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藏 · 剧曲
綴白裘
101 万字 · 约 48 小时 14 分钟 · 19 / 129
诗藏 · 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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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末)他如今做了官了。(旦)做了什么官?(生)就是这里会??太守。黄罗伞下金带垂腰,白马红缨,前遮后拥,好不热闹!特差我们前来报喜,再也没处问。望大娘子指引指引。(旦)吓!就是朱买臣么?(生)正是。(旦)吓,他么,住在前面烂柯山下。(生,末)吓,住在烂柯山下。如此,多谢了。(下)(旦)哪,哪,哪烂柯山下。(呆介)吓!元来朱买臣做了官了。咳!崔氏,崔氏!你当初若没有这节事,方纔那报喜的到来,何等欢喜!何等快活!今日的夫人怕不是我做么?崔氏,崔氏!你如今悔之晚矣!他如今做了官,何等受用!我如今要去认他也不难吓。
【锁南枝】只是我形龌龊,身邋遢,衣衫蓝缕,把人吓杀。
且住,我想他也不是负心的;又道是『一夜夫妻百夜恩。』
他毕竟还想枕边情,也不说当时话。〔咳!〕奴好似出园菜,到做了落地花。细寻思,叫我如何迓?
(内打更介)呀!又早一更时分了。我且关门进去罢。咳!崔氏,崔氏!你好命苦,你好命薄也!
【前腔】奴命薄,天折罚。〔啐!〕双眼睛只当瞎!
且住,我记得出嫁之时,我爹娘双手递我一杯酒,说道:『儿吓,儿吓,你嫁到那朱家去,千万要做一个好媳妇,与你做爹娘的争一口气。』
我记得叫一鞍将来配一马。〔今日阿,〕好似一个蒂结了两个瓜〔咳!崔氏,崔氏吓!〕我被万人嗔,又被万人骂。
(旦困介,杂扮皂役,末院子,老旦管家婆上)走吓,走吓。奉着恩官命,来寻旧夫人。开门,开门。(旦)
【渔灯儿】为甚的乱敲门,忒恁唓嗻?
(众)开门。(旦)
为甚么还敲的心急情切?
(众)开门。(旦)
为甚么特兀的妆痴做呆?为甚么偏将茅舍扑登登敲打不绝?
(众)列位,男有男行,女有女伴,待管家婆上前去叫门。(老旦)说得有理,待我来。开门,开门。(旦)
【锦渔灯】他敲的这声音儿好像姐姐。
(老旦)夫人开门。(旦)呀
! 他不住的叫夫人,寻不出爷爷。
(老旦)开门。(旦)
他敲的只管敎人费口舌。他敲的又何等忒决裂。(众)
【锦上花】他那里说了说,我这里歇不歇娘行何必恁周折?你那里忒古撇,我这里特远接。毕竟开门相见便欢悦。
(旦)吓,待我开门来看。
又道那宁贴。
(旦开门,见众作呆介)阿呀!你们这些人来做什么?(众)列位逐班相见。(老旦)衙婆叩头。(旦)阿呀呀,请起,请起。(众)从人们叩头。(旦)起来,起来。(众)皂隶叩头。(旦作惊介)阿呀!你们多是什么人?(众)奉朱老爷之命,特来迎接夫人上任的。(旦)吓!你们是奉朱老爷之命差来迎接我上任的么?(众应介)(旦)阿呀!我好喜也!
【锦中帕】这的是令人喜悦。做甚么铺设?(众)奉着恩官命,特来远接。
(旦)伯伯叔叔,有劳你们。妈妈有劳你们。(众)
小人们不劳言谢。
请夫人上了凤冠。(旦)妙吓!
这凤冠似白雪,那些辨别?
(老旦)请夫人穿了霞帔。(旦)
片片金铺翠贴。(众)桩桩交还尽也。
打轿上来。(旦)且慢。(众)
绣幙香车在门外迎接。
(旦)阿呀!朱买臣吓!
越敎人着疼热。
(付上)杀!杀!杀个背夫逃走个臭花娘!(旦)
【锦后帕】只看他手持着斧,怕些些。
(付)杀个花娘起来!(旦)
怎不敎人袖遮遮?
(付)劈?个花娘两段没好!(旦)呀!
諕,諕的砍人半截,諕砍人半截!
(付)身浪个星红堂堂花汤汤个,纔替我脱下来!(旦)呀,待我脱?。
我只得急忙脱卸。
(付)?说个星人也要杀!(旦)
无徒,无徒家有甚好豪杰?苦切,苦切。急将身拦遮。
(付)杀个星娘??个!(旦)阿呀!住了。这些人是杀不得的吓。(付)为啥,为啥杀弗得介?(旦)你若杀了他们,是哪,哪,哪!
自有官府来捉你这癞头鳖!
(付)杀!杀!(众下)(付)?个臭花娘背夫逃走么?等我劈?一个阳笤介!(浑下)(旦)从人们,从人们那里?这无徒去了,快取凤冠,快取霞帔过来,待我穿,待我穿。呀,那里去了?呀啐!原来是一场大梦!
【尾】津津冷汗流不竭,塌伏着枕边出血。
(内打三更介)呀!原来已是三鼓了。崔氏,崔氏!你好苦也!
只有破壁残灯零碎月。
呀!你看,从人们又来了。??!哈,哈,哈!(回头哭下)
昊天塔
盗骨
(内鸣金吶喊,生急上)休赶吓,休赶吓。踹破玉笼飞彩凤,蹬开金锁走蛟龙。俺杨延昭奉母命到幽州昊天塔上盗取爹爹的骨殖而来。天色已晚,后面追兵又到,如何是好!来此已是五台山了,不免在此借宿一宵,明日早行。吓,和尙开门。(末上)慈悲胜念千声佛,作恶空烧万炷香。是那个吓?原来是一位客官。到此何干?(生)我是远方来的,只因天色已晚,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欲借宝刹借宿一宵,明日早行。望乞方便。(末)如此,请到里面去,带了马进来。(生)是了。(末)客官。(生)师父。(末)就在这里安寝了罢。(生)是了。(末)客官。(生)怎么?(末)我有一个徒弟,他的性子不好,你恰不要倸他。(生)我晓得。(末)请安置罢。(生)师父请便。(末下)(生)阿呀!我那爹爹吓!(净上)??!好酒也!
【新水令】归来余醉未曾醒,撞着俺秃爷爷也没些儿干净。
(生)阿呀!我那爹爹吓!(净)呀!
莫不是山中老怪树?莫不是潭底毒龙精?他待要显圣通灵,只俺这道高的鬼神钦敬。
(生)阿呀!爹爹吓!(净)??!
【驻马听】只听得噎噎哽哽,搅得俺无是无非廊下僧。
(生)阿呀!我那爹爹吓!(净)
他越哭得孤孤另另,莫不是着鎗着箭那些贼残兵?我靠山门倚定介背儿听。耸双肩,手抵着牙儿恨。
(生)阿呀!爹爹吓!(净)呣!
搅得俺沸沸腾腾。看绿阴满地禅房静。
来此已是山门首了。呔!开门吓开门!(末上)来了。想是徒弟回来了。(开门介)(净吐介)阿呀呀!呸呸!(末)呣,呣,呣,又吃得这般大醉回来!(净)师父,徒弟没有吃酒。那山下有那烂狗肉吃得咱好爽快吓!(末)呣!出家人吃这样东西!罪过吓!(净)师父,谁在这里啼哭?(末)没有。(净)嗳!徒弟上山来明明听得有人在此啼哭,怎么说没有?(末)吓!有一个远方来的客人,只因天色已晚,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在此借宿一宵,明日早行的。(净)咳!这样来历不明之人,留他娘则甚!(末)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净)待咱徒弟去问他。(末)呣!你又来生事了!(净)师父,徒弟不生事,不生事。师父你进去。(末)不要闯祸,就进来吓。(末下)
(净)吓吓,咱不闯祸。咳!这等样来历不明之人,留他娘的鸟!这狗头在那里?呔!请了,请了。你自那里来的?呸!也呔!(生醒介)看刀!(净)阿呀呀!咱不闯祸,咱不闯祸。(生)原来是一个莽和尙!(净)原来是一个莽汉子!我且问你,你自那里来的?(生)俺来处来。(净)来处来的。往那里去?(生)俺去处去。(净)去处去?也呔!
【步步娇】莫不是负屈衔寃?只合要通名姓。
(生)不通名姓便怎么?(净)
莫不是犯法违条,恁的罪不轻?
(生)俺也不犯什么法。(净)
莫不是大胆的推车撞着这伙贼兵?
(生)那些贼兵也不是俺的对手。(净)呀!
俺这里连问你这两三声,恁那里并没有半句话儿来答应。
(生)我不答应便怎么?(净)俺这里利害哩。(生)怎样利害?(净)俺这里利害多哩。(生)你且说来。(净)你且听者:
【雁儿落】俺这里便打了人也不则声;俺这里便骂了人也不回应;俺这里便刧了人也没个罪名;俺这里便杀了人也不偿命!〔呀!〕焰腾腾,火烧人肉喷鼻腥。那里有惜飞蛾纱罩着灯?念几句观自在,这便是超度他的经。〔阿呀!客官吓!〕俺和你细说个分明:俺幼年间也曾杀得那番兵怕。〔客官吓,〕几曾有信士心?到中年纔落发,纔得这为僧。
你道利害也不利害?(生)原来是个好和尙。俺实对你说了罢,俺是大宋来的。(净)住了。你旣是大宋来的,俺就要盘你一盘。(生)你盘我那一家?(净)那大宋呵!
【得胜令】有一个使金刀杨令公,他的手段能。
(生)他家有几个儿子?(净)
他家有七个儿,心肠硬。母亲是畲太君,敕赐那天波楼也,无邪佞。
(生)他弟兄们怎么样了?(净)阿呀!客官吓!
堪怜他弟兄们多死少波生。只俺在五台山又为僧。
(生)他家还有何人?(净)
有一个六郞儿鎭守在三关上。
(生)你与他什么称呼?(净)
俺,俺和他一爹娘,亲弟兄。
(生)如此说来,是我五郞哥哥了。(净)你莫非是我六郞贤弟么?(生)正是。(净)吓!贤弟在那里?(生)哥哥在那里?(净)阿呀!贤弟吓!(生)哥哥吓!(净)
纔得个相亲。这会合眞徼幸。
贤弟到此何干?(生)奉母亲之命到幽州昊天塔上盗取爹爹骨殖而来。(净)吓!爹爹的骨殖在那里?(生)这不是么?(净)吓!阿呀!爹爹吓!(生)阿呀!爹爹吓!(净拜介)阿呀!爹爹吓!
好伤情!把幽魂一旦倾,把幽魂一旦倾!
(内吶喊介)(生)阿呀!哥哥,追兵来了,怎么处?(净)不妨,有愚兄在此。(仝下)
(丑上)我做将军怕战斗,不吃干粮只吃肉。人人道我是能征惯战的狠汉子,谁知我是个畏刀避箭的韩延寿?自家奉萧后娘娘之命,着我看守杨老令公的骨殖;不想被一个南蛮盗去,萧后娘娘着我们连夜追来。这里已是五台山了,一定躱在这庙宇里。呔!开门!开门!(净,生同上)来了。(丑)快些开门!(净开介)呔!(丑)阿唷唷!(杀介)(净)
【川拨棹】这厮!恁便泼恁争!这厮!恁便泼恁争!恼得俺无情火扑蹬蹬,拚却残生,拨杀个苍蝇。我打--(杀介)打恁个鹊巢儿也那贯顶!这厮!你便得挺!这厮!你便得挺!再打打得你个满天星!
(丑)阿呀呀!你出家人难道没有一个慈悲之念的么?(净)哈,哈,哈!
休,休,--
(丑)阿唷!阿唷!(净)
休道俺出家人没个慈悲心;因此上,恶向胆边生。
恁且来,来,来。(丑)阿呀!阿呀!(净)
偿还俺老令公爹爹命!
(杀介)(丑败下)(生)番兵已退,哥哥可同兄弟回去见见母亲再来。(净)咳!贤弟,俺旣出了家,又入红尘怎的?贤弟请上马,待愚兄相送一程。(生)多谢哥哥。(净)
【清江引】追兵个个多凶狠,杀得他无投奔。方显得杨家虎口遭凌迸。今日里,显杨家有后昆!
(生)哥哥请了。(下)(净)也呔!谁敢来吓谁敢来!(笑介)哈,哈,哈!(笑下)
水浒记
杀惜
(老旦上)
【引】张敞无端滞此身,画眉契阔已经旬。
老身阎婆。这几日不知为何,宋相公不到我家来?多分是王婆这贱人搬了些是非。我如今到县前去寻他回来便了。(内嗽介)(老旦)呀!那边来的好似宋相公模样吓,待我迎上前去。(生上)
【引】天外故人飞信,意气死生亲。
(老旦)宋相公。(生)妈妈那里来?(老旦)宋相公为何多时不到我家来?走,走,我女儿着实想念你。(生)吓!你女儿想念我?(笑介)(老旦)为此特着老身来寻你回去。(生)我那得工夫?(老旦)怎么这等忙得紧?(生)县中呵。(老旦)啧,啧,啧,好忙吓!(生)
【粉孩儿】匆匆的案如山,旁午甚。
(老旦)也该偷闲来走走。(生笑)
怎偷闲顷刻晏然安寝?
(老旦)相公。
齐眉举案岑寂深。〔我女儿呵,〕倚纱窗,望眼含颦。
(生)这婆子可厌吓有了,妈妈,这等,你先回去,我到公廨里去完了事就来。(老旦)这没就来吓。(走又回身介)不好。宋相公转来。不是的,你走了去,叫老身那里来寻你?好歹同你前去。(扯介)(生)放手!(老旦)来?。(生)这是什么意思?(老旦)
促芳尘,早趁膏车,怜闪得鸳瓦霜冷。
(作到介)相公,请到里面去。相公请坐了,待我唤女儿出来。(生)不要叫他出来,我就要去的。(老旦)相公,不要是这等?吓。阿呀,且住。我若说他在此,未必肯出来。嗄,有了。吓,我儿。(贴内)怎么?(老旦)你心上的三郞在此,快些出来。(贴内)母亲,你去问他这几日为何不来?与我先打他几下,待我出来细细问他。(老旦)哟哟!(笑介)吓,宋相公,你可曾听见我女儿说道:你一向不来,叫老身先打你几下?可要打么吓?(生)放屁!(老旦)哟,老身是取笑哟。(贴上)
【福马郞】闪得霜闱倩谁顾问?负芙蓉香傍鸳鸯瞑,眞薄幸!
(生作嗽介)(贴)啐!我只道是张三郞,元来是这厌物!
看他言无味,面堪憎。我藕已断,丝萦。
(老旦)我儿上前来?。(贴)咳!
纒绵似葛牵藤。
(老旦)宋相公在此,上前相见。(贴)宋三就说宋三,张--(老旦忙按住贴口介)(贴)啐!什么三郞四郞吓!(老旦)哟,宋相公不来,你又想他;如今来了,到害起羞来。哟,哟,哟。(贴)那个想他!(老旦)阿呀!儿吓!
【红芍药】你收拾了此际檀痕,还须念旧日鸳盟
(老旦付贴耳介)儿吓,我们一家的身衣口食都在他身上哟。
你把嘴弄虚脾,买些甜净;眼乜斜,递些风韵。
来?。(贴)啐!老厌物!(老旦笑介)吓,相公,自古男子下气与女娘。他见你一向不来,怎肯下气与你?还是你去。(生)多讲!什么男子下气与女娘!(老旦)吓,哈,哈,哈。好笑。你看他们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全然不像个夫妻。
悠悠浑似陌路人。
宋相公,你也不要怪。我女儿这几日想念相公,哪,哪,哪病多想出来了。(生泠笑介)(老旦)
没来由腰支瘦损,也祇因梦断梨云。
吓,我儿,还是上前相见。(贴)咳!惹厌!(老旦)相公,还是你来。(生)咳!多讲!(老旦)阿哟!我看你们这般光景,难道就罢了不成?啐!我有个道理在此。相公这里来。(生)那里去?(老旦)随我来?。我儿,走?,走?。(贴)做什么介?做什么介?(老旦)相公请坐了。我儿,你也坐了。(贴)惹厌!(生)呀啐!(贴)呀啐!(老旦)呀啐!(作笑介)相公不必如此,还是看老身分上。(生)惹厌!(老旦)我儿,少间枕席上留些情意与他。(贴)老厌物!(老旦)吓。(贴)啐!(老旦)啐,啐,啐,相公略坐坐没就睡了罢。吓,吓。(生)多讲!(老旦)我也不要管他,我自去睡罢。待我闭上了门。(关门作听介)好了!
听两两鸳鸯睡稳。
咳!我女儿不会做人,眞正不会做人吓!老身若少了二十年的年纪,是我就......吓,吓,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笑下)(内作起更介)(生)
【耍孩儿】倦体欠伸浑欲瞑,自觉无聊甚。
(内打二更介)(生)呀!
听帘外秋漏沉沉。寒灯,一任你背地里空挑尽。梦蝴蝶栩栩庄周寝。
呀!元来这婆子把门虚掩在此,我且到公廨里去睡罢了。(内打二更介)(生)呀!你听,夜已三鼓,想此时县门已闭,莫若在此权睡一宵,明日早行便了。
我那顾得闲愁闷?
(内打四更鼓介)(贴作哈喊偷看介)啐!
【会河阳】我与他对面无缘,抚心自矜。阴虫切切不堪闻。短檠照我寒衾与黯然泪痕,偏不照情郞影。似含桃,(内打五更介)(贴)颗颗在我心头滚;似呑刀,在我心头刃。
(作睡介)(打绝更介)(又作鸡叫介)(生)阿呀,天明了。不免起来到公廨里去罢。妈妈。(老内应)怎么?(生)我去了,门儿开在此。(老旦)相公,天色尙早,再睡睡去。(生)不消了。我气衰甘少寐,心弱恨多愁。(下)
(贴)咳!好笑我那母亲,寻他回来,纒这一晚,使我一夜不曾睡得。不免收拾到母亲房中去睡罢。(作走踢着招文袋介)吓,什么东西?吓,吓,元来是这厌物的叫化袋!吓,什么响吓?待我拾起来看。不知什么东西在内?吓,元来是一锭金子,正好留与张三郞买菓儿吃。不知还有什么东西在内?吓,又有一封书儿,已拆开的了。不知那个与他的,待我看来:『向事所犯,自分--』吓!怎么样念的介:『向事所犯,自分诛夷,』是了,『仰赖恩司保全首领。今栖水泊,深荷高情,聊奉黄金一锭,少伸寸敬,伏惟慈照不宣。通家弟晁盖顿首拜。』晁盖吓,--那个什么晁盖呢?......吓,我闻得打刧生辰纲的贼头叫做什么晁盖!吓吓,元来他与贼人往来。倘日后事露,可不连累我母女吃亏?我一向要与他开交,没个衅端,不想到在这封书上!咳!宋江吓宋江!
【缕缕金】你甘唾井!恨无因,拾遗非祇幸得兼金。〔啧,啧,啧!好吓!〕你党,党结梁山泊,反形足证。想天敎笼鸟翮凌云,把银瓶落梧井,银瓶落梧井。(下)
(生急上)阿哟!不好了!
【越恁好】楚弓遗影,楚弓遗影。虑祸甚关心。
我方纔起身促了,竟忘了招文袋。那袋内一锭金子是小事,晁保正这封书在内,我平日见这妮子识得几行字,万一被他说破,如何是好?为此急急转来寻取。(进门介)(又将灯照地介)吓!(看贴,欲叫,又住口介)吓,这个--(又住口介)咳!自不小心。吓,吓,这个--可见我的招文袋?吓,可见我的招文袋?(贴)阿啐!什么招文袋!到是招你娘的魂!(生)吓!我明明放在此的,那里去了?
难道璧沉江汉无凭准?好返镐池君。
(贴)吓!可是个袋儿么?(生)正是,正是。我说在娘子处。来,来,来,还了我。(贴)你平昔做人不好,没得还你,要留与我做个把柄的。(生)哟,哟,哟,我和你是极好的好夫妻,什么叫做把柄来?还了我,还了我。(贴)我且问你,那袋内可有什么东西在内,这等着紧吓?(生)吓,那袋内止有一锭金子。娘子若要,就送与你。
那黄金闪烁堪献芹,赠伊何吝?
(贴)只有一锭金子?(生)只有一锭金子。(贴)再没有什么了?(生)没有什么了。(贴)贼嘴极硬的!你与梁山泊上往来。(生)禁声!(贴)呀啐!快还我『了当』来吓。(生)什么叫做了当?(贴)止不过一纸休书,叫做了当。(生)休书便叫做了当?(贴)?!(生)如此,还了写。(贴)写了还。(生)还了写。(贴)我偏要写了还!(生)呣,呣,呣!哈,哈,哈!如此,写了,是要还我的吓。(贴)阿呀,写得快是还得快吓。(生笑介)好个写得快是还得快!我就写与你。(贴)他竟与梁山泊上往来。(生)暧!休书旣写,何必多讲?(贴)难道我说不得的?(生)多讲!(贴)快写!(生)咳!写与你!(贴)住了。写便写,中间须要依我一句。(生)休书旣写,自然依你。依你什么?(贴)要任凭改嫁,--(生)吓,任凭改嫁,改嫁那个?(贴)改嫁便改嫁了,只管多讲!(生)呣!改嫁那个?说明了好写。我县中有事,快些说来。(贴)吓,有把柄在我处,怕他怎么!(生)吓,要任凭改嫁--(贴)写!(生)写什么?(贴)任凭改嫁张三郞。我也不怕你,说了!说了!(生背介)好,好个任凭改嫁张三郞!那王婆之言信非谬矣。(贴)什么王婆李婆!(生)哫!(贴)快写(生)咳!容易,容易。任凭改嫁张三郞。拿去!(贴看介)啐!这样休书,一千张也没用的。(生)为何?(贴)那手模脚印多是没有的。(生)吓,哈,哈,哈!好,到是个老在行!(贴)呣!不敢欺。(生)大丈夫打得上,撇得下。来,来,来,打一个与你拿去!(贴)好有志气!这便纔是。(取灯走介)(生拦住介)那里去?(贴)母亲房中去睡吓。(生)睡吓?(贴)呣!(生)吓!你方纔说写了休书还我的招文袋吓。(贴)阿呀!痴汉子吓,这是我哄你哟。(生)吓!怎么说哄我的?(贴)吓!你眞个要还么?(生)便怎么样?(贴)除非到郓城县大爷处当堂交付与你。(生)吓!怎么要到郓城县大爷处当堂交付与我?(贴)呣!(生)我今日偏要还!(贴)哪,哪,哪我今日偏不还!(生)偏要还!(贴)偏不还!(生)偏要!(贴)偏没有!偏没有!看你便怎么样!(生)吓!你若不还,只怕要淘气吓!(贴)淘气吓?老娘也不怕!(生怒骂介)狗贱婢!(贴)狗强盗!(生)贼淫妇!(贴)贼强盗!贼强盗!强盗的嘴是这等硬的!(生)吓!(贴学介)吓!(生)阿哟!(贴)阿哟!(生)你若不还,--阿哟!我就......(贴)你就怎么?难道你杀了我不成?(生)我就杀你这狗淫妇!(贴喊介)阿呀!宋江杀人吓!(生)
手儿内,光闪闪,锋难近。心儿内,气愤愤,情难忍。
【红绣鞋】朝血溅红裙,红裙。
(贴)阿呀!(生刺介)
时粉碎青萍,青萍。
(贴又喊介)阿呀!(生刺死贴介)(生)阿呀!狗淫妇吓!
把骸骨覆罗衾把鱼雁袋招文,把屐履出柴门。
(老旦上)自不整衣毛,何须夜夜号?相公,为何这般光景?(生)你女儿做人不好!(老旦)我女儿做人不好,凡事看老身分上。(生)吓!看你分上么?杀了!(老旦)哟,哟,哟,不要取笑。人岂是杀得的?(生)你不信么?(老旦)我不信。(生)随我来。(老旦)是。在那里?(生)这不是?(老旦见尸哭介)阿呀!儿吓!(生露刀介)哫!你喊!(老旦)我不喊,我不喊。(生)可杀得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