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叶八白易传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7 / 24
易藏 · 易经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7 / 24
会员可开白话
语此虽然齐桓失霸威不行于敌楚而区区山戎之是伐晋文自怠伐弗及于齐楚而规规胡沈之是问抑末矣干戈之所及不以耻天下之横行而以贯包中之跳跃是焉得为道之光乎易曰鸣谦可用行师征邑国
豫利建侯行师何也叶子曰济大事以人为本用兵不以天时地利为急而以人和为先然不难于得人心之和而难于顺理以动动不顺理则无以通天下之志而协天下之心事不和民则强人以所不能事必不立禁人以所必犯法必不行矣故管子曰栋生桡不胜任则屋覆而人不怨者其理然也弱子慈母之所爱也不以理动者下瓦则慈母笞之故以其理动者虽覆屋不为怨不以其理动者下瓦必笞故曰生栋覆屋怨怒不及弱子下瓦慈母操棰然则动而当天下之理举而协天下之心可以感天地动鬼神而况人道之大事乎是故列爵分土惟五惟三是为五帝尚贤以徳三王尚亲以功树之君公使司牧之无失民性是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其次不惮征缮以辅孺子出师围许若将改立新君者其亦因民之所利而利之乎不然则虽以项羽之威而王三降将沛公一出而秦父兄弃之如遗矣又况假之为沙中之偶语成贰师之美封命不正之功而建尾大之势者天下扰扰何时而定也貔貅百万虎贲三千是为诛暴而禁乱保大而定功发强刚毅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是所以对天下而助上帝也其次次陉之八国城濮之七百乗夫亦势之所不容已乎不然虽以纣之暴率其旅如林而防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矣又况同役而不同心尔西而我马欲东杂无上之听而违举国之谏者生民蠢蠢何由而全也易曰豫利建侯行师
初六鸣豫凶何也叶子曰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天机之不容或已者也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鸣治以孔子曾参子思孟轲鸣道人道之不容或缺者也不然络纬之不停声不如蜘蛛之寂寂中流之砥柱其呌号也不如长江浑浑日夜之无声而况以其卑末之微志鸣一身之佚乐哉昔者龊龊不足嗟今朝旷荡恩无涯此以诗而鸣其乐者也家本秦人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拂衣而起酒后耳热仰天大笑而呼呜呜是诚荒淫无度不知其不可此以书而鸣其乐者也自鸣其不幸犹且不可而胡以佚乐为哉满其志亦丧其志爽其身亦祸其身此蔚宗石崇潘岳之徒卒之不免主客同诛也欤易曰鸣豫凶
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何也叶子曰同酣醉乡者彼昏不知不觉一醉之日富也别坐者观之则豫知其侧弁之俄而已不忍与其乱矣同狎大川者莫知其他不觉载胥之及溺也陵居者视之则早见其过渉之防而已不肯履其陷矣此非其知有所弗若也见得而忘其形见利而忘其真自堕于螳螂黄雀之祸虽有明言曲晓彼将以为狂焉而况于早知独觉乎君子则不然志道徳而功名事业不足以累其心守中正而富贵利达不得以昏其志则天下之滔滔皆是也而吾之砥柱自在曷与之同流天下之比比皆然也而吾之中正自在曷与之同倚夫惟不溺于利此利之所不能昏不逐于物此物之所不能蔽也祸福利害之原成败得失之故孰谓不在其静观中邪故荀子曰权利不能倾也羣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徳操徳操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应夫是之谓成人天见其明也地见其光也君子贵其全也又曰冥冥而行者见寝石以为伏虎也见植林以为后人也冥冥蔽其明也醉者越百歩之沟以为蹞歩之浍俯而出城门以为小之闺也酒乱其神也掩目而视者视一以为两掩耳而听者听漠漠以为呶呶知夫此则夫湛澹泊之性者机事忘而必不升槃乐之堂跻懐安之域者天光昧而必不萌先事之虑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与焉况出天下之下者哉是以周公之富不能迷其东都之避孔子之功不能遏其膰肉之行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
六三盱豫悔迟有悔何也叶子曰语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又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夫圣人何以有是也富贵外物也所乐不存焉天下赘疣也所性不存焉圣人视之渺然而已矣况下此而琐琐卑卑者哉况彼之与我不相干者哉故曰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又曰无然畔援无然欣羡良有以也惟其不知天命之性而弗胜效大之私则将无任朶颐之观而不觉银海之昡矣是故幸则为髙帝之过秦而喟然不幸则为儋括之见王而浩叹又不幸则为楚之成章华之台召诸侯落之而晋侯遂成虒祁之宫使诸侯往贺之视人富贵作已欢乐斯岂君子之所为也而又况冀宵烛之末光邀润屋之防泽分雁鹜之稻粱沾玉斚之余沥者乎呜呼斯绳枢之子穷巷之賔外之为夫众之所姗而内之为良心之所羞者乎虽然羞之而解使去己恶之而推以与人君子所不念也不然长祸之萌而不悟乐祸之成而不去若朱穆不能脱梁冀蔡邕不能辞董卓潘岳不能离贾谧萧至忠不能去公主卒之主客同诛交相为累矣夫亦何嗟之及哉易曰盱豫悔迟有悔
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何也叶子曰君子之际大行也其君用之则安富尊荣其民赖之则富夀康宁此得志之秋无不如意之极也虽然功盖天下者懐不赏之諐勇略震主者畏身危之祸此人之情亦势之所必至者也能无疑乎是故上焉者功成名遂而身退次焉者避谗畏讥而不前下焉者前无所冀则退为身虑无所不至矣若是而于大臣之道何取焉勿畏其权惟其分之所当为勿虑其迹惟其事之所可为勿顾其事惟其道之所得为天下能无量我乎穷巷之人可以见庙堂之作为幽谷之妇得以明元老之心志心之所白众之所归也众之所归身之所安也身之所安祸之所免也周公以之其次诸葛孔明范仲淹司马君实而已矣故曰开诚心布公道广忠益集众思曰为之自我当如是至于成败利钝非吾所能与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呜呼此非万世人臣之准与安原白曰发一诚心则李广之石可使为虎发一疑心则乐令之弓亦能为蛇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
六五贞疾恒不死何也叶子曰古语有之实盛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都者强其臣强其臣者弱其主盖言国不可分而权不当贰也晋建曲沃而黜翼哀卫有蒲戚而黜献公楚有陈蔡不羮而叛弃疾郑城栎而寘子元昭公卒不克复国也是故大权在下而威福去已软懦微弱而号令不行则医家之所谓走肉耳何以负纲常而载仁义履逺道而胜百用乎是天下之废人也故曰周自迁洛阳名分尽亡汉自召董卓纲纪尽壊唐自立三帅威福尽移天下分崩无复生气但其名分位号犹未尽亡人心天意犹未尽絶如人四肢风脾身首拘挛所恃五藏未絶六脉犹存卧死伏枕尚沿数十载而未絶也故曰祭仲逐昭公则立突卫公子泄逐惠公则立黔牟孙林甫逐献公则立剽而意如逐鲁昭八年无君非惟不敢如田和三晋之簒立亦不敢别立君者以鲁秉周礼礼义在人心者深是犹惧忠义之讨而未敢肆无忌惮也故苏子由曰以臣僣君不义而得民要亦以其力毙君虽失众而其实无罪则民将哀之其势固当然哉是故人心位号所赖甚深人心未去则位号犹有可张位号尚在则人心犹有所统周赧王以微弱之资不及一小国诸侯之势当七雄角逐之时内则齐楚塞其喉外则燕赵抗其背逺则嬴秦踦其足近则韩魏揕其胸周之不亡特须臾耳然而鲁连一説足以奠九鼎而镇泰山天下卒知水之有源木之有根本不敢以其为弁髦而弃之使不失为数十年之共主位号犹存故也汉献帝以孱羸之身托寄生之地当天下鼎沸之秋内则曹操以婴儿玩之于掌股之上外则袁绍以竒货争之于锋镝之余逺则孙权昵比窥觑俟时而窃伐近则刘表排阖操纵乗间而辄行汉之不亡仅毛发耳然而董承一诏孔融一言足以起枯骸而回溃肉天下犹知世之有君汉之有帝不忍以其多重负而释之使不失为汉家之共主者人心犹未去故也有天下者其慎之哉易曰贞疾恒不死
上六冥豫成有渝无咎何也叶子曰甘麴糵者驯至于酩酊故曰彼昏不知耽逸欲者渐至于蒙故曰死而不悟佚乐之地岂易反歩之乡乎是故古之人君朝脩其禁令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警百工无使慆而后即安禹之克勤于邦荒度土工汤之栗栗危惧检身若不及文王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者为是故也夫茍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心昏而出恶政言计非是而具曰予圣亡无日矣而何足与言存哉虽然此其下愚者也亦有警而觉亟而反者焉元经有言日月之逝改于尸尚未晚也陈成公既为鸡泽之盟而卒则是固已变乎夏矣吾何求哉而况亟反之者哉昔者宋昭公出亡与其御曰吾知其所以亡矣御者曰何哉昭公曰吾被服而立侍御者数十人无不曰吾君丽者也吾发言动事朝臣者数百人无不曰吾君圣者也吾外内不见吾过夫是以亡也于是改操易行安义行道不出二年而美闻于宋人宋人迎而复之諡为昭汉武帝求神仙兴土木黩兵戈玩声色人间之乐事尽矣一朝而有输台之悔田千秋大鸿胪之拜以赵过为搜粟都尉之命复以耄老而遂过焉而汉之天下卒以不丧为中兴之英主改过之功诚大矣哉呜呼曷使商太甲齐威王独美于前乎易曰冥豫成有渝无咎
叶八白易传卷四
<经部,易类,叶八白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八白易传卷五 明 叶山 撰
随元亨利贞无咎何也叶子曰王者往也天下之所归往也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乐之而已矣其次得天下之英材而教育之乎亦君子之三乐也然而君天下有道益之戒于舜曰罔失法度罔防于佚罔淫于乐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是故徳惟善政政在养民水火金木土谷惟修正徳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勿壊熈熙皥皥而百姓忘于帝力者帝王抚众统物之大权也师天下有徳周公之戒于商子曰无以学术祸天下无以功利炽人心无以刑名乱四海无以权谋术数扰人人是故礼义以养其心威仪以淑其质忠信以崇其徳礼法以道其行精一以严其轨圣贤以要其归光明正大而开来学以善道者君子成徳达材之正常也不然则诡随而阿比矣而可以不慎乎昔者容成问于木子曰三王五霸之治民何如木子曰三王以佚道使民以生道杀民五霸以死道役民秦氏以死道养民而后世以死道戯其民矣陶景谓注易误不至杀人注本草误则有不得其死者而唐子西驳之曰注本草误其祸疾而小注六经误其祸迟而大前世儒士引经误国其祸至于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学术不明之故也然则有君师之责者非尧舜孔孟诚不足以当之矣汉之治也杂霸唐之治也杂夷仲淹有其才而未得其道退之循其名而未责其实降是焉可知已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何也叶子曰就有道而正焉者君子好学之功因不失而可宗者君子择交之志然则诚不恶于变其心以求友亦惟贵于谨其始以虑终焉耳蔡没入楚垂二百年不同中国之防盟不向桓文之信义郑成公不背楚徳临终而谓其羣臣曰弃力与言人谁昵我免寡人惟二三子其臣子驷不听诸大夫之从晋而固曰官命未改騑也受其咎君子初不以其恒乆不变为尽善也陈成公既为鸡泽之防而卒则曽子以为变于夏曰改于尸未晚也吾何求哉牺牲玉帛待于二竟以待强者而庇民必于惟强与有礼者是从而不敢有异志君子亦不以非郑之二三其徳而外之也然则君子不病于事人之有更而特贵于正人之是与如其道事之终身无改可也如其非道朝从而暮易又何负于义哉朱子初从刘屏山继事胡籍溪刘白水而晚师李延平君子不病其有变程子门人一闻伪学之禁而絶口不言其师甚至改事他师以图进用则去陈相无防何矣虽然从正固矣而闻见不广交防不众亦非多闻多见之资也指引者师之功严惮切磋者友之益虽朱子之学而犹有吕张诸公之助况其他乎孟子所以贵尚友也易曰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何也叶子曰昵于昵则逺者不麾而自退从于邪则正者不间而自疎出此入彼之机一定而不容发者也故羿用寒浞则弃武罗伯因熊髠尨圉曹乗轩者三百人则不用僖负覊酆舒恃隽才而昵羣小则弃仲章弃贤保佞狂瞽之所从来乆矣岂特陈相闻许行之言尽弃其学而学之卒为圣世之乱民治国之蟊蠧以负天下之大义哉善乎诚斋之説曰防子冯初嬖八人而申叔退避以逺罪郭子仪初信张昙而幕僚相率以求去而况不为防郭者乎虽然尤有可憾者焉盖勲为京兆尹左将军皇甫嵩将兵三万屯扶风勲宻与嵩谋讨董卓卓素怨嵩徴为城门校尉欲因杀之嵩将行长史梁衍说之曰卓寇掠京邑废立从意今徴将军大则危祸小则困辱今卓在洛阳天子来西以将军之众迎接至尊奉令讨逆袁氏廹其东将军廹其西此成擒也嵩不从而就徴卒为董卓所辱陶谦与诸守相共奏记推朱防为太师因移檄牧伯欲以同讨李傕奉迎天子防李傕用尚书贾诩策徴防入朝防乃辞谦议而就徴复为太仆后愤懑发病死范蔚宗曰皇甫嵩朱防并以上将之畧当仓卒之时而舍格天之大业蹈鄙夫之小谅卒狼狈虎口为智士笑岂天之长斯乱也何智勇之不终易曰系小子失丈夫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何也叶子曰善与恶为仇邪与正相敌入芝兰之室则腥膻之气自不能近友直谅多闻之士则便佞善柔之类自不为亲亲道徳功名之上臣则庸碌卑鄙之下流岂不在所舍乎防子冯亲申叔而退八人管夷吾登隰朋而谢竖刀聮其巨而散其细君子之致为则然也虽然大人者爵禄束帛之所擅也上交者言听谏行之所由也昔者楚文王谓申侯曰惟我知女予取予求不女瑕疵邓禹杖防谒刘秀秀曰生逺来宁欲仕乎我得专封拜则君子之贵防而达仕也不曰随有获而求得之者乎嗟夫求也者请也古之人重请又何言乎重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而可以不重乎是以春秋讥来求车言上不得干取于其下也书杀成虎言下不得懐宠于其上也故古之为上者必昭俭徳以照临百官古之为下者必执清修以励介节然后上下辨而民志定各安其分而天下治矣不然侈心一动莫为防制必至抗不衷官失徳防耻道防宠赂日章沦于危亡而后止可不戒乎是以古之有道者得之不得曰有命其道之将行曰命也其道之将废曰命也因所依而窃之以利幸冯所附而假之以足欲不为也故孔子之主贞子不以其陈侯周之可以通也其主蘧伯玉不以其灵夫人之可以言也君子其亦安于义宁道之不行听于天宁功之不立守乎已宁泯泯没没以终其身焉可矣奚以匄人为哉虽然士则不可求矣为宗子之家相擅诏王之大权乃不行士道而顾使求其道之行不已过乎周公下白屋勤吐哺以见天下之士不茍然也若王子明使张师徳两及其门韩魏公使客求见以希用而为程子之所责师德与客固不足论其为二公之累大臣之歉亦已多矣虽然尤有主政不纲知人不哲使之可以罔而求与求之不得方且使之得以怒而报若晋魏锜求为公族未得而怒赵旃求为卿未得而怒非惟不能平其志而又俾之使于楚召楚盟卒致邲之大败其为国家之祸可胜言哉易曰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何也叶子曰树功立业以光荣富贵乎一世者君子之福也致福有基得君道焉耳孚嘉信志以顺听俯从乎一人者人臣之祸也转祸有道不及其君焉耳何则在昔贤者之未遭遇也图事揆策则君不用其谋陈见悃诚则上不然其信进仕不得施效斥逐又非其愆是故伊尹耕于鼎爼太公困于鼓刀百里自鬻甯子饭牛离此患也及其遇明主遭圣君也运筹合上意谏诤即见听进退得闗其忠任职得行其术去卑辱奥渫而升本朝离疏释蹻而享膏粱剖符锡壤而光祖考传之子孙以资防士建徳树功以华当年立身名以显后世所得不既多乎噫多则多矣而非人臣之福也挟震主之威者负不赏之罪位极人臣而功盖天下者起芒刺之机宰相之有权怏怏非少主臣果非人臣之福也虽然监于日月星辰之行者得迟留顺逆之序明乎消息盈虚之运者谂进退存亡之防君臣上下之际岂尽祸败死亡之防哉子曰下之事上也虽有庇民之大徳不敢有君民之心仁之厚也是故君子恭俭以求役仁信让以求役礼不自尚其事不自有其功尊其身俭于位而寡于欲让于贤卑已而尊人小心而畏义求以事君得之自是不得自是以听天命诗曰莫莫藟施于条枚岂弟君子求福不回其舜禹文王周公之谓欤然则以忠信不欺为主本以鞠躬尽瘁为当然以明哲保身为顺事则履信思顺而自天祐之吉无不利矣伊尹放太甲于桐太甲贤乃勤勤恳恳陈戒于徳而申诰于王终之拜手稽首以率于训曰既往背师保之训弗克于厥初尚赖匡救之徳图惟厥终武王崩成王幼不能践阼周公践阼而治管叔及其羣弟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诛武庚杀管叔而蔡蔡叔天下震恐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于是成王涕泣以言曰昔公勤劳王家惟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徳惟朕小子其亲迎我国家礼亦宜之诸武侯身都将相手握重兵出入二十余年既而临终顾命受遗作相刘后授之无疑心武侯受之无惧色继体纳之无贰情百姓信之无异辞君臣之际良可咏矣郭汾阳校中书令考凡二十四月入俸钱二万缗私产不在焉府库珍货山积家人三千人八子七壻皆为显官然身拥重兵诏书以一纸徴之无不即日就道故程元振鱼朝恩谗毁百端终不能行天下以其身为安危者殆三十年功盖天下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疾裴晋公出将入相威望逺达四夷亦以其身系国家轻重如子仪者二十余年而考终令后今古罕及李听为河中节度使文宗尝叹曰付之兵柄不疑置之散地不怨惟听为可以然嗟乎彼二圣四贤岂不遭人臣之极哉而卒之諐咎不及其身盖必有不道之道不言之辨徳休乎道之所为而言休乎知之所不知者矣夫岂茍然而已哉霍子孟拥昭立宣朝野倚望非不伟然髙且显也而不学无术去徐偃王无防矣肉未寒而族无噍类不亦可哀也哉易曰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九五孚于嘉吉何也叶子曰激楚阿至妙之容台妆者之所贪飞兔騕褭絶足奔放良乐之所急百里之才超乗之喆明君之所契何也刘向有言浮江湖者托于船致逺道者托于乗欲霸王者托于贤伊尹吕尚管夷吾百里奚此霸王之船乗也释父兄子弟非疏之也任庖人屠钓与仇讐仆虏非阿之也持社稷立功名之道不得不然也信于善而不迁听于君子而不惑上智以为谋不使诈参焉大勇以为断不使怒间焉至仁以为施不使贪贰焉以纯心任纯徳夫然后其位髙而不危存而不亡治而不乱安而无彊通于道约于事佚于已劳乎人永昌于天下此尧舜所以三代都俞吁咈于一堂之上而治隆俗美非后世之所及也孔明先主其殆庶几焉汉昭帝年十四而识上官桀之诈知霍光之忠燕主慕容暐年十二而知慕容恪之忠辩慕舆根之诈此亦天资之近者矣若蜀欲攻吴吴人或言诸瑾别遣亲人与汉相闻者孙权曰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负孤犹孤之不负子瑜也昔孔明至吴孤尝与子瑜曰卿与孔明同产何不留之子瑜言亮已委质于人义无二心弟之不留犹瑾之不往也其言已贯神明非外言所能间蜀败于吴之后黄权降魏有司请收权妻子先主曰孤负权权不负孤也待之如初后魏人或言汉已除权妻子丕令防权曰臣与刘推诚相与明臣本心窃疑未实后得审问吴曦反豪杰付之抚髀太息惟四川转运安丙周旋其间计图诛曦方反书之上朝论大震宁宗与羣臣计事咸谓无出安公右赐书勉以图曦书未至而丙诛曦之防闻夫诏书下颁露布上腾以其时考之盖项背相属于道地之相去若此其逺而君臣一心如合符节可谓相信之深而孚契之笃矣唐禄山之乱河朔二十四郡独有一顔真卿而宗乃不知其作何状李克用破王行瑜欲遂取李茂贞昭宗以为茂贞复灭则沙陀太盛朝廷危矣下诏止之及欲入朝而盖寓以为天子还未安席人心尚危若引兵渡渭都惊骇郡邑迤归镇而茂贞遂骄横不可支卒致犯阙播迁之祸夫克用于三镇非有父兄之怨特为王室雪耻故仗义而来昭宗不仗君臣之大义而任术数终疑克用而党茂贞自取困殆之辱而克用兵方强盛义声宏振亦不能以义扶主挺身入觐力陈不可不除之义或径自勦灭以明安社稷利国家之义释此不为乃坐致唐祚移而晋阳危不亦君臣胥失之乎何也信小人易信君子难是故用贤如转石去佞如拔山世主之通患也姜公辅言朱泚必反萧复言凤翔必乱何其明也而徳宗略不以为意虽暂使为相不旋踵而斥之卢以百口保泚而泚反请遣大臣宣谕而吴淑没又悮援军奉天益危谋国乖刺如此其人可知矣而至死且以为贤李晟浑瑊马燧忠勇刚正有大功于国徳宗不之信任反猜忌焉使其惧不保朝夕至于张延赏之谗言一则疎晟不终日吐蕃归马弇之奸谋一闻则恶马燧若响应夷狄憸夫则推诚而信之元老柱石则百虑而疑忌下至石敬瑭为杨光逺而出桑维翰为杜重威而出刘知逺夫契丹之事翰逺任之有余者而委任不专设施不乆使他日契丹入寇维翰无权而知逺顾望盖晋祖使然也若之何其不败乎易曰孚于嘉吉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何也叶子曰白头如新语相贰也交虽极乆而无所要其终倾盖如旧语相投也始虽不戒而未可卜诸乆其惟择而交乆而敬不以富贵贫贱易其情不以利害祸福褫其气不以存亡变故移其心为左杜为管鲍为陈雷以死相从而不解然后为友道之全也故曰圣人之与人结约也上观其事君也内观其事亲也必有可知之理然后结约结约而不袭于理后必相倍故曰不重之结虽固必解是故不择而交则为戎夷之苟谬戎夷违齐如鲁天大寒与弟子宿郭外谓其弟子曰子与我衣我活也我与子衣子活也我国士也为天下惜死子不肖人不足爱也子与我子之衣弟子曰夫不肖人也又乌能与国士并衣哉夷叹曰嗟哉道其不济夫解衣与弟子夜半而死择而不乆则为管华之薰莸管宁少时与华歆为友尝与歆共锄菜见地上有金宁挥锄不顾歆捉而掷之人以是知其优劣矣宁则终身不仕而歆为魏逼汉恶不可言神鬼诛戮万世不宥矣友道可易言哉呜呼吾有伤于燕之左伯桃羊角哀焉二人相为友也闻楚平王善待士乃同入楚值雨雪山道阻絶粮少桃度不能俱生乃并衣食与哀令往事楚自饿死空树中哀至楚为上大夫乃言于平王备礼以葬伯桃毕自杀下从之呜呼推其情岂可一日而异处此之谓上不愧皇天下可望四岳易曰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何也叶子曰君臣一心治可乆寻上下之情两隔而不通则有处堂之势而莫之或知君臣一徳治道无惑上下之才两弱而不立则有絫卵之危而莫知所措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