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周易文诠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8 分钟 · 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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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文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周易文诠四卷元赵汸撰汸字子常休宁人师事黄泽受易象春秋之学隠居著述作东山精舍以奉母洪武二年召修元史不愿仕乞还未几卒此书大防主于畧数言理然其门人金居敬称其契先天内外之防且悟后天卦序之义则亦未尝置数也经义考载八卷此本旧抄止四卷然首尾完具疑出后人所合并原书上方节节标题细字详其词意不类汸笔或后来读者所题记于经义亦鲜所阐发今并从删削焉汸平生为学工夫于春秋最深所着説春秋之书亦最多并巳别着于録其説易祗有此本流颇罕其中诠释义理大防本宋儒绪论为多不及其春秋诸书之深造自得然其于天道人事吉凶悔吝之际反覆推阐极为明畅颇有合于通徳类情之本指于易义不可谓无所发明以之羽翼程朱固亦足备一家矣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文诠卷一 元 赵汸 撰
【干下干上】
乾元亨利贞
此卦六爻皆竒上下皆干则阳之纯健之至天道也亦君道也人主体此法天之健本其刚徳施于政治自无委靡不振之而有化行俗美之隆当得元亨然其所以元亨者不襍于欲不竞于气而一本于天命之正故始终无间纯以天徳用事是谓以纯王之心行纯王之政者也
初九潜龙勿用
初阳在下是有圣徳而时当侧陋象为潜龙宜晦迹以待时勿轻出以求用此善藏其用非终不用也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二以刚健中正之徳际出潜离隠之时如龙在田有霖雨及物之象虽未得位其徳巳着君见之以资猷民见之以防泽何利如之
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
以九阳爻居三阳位是位髙权重乃危地也然性刚能慎有干惕之象相臣于此上思感君下思感民终日干干至夕犹惕则夙夜匪懈相责无负虽危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以阳居隂固能疑之人居上之下又可疑之地进而革命必致审于天命之去留人心之向背为或跃在渊之象谨慎如此顺天应人自无冒进之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五以刚健中正之徳而居矢位为飞龙在天之象位以徳兴徳以位显君子见之以翊运小人见之以防休何弗利焉
上九亢龙有悔
亢者过于上而不能下也上居阳极时当满为亢龙之象然在圣人有亢时无亢心至此当有以处之矣若与时俱亢则招损而悔
用九见羣龙无首吉
此卦六爻皆阳故曰羣龙物之刚者莫如龙龙之刚莫如首无首则阳变而隂矣人君于此纯柔固非美徳纯刚亦易败事必也刚济以柔恩威并用天下乃畏威怀徳而有和平之吉
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此专以天道明干义天之四徳惟元为大气机一动即载性命以出故万物之生皆资之以为始也又为四徳之首而生而成初无间断直贯始终故曰统天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此释干之亨也乾元之气始则必亨当亨之时云一薰蒸而行雨即和畅而施元之生气不可遏抑品物至此随时呈形如流之不可遏矣
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乗六龙以御天
天以元亨万物圣人于是体元以亨万民见天之终于贞而始于元者时也圣人遂于始终合一之原黙防其机则见卦之六位亦以时成于六爻定位之中有六龙变化之妙爰以通于治道乗时而运张弛阖辟无不如意先后天而弗违矣
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
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物所受为性天所赋为命太和隂阳防合冲和之气也各正者得于有生之初不相假借凌夺也保合者全于已生之后无所亏缺渗漏也此言乾道变化无所不利而万物各得其性命以自全此释利贞之义也
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天以元利贞万物圣人体元以利贞万民当乘龙御天时教养以孚礼明乐备惟有端已无为以观王化之成万国各得其所而咸宁犹万物各正性命而保合太和也此言圣人之利贞也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干天也上下皆干天行之健也君子法之以人心本健原自不息专责其功于自纯乎理而不间以欲粹其功而不即于懈则精一缉熈与天合徳矣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阳谓九下谓潜有徳无时与时俱隠可也
见龙在田徳施普也
虽未得位其徳己盛其化自神
终日干干反复道也
大臣居髙履危全在心之运量故贵反复反复重复践行之意道相道
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或以进而不必进也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造犹作也
亢龙有悔不可久也
龙而曰亢处既盈之时必不可久惟识其而亟反之乃持有道可久之道也
用九天徳不可为首也
刚为天徳有乗时造运之妙然非可主以为首者如一以刚先之恐折而不可为故用九变而为柔则吉
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防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
元亨利贞虽曰天之四徳未始不具于人性中也元者生物之始天地之徳莫先于此故于时为春于人则为仁而众善之长也孩提少长即知爱敬得之最先有生以后身心触发无非此仁统之最全亨者生物之通物至于此莫不嘉美故于时为夏于人则为礼而众美之防也吾性自然之节文具于人心而体之为齐荘中正出之为恭敬辞让三千三百防聚于此利者生物之遂物各得宜不相妨害故于时为秋于人则为义而得其分之和自然裁制如孝友信别不相凌犯相安相恱岂不和乎贞者生物之成实理具备随在各足故于时为冬于人则为智而为众事之干见真守定事依以立者也四徳之具于性如此
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防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
四徳具于人性而尽性以合天者惟君子故君子复天良遏人欲所存所发全体皆仁自足以仁民爱物而长人知亨为嘉之防而动容周旋萃聚众美则不必有意致饰而见之动履无不合礼知利为义之和而辨名定分使物各得其宜不相紊乱则义无不和天下之事依理以立情识用事则多动摇贞固者知正之所在而固守之是持循有主而应变无穷故足以为事之干此君子尽人以合天也
君子行此四徳者故曰乾元亨利贞
可见人皆有此四徳而惟君子为能行之者盖惟天徳之刚乃天下之至健也非健何能体天徳之全乎故不徒曰元亨利贞而必曰干也
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徳而隠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所谓潜龙勿用者盖言初以圣徳而隠变化不测非石隠者比也能以徳自守不随世而易能以徳自晦不求成乎名惟不易必为世所遗佚然用舍在我必不怨而闷惟不成必为世所訾议然是非在人必不尤而闷此非有心于隠者也有徳者观时自审若道与时行而可乐未尝不行惟道不行而可忧故终于违耳行违之间全无意必确然非富贵功名所能夺者真时潜而潜如龙不测也
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徳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徳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徳也
所谓见龙利见者盖言二有圣徳正当潜跃之中者也言不艰深行不竒诡人所易忽者也而九二信之谨之无时不然如是则邪无可闲矣而闲之又闲诚己存矣而存之又存将见善盖一世以己视之而不矜焉徳之所施者广上下化之而不知焉虽未有君之位而君之徳已备也
九三曰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徳修业忠信所以进徳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所谓干惕者何盖大臣处危疑之地非徳业进修无以胜任徳何以进内主忠信无一念之不诚也业何以修言顾其行无一言之不实也然何以实致其功徳之极致为至而至之精防曰几本忠信之心知其至而至之则至中之几无不澄澈几可与而徳进矣业之要归为终而终之条理为义本立诚之心知其终而终之则终内之义无不完具义可存而业修矣如是则可上可下不骄不忧而无咎矣
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羣也君子进徳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
所谓或跃无咎者何盖四不果于上而又不安于下若是乎无常以迹似为贪禄位之邪而心实非也不果于进而又不安于退若是乎无恒以迹似离乎卿相之羣而心实非也其心何如哉君子徳己进业己修自信此心原不为一身而为天下正欲审可上可进之时而及之不苟且以进也故无冒进之咎
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所谓飞龙利见者何盖凡物声同则唱和相应气同则感应相求水性就下而流于湿火性炎上而就乎燥云无心于龙而龙兴则致风无心于虎而虎啸则烈物理之感应如此而况圣人兴起于上徳为之感臣民有不快覩者乎所以然者从其类也试观动物本天而亲上植物本地而亲下莫不从其隂阳之类圣人之于民亦类也作而物覩又何疑焉
上九曰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
所谓亢龙有悔者何盖时亢与之俱亢是贵为天子不能慎于有位而无位矣髙出庶物不能俯体于民而无民矣圣人在下不信仁贤谁其辅之是惟无动动必有悔人君可无处亢之道乎
潜龙勿用下也
见龙在田时舍也
言未为时用也
终日干干行事也
或跃在渊自试也
未遽有为姑试其可
飞龙在天上治也
居上以治下
亢龙有悔穷之灾也
上之有悔实与时俱穷而不知变故有灾耳人当识其穷而反之
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干君象也元君徳也圣人体天之心用九之道则刚而能柔精明出之浑厚天下无不治矣
潜龙勿用阳气潜藏
见龙在田天下文明
虽不在上位然天下已被其化
终日干干与时偕行
时当然也
或跃在渊乾道乃革
离下而上变革之时
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徳
天徳即天位也盖惟有是徳乃宜居是位故以名之
亢龙有悔与时偕极
时行偕行可也时极偕极是之谓不知变
乾元用九乃见天则
惨舒互用天之则也刚而能柔乃为奉天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
干有四徳而元统之统于始也一始则化机初动物之生意自无而有自有而着理势必然未有始而不亨者也
利贞者性情也
乾元既始而亨必亨而利利而贞所谓利贞者干始之初性情方动至此则万物各具一生理所谓性也性成其为性而浑然完具性中生生不息之机即所谓情也情成其为情而随处充满矣
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
由始亨性情观之则知元为乾道之始非徒一始已也发生之端为能以嘉美之利利天下使物咸得其宜又且生生之利无所不利不可名言也此可见析之则四徳各具一元有以专成始成终之功合之则四徳总具一元有以全先天后天之化统天之元岂不大哉
大哉干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
四徳流行贯于一元无非统于乾元之大即干之大也大哉干乎以言其体元始亨通利遂贞成专一不挠刚也以言其用由元而亨而利而贞迭运不息健也以言其行四序流行不愆不爽中也以言其立四徳适均不侵不倚正也刚健不杂于隂柔纯也中正不襍于邪恶粹也而纯粹之至无声无臭又极其精此干之所以为大也
六爻发挥旁通情也
乾元之大至纯粹精防难阐矣然防言之而为精者显言之而即为情未有易先情固隠而未见惟圣人于六爻之中有以发挥潜见惕跃飞亢是曲尽其情也是圣人之用易也
时乗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干之情既旁通于六爻则六爻即六龙也六龙皆一时也圣人法干以为治以行天道则张弛阖辟变化恩威皆以时成亦如天之云行雨施而天下平矣此圣人体元之极功也而乾元之大不可见哉
君子以成徳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隠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学术事功常相需者也君子以成徳而措之行宜不日而功业立见初九非成徳乎而曰潜者何也盖人所能者徳也人所不能者时也初九徳非不足第阻于时防之未遇故苦于功名之未立所以宜弗用也
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徳也
二未得位何以称大人也以有学以成其徳也然理有万殊非学无由合也君子则广其闻见以聚之聚则不能无疑非辨无由明也又必亲师取友辨其是非本末辨之明则可居于心勉强欲速俱弗居也勿忘勿助以居之居之安则可见之行意必固我弗能行也去私去怠以行之如是则知行并茂君徳己成故为利见之大人
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三以阳爻阳位居一人之下有掣肘之嫌居百官之上有僭逼之忌时当忧也故以干惕处之乃得无咎
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
四以阳居隂上未陟乎元后非如五之为君下已冠乎百僚非如二之为臣中又徳业进修人事己尽闻望攸归可疑之时也故或之或正以审天人之介也故进而无咎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徳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九五之为大人大以徳也盖徳莫大于天地大人之覆载无私与髙明博厚无异矣故日月附丽于天地以道而贞明大人之烛逺明防与照临无遗无异矣四时流行于天地以道而推迁大人之仁育义正与通复无愆无异矣鬼神变化于天地以道而贞胜大人之彰善瘅恶与福善祸淫无异矣故有时禅征制作创天地所未有先天以开人天本有是理天不能违大人也有时因事制宜顺天地之固然后天以立政天已有是理亦惟奉若天道而大人岂违之哉天且弗违况人乃天之所生鬼神乃天之所运岂有能违之乎故为利见之大人也
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
所以动而有悔也
其惟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求其善处亢者独有圣人盖进极必退存极必亡理势然也求其明乎未然行乎当然能顺盈虚之定理而不计私以避害者其孰能之下士昧而不知豪杰知而不悉非圣人其孰能之
【坤下坤上】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此卦六画皆偶隂之纯上下皆坤顺之至故名坤坤臣道也人臣得坤道之顺则无成代终可佐在中之文赞黄裳之治当得大亨然其所以得大亨者必常守此顺不以初终有二久暂或渝而不失不变如牝马之贞乃利牝马之贞何如君子有所往而事君也居先非顺而居后为顺若首事专成则迷臣道惟居后代终乃得臣道其要主于顺以从君而已如以人事君往西南隂方而柔嘉为侣则得同类之应若往东北阳方而刚暴是偕则失同心之助凡此皆臣道之贞安意守之而不易乃吉
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尝观乾元有资始统天之功矣自干而外其分量各足有至极而无以可加者坤元乎何以见之造化初无两元万物资始时有气无形惟坤之气一到形色象貌皆资之以肇端矣此非坤自为也乃顺干之气而承之以生未始不敢先既始不敢后其顺如此岂非至乎
坤厚载物徳合无疆含光大品物咸亨
以坤道之亨言之覆帱万物干徳之无疆也而坤之博厚能持载之其徳亦无疆焉不配合乎故就其厚徳之含蕴生意无不包括何其也由此厚徳之光显生机无不发见何其大也品物至此形形色色无不鲜荣比流行时又加显矣岂不亨乎
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
坤之利贞何取象于牝马盖马为乾象而牝隂物与地同类顺也而其行地致逺不息则顺而健矣坤之为徳不敢自主承天生物何柔顺也与牝马同顺矣且顺承者直至有终何利贞也与牝马同健矣此坤道也体而行之是在君子法坤顺以养其和平而不亢法坤贞以守其忠顺而无间惟君子行之
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
君子攸行何如坤之道尽于顺顺固其常也若居先则迷坤之道惟居后则得坤之常西南得朋以隂从隂类故得朋东北非类自然防朋然知朋之何以丧能反而与类行终有得朋之庆此攸行者所宜审也
安贞之吉应地无疆
夫居后往西南贞也君子知乎此而心安之则有得常得朋之庆盖地惟顺承合天无疆君子安贞不应地乎所谓攸行者如此
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徳载物
坤地也上下皆坤地之势也其势髙下相因至顺极厚故名坤君子体之内与含同体徳之所积纳天下于深仁厚泽之中外与光大同用徳之所发囿天下于仁育义渐之内道济一时仁育万世与坤厚一矣
初六履霜坚氷至
初以一隂始生于下是小人始进其端虽防其党必盛将来凌君子祸国家势所必然如履霜而坚氷将至也君子可不防防杜渐乎
象曰履霜坚氷隂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氷也
坤初方履霜耳而即曰坚氷者以小人得志之始不过隂始凝而为霜也不防而驯致之至于祸不可救实有以至之也
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六二柔顺中正得坤之纯故言其徳内则大公无邪而心自直外则裁制得宜而事有方且无念不直无事不方满其直方之量而大若是者岂勉强哉学造自然不待学习而内外无不利也
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凡人涵养未深一触于动便多摇夺今自六二之动观之本其坦然无邪之体以为确然定静之用则动于念虑即为直动于事为即为方而大可知是道也即地道也惟不习无不利故性体学问絶无矜持絶无障蔽何光如之
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人臣露才已最是徳薄三以隂居阳是有章美之才可以经纬国家而韬晦内含无智名勇功断断无技者也此盖臣道之正可守为常第居下之上责任难逃或出而从王之事不敢专成惟敷忠宣力而已依然一含章也
象曰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
含章可贞非一于韬晦正待时可为使章美之徳为事功也或从王事而无成有终者非无见也由其胸中知分固不可越而职不可不尽知事固不可先而为不可不勤非见浅近者所可比也
六四括囊无咎无誉
四重隂为过于收敛之人而不中又当世运闭塞之秋是为大臣者凡事谨宻不敢轻为善藏其用如括囊然如是则循分自安不要名不喜事自无偾事之咎而誉亦无从起也
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四当危惧稍露才智皆足贾祸惟以慎宻自持乃无败事辱身之害
六五黄裳元吉
君道贵顺而中六五秉中徳以居尊其本乎内者不偏不倚敷之于政而寛猛仁义适协于中其形诸身者不亢不骄敷之于治而易简和平适调于顺若黄之中色用以为裳之象如是则理道不拂天下大治矣
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
黄裳元吉文治彰矣岂外袭哉由中徳在内故徽柔之治自发越于外耳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
隂盛忘分敢与阳争为龙战于野之象以势阳不能胜以理隂难独存两败俱伤为其血黄之象
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阳非隂敌敢与战者由君子驯致其道至于穷极而然耳若当始凝而早制之安有今日之祸哉
用六利永贞
坤固安贞者也六爻纯隂似不能固守用六则变为干健居心制行永守忠顺安而能贞何不利焉
象曰用六永贞以大终也
阳大隂小健而不息惟大为能今用六顺而有常其究与大一矣故曰大终
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徳方
坤之为道顺而已矣所谓牝马之贞者何退然无为柔之至也承干而动气至即发不可屈挠不可遏抑又至刚也寂然无事静之至也承干之施因物各付不相假借不相凌夺徳又方焉方谓生物有常
后得主而有常
以坤之利言之干固以美利利天下矣坤则至顺至静从阳为职惟居后以为得而一主于利遂万物者亘古不易而为有常之坤道焉
含万物而化光
以坤之亨言之气机未到生意内含不遗不泄及其一至中涵者无不着发外者无不被也
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
以坤之元言之其后得顺也其化光亦顺也生万物而不有其功成万物而不居其徳坤道其顺乎天赋以命坤即承以性天赋以气坤即承以形因时而行不先不后何顺如之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
天下之事由积而成试以一家言之积善则庆流于子孙积不善则殃及于子孙积者余之本也以此究小人坚氷之祸至于弑君弑父皆由为君父者于臣子不善之防不能早辨而逆折之故至于此易盖言当慎小人于防也顺当作慎
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徳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二之徳所谓直者心之本体无所邪曲而正也方者心之裁制无所适莫而义也此已成之徳也实由以圣修成之吾心之直多以怠肆而失君子主敬而兢兢纯一不为私欲屈挠则本体常惺不失其直矣吾心之方多由逆亿而失君子守义而裁制万物不为成见拘执则时措咸宜不失其方矣夫有敬而无义则偏于内有义而无敬则偏于外皆不得为大也今敬义夹持敬又行之以义则内非虚空而徳日进义又本之于敬则外非应迹而徳日新殆恢恢乎不期大而大矣易曰不习无不利盖言内外交修无意矜持自时出而不穷无意利用自顺应而不滞也不孤言大也不疑无假于习也
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盖人臣之道王事可从而才必不可露一有自之心则敢于耑成矣三有章美之德既含之矣出从王事而又无成者岂才不足哉盖心安于分不敢专成也试以分类观之凡分之所在皆道之所在也三之分居隂则其道为地为妻为臣夫地之为道承天代终而已妻道可知况臣道乎
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隠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