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周易阐真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5 分钟 · 9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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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中而未有不正,正而未有不吉者。此严以治己之壮也。
九三,躁进无忌,不壮于内而壮于外,小人以是而贪图名利可也。至于修道君子,所当万有皆空,而亦用壮于外,其壮罔用,不特壮不得正,即得其正,未取于彼,先伤于我,亦是危厉之道。如羝羊觸藩,必羸败其角。此刚而务外之壮也。
九四,刚而能柔,阴阳混合,金丹已结,所当正己之后、正人之时,是以贞吉而又悔亡也。贞吉者,正己之吉。悔亡者,正人之悔亡。又近六五虚心下贤之知音,不但不败其己之壮,而且能大人之壮,如藩決不羸,壯于大輿之輹。此正己正人之壮也。
六五,居于动体,柔而无刚,时在可壮,人不能壮,如丧羊于平易之地矣。然虽人不能壮,幸其柔顺虚心,借他人之知识,以开自己之茅塞。虚心即能实腹,不壮者能壮,既壮者能大,可无丧羊之悔矣。此己不壮而借人之壮也。
上六,愚而自用,妄猜私议,入于旁门,到得年满月尽,生平所学,俱归无用,如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遂矣。居动之极,祸已酿成,如何能退?在事之终,后悔不及,如何能遂?退之不能,遂之不得,空空一世,有何利乎?然则柔而无能者,与其自己用壮而受害,不若及早虚心求师,困而学之,勉强而行之,从艰难处下一番死功夫,不患不到大壮之地。此本不壮,而归正即壮也。
六爻皆有壮道,吉凶不一,求其壮于内,而能正己者,其惟九二。壮于外而能正人者,其惟九四乎。
然则修道者,当未了道,必先正己,既已了道,又须正人。正己者,修道也;正人者,立德也。修道立德,方是壮之正、壮之大。大壮之利贞,必以道全德备为极功也。
上离下坤(晋卦第三十五)
晉: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
初六,晉如摧如,貞吉;罔孚,裕無咎。
六二,晉如愁如,貞吉,受茲介福于其王母。
六三,眾允,悔亡。
九四,晉如鼫鼠,貞厲。
六五,悔亡,失得勿恤;往吉,無不利。
上九,晉其角,維用伐邑,厲吉,無咎,貞吝。
晋者,进也。卦德上离明、下坤顺,由顺而生明,用明而行顺,顺时顺理,其明日增,故谓晋。此自诚而明,进火之卦,承上遯卦而来。遯者,止其健,而不轻用健也。不轻用健则心虚,心虚则烛照觉察,戒慎恐惧,不为物欲所瞒,黑中有白,神明自来矣。
人之本来良知良能之性,炯炯不昧,其德本明,因交后天,识神用事,人心起而道心藏,良知之健,变为不良之健,良能之顺,变为不良之顺。心与物交,锢闭灵窍,神明有昧矣。
圣人教人进火者,由不明而复进于明耳。进明之功,非顺道不能。顺者,顺时顺理,常存道心,不生人心,知之能之,无一不良。天之赋人者良,人之顺天者亦良。天人合发,元神不昧,自诚而明,其明日增,由小而大,自微而著,渐进于高明远见之处,有象于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也。
康侯者,安泰宁静之侯。马在午,属于离明之象。蕃庶者,地所生,属于坤顺之象。昼日者,日之明,明在上也。三接者,地之顺,顺在下也。
人之良知良能之真心,为一身之主,如一国之有康侯也。真心不背于天良,用明用顺,如康侯用锡马蕃庶也。
由顺而生明,以明而行顺,如昼日三接也。三接者,乃再三之顺,不顺而必至于顺,其中有闲邪存诚之功。闲邪存诚,人心顺、道心彰,诚则明矣,明则诚矣。诚明兼该,明明德而止于止善,进火之功尽矣。
初六,在明之初,大理未明,宜静不宜动,是以晋如摧如,守贞而吉也。夫守贞而吉者,以其未能至信,先须穷理,充裕于内,运火自无差错之咎矣。此未进明,先求其明也。
六二,处于三阴昏暗之中,不但不能增明,而且有以蔽明,是以晋如愁如也。然柔而守正,不为假阴所惑,不进而亦不愁,是以贞而得吉。盖能贞则致虚守静,真阴现象,假阴自化,如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矣。此处不明,不遽进明也。
六三,不能自下而顺,乃自上而顺,似乎不正而致悔。然性柔志刚,不顺阴而顺阳,借他家之明,以济我家之暗,我顺他而他即顺我,是以众允其进,有悔可亡。此己不明,顺人之明也。
九四,居于明体,已进于明矣。但在二阴之内。明藏暗中,又应初阴,明而有私,邪正不分,是非相杂,以是进明如鼫鼠夜行,所见不大,其行不远。虽用明得正,终有危厉。此刚而有私之明也。
六五,居于二阳之内,既明其我家不明,又明其他家有明,借刚济柔,本有悔者而悔可亡。悔由于心之不虚,若知虚心,则以己求人,即能实腹,既实其腹,则吉凶止足,如在掌上,可以失得勿恤,直行无疑,往而进火下功。吉无不利者。此虚以招实之明也。
上九,刚强自胜,只知进明,不知虚明,是以维用伐邑也。邑为私邑,伐邑即克己之功。克己之功,虚人心也。若不虚心,独恃其刚,强制强伏,必危厉而后得吉,得无咎,以是用明,虽克己得正,亦属勉强,不由自然,未免取吝于大方。此刚而高亢之明也。
然则,进明运火之道,未明必先求其明,既明又当虚其明,虚实并用,刚柔相当;自诚而明,明本于诚,其明日进日高,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大地里黄芽长遍,满世界金花开绽,无处不可用明,无处能伤其明矣。
上坤下离(明夷卦第三十六)
明夷:利艱貞。
初九,明夷于飛,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
六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馬壯,吉。
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貞。
六四,入于左腹,獲明夷之心,于出門庭。
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貞。
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後入于地。
明夷有二义。一夷者,藏也。一夷者,伤也。卦德上坤顺、下离明,明在顺中,明而顺时,以顺养明,故谓明夷。又明在暗中,明而有伤,亦谓明夷。此自明而诚,退火之卦,承上大壮而来。大壮者,健于动也。健于动,须要知其进退,若有进无退,壮之太过,必伤其明,明伤而壮,未有不败者,此退火之功所由贵。
退火者,藏明于至幽至密之处,而不轻自用也。修道之所以进火用明者,以其不明而进至于明耳。既进至于明,内外不昧,可以韬明养晦,必至于至善无恶之地,使明无一点有伤,方谓火返其本,有气无质,一团和气,良知良能,元神不昧,非色非空,即色即空,色空不拘,如日在地上能照外,日在地下能照内。内之外之,无一不明,不明之明,胜于用明,明而无形迹可窥矣。无形迹可窥,方是火退,而火返本。但此火退、返本之道,亦逆道也。
逆者何逆?逆其所生之明于内,有明而不自用也。有明不用,非空空无为便能了事,其中有防危虑险之功,随时收敛之道,要在于艰难不能自由处返来,若返于顺,而不能返于逆,则火不归元,明不入真,终必有伤,故明夷利于艰贞也。艰难守正,顺时而退,明不受伤,丹元无渗漏之患,所谓“纵识殊砂与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大都全借修持力,毫发差殊不结丹”。
盖以修丹之道,全要以火为准则,少于火而丹不成,过于火而丹即伤,及丹已成,急须住火停轮,沐浴温养,守中抱一,深藏其明于无声无臭之地,不使有一点火气耳。
初九,在明夷之初,虽无伤之形,已有伤之几,急须退火,以免其害。以象取之,如明夷于飞垂其翼;以人取之,如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垂翼之飞,不食而往,明于退而急退者。然主人有言者,退火乃圣胎凝结以后之事。圣胎凝结,自有真火,不用假火,如愚如讷。人所嫌忌,有言毁谤,必不能免。然虽有毁有谤,外伤而内不伤。此退火于未伤之前也。
六二,退火稍迟,而即见伤,如明夷于左股也。然柔顺虚心,见伤即知。用壮马急拯其不能早退之失,可不至于大伤其明,亦致吉之道。此退火于见伤之时也。
九三,刚明兼备,运天然真火,煅去人心之首恶,人心一去,邪火自化,如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也。但人心有识神居之,为历劫轮回之种子,不易去之,若去太猛,反激邪火妄动。真人有伤,惟不可疾贞,渐次化之,人心终有消灭之时。此运真火而明不伤也。
六四,养明于幽深至密之处,如入于左腹矣。左腹之明,视之不见,不识不知,可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出有心而入无心,一切邪火,焉得而发之。此退假火而明不伤也。
六五,守中抱一,绝不用明,而明常存,所谓内有天然真火,炉中赫赫长红,如箕子之明夷,利在于贞也。利贞之明夷,外不足而内有余。此养真火而明不伤也。
上六,不明火候,只知顺用其明,不知逆退其明,是不明而反晦也。不明反晦,无益有损,自招其灾,如初登于天而进明,后入于地而伤明,金丹得而复失,前功俱废矣。此不知退火而明终伤也。
噫!养火即养明。退火即藏明,明藏于内,火返其真,虚灵不昧,期其神化,归于无形无色而后已。但须要知得养明、退火之火候耳。若不知火候,不特不能养明,而且有以昧明,是亦明夷而已,何能济事乎!
上巽下离(家人卦第三十七)
家人:利女貞。
初九,閑有家,悔亡。
六二,無攸遂,在中饋,貞吉。
九三,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
六四,富家,大吉。
九五,王假有家,勿恤,吉。
上九,有孚威如,終吉。
家人者,家中有人,治内之道。卦德上巽入、下离明。明则可以巽行其道,巽则能以渐通其明,巽明相需,如以风吹火,火随风生。有治家之道,故谓家人。此炼己持心、回光返照之卦,承上晋卦而来。晋者,明由顺生,进火用明之功。进火用明,须先明内,明内者炼己也。炼己者,炼我家之阴耳。我家之阴为何阴?人心是也。人身精、神、魂、魄、意,皆属阴,听命于人心,人心静而五者皆静,人心动而五者皆动,炼己即炼此人心耳。炼去人心,道心自现,道心现而心明,则精、神、魂、魄、意,皆化而为护法神矣。
人之身,如家也。人之精、神、魂、魄、意,如一家之人也。炼人心而生道心,精、神、魂、魄、意,各安其位,各伺其事,喜、怒、哀、乐,皆和而中节,如一家治也。取象利女贞,女以守贞为贵,炼己如女之守贞不字,则我家之真阴现象。真阴现象,则心虚灵不昧,外物不得而入,可以循序渐进,以求他家之阳,无有不利者。卦体二虚于下,五实于上。虚心即能以实腹,利女贞,正所以致虚守静,以为成家立业计耳。故修道者,戒慎恐惧,于不睹不闻之内,不使有一毫阴气潜藏于方寸之中也。
初九,在家人之初,刚于炼己,如闲有家也。有己即能防闲克制,方寸之中,空空洞洞,内念不生,外物不入,本有悔而悔可亡。此炼已于有己之初者也。
六二,柔而中正,返观内照,心清意静,不专遂于外,而谨慎于内,以静制动,以一御纷,外物不纳,客气难入,如妇人在中馈而居贞,未有不得吉者。此炼己而用柔道者也。
九三,炼己功勤,杂念不生,如家人嗃嗃,悔厉惊惧,不敢为恶,自然得吉。否则有念不去,姑息养奸,恣情纵欲,如妇子嘻嘻,略无家法,焉能到得无己之时?如此修道,终不成道,取吝而已。此炼己当用刚道者也。
六四,以柔求刚,借刚济柔,不即不离,渐次导引。虚心即能实腹,富有日新,方且积法财、聚天宝,其吉之大,不仅无己而已。此炼己柔而用刚者也。
九五,阳刚得中,心正而身修,如王者假家施治,而天下自平,其吉出于自然,非有勉强,何忧恤之有?此炼己而刚柔如一者也。
上九,刚而居于巽体之上,可信其炼己有威如矣。炼己威如,严之于初,自能吉之于终,此炼己而有始有终者也。
子书云:炼己不熟,还丹不结。还丹头一步功夫,先要炼己,炼己炼到无己时,虚室生白,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凝结而成黍米之珠,其光通天彻地,一切魍魉邪魔,焉得而近之,炼己之功岂小焉哉!
上离下兑(睽卦第三十八)
睽:小事吉。
初九,悔亡。喪馬勿逐自復,見惡人,無咎。
九二,遇主于巷,無咎。
六三,見輿曳,其牛掣,其人天且劓。無初有終。
九四,睽孤,遇元夫,交孚,厲無咎。
六五,悔亡,厥宗噬膚,往何咎?
上九,睽孤,見豕負涂,載鬼一車,先張之弧後說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則吉。
睽者,彼此相违之义。卦德上离明、下兑悦,悦生于内,明用于外,悦非所悦,明非所明,悦明不当,故谓睽。此阴阳相隔,和缓调理之卦,承上明夷而来。明夷者,真明有昧之义。真明有昧,假明即出,识神用事,顺其所欲,明于外而不明于内,性乱命摇,与道相隔,此睽之所由来也。然睽则睽矣。又有致合之道,特以明虽在外,若能虚其心,可以返明于内。欲虽起内,若能实其腹,可以扫欲于外。明返欲扫,神定情忘,则阴阳隔碍潜通,睽者亦可以致合,故小事吉也。小事者,阴之事。人心用事已久,道心埋没,大事已去,今欲致合,必先去人心而后生道心,道心复后,大事方吉。正在睽中,求其人心不坏,其事足矣。安敢望其大事之吉乎。试就小事吉者论之。
初九,在睽之初,道心方去,人心方来,若能刚而守正,不为人心所惑,道心自复,有悔者可以悔亡,如丧马勿逐自复也。
然必见恶人无咎者,恶人即人心,人心俱有五贼,足以败道,不见人心,不知五贼作祸,见人心而顺其所欲,渐次导引,五贼不得张狂,所以避害耳。此济睽于方睽之时也。
九二,当阴阳正睽之时,邪气盛而正气弱,道心未易相遇。然刚以柔用,从小道中进步,借人心生道心,如遇主于巷,本有咎者,即能无咎。此济睽于正盛之时也。
六三,愚而自用,顺其所欲,如舆曳而牛掣也。不悦于内而悦于外,未得于彼,早失于己,如天头而劓鼻也。如此之人,务外伤内,认假失真,到头一着,穷无所归,始悔自错,故无初有终也。但不能悔于初,而悔于终,悔之无益。此不睽而自致其睽也。
九四,阳在阴中,道心为人心所陷,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孤阳无依,是睽孤也。然道心虽微,若能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交孚抱道之君子,彼此资益,人心日去,道心日增,久之人心化,道心存。阴阳混合,孤者可以不孤,有咎者可以无咎。此以尊交卑,能济其睽也。
大五,柔顺虚心,居二阳之中。既明其我家纯阴,又明其他家有阳,虚人心而求道心,本有悔者,而悔可以亡矣。
夫道心者,人心之宗,厥取道心之宗,点化人心之假,如噬肤之易,以是往而行道,有何睽之咎乎?此以虚求实,能济其睽也。
上九,处睽之极,道心埋没已久,人不反顾,是睽孤也。道心埋没,人心用事,习染成性,疑虑百出,如豕負涂,载鬼一车矣。若欲复道心,须先明人心,但明之贵于见之,见豕见鬼,实见的人心为害甚大。既能见得,即能明得,先不明而用心,如先张之弧也。后能明而复道心,如后说之弧也。无人心而不见道心,无道心而难知人心,借人心复道心。
人心虽罪之魁,亦功之首,匪寇而实婚媾也。人心既见,道心即复,于是虚人心,振道心,往而济睽,则阴阳和合,如遇其雨,洗去一切旧染之污,仍是当年圆成无亏之物,其吉为何如乎。此睽终必合,乘时而济睽也。
六爻俱有睽而致合之道,仅得免其阴阳不睽,而不能阴阳有济,故彖曰:“小事吉。”然小事能吉,大事即能吉,睽终而合,阴阳相通,至此而求,大事未有不致吉者。修道者,可不先求其小事之吉乎。
上坎下艮(蹇卦第三十九)
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初六,往蹇,來譽。
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九三,往蹇,來反。
六四,往蹇,來連。
九五,大蹇,朋來。
上六,往蹇,來碩,吉。利見大人。
蹇者,前进屯难之义。卦德上坎险、下艮止,止于险中,故谓蹇。此后天中保先天之卦,承上家人而来。家人者,明不外用,炼己之功也。炼己者,炼其后天之阴耳。
人自先天失散,后天用事,人心惟危,如坎卦二阴在于一阳之外也。道心惟微,如坎卦一阳陷于二阴之中也。阳陷阴中,道心为人心所累,而不能振发,全是人心用事,险之极矣。但有险须要能止于险。能止于险,则人心渐消,道心渐生,可以处险,可以出险,而不为后天阴气所伤矣。
辞曰:“赛利西南,不利东北”者,正处险出险之诀。西南属坤,虚极静笃之乡,虚极招实,静笃则动,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道心发现,人心自退,乃生我之处,故利。东北为艮,阴气剥阳将尽之方,阴气剥阳,顺其所欲,人心用事,道心将亡,乃死我之处,故不利。
利于生道心而退人心,不利于起人心而伤道心。生道心即能处险,退人心即能出险。然必利见大人,贞吉者,特以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赤子之心,不识不知,无贪无求,即是道心。有道心即为大人,无道心即为小人,去人心,非见道心不能。见得道心,方能去得人心。
利见大人者,即利见于道心耳。道心一见,邪正即分,稳稳当当,性定情忘,不为人心所诱,止则能以御险,动则能以济险。止之动之,皆是道心运用,以正遇险,险中守正,终必出险解险,完成大道,以吉全之矣。
初六,在蹇之初,与物未交,人心未起之时,若往而交物,即起人心而有蹇,不往而来,人心不起,道心常存,而美誉之德在是矣。此柔而谨慎于未蹇者也。
六二,与五相应,五为坎中真阳,如王。二为艮中真阴,如臣。真阳有险,即真阴有险,如王臣蹇蹇也。有蹇而能止于其所,虚人心、求道心,不以艰难困苦移其志,所谓匪躬之故欤?此柔而能处于蹇者也。
九三,刚躁太过,与险为邻,往即有蹇,幸其刚而得正,见险能止,不往来反,扫去人心,把持道心,遇蹇而无蹇。此刚而不入于蹇者也。
六四,独柔不刚,本自有险,强欲出险,往必有蹇,幸其屈己求人,不耻下问,来连有道之士,扩充其识见,道心渐生,人心渐去,终必出险而无蹇,此柔而借刚济蹇者也。
九五,阳陷于阴中,道心为人心所蔽,是谓大蹇。然刚中而正,借人心修道心,道心一来,人心即化,刚柔混合,先天之气,从虚无中凝结成丹,大蹇而能大济。此刚柔一气,而无蹇者也。
上六,在蹇之终,正当人心安静,道心发现之时,若不明火候,强制人心,反昧道心,往有蹇矣。不制人心,来养道心,而硕大之德在是矣。然必利见大人者,大人为了道成真,出险之人,从险地一一经历过来,药物火候,无不通晓。蹇终之时,正是生门死户,可言可凶之处,须要真师大人口传心授,方能杀里求生,出蹇济蹇,而不为阴阳所拘矣。此求师口诀,而济蹇者也。
然则,出蹇济蹇之道,须要真师诀破生门死户,方能济事。不知生门死户,不但道心识不得,即人心亦识不得。识不得道心,焉能生得道心?认不得人心,焉能去得人心?道心不生,人心不去,纵然弄尽旁门,不蹇而自致蹇,无益于性命,反伤于性命,可不畏哉!
上震下坎(解卦第四十)
解:利西南。無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
初六,無咎。
九二,田獲三狐,得黃矢,貞吉。
六三,負且乘,致寇至,貞吝。
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
六五,君子維有解,吉,有孚于小人。
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
解者,脱散之义。卦德上震动、下坎险,阳气动而出险,险外之动,动之遂心。故谓解。此乘时采药之卦,承上睽卦而来。睽者,阴阳不和,悦明不当,阴气用事,阳气有陷,此解脱阳气之功不可缺。解脱阳气者,采药也。采药贵乎知时,若不知时,当面错过,阴气仍在,阳气又去。虽药在咫尺,未许我得。
悟真云:“铅遇癸生须急采,金逢望后不堪尝”。当其一阳生于坤地,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天地之心回转,所谓西南得朋,正铅遇癸生,大药发现,道心震动,人心安静之时,此自然之解,吉之先见者也。是以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无所往而来复,非人所勉强而然,乃一时自然之现露,出之于天。但天时已到,尤赖人力,急须下手扶阳抑阴,天人合发,借此一点阳气,复而又复,复于纯阳无阴之地,道心常存,人心永灭,方是解去危难,纵横逆顺,无不如意,是以有攸往夙吉也。
夙者,早也。早则药气方生,属于先天;迟则药气已过,属于后天。药气方生而急采,则先天坚固而得吉;药气已过而始采,则后天又发而不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