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童溪易传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0 分钟 · 13 / 29
易藏 · 易经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0 分钟 · 13 / 29
会员可开白话
居相应之地也然夷攷诸六爻而求其所谓相应之义则俱无有也何哉岂易之防渊防而未易以文字索之邪不然其防焉而明学者未之诣邪又不然易更数圣人前后立辞命意各各不同邪盖甞思之俱不然也易之谓易未易以概论之故也夫易以应而论爻固也恒之所谓刚柔皆应亦固也然爻之所指或不于是义而取义焉者吾必左右勉强而附合焉亦过矣此世儒之失也而愚也亦何敢效其尤邪初六之在恒亦不过取其巽入之义云尔盖初巽之主也当恒之初而以深入为恒故曰浚恒而象曰始求深也浚深也夫日月四时之所以能乆者夫岂一日之故邪今也当恒之初而遽焉求深犹之造事也未尝有一日之劳而遽求其事成犹之为学也未尝有一日之功而遽求其造道犹之与人也未尝有一日之雅而遽求已合犹之事君也未尝有一言之投而遽求我从是也夫造事而欲其有所成为学而欲其有所造与人欲其有所合事君欲其有所从固所当然也此在理所谓正也然以未尝为恒则望之太深责之太遽俱不免于无成而已此于正而凶又曰无攸利也然则如之何而免是患也曰养之以诚敬持之以悠乆而已矣
九二悔亡象曰九二悔亡能乆中也
九阳动之才也二隂静之位而且得中也所谓动静之适中者也夫所贵于常者非以常为常也以中为常故也若动静而或失乎中此非可常之道也惟能以中为常则孔子所谓君子而时中是也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乆矣于中而不能乆焉其能无不足之悔矣乎九二之在恒也以阳动之才处隂静得中之位是谓适动静之中而能乆乎中者也能乆乎中则无不足之悔矣故曰九二悔亡能乆中也夫中也者天地万物之所共由天地之所以长乆日月四时之所以不息圣人之道所以亘古今而无者以是中也九二其能乆乎此则天地万物之理尽在我矣庸有不足之悔矣乎
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贞吝象曰不恒其德无所容也
以九居三在恒所谓贞也然而于恒无益焉则所谓贞云者亦未足多也何也九阳也三亦阳也以阳动失中之才而责之以能恒过也故曰不恒其德谓其以刚处刚当巽之极其防也躁而不能恒故也夫君子自立于天地之间所以俯仰无愧验之千古之圣贤之心而皆合者徒以此心存焉尔此心不存则无所执守在已者以为不足为吾累而不知羞辱承吾后矣何所逃此患邪故曰或承之羞由是言之则九三于恒无益则所谓贞云者亦奚足多也故曰贞吝吝谓不足多之也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三之不恒其德则亲戚不亲朋友不友人不人辱孰甚焉所谓州里行乎哉其曰无所容也深絶之也然则人而无恒果何所利也哉
九四田无禽象曰乆非其位安得禽也
九阳动之才也四隂静之位也九以阳居隂与九二同而位不得中与九二异夫四之所以为恒也而与二异则处动静之道所失必多矣故以田无禽喻之夫田狩之事为禽设也田而无禽谓无功也然田非无禽也动静失中则宜有而无也四处动静之道不得如九二之中则其所乆非所乆也安得而有功邪故曰田无禽失其所乆也而得得中之位则于乆为有功其所乆也而非得中之位则于乆为无益由是言之以常为常不若以中为常也其防明矣
六五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象曰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
恒其德与不恒其德反也何也九三之刚太过而六五以隂居中故也夫五以隂居中则妇之象也妇人之道守正从一此身有尽而此道不改以此为恒不知有他也此妇人之吉德也故曰恒其德贞妇人吉虽然天下事变其来为无穷君子之处事也亦当与之为无穷夫然后不失吾恒焉鲁之男子学栁下惠而乃不学栁下遂号为善学栁下者则栁下之过岂可常也盖以吾之常而学彼之常又何害其为常也若学栁下而泥栁下岂足为善学栁下也哉此所谓制义也夫有一事必有一义此岂可泥也夫子之职制此义者也若曰从一以为常若妇人然也则夫子之职旷矣故曰夫子凶五君位也易于此设人君泥常之戒故以妇人夫子兼言之诗之大序曰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则六五之爻辞是也
上六振恒凶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人有恒言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上六以隂柔之才居振动之极而且在一卦之上此所谓扰乱天下之庸人也故曰振恒凶谓以振动为恒而扰乱天下者也夫当天下守常而无事之时而以庸人加诸上位彼庸人者岂能为吾守常而无事也哉天下被其扰乱之祸也必矣如大汉之业至建元元光间已七十余载矣文景恭俭富庶之余天下廓然无事而王恢一唱马邑之谋以致匈奴侵扰北邉兵连而不解天下共其劳干戈日滋行者赍居者送财赂耗衰而不赡入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武力进用法令严具兴利之臣自此而始而桑羊孔仅辈言利事析秋毫矣然则首汉世骚扰之祸者王恢也若恢者其庸人哉恒之上六曰振恒凶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此正为恢等生事者设也
童溪易传卷十四
<经部,易类,童溪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童溪易传卷十五 宋 王宗传 撰
【艮下干上】遯亨小利贞曰遯亨遯而亨也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也小利贞浸而长也遯之时义大矣哉呜呼吾于易之遯而知圣人忧道之心深且切也而其忧天下之心尤深且切也夫隂阳之进退人事之消长君子小人之胜负何尝无此而圣人之于遯也必欲君子之崇重其义者而惧其或有以凂辱夫我也以为不如是则殆亦与小人无以异也其用心深且切如此此非特为君子忧也为道忧也夫天下事势既已乖且非矣冝若不可为矣而圣人于此犹有迟迟冀望之意凡可以致力者无不为也又以为不如是则天何生于君子而天下亦何赖于君子也其用心又深且切如此此非强聒以逆天也为天下忧也呜呼此吾于遯而知圣人之心有如是不一之忧也经曰遯则退也则遯者阳退之卦也然二隂虽长其势尚防四阳在上其势犹盛何遽为此退避之计邪经曰徃者屈也来者信也当此之时若以势论则不论盛衰论屈信也盖二隂虽防其势来而信四阳虽盛其势徃而屈也所贵乎君子者知时而识机也故当此之时退藏以信吾道吾身虽退而其道则亨矣故遯之所以能亨者以遯而亨也吾故曰圣人之心为道而忧者此也虽然当遯之时君子处之亦未有必遯也何者二隂之长为遯则六二者遯之主也九五以刚阳之德处中正之位所谓刚当位也下与六二居相应之地而以中正相与则当此时也而犹有此人也夫岂不足与有为乎夫苟至诚相与而尽其所谓扶持安全之道则天下亦未遽乱而国家亦未遽亡也此尽人谋以听天命者也故曰与时行也小利贞者指六二而云也六隂也故曰小以六居二正也故曰利贞其曰小利贞云者犹之曰当此之时大者之志虽在于遯而亨而小者苟利于贞而无有他也则虽当隂道浸渐而长之时犹可助五以有为而为是扶持全安之计毋弃是正以害君子而与君子为仇可也此圣人责望六二之辞也吾又曰圣人之心为天下而忧者此也夫当遯之时所谓遯之大义也则亦有二焉而已矣二者何也曰速而去之所以逺害一也迟而不去所以救害二也二之义也当遯之时无大于此二者故圣人又叹之曰遯之时义大矣哉程河南曰遯者隂之始长君子知防故当深戒而圣人之意未遽已也故有与时偕行小利贞之教圣贤之于天下虽知道之将废岂肯坐视其乱而不之救必区区致力于未极之间强此之衰艰彼之进图其暂安苟得为之孔孟之所屑为也河南此释其得孔孟之心欤
象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逺小人不恶而严
山固髙矣然而有所止也若天之髙则荡荡苍苍而无所纪极焉故语天下之物极尊极髙极逺极大者惟天也遯之象有取于天下有山云者天非有心而与山较髙下也而山之于天自有不可侵不可及之势焉其曰天下有山则吾非汝去也而汝自不吾及也故为遯之象君子之于小人也亦然由君子之心以视小人怜其愚忧其害悯其平日用心之非有一善未大于毫髪则为之咨嗟叹赏而曰此所由以为圣为贤也其用心如此何尝恶小人也虽然吾不汝恶似与汝合矣而卒非汝合也其刚正严毅之气有不可犯岂得而亲狎之乎犹之观天也自下而观之以为山之巅即天也乃据山之巅以观天而天愈髙愈逺愈不可及矣此君子与小人辽絶之势然也
初六遯尾厉勿用有攸徃象曰遯尾之厉不徃何灾也尾之为物在物之后事体之最小者也六在初之象也大壮以初为本上为末如干如比之则以上为首夫上在一卦之上也既以为首则在遯之初为尾之象矣盖遯以居前者为先遯居后者为后遯初六在一卦之上故为尾之象也夫隂道浸长阳惧罹害故为是遯避之计而初六以隂小在下何预汝事苟亦遯焉过计也但处一卦之后而以厉自警可也若不知以危厉自警则观阳之遯而吾亦遯焉此非遯也乃追阳之逋也夫追阳之逋则与阳为仇矣此圣人所甚恶也故戒之曰勿用有攸徃以言汝之徃则阳不利矣惟能以危厉自警无伤阳之心而自安其尾之分则是不徃也不徃则阳亦遂其遯避之计何见伤害也故象曰遯尾之厉不徃何灾也初六隂之始长也圣人防之遏之而防其辞曰遯尾厉又昌言以戒之曰勿用有攸徃至爻賛又晓而譬之曰遯尾之厉不徃何灾也此非为小人谋为君子谋也
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象曰执用黄牛固志也
遯之所以为遯者在此一爻也圣人于既戒之以小利贞爻辞又戒之以执之用黄牛之革所以责望六二也深矣以为不如是则自此以徃弃正害阳小人道长君子道消而为否矣故此爻独不言遯而以固执其志取义焉牛顺畜也黄中色也革坚物也以六居二而以中顺之志自坚而至于莫能脱去焉则隂道未至于遂长而君子未至于不利矣夫隂阳消长此天道之盈虚也在圣人亦岂能加损益于其间然于隂长阳退之卦则深致之意焉故于初六则戒之以勿用有攸徃于六二则戒之以执之用黄牛之革使之在下位而不敢动焉以谓苟纵之使动则其祸亟矣故婉其辞而戒之呜呼圣人好恶之防尽在是矣
九三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象曰系遯之厉有疾惫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
九三艮之主也艮止也止于内体而为二隂之主故当遯不遯有所牵系而不能逺去夫以刚阳之才而牵系于隂小之人此所谓有疾厉也谓情有所溺而志有所昬故其疾至于耗惫而危亡无日也夫隂小之人所谓臣妾是也初与二处已之下而九三为之主则畜臣妾之象也当阳进之时不知退藏以逺祸而乃系志于隂小之人不知疾生于所溺而危亡将至甚矣其惑也盖隂小之人怙而得志则阳道必至于衰危此岂九三之吉邪其曰畜臣妾吉者以言在臣妾则吉在九三则危也夫阳大而隂小阳贵而隂贱以九三刚阳之才而系志于隂小之人岂能及于逺大之谋邪夫九三所谓逺大之谋何如也曰遯藏以逺祸是也不为此举则必致疾惫而危亡无日矣故曰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乱世之君子不知全身逺害而贪位慕禄日与小人为偶而忘其明哲保身之道如西汉之扬雄东汉之范滂唐之王涯贾餗是也
九四好遯君子吉小人否象曰君子好遯小人否也四属外体已遯在外矣夫身既遯夫外宁复内顾乎故虽有初六之应舍之而不顾矣故曰好遯好如姻好之好谓与初相好者也夫君子有所好爱然义当遯去则舍其所好而去之不疑所谓以道制欲以义防事者也故曰君子吉若小人则不然牵于所爱昵于所私如所谓系遯有疾厉是矣此不知变通者然也故曰小人否谓不通也九四复设小人之戒者以阳居隂而复应隂惧其或泥而不通故有此戒
九五嘉遯贞吉象曰嘉遯贞吉以正志也
传曰嘉偶曰妃六二九五之嘉偶也舍之而遯焉故曰嘉遯夫六二九五皆中正也而居相应之地以中正之道相与可也而五又何为而遯去夫二也曰当此之时六二以静为正者也而九五则以动为正焉以静为正者嫌于动也动则害阳矣以动为正者嫌于静也静则见害于隂矣此遯之时义也故九五不得不遯去夫二也若不以遯去夫二为义而惟其应之相求焉则消长之义亟矣象曰以正志也云者言当此之时阳之志以遯为正遯则不失正矣程曰遯非人君之事故不言君然人君之所以避逺者乃遯也盖尝论之人君之所以避逺者何事也曰天下之治乱社稷之存亡君子小人之贤否生灵之利害吾身动静之吉凶避凶而从吉除害而去利舍否而用贤戒亡而图存去乱而即治其所避逺者此其凡也在则曰刚当位而应谓应夫二也而在爻则以避去夫二为义而不取乎应者非相戾也当时行则与时行当正志则正志固也
上九肥遯无不利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
昔扬子云以范蠡遗文种书而曰至蠡防种肥哉盖尝论之夫为人谋而不忠乎莫若蠡之防种也而谓之肥可乎且以蠡之身既遯于五湖之上其姓名既遯而为鸱夷子皮又遯而为陶朱公矣三徙成名赀累钜万散而复积是遯也可谓肥矣可谓无不利矣然而文种今日得书明日复得赐劒而不得为子皮朱公之肥者盖教人疑人是乃所以促人之死也蠡遗种之书曰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乌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安乐子何不去此教人疑人也夫蠡教种疑勾践是乃教勾践疑种也种今日得书明日复得赐劒又何怪乎遯上九之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则以蠡防蠡可也所谓无所疑也以蠡防种不可也所谓教种疑勾践也夫教种疑勾践是乃教勾践疑种也岂得谓之无所疑也乎吾故曰为人谋而不忠者莫若蠡之防种也子云身居乱世窃禄苟容欲为遯去之计如大夫蠡而不可得日惧文种之祸至故其取舍贸乱方寸不宁无惑乎有是云也然亦可哀也哉耿希道曰上九最逺于内不系于隂无所疾惫故称肥
【干下震上】大壮利贞曰大壮大者壮也刚以动故壮大壮利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
四阳之长为大壮壮盛也阳居其四而隂则二尔此阳盛之卦也故曰大壮也夫物之壮也其基厚则壮自初至四皆阳也其基厚矣故其壮为大刚以动故壮此合干震二体之用以言壮也夫下刚而上动则上动而下不摇非壮者能之乎然大壮之道利于正而已矣壮而不利于正则强暴之为尔此岂大者之事乎所谓大者在爻则刚阳在人则君子是也正大云者正而大也正而大则其发用也无适而非正矣所谓无适而非正者天地发生之用是也今夫天地之发生也生而为春长而为夏揫而敛也而为秋与冬此所谓天地之情也时乎春也则生时乎夏也则长时乎秋与冬也则揫而敛而未尝或失吾正焉故万物于此莫不各正性命而无夭阏之患此正之大也故欲见天地之情即正大而可见矣此天地之所以为壮也使其非壮则正大之理安能如此之不穷乎程曰天地之道常乆而不已者至大至正也正大之理学者黙识心通之可也
象曰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
天健物也以雷之威而在其上威而健者也故为大壮之象天下暴乱之祸惟礼可以已之故语天下之壮者莫如礼礼天理也君子克去已私事事欲与天理合为一此又非勇而健者不能也其曰非礼弗履则凡一举足必惟礼之是循也以谓履之非礼之地则必至失足而陷于祸败矣此非所以为壮也
初九壮于趾征凶有孚象曰壮于趾其孚穷也
初九以刚在下而勇于前进用壮于趾之象也故曰壮于趾夫以刚用壮虽在上犹不可况居下乎征徃也以此而徃其凶必矣故曰征凶有孚孚信也谓信其征之凶也所谓征之凶者困穷而致败之谓也故又曰壮于趾其孚穷也谓信其有困穷之凶也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子曰不占而已矣不恒其德或承之羞以言人而无恒则不占而信其有羞也大壮之初九曰征凶有孚曰其孚穷也则亦不占而信其有困穷之凶也
九二贞吉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
夫居柔而处中则刚不为过九二是也大壮阳盛之卦也夫苟又以阳居阳则刚过矣王辅嗣曰未有违谦越礼而能全其壮者也故阳爻皆以居隂为美夫阳爻而居隂非九二与九四乎然九四之比九二又不如二之中矣故九二之所以贞吉以中也而九四之贞吉又必以悔亡继之谓以九居四非中也故有悔以其吉于正也故悔亡然则以刚履柔而不用壮以为壮此所谓壮之正也而又得中焉何吉如之程曰贞非以九二为戒乎曰易取所胜为义以阳刚健体当大壮之时处得中道无不正也在四则有不正之戒人能识时义之轻重则可以学易矣
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象曰小人用壮君子罔也
九三以刚处刚此虽正也而过乎中刚之过也夫他卦以刚过而居多凶之地皆不免于危厉况大壮阳盛之时乎故以小人目之而曰小人用壮君子知危知惧而不以壮为用者也故曰君子用罔罔无也谓无所用也犹之曰罔有所用云尔其所以刚有所用之者居刚正之位而当以危厉自警故也故曰贞厉苟不知此则用壮之过而有羝羊触藩之象矣夫九四居前间在二卦之间而为二体之限此藩象也藩之为物也不纯乎柔亦不纯乎刚九四是也而三用壮以触之其能全其壮锐矣乎故有羸其角之戒程曰凡物莫不用其壮齿者齧蹄者踶角者触羊壮于首羝为喜触故取为象夫兊为羊九三干也乃取羝羊为象六五上六震也而亦取象于羊坤为大舆而九四震也则曰壮于大舆之輹易之取象大率此故坤非马也而曰牝马离非牛也而曰牝牛頥之初九震也而有取于六四艮也而有取于虎凡此者岂泥诸爻象以求之乎求之不得则卦变动爻伏象互体无所不取而圣人之意愈失矣此学易之大戒也世之嗜竒好异者徒知左右附防而仅得之则曰学易者当如是也而何以正直坦夷之说为哉此予之所否也王辅嗣曰义苟合顺何必坤乃为牛义苟应健何必干乃为马而或者定马于干按文责卦有马无干则伪说滋蔓难可纪也辅嗣此言不可谓不知易也
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象曰藩决不羸尚徃也
大壮之卦德曰大壮利贞谓以阳居隂其在此时不用其壮故得谓之正也于正既吉则于悔斯亡矣四之所谓悔者以其不得如九二之中故也故必于贞既吉则不中之悔可得而亡之矣六五以隂虚居前藩决之象也藩限既决则阳道尚徃而无阻碍之伤矣故曰藩决不羸四不取羝羊之象而但曰藩决不羸云者四居隂处谦非九三用壮之比故也此所谓以正为壮者也夫四震动之主也而当四阳上进之时以正为壮前无所碍故有壮于大舆之輹之象舆善载而能行之具也舆大而輹壮前无所碍当阳长之时故曰尚徃也四谦虚之位善载者也故为大舆干以三阳居下辅上而能行者也故其輹壮此所以尚徃也夫在事有是理则贞吉悔亡是也在时有是势则藩决不羸是也在我有是则壮于大舆之輹是也由是理乗是势而用是器此君子之道所以独盛于此时也
六五丧羊于易无悔象曰丧羊于易位不当也
程曰羊羣行而喜触以象诸阳并进五以柔居上若以力制则难胜而有悔惟和易以待之则羣阳无所用其刚是丧其壮于和易也以言人君治壮之道不可以刚也此说似矣然按旅之上九有曰丧牛于易凶谓旅人于其平易之时而丧其在已之顺德今旅以刚亢在上故莫之与也夫上九之牛既于上九取义而无与于他爻则六五之羊亦不当于羣阳取义也审矣又况九四方当尚徃之时而有大舆壮輹之象五君也决其藩篱以来之不暇岂容阻遏其上进之势乎果有此心则失人君进善纳贤之道矣大抵羊刚很之物也五君位也而以六居之则于其平易之时务丧去其自已刚壮之势而不用惟以谦虚无我自处使下之羣阳由已以上进而略无阻碍之势此九四所以有藩决之象者盖指六五之谦虚而云也夫当阳长之时苟以妨贤拒善为心则不能丧其在已之刚壮而以谦虚为用也必矣其能无在上之悔乎其曰位不当也者正所谓去其刚壮之势而不用也夫惟如是则当阳长之时其能无悔冝矣
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艰则吉咎不长也
上六隂柔亦取羝羊为象者居震之极壮之终也夫震之极则不能自止壮之终则终于用壮故亦称羝羊然上六之藩何所取也曰处隂虚之地旁若无物而蹢躅用壮然不能退而自止复不能进而遂意进退举无所利亦若有所限隔而然也故亦设触藩之象焉然羝羊触藩以其有刚锐之角也今不以角取象则是无角也夫无角而务触藩此上六隂柔而用壮之象也以其用壮故曰羝羊以其纯隂故不以角取象也小人之用壮也亦未必皆有刚壮之才如九三然也狂躁妄动不能详审以自安愚分而至于进退举无毫髪之利以自贻厥咎者则大壮上六是也中庸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乎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者也此皆不能详审之过也然易于此又有艰则吉之戒者闵其用心之非而开其自省之路也夫不量已之贤愚不度势之可否则于进退之间亦何所利哉如知其非所利也而艰畏以自处而戒其妄动之失故易于此又以吉予之而曰咎不长也以言若上六之为也本有咎也如知其非利也而艰畏以自处则其咎可以损去而吉也呜呼圣人之设心若此其仁矣哉
童溪易传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童溪易传卷十六 宋 王宗传 撰
【坤下离上】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曰晋进也明出地上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也
晋合离坤而成体离明在上坤顺在下上明而下顺文明之主作于其上而顺德之臣相属于下王者宠遇诸侯之日也夫晋之为义则进是也犹之曰需须也明出地上即坤与离之象以明晋也顺而丽乎大明即坤与离之义以明晋也柔进而上行又即六五之爻以明晋也夫明出地上则万物咸仰此大明在上之象也故曰顺德之臣当此时得以附丽于大明之君而相与以成康民之功焉故曰顺而丽乎大明其在爻则六二受兹介福于其王母六三众允之志上行也是也柔进而上行谓六五以柔顺之道进而行乎上而离之中爻方其乾坤之相索也亦实自坤来今居五位故曰柔进而上行也夫文明之主作于其上顺德之臣得所附丽而被其宠光焉而五也又以柔顺之道行乎上而逮乎下故曰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也夫诸侯者王者所与共安此民也故曰康侯当晋之时所谓侯者各以顺体而奉承于上而无有异志焉又所谓治世之臣也夫马有行地之才而又有承上之德王用锡之马也而又至于蕃庶多焉者所以称其才而表其朋之纷如也不惟锡予如此之多且厚也又见亲礼昼日之间其按遇之也至于再三焉则宠遇之隆一至于此为诸侯者何修而得此于大明之主哉曰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