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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易酌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6 分钟 · 10 / 32

会员可开白话

亨此以蛊之时言也传曰如卦之才以治蛊则能致元亨也恐费一转天运当兴人事宜力安常守故以兾幸于起替兴衰不亦难乎须是冒险阻歴艰难乃克有济故曰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其说甚多要以传为的传曰甲数之首事之始也如辰之甲乙甲第甲令皆谓首也事之端也治蛊之道当思虑其先后三日葢推原先后为救可乆之道先甲谓先于此防其所以然也后甲谓后于此虑其将然也一日二日至于三日言虑之深推之逺也究其所以然则知救之之道虑其将然则知僃之之方善救则前可革善僃则后利可乆此古之圣王所以新天下而垂后世也后之治蛊者不明圣人先甲后甲之诫虑浅而事近故劳于救世而乱不革功未及成而已生矣甲者事之首庚者变更之首制作政教之类则云甲举其首也发号施令之事则云庚庚犹更也有所更变也又从其意推之天下事知败壊何因便知补救何术如秦以暴虐亡故汉济之以寛大隋以骄奢亡故唐济之以恭俭此先甲三日之说也天下事知衅孽何萌便知斩伐何自如宋虑藩镇为祸则以杯酒释兵权太祖虑宦官为祸则戒内臣不得干预外事此后甲三日之说也夲义云先甲三日辛也谓自新以图前事也后甲三日丁也谓丁宁以善后事也其理自好但非辛字丁字本意未详是否

彖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

传云刚上柔下尊卑得正上下顺理治蛊之道下巽上止止于巽顺以巽顺之道治蛊是以元亨朱子甚非之云下卑巽而上苟止所以成蛊此二句乃致蛊之由非治蛊之道其说夲赵德庄极是葢艮刚在上而不下交巽柔居下而不上交两情乖拂又在下者一味柔懦卑巽无所规正在上者一味刚愎懒惰无所作为天下事安得不壊此其所以为蛊也

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

天下本无事是被人壊却到那壊尽时却有元亨的道理何也乱者治之始也祗如此解去为是朱子既非伊川治蛊之说又曰治蛊至于元亨恐不必不曰往有功而曰往有事言自此一往与一世更始大费气力正不得委之无事也先甲原始后甲要终大学云事有终始中庸云诚者物之终始不言始终而必言终始者终则有始正如贞下起元天之行也治蛊者法天之行而自强不息可矣天行即干行健而无息之谓干尽人事以回造化也若袛作天运循环说恐非圣人先甲后甲之防

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徳

风为山所御则散于物故为壊而有事之象君子观其象以从事莫大于明徳新民新民者必有以振之振民者振其宴安之气而鼔舞作兴之也明徳者必有以育之育徳者育其彛秉之性而涵育薰陶之也李氏云风能鼔为号令故曰振民然有长养之功独无取于育徳乎山能养成材力故曰育徳然有树立之槩独无取于振民乎或曰先言振民后言育徳徳指民说育徳正所以振民也葢蛊属人而君子治之故育徳就民说为是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治蛊专说子道亦先王以孝治天下意孝者所以事君也传曰初居内而在下故取子干父蛊之象夲义蛊者前人已壊之绪故诸爻皆以父子为言山潘氏曰本义为长如程说则惟初爻可通不能通于他爻也其说极是夲义曰干如木之干枝叶之所附而立者也愚意干者植立之意亦旋转之意干蛊者补救其缺失弥缝其罅漏也有子如昔人云某有子矣如戴记云幸哉有子如此可谓孝矣考无咎如周公告蔡仲曰尔尚葢前人之愆是也时称考以父没言也礼父没称考父没而子幼弱一切家事悉付之时势孔艰故曰厉体巽而能作主故曰厉终吉

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

意字指子说郑氏云子改父道事若不顺而意则顺是矣张氏云不承其事而承其意则非也人子之道率乃父攸行而乃改其所为者意在承当父事而潜移黙革不彰其咎也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九二刚中上应六五柔中有以刚干柔之义故曰子干母蛊也一部易都是利贞贞者事之干也干母独曰不可贞何也权也传曰夫子之于母当以柔巽辅导之使得于义不顺而致败蛊则子之罪也从容将顺岂无道乎以妇人言之则阴柔可知若伸已刚阳之道遽然矫拂则伤恩所害大矣亦安能入乎在于屈己下意巽顺将承使之身正事治而已故曰不可贞谓不可贞固尽其刚直之道如是乃中道也又安能使之为甚高之事乎若于柔弱之君尽诚竭忠致之于中道则可矣又安能使之大有为乎且以周公之圣辅佐成王成王非甚柔弱也然第能使之为成王而已守成不失其道则可矣固不能使之为义皇尧舜之事也从子道说至臣道无不曲尽

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

道以贞为中曰不可贞能无过不及之失乎葢善处母子之间正须如此所谓权而不失其经也二处巽之中故有此象繋辞有曰防以行权

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三以刚居刚刚而过矣所谓家之诤子是也凡事争之太过本心毕竟未安故有小小之悔然使其父不防于不义不得罪于乡党州里故无大咎也传曰在防体虽刚过而不为无顺顺事亲之本也又曰有小悔已非善事亲也夲义曰过刚不中故有小悔防体得正故无大咎

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

爻曰无大咎犹似有小咎象直断曰终无咎者以阳刚之道事亲视爱父以姑息防之不义者相去远矣终许之也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四以阴居阴寛假苟安坐视其父之败壊而不为意者也故有裕父之蛊之象寛裕以处蛊将日深往则徒贻厥父羞而已不可谓有子也故见吝此主本义一直说传曰所处得正故为寛裕以处其父事者也夫柔顺之才而处正仅能寻常自守而已若往干过常之事则不胜而见吝也以隂柔而无应助往安能济尤为婉曲

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

往未得者往不能以有济也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以九二言则五为母二为子以六五言则五为君二为臣所谓随爻取义也张子曰虽天子必有父故六五亦曰干父之蛊五继世之君也其于父之蛊非以一人干之以羣贤干之也干蛊之功虽自二成之干蛊之名则自五收之也故曰用誉言用其人以致誉也诗所谓令闻令望是已传曰太甲成王皆以其臣而用誉者也余谓三代而后若汉昭帝之用霍光亦庶几矣彼其君臣葢能干武帝之蛊也蒙引引宋仁宗而及韩范富欧阳之臣为喻亦确

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徳也

九二以刚中之徳上承柔中之君故五能光显前人而有善继善述之誉也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上九蛊之终居最高最上之位而下无系应无所事者也故曰不事王侯然既曰不事又曰高尚其事者见上自有其事而王侯非其事也是故不以朝廷为事而以山林为事不以富贵功名为事而以纲常名教为事所谓王侯遇之失其贵者也范文正记严子陵祠堂而引此爻曰先生以之知言哉传曰士之高尚亦非一道有懐抱道徳不遇于时而高洁自守者有知足止之道退而自保者有量能度分安于不求知者有清介自守不屑天下之事独洁其身者所处虽有得失大小之殊皆自高尚其事者也愚谓第一段其谓伊尹耕于莘野太公钓于渭濵之时乎第二段其谓张良疏广之类乎第三段其谓徐孺子申屠蟠之类乎第四段其谓严陵周党之类乎分四类而古今高尚之士无有遗焉者矣又曰象所谓志可则者进退合道者也葢谓象耑指懐抱道徳一流言故于伊尹太公之外又益以曽子子思之徒也大抵上九一爻为朝廷标节义为艸野维风俗凡一代兴亡之际少这等人物不得是真能干君父之蛊者若以爻辞不言干蛊而视为无所事事之人则失之矣

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

爻言事象复言志者亦孟子以尚志为事之意也铢视轩冕卓乎百世之师矣○文文山云臣事君犹子事父此卦五爻言父子而君臣在其中矣上九一爻言君臣而父子又在其中矣且也言父母初言无父之子上言不事之臣其义何详僃也

【兑下坤上】

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临者大也二阳渐进有盛长之势故大也传曰以上临下或曰监临之临是也如君父之临臣子上官之临僚属长吏之临兆姓尊长之临卑幼皆临也夲义云临进而凌逼于物凌逼二字下得重恐于元亨利贞有碍且卦体喜悦和顺似与凌逼相反若如孟子所云治人治于人之分则凌逼于物反似阳为阴所逼矣彖传六爻本此义蒙引多援故实以证之恐添足自干以下坤屯随临无妄革凡七卦皆曰元亨利贞除坤卦皆一阳居下葢阳徳初动渐当亨通然未有不利在贞正者也二阳方长于下骎骎有莫遏之势矣圣人即戒之曰至于八月有凶忧盛危明之心思患预防之道也传曰大率圣人为戒必于方盛之时方盛而虑衰则可以防其满极而图其永乆若既衰而后戒亦无及矣自古天下治安未有乆而不乱者葢不能戒于盛也方其盛而不知戒故狃安富则骄侈生乐舒肆则纲纪壊忘祸乱则衅孽萌是以浸淫不知乱之将至也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处盛满者不可不知此义

彖曰临刚浸而长

刚浸而长浸者积渐之意日増而月益也以初二两爻言也

说而顺刚中而应

内兑说外坤顺说而顺以上下两体言也二为卦主以刚在下卦之中而五以柔中在上应之刚中而应以二五两爻言也

大亨以正天之道也

刚浸长而说顺刚中而应柔中以大亨正也传大亨以正专承刚中而应来似不如全承为是传曰大亨而得正合天之道刚正而和顺天之道也化育之功所以不息者刚正和顺而已然则人非刚正和顺岂能仰合天道哉

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乆也

至于八月有凶亦以天道卜之也月数至八时日未为不乆以虑患之心言之则凛乎如在目前故曰消不乆也传作周正八月本义周正夏正两存其说而曰文王作卦辞时或只用周正记之似矣然周正建子恐是武王大定天下改正朔后才如此商正建丑文王作卦时尚是商之臣子岂有遽用周正之理隆山李氏曰临者建丑之月二阳浸长逼四隂至于八月建酉卦为观四隂浸长逼二阳则临二阳至观危矣故曰至于八月有凶葢言之于临则当自临数而不当自复数以观次临则当数至观而不当数至遯此说极有理传义皆当折于此按传又广其说云以人事言之则阳为君子阴为小人方君子道长之时圣人为之戒使知极则有凶之理而虞僃之庶不至满极则亢凶也为教切矣

【谨按隆山李氏之説于理颇顺而折衷独主陆氏之说谓阳数穷于九则退而生少隂之八隂数极于六则进而生少阳之七故言隂来之期曰八月言阳来之期曰七日此义亦觉有理较胜诸家之说】

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坤地兑泽泽上之地为岸岸临水莫切近于此故有以上临下之象君子观其象而以移风易俗为临则教思无穷沾濡渐被法泽之润地无渗漏也以仁育义正为临则容保无疆含广大法地之容泽无畛域也言教而必曰思见君子黙成有术而非仅口耳之诲也言容而必曰保见君子抚循有道而非仅器量之宏也

初九咸临贞吉

传咸作感自王弼已知此说夲义以为牵强改作皆与徧意谓徧临四阴也恐不见初与四二与五相应正意窃意咸如咸卦之咸感之以无心也初与四为应而感以无心故得正而吉也传于此爻贞吉又益以贞固守之则吉葢主感临说徳感之说其理甚长故折衷亦指此说

象曰咸临贞吉志行正也

初以阳居阳正也四以隂居隂亦正也正感正应初之志行于四矣故曰志行正也

九二咸临吉无不利

二以刚中之徳上应柔中之君刚柔互济感应咸宜故不特吉而且利不特利而且无所不利也无心之感其感神矣传曰吉者已然如是故吉也无不利者将然于所施为无不利也分别最是

象曰咸临吉无不利未顺命也

未顺命夲义未详縁作皆与徧意故此句难解传曰未者非遽之辞孟子或问劝齐伐燕有诸曰未也又云仲子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跖之所树欤是未可知也史记侯嬴曰人固未易知古人用字之意皆如此今人大率用对已字故意似异然实不殊也九二与五感应以临下葢以刚徳之长而又得中至诚相感非由顺上之命也其义亦详矣又从其说推之二所以吉无不利者未尝顺承五命也书所谓予违汝弼汝无面从正此意也葢献可替否人臣之义故必商酌从宜而不敢以唯诺塞责若漫无可否惟命是从昔人所谓阿谀顺防者也为悔为吝为凶又安得吉无不利哉所以然者五顺体若二复用顺取说是以火济火以水济水也刚中者当不如是

六三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

六三阴邪不中正徒以美言好语说人故曰甘临此以顺为正者也二刚处说之中故虽在下位而能不顺上之命三柔处说之极故虽在上位而反顺下之命在二以不顺命为利在三以顺命为不利其理正同且二阳秉则徳厌絶三所为故无攸利然志在说人反为人所不说意兴消沮当转说而忧矣忧则不甘不甘则无复柔媚故态故无咎

象曰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

以一爻言之三以隂居阳以三爻言之三以一隂居二阳之上位不当也既忧之则改过迁善始虽有咎而终无咎故不长也

六四至临无咎

四应初初刚正四柔正两正相投情意恳摰故曰至临又四居坤兑之间地泽相临莫切至于此者故其象如此

象曰至临无咎位当也

以隂居隂不乘阳而应阳位当也传曰居近君之位为得其任以隂处四为得其正与初相应为下贤所以无咎葢由位之当也说的最为周到

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

六五柔中居尊下应刚中之贤此知人善任使者也故曰知临人君以用人为急用人以得贤为要五得二而用之此统驭天下之道在是矣故曰大君之宜吉传曰夫以一人之身临乎天下之广若区区自任岂能周于万事故自任其知者适足为不知惟能取天下之善任天下之聡明则无所不周是不自任其知则其知大矣可作临天下箴

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

凡事以适宜为中五不自用其中而用二之中君道合当如是所以为宜也南轩引舜作用中于民说恐非是传曰五有中徳故能倚任刚中之贤得大君之道成知临之功葢由行其中徳也人君之于贤才非道同徳合岂能用哉毕竟此说为确

上六敦临吉无咎

上六临之终亦坤之终坤以厚徳载物故曰敦临与敦艮敦复之敦同皆层累到至极处也传曰上与初二虽非正应然大率隂求于阳又其至顺故志在从乎二阳尊而应卑高而从下尊贤取善敦厚之至也故曰敦临所以吉而无咎说敦字才有着落又曰隂柔在上非能临者宜有咎也以其敦厚于顺刚是以吉而无咎六居临之终而不取极意临无过极故止为厚意真得圣人作经之防要之上六隂也隂夲虚故曰敦临所以实其虚初二阳也阳夲实曰咸临所以虚其实虚首实之实者虚之可以观易教矣

象曰敦临之吉志在内也

志在内志在初与二也以实徳相砥砺故有敦临之吉也此卦以二阳临四隂得名由内外言之二阳临四隂内临外刚临柔也由上下言之四隂临二阳上临下柔临刚也阳与隂交相临也然以二阳为主四应初五应二分应二阳也三上无应合应二阳也朱子以六三为小人临君子良是蒙引夲其说遂以初二为君子临小人非矣

【坤下防上】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临观皆二阳四隂之卦临卦二阳浸长消四隂则以二阳临四隂为义虽四隂居上临下无不俯而合志于二阳也观卦四隂浸长消二阳则以四隂观二阳为义虽二阳一变即剥正为八月之卦而四隂莫不仰而观徳焉扶阳抑隂之意深矣观者垂范作则为一世之具瞻传本胡翼之之说谓盥为祭祀之始盥手酌鬰鬯于地求神之时谓荐为献腥献熟之时言始事严肃既荐则诚意懈怠故为天下之观当如始盥之时不可如既荐之后也朱子以为承先儒之误言如此说则是先王之祭初间犹有诚意到后来便不成礼矣盥只是洁意言致其洁清而不轻自用也说亦未显又云此是假设来説不荐者言常持得这诚敬如盥之意常在若荐则是用出用出则才毕便过了无复有初意矣此理甚好愚意盥作灌地求神说言盥之时全副精神都凝聚在这里若荐则借物以将吾敬而敬之诚于中者形于外矣着见于外便在外面观此圣人所以取象于盥而不荐也此说葢从程朱之言折之

【谨按此卦彖辞无甚难解而众论纷纭不能一致者大要其理皆是其说不畅只索其解于字句之间故耳试由诸家之说推之盥者诚之聚于内也荐者诚之见于外也盥而不荐者诚积于中不待着见于外也有孚颙若者自然诚意感孚颙然而仰望之也故彖传释之曰下观而化也即诗所谓奏假无言时靡有争中庸所谓不动而敬不言而信之意葢此卦以二阳在上四隂在下阳刚居尊为羣下所观仰之义以阳之体实而用虚故诚于此而孚于彼也观尧之明峻徳而黎民于变舜之正南面而四方从欲可见】

彖曰大观在上顺而防中正以观天下

传曰五居尊位以阳刚中正之徳为下所观其徳甚大故曰大观在上或曰统指二阳以其居髙处尊为四隂所仰也亦是正解顺而防指上下两体也五居上卦之中而又以阳居阳中正也以大中至正之徳观示天下所谓皇建其有极也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

下观而化观其中正之徳防而顺之而不知谁之为之也

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天通至神故曰神道温凉寒燠歴终古代谢如一故曰四时不忒观四时运行无有差忒而天之神道见矣圣人以天之神道为教张弛閤辟一符造化之自然也传曰至神之道莫可名言惟圣人黙契体其妙用设为政教故天下之人涵泳其徳而不知其功鼔舞其化而莫测其用自然仰观而戴服其义大矣夲义曰极言观之道也四时不忒天之所以为观也神道设教圣人之所以为观也其义精矣又朱子曰以上示下曰观自下观上曰观故彖辞下观大象观民及六之观观字皆平声余皆去声

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风行地上周遍庶物为逰歴周覧之象故先王体之以省方履其地也观民问其风也随五方风气而陈常艺极如齐之末业教以农桑衞之淫佚教以礼别奢如曹教之以俭俭如魏教之以礼是也古者天子巡狩太史陈诗以观民风司市纳贾以观民之好恶其为设教地乎传曰省方观民也设教为民观也夲义因之

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九五为观主四隂同观之初以隂柔居下位去五甚逺昏暗无所见故曰童观传曰阳刚中正在上圣贤之君也近之则见其道徳之盛初乃逺之所见不明如童蒙之观也如此畅发为是小人下民也见不出闾里识不越农桑日用而不知其夲色耳故不足谓之过咎若有位君子自当度越小人寡见謏闻愧厥名多矣岂不可羞吝乎

象曰初六童观小人道也

传以小人道为小人之道葢小人与君子不同道故特地寛他一步寛小人所以责君子也

六二闚观利女贞

初与二皆幼穉象隂柔正同然在初阳位则为男在二隂位则为女二与五为正应居内而观外者也三四隔之其明不能及逺故曰闚观传曰闚觇之观虽少见而不能甚明也利女贞依本义作女子之正说葢女子不出门庭孑焉自守其正也

象曰闚观女贞亦可丑也

丈夫为女子之事巾帼之辱须眉之羞也可丑孰甚焉蒙引援司马子长邵尧夫及苏子由上韩太尉书以喻士君子当逺歴四方以广见闻亦有理

六三观我生进退

传曰三居非其位处顺之极能顺时以进退者也若居当其位则无进退之义也从坤体取义甚精又三居上下之间比上体则可以进居下体则可以退使非观我生而进退其能咸宜乎观我生传云动作施为本义云我之所行也亦是传意疑于生字未确余尝有说云我生谓天命之性也可以进则进而天命之性即经术之具可以退则退而天命之性即卷懐之实非有道者未易几也此说向已削去近读文清先生语録云圣贤相传之道不外天命之性觉此说亦可通姑存之又本义云观所行之通塞以为进退蒙引详解之曰如使吾之学成徳立言之于君者君我用行之于民者民我从是我所行之通也反是是我所行之塞也此说本朱子语録然于本义不观九五句悖矣义曰如其行之善而通也虽进可也其未善而塞也虽退可也如此解较是

【谨按先儒云六三似漆雕开则观已所学之疑信以为进退其理甚合葢三居多凶之地观五则隔于四观上虽为正应而上又贵而无位故必观其所学而后进非慕禄退非石隐如此说于象传未失道句亦有闗会】

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

道者义路礼门守身之阶梯观我生进退根乎性安乎命酌乎时宜故于道未有失也此本余前说作解按诸儒或曰未失观之道或曰未失进退之道二说俱通但此爻以出处之详审言也进退不失道则观可知矣后说较优 近思我生之说又有进者我生者何天命之性也天命之性者何仁义礼智信也观我生之进合乎仁合乎义合乎礼智信则可以进矣观我之进不合乎仁不合乎义不合乎礼智信则可以退矣进退以天所命我之五常为衡故曰未失道也此亦从文清之说推之似更显

六四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

传曰观莫明于近五以刚阳中正居尊位圣贤之君也四切近之观见其道故云观国之光观见国之盛徳光辉也不指君之身而云国者在人君而言岂止观其行一身乎当观天下之政化则人君之道徳可见矣利用賔于王夫圣明在上则懐抱才徳之人皆愿进于朝廷辅戴之以康济天下四既观见人君之徳国家之治光华盛美所宜賔于王朝効其智力上辅于君以施泽天下也古者有贤徳之人则人君賔礼之故士之仕进于王朝谓之賔如此发挥爻义始尽余谓士修之家献之天子之庭以分言则君臣也以义言则賔主也故贡士之典必曰賔兴所以表士之贵而励其自重之节也

象曰观国之光尚賔也

传曰君子懐负才业志在乎兼善天下然有卷懐自守者葢时无明君莫能用其道不得已也岂君子之志哉故孟子曰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乐之既观见国之盛徳光辉古人所谓非常之遇也所以志愿登进王朝以行其道故云观国之光尚賔也尚谓尚志其志意愿慕賔于王朝也此理极好但尚下添志字又尚賔俱指四说恐未是余谓賔指四则尚賔宜指五言四所以观国之光者以五能尊徳乐道而崇尚夫王家之賔也如此说较妥

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

九五在上为大观之主所谓中正以观天下者也然必反躬省察果足以为观于天下不愧阳刚中正之君子而后可以无咎也传曰天下之俗皆君子未免强入观民意恐非是若依天命之性说则观我生观其所命于天者也命于天者纯粹至善故必为君子而后无忝所生也君子圣贤之通称全乎仁义礼智信之徳者也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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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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