所以说,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岂有上不靠天主,下不问本身,只把那不合正理的五行生克,无知无觉的星宿黄道、黑道的字音,认为吉凶。好像祸福之权,只要一颗星、一句话、一个字、一声鸟儿叫,都能做主降殃降祥。诚恐君王使唤臣民,家主传呼奴仆,亦未必这样畏威怀德。请将此说转问选择的本人,自己亦觉可笑。
8、以世事证选择之妄
倘疑根不断,现有试验之法。
⑴吉日不能使人入虎穴而吉
历本内所开黄道吉日甚多,请拣一个头等好日辰,赤身深入虎狼之穴。纵然逃命生还,尚说不得日辰的效验。倘或竟遭虎口,则吉星安在?如此之事,不敢轻试,亦明知无用是真。
⑵不因时日而迎寇拒医
且贼寇忽来,决不能因日犯凶神,听其抢掳;猝然暴病,又岂能因时辰冲犯,不用医家。
⑶古人随势而行不择时日
事莫重于征伐,武王以往亡日兴,纣以甲子日亡。礼莫重于丧葬,古人定制,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先期后期,俱属不合。葬书内,已亥日下葬最凶。查春秋时,此日葬者,十有余人。又子太叔云:“若待日中,恐久劳诸侯。”即此数事,便知古人随礼、随势而行,年、月、日、时俱不选择。
⑷国家大比不择时日
况现在尚有不许选择的凭据。国家三年大比,选拔人才,系最大之典。较之民间进人口、会亲友,孰重、孰轻?乃定例,辰、戍、丑、未年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为会场;子、午、卯、酉年的八月初九、十二、十五,为乡场,从不更改。岂年年此日,俱是天恩上吉耶?如此定例之事,不独科场。夫黄历颁自朝廷,一切大典,多有不曾议及者。
⑸世间祸福非历书可算
可知或宜、或忌之条,非专谓吉凶而设,已昭然显著。苟以为不然,何故同日出行,而祸福存亡,趁钱折本,各各不同。一日做亲,而有子无子,到头不到头,又各各不一。所以孟子专重人和,首斥孤虚旺相之天时。虽其书读而不信,敢云所言不合于理耶?
9、不必因选择而自投罗网
我今再说一句操总的话,这星、宿、日、时,天主为人而生,都是好星宿、好日子、好时辰,全在自己及时修省,为善立功,没有片刻不好的时候。若怕他生灾作祟,或疑心冲犯游神,皆系自投罗网。何苦以有灵之人,受制于无灵之物。请将忌讳之心,豁然消释。庶几放开束缚,可还吾尊贵之本来。
六、辟画符念咒、去病逐邪、师公师婆、蛊毒魇魅、请仙扶乩、妄言祸福等
1、画符念咒之人
符咒。古有祝由科,专尚符咒。因除疫为名,遂与医学混做一家。至今走方卖药的,还有用符咒骗人之术。正经医家,从不肯提起。所有靠此营生者,莫甚于羽流妖道、师公师婆、魇殃镇压之辈。查羽流妖道,名色甚多。如正一道士、火诀道士、茅山道人、法官法师等,不可胜数。师公师婆,即男巫女觋;魇殃镇压,即蛊毒魇魅,现在十恶不赦之条。这一班人,都倚着符咒为出手货,遇有灾病,许保平安。
2、辟咒属假传圣旨罪当斩决
尤可笑者,每年五月初五日,大小人家挂黄纸符一张。上有印信,系法师名号。九叠篆文,与前代的官印一样。谋求小利者,照式印造。费几文钱买一张,即能驱邪逐鬼。
⑴符咒属假传圣旨罪当斩决
其符咒内,不说玉皇的敕旨,就说老君的律令。彼既僭用此名,应该查究他的实据。国家的敕令律法,出自人君。其奉敕按律之人,必系朝廷的大臣。印信必颁于礼部,除此之外,就是假传圣旨。私雕假印,罪当斩决。
⑵玉皇老君无转祸为福的权柄
玉皇、老君,原系姓张、姓李的凡人,从何处得有掌管鬼神、转祸为福的权柄?
⑶画符之人非妄即邪
果系真事情,难道不论什么人,容他刻一颗木印,随手胡画几笔,披发仗剑,随口吆喝几声,邪魔就怕了他么?倘或真有效验,亦系邪魔从中摆弄,谁敢放心大胆公然横行,毫无怕惧?
⑷辟家家户户挂符之妄
这就明明知道是虚假的东西,不过像那戏文场上,称孤道寡;乞儿口内,御笔钦差之类。在穷汉愚人,借此骗钱,不分真假,惟利是图,无足为怪。可怪者,家家户户,钦此、钦遵,是何道理?
3、辟画符念咒之妄
若说理虽不合,事实有效。如驱病之符,百发百中;驱鬼之咒,念动即灵,故不得不信。果尔,则奸盗、诈伪之事,理虽不可,因利益甚多,不得不做。这样的话,恐正经人,未必肯依。其不依之故,明知利小害大。
⑴画符念咒并无果效
惟此符咒,止知其效,不知其效之假、效之害,故有此言。怎么是假?请看寒热往来之病,不药而愈者甚多。且用符咒者,未必不兼用医药。果能将诸药不效,临死的重病,画一道符,念一声咒,立时全愈。治十个,好十个;治一百,好一百。才可说得符咒有灵。有了这样的灵符神咒,人都可以不死了。今并无此效,连他自己画符、念咒的人,要病、要死。则所效者,如何说得不是假?如何说得百发百中?
⑵念咒驱鬼是以魔驱魔
怎么是害?邪神、恶鬼,惟受制于天主。俗人不知来历,见有不怕邪魔的人,就说他运气高、官星旺。邪魔将计就计,顺手牵羊,哄他自夸威力,不信天主。当知此类,除了造化天地、神人、万物的主宰,凭他大圣大贤、帝王卿相,他都一毫不怕。若其人果有认真制服之能,必由天主的威灵而来。不由天主者,皆系以魔驱魔。犹如锄奸去恶,地方官的权柄,皆由君命而来。不由君命者,即系以贼退贼。
⑶魔鬼本意在诱人信魔
因邪魔的本意,总要哄人认他为主。故不拘何人,皆乐从呼唤。东头不着西头着,只要一处上档,使人不复知有正经的天主,就满了他害人的贼志。与那爷做主人、儿做客的法子一样,使别客不知有正经的主人家,以便谋财害命。这就是凶神助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的真缘故。今佛家盛行者,有诸佛菩萨等咒,自号“真言”,持诵千万遍。官位男女,随求随得。咒尽胡言,捏为肉髻内涌出。现在准提咒,流传甚广。又道家盛行者,有请仙、扶乩之术。专言未来,随问随答。其实乩上之字,多系活人手笔。设有自己动摇书写,即系邪魔借此哄人。种种网罗,穷工极巧。人见此魔有效,即信为正神;忽闻彼咒有灵,又信为正法。殊不知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以暴易暴,不知其非。把那做事的本人、听见的旁人,一齐都被他捆住了聪明,死心蹋地,深信不疑。攻乎异端之害如此。所以说,索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怎么敢因事情有效,遂轻易信从。
4、以傅奕之事证符咒之妄
查邪术之最灵者,莫过于唐太宗时,所传西僧咒人立死、立生之法。太宗试之甚效,独太史令傅奕奏称:“邪不胜正!请以咒臣,臣必不死。”帝即命西僧咒之,傅奕挺然无恙。少顷,西僧自身倒毙。事详正史,可知一切符咒,灵与不灵,都与西僧同类。世之侈谈符咒者,何不以傅奕为师;世之画符念咒者,更当以西僧为戒。
七、辟相面
1、相面不准
相面相书甚多,目下通行者,莫过于《麻衣神相》。然开口就说:“相随心生,相随心灭。”则此术虽存,并无用处,已经和盘托出,不打自招,无庸多辩。然举世之人,犹群然信从,不肯放手。总因妄想富贵之心甚切,明知不准,何妨妄言之而妄听之。
2、不可妄求富贵
今欲拔去其根,非钦崇天主、遵守圣规,断难家喻而户晓。因奉教之人,知有天主,故富贵不敢妄求;知有身后,故富贵又不必妄求。
3、以理证相面之妄
⑴以相同命不同证相面之妄
虽有好相,相之何益?今此理不明,应数其虚谬,以听人之自悟。尝闻舜目重瞳,项羽亦重瞳,何仁暴竟如柄凿?阳虎貌同孔子,何奸良迥别天渊?
⑵以相貌看命运不合道理
且一人之身,始贫而终富、先贱而后尊者甚多。彼必云:“步位之故,自天庭以至地角,因有限定的年分,遂有不同的运气。”独不想人之年运,时时俱遍周身。岂有某年在眼,某年在鼻之理?
⑶人生老病死非相面可定
此身之由少而壮、由壮而老,就像花卉一般,由蕊而华,由华而落,与吉凶无干。彼乃借此分派步位限定岁年,以为富贵贫穷之证,抹煞天主宰制之大权。将一派八面风的话,高抬时价,拼着一两句,挨身便入。人见生平果有荣枯,相貌原分好歹,遂信以为实。
⑷风土、饮食、地位也可改变相貌
岂知风土不同,而颜色亦殊;饮食不同,而体格亦殊;地位不同,而举动亦殊;并不与吉凶、祸福相连。世袭之家,生而即贵,贱相亦受荣花;奴婢之儿,生而即贱,贵相亦遭卑辱。此皆眼前常有之事。
4、相面不可知命运
若说猫、犬、马、骡,尚传相法,此与人之秀者可习文,强者可学武相似。系相其能力,非相其吉凶也。若说医家看病,望居其先,系相其气色精神,以揣度病之轻重,非相其年运也。倘必以面貌之凹凸高下、长短阔狭为吉凶,岂树木、石块之类,亦有吉凶耶?舍本身生活之灵魂,而从事于形骸,真惑之甚者!
八、辟推算命运、五行生克
1、以五行生克推算命运假而又假
算命。相面者,借有形之耳、目、口、鼻以哄人,尚可谓由真而假。算命者,借无形之年、月、日、时以哄人,更可谓假而又假。因干支只可以记数目,并无生克。前已说过,与本身没有相连的道理。各样物件亦然,造成之后,好不好,久不久,全在人怎么样使用;与那造起的日子,一毫无涉。今以无理之生克,预定未来之吉凶,岂不是假而又假么?
2、论五行相生相克不合理
但我只说没有生克,只说六府、五行,都为民生日用,不说明没有的缘故,人必不服。况欲辟算命之假,必将生克之非,说一个透彻,庶几拔本塞源。然虚空淌洸、支饰搅缠的话,说他一世,也说不清。须就眼见的实事而言,才能明白。
⑴五行相生不合理
木种入土,以水渍之,以太阳照之,然后根干枝叶渐次而生。当土、火、水未有之时,木既不能自成,亦无着脚之处。此人所共知、共见者。若使木能生火,木性必当极热。何能以极冷之水,生极热之木?果然木生于水,木应为水之子;果然火生于木,水应为火之祖。以祖孙而相反、相灭,有是理乎?且土金、、木未有之时,水存何处?倘以钻燧取火为木能生火的凭据,则石中未尝无火。石系土类,怎么不说土而说木?水之润泽,物尽赖之,何独于木?土之厚重,物尽生之,何独于金?
⑵五行相克不合理
再论其相克之能,彼此更无一定。杯水必不能克车薪之火,爝火亦不能克一钩之金。怀襄之时,水且克土;咸阳一炬,木石俱焚;只视其势之强弱何如耳。
⑶五行生克之理空虚支饰
或者谓:“五行之生克,论理不论事。论事,则涉于粗迹,不合精微之妙道。”岂知有物才有则,故事虽因理而后明,理必因事而始显。若离事而讲理,便涉空虚,无非支饰,反认为奥妙精微,必至头头撞网、脚脚踏空。人能被异端之笼络,皆因此处未明。不独算命一项。惟有据事以断,则穷理必真。往古来今之疑案,可决于片言。生克之谬如此,算命之假,何庸笔秃唇焦?
3、当居易以俟命
尝读孔氏之书有云:“居易以俟命。”又云:“见危授命。”又云:“死生有命。”又云:“惟命不于常。”既然说一个命字,必有出命之主。犹如一家之人,受命于家长;一国之人,受命于国君。谁能预先算定?只看“惟命不于常”这一句,就知有命而不能算。比不得日月交食、五星凌犯等事,有一定推测之常法。故平居,则顺受以俟之;临难,则委曲以授之。凭他什么人,惟有见几而作,断不能先事而知。今瞽目之人,多靠算命、占卜以营生。岂有眼者,只可见几;无眼者,反能先知耶?笑人问道于盲,而不笑自己,何哉?然则欲求安富尊荣、排算八字者,不独未闻天主勿贪、勿欲之圣规,并未闻素位而行之道也。
九、辟风水、方向
1、看风水是谤造化而诬生民
看风水。古来造屋、筑坟,所讲的方向、风水,原系相称、相宜的道理,并无吉凶、祸福之言。后人营求富贵,无缝不钻。奸巧之徒,遂因山水之形势,捏造吉凶,投其所好。宋司马温公及赵汸等,皆罪其谤造化而诬生民,欲焚书以绝其术,详《唐荆川稗编•五十八卷》内。但只说“诬谤”二字,不说明所以诬谤之处。被惑之人,必在半疑半信之间。
2、辟风水、方向之妄
纵然焚书,不能断绝,故不得不琐言繁渎以剖明之。
⑴山之形势并无吉凶
然其要,只有两端:一系山之形势,并无吉凶。如某山有龙、凤形,某山有虎、狼、蛇、蝎形。人因其果然,遂信之。独不见云霞之千态万状耶?比之山水,虽虚实不同,其生成之理则一。又不见树木之怪相奇形耶?比之山水,虽大小不同,其生成之势则一。今云霞无降祸、降凶之禁忌;树木无召福、召吉之神通,独山水有之,凭何证据而造此妄言?请看五金、八石,即一拳之大,必然空穴甚多;岂有高山大地,无自然之空穴?由冷、热、燥、湿之不同,致赤、白、青、黄之各色,生植之物,件件如此;岂有高山大地,不随步以换形?乃术家借纡回曲折为真脉、真龙;借左右包裹为真山、真穴。借穴中之热燥,为得气之生;借土色之赤黄,为得形之正。
⑵房屋方向也不能生吉招凶
房屋之方向亦然,某物冲犯,主家长刑伤;某向无情,主家庭消败。如此之言,不一而足。论人之外形,较之坟墓、房屋,关切尤深。然富贵之人,不能因愁容而即卑辱;贫贱之人,更不能因喜色而即尊荣。只看戏场上的子弟,可知外形之好歹,全不与吉凶相连。以最近、最亲之本身,好形、歹形,尚然无凶、无吉。则身外之坟墓、房屋等,好者不过美观,歹者不过丑看,与衣服、车马、家伙、什物一样,断不能因好而生吉,因歹而招凶,其义易明。举世之人,竟以吉凶、祸福,问之无灵之风水、山川,年神之三合、四冲,非诬谤而何?
⑶人之骸骨并无灵应
一系人之骸骨,并无灵应。请看父母之心,谁不愿子孙兴旺。然在生智勇俱存,尚难助其成立。虽德如尧舜,不能使其儿为守成之主。岂有死后,无知无觉之枯骸,有何神力,反能荫庇后人。
①葬法不同而子孙寿夭贫富相同
若果铜山西崩、洛钟东应,我有几桩事情问一问,彼必理屈辞穷,无言可答。一问,现在之人,从何而来?彼必云:“由上古生生不已而来。”夫上古尝有不葬其亲,而委之沟壑者。岂沟壑中,皆子孙兴旺之龙穴耶?不然。何后世之人,日生月盛,至不可数计之多。且乡风各别,葬法不同。有火葬者,有水葬者,有公冢挨葬者。此方之人,为何子孙寿夭,富贵贫穷,俱与看风水的地方一样?
②风水与吉凶无必然联系
一问,吉穴既能招福,凶穴亦能招祸否?彼必云:“吉凶俱应。”然则祖考之穴,主长孙贫贱夭亡;父母之坟,主长子百年富贵。应此必不能应彼,怎么说得吉凶俱应?既有不应之穴,所应者,断非风水之灵。
③风水与子孙出将入相无必然联系
一问,左旗右鼓之山,必生武将;前幛后屏之墓,必出文臣。不识子孙,可弗学而致耶?彼必云:“未看山头土,先观屋下郎。”不学之人,如何做得将相?既然如此回覆,则骸骨之无灵,不用他人分辨,即此一言,便成铁案。情真罪实,又非诬谤而何?
⑷风水之说没有实据
两端既竭,百喙难逃。况现行风水之书,莫甚于《雪心赋》,满纸妖言,总归于福由心造。此预为躲避脱身之计,遮掩后来不效之羞。眼看业此之人,非各自为说,即苟且通同,弊窦甚多,从无一定之规。足见本来原非实据,比不得黑是黑、白是白,难以混淆也。
⑸川岳灵非荫子之说
若要牵扯川岳钟灵的旧话,此专指形身之气质,各随水土之清浊而言,并非荫子之说。今查历来,精此风水之术者,首推郭璞。奈荫未及子,刑已及身。何谋人甚智,谋己反拙耶?
3、风水之术败坏伦常
总而言之,人子事亲,葬之以礼,使心无遗憾,系有生之大事。乃以父母之骨殖,公然图利谋财,往往暴露以待佳城,又或屡迁以就吉穴,尚忝颜于仁人孝子之中,忍心极矣。毫无实济,败坏伦常,此司马温公等所以深恶而痛绝之。
4、当正谊明道,弃绝风水之说
今诬谤之处既明,若良知未昧,书虽不焚,术当永绝。其不能遽绝之故有二:一因贪小利以媚人;一因贪大利而受人之媚。然每见贪心不遂,以致拘讼结冤。弟兄叔侄,尽成仇敌者有之。倘转念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徒然捏诬造谤,谋利计功,又何如陋巷以居,藳棺而葬,不失为正谊明道之人。
十、辟祈晴祷雨、供献妖道龙王
1、供献妖道龙王以祈晴祷雨
祈晴祷雨。晴雨关乎年岁,旱涝必事祈求,此古法也。然传其名,不传其意,所以先王之学术,一变便成异端。究其首恶,总由佛老两家。佛以戒杀、断荤为善;老以呼风、唤雨为能。故每年睛雨失时,地方官必先禁止屠沽,冒斋戒之美名。论其背逆之罪,不灭于梁武帝之以面为牲。禁屠不效,又继以法官妖道,搭台设位,如演戏一般。甚至以犬血、活人为法物,以召魔遣将为神通。论其狎侮之罪,更浮于商武乙之射革囊。城市乡村,俱有龙王庙,平时供献不绝。旱与涝,俱往祷之。祷而不应,即迎神赛会,效而后止。各寺庙,皆诵经拜忏。庙门前,大书“叩天祈雨”或“叩天沂晴”四字,以显其福国佑民。
2、祈睛祷雨当求造物天主
独不思苍苍之天,并无主宰之权。佛系死过之人,自顾尚无能力。龙系鳞虫之长,春起而冬蛰,何能行雨?若说叩天是叩天主,为何不说明白?眼见所供所求,并非天主。只因良心难过,提一“天”字,以饰其非。若说佛能救苦救难,三洲感应,则平时已竭诚供奉,不应听其再有此灾。若说龙非鳞类,系金龙四大王,(查宋末元初,有浙江钱塘县乡民谢四,被溺身亡。好事者,托名封号,后人踵事增华。)旱涝一来,非鬼之祭,填街塞巷。幸而天主仁爱之恩,大公无外。久晴必雨,久雨必晴。犹如顽劣之子、傲悍之奴,为父母、为家长者,不忍遽绝,仍衣之、食之,以俟其改悔。谁知提醒不遗余力,而世人之愚昧更深。心满意足之后,仍归功于龙王神佛。多人共感,有愿必还,虽卖产、卖儿,不能顾惜。异哉!受造物主之恩,而感激邪神。又何异子承父产,而反戴父仇?难乎其孝矣!奉告世人,祷雨之法,莫灵于成汤,顷刻之间,甘霖千里。如此效验非常,应该推类而求正道。乃向此抗违悖逆之龙王、佛、老叩头礼拜,还愿酬神,系何主见?孰正、孰邪,既不能分别;是效、非效,又不肯辨明,岂竟流而不返耶?当知,狂澜必有砥柱,大惑必有解人。余日望之。
十一、辟禳灾打醮、野祭呼魂、扫房接
1、禳灾打醮只是香花铙鼓之戏场
禳灾打醮。醮礼始于冠婚,系教训子女之典,后世废而不行。佛老家,遂窃取其名,以为法坛之总号。今地方遇有火灾、瘟疫等,俱建坛打醮以禳之。不想此世是谁主管,我身靠谁生养?又不想禳灾之人,向谁祷祝?失去本根,徒求热闹。不过是香花、铙鼓之戏场。
2、打醮不是禳灾而是惹祸
岂特灾未能禳,还怕后来的祸福尚难逆料。怎么有此利害?
⑴灾害之来,当求天父
从来人穷则反本,疾痛则呼父母。每见孩提之童偶被外人欺侮,必奔投于父母之怀。似此降灾示警,正当反本而呼大父,一如童子之奔投,才是正经道理。乃人人都知道疾痛必呼父母,为何不知道灾害必呼大父?你道我说的大父是谁?并非别人,就是全能全智、至善至公、生我养我、救赎我、赏罚我、惟一无二的大主宰。我们身前、身后,没有一刻不在天主掌握之中。故灾害之来,呼号求救,系顺情合理之至。允与不允,均属天主之恩。犹如父之于子,或霁颜、或怒色,无非教养玉成;家长之于奴仆,或严义、或宽仁,莫不凛遵恐后。
⑵投身匪类其祸更大
若为子者,离去自己的父亲,转向别人;为奴仆者,背叛自己的家长,投身匪类,纵或偷安旦夕,后来之患,愈久愈深。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若能将此比方反复寻思,便知打樵不是禳灾,竟是惹祸。
3、古代圣贤皆敬畏天主
独有古来大德之帝王、师相,能知造物之主。敬之、畏之,一切吉凶祸福惟命是依,故往往有求即应。只就我中国而言,烈风雷雨弗迷者,舜也,不禳灾而灾亦无害。迅雷风烈必变者,孔子也。鲤之死,厩之焚,畏于匡,围于陈蔡,一生灾难,并不曾用着什么罗天大醮、三宝法坛。皆因平日诚心反本而呼大父。故子路请祷,即斥其非。
4、禳灾打醮是利令智昏
今我们幸当天主降生之后,又逢正教昌明之日,倒不肯诚心反本,崇正弃邪;犹同流合污,自滋罪戾,岂真明悟不及古人耶?乃利令智昏之故耳。怎么见得利令智昏?因世俗的禳灾打醮,论他们本意,原不是为民除害,只因图利起见。一系坐收花利之人,僧道是也;一系为首敛钱之人,土豪是也;一系被骗出钱,妄求保佑之人,乡愚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