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诗藏 · 诗话

二南密旨

3,187 字 · 约 9 分钟

会员可开白话

《二南密旨》 旧题唐 贾岛 撰

○论六义

歌事曰风。布义曰赋。取类曰比。感物曰兴。正事曰雅。善德曰颂。

风论一。风者,风也。即兴体定句,须有感。外意随篇目白彰,内意随入讽刺。歌群臣风化之事。

赋论二。赋者,敷也,布也。指事而陈,显善恶之殊态。外则敷本题之正休,内则布讽诵之玄情。

比论三。比者,类也,妍媸相类、相显之理。或君臣氏佞,则物象比而刺之;或君臣贤明,亦取物比而象之。

兴论四。与者,情也,谓外感于物,内动于情,情不可遏,故曰兴。感君臣之德政废兴而形于言。

雅论五。雅者,正也,谓歌讽刺之言,而正君臣之道。法制号令,生民悦之,去其苛政。

颂论六。颂者,美也,美君臣之德化。

○论风之所以

君之德,风化被于四方,兹乃正风也。或否塞贤路,下民无告,即正风变矣。

○论风双之所由

骚者,愁也,始乎屈原。为君昏暗时,龙乎谗佞之臣。含忠抱素,进于逆耳之谏,君暗不纳,放之汀南,遂为《离骚经》。以香草比君子,以美人喻其君,乃变风而入其骚刺之旨,正其风而归于化也。

○论二雅大小正旨

四方之风,一人之德。民无门以颂,故谓之大雅。诸候之政,匡救善恶,退而歌之,谓之小雅。大雅,如卢纶《兴善事后池》诗:“好风能自至,明月不须期。”

○论变大小雅

大小雅变者,谓君不君,臣不臣,上行酷政,下进阿谀,诗人则变雅而讽刺之。言变者,即为景象移动比之。如《诗》云:“绿衣黄裳。”此乃变小雅之体也。

○论南北二宗例古今正体

宗者,总也。言宗则始南北二宗也。南宗一句含理,北宗二句显意。南宗例,如《毛诗》云:“林有朴,野有死鹿。”即今人为对,字字的确,上下各司其意。如鲍照《白头吟》“申黜褒女进,班去赵姬。”如钱起诗:“竹怜新雨后,山爱夕阳时。”此皆宗南宗本也。北宗例,如《毛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此体今人宗为十字句,对或不对。如左太冲诗:“吾希段干木,偃息藩魏君。”如卢纶诗:“谁知樵子径,得到葛洪家。”此皆宗北宗之体也。诗人须宗于宗,或一聊合于宗,即终篇之意皆然。

○论立格渊奥

一曰情。二曰意。三曰事。

情格一。耿介曰情。外感于中而形于言,动天地,感鬼神,无出于情。三格中情最切也。如谢灵运诗:“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如钱起诗:“带竹飞泉冷,穿花片月深。”此皆情也。如此之用,与日月争衡也。

意格二。取诗中之意不形于物象。如古诗云:“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如书公《赋巴山夜猿送客》:“何年有此路,几客共沾襟。”

事格三。须兴怀属思,有所冥合。若将古事比今事,无冥合之意,何益于诗教。如谢灵运诗:“偶兴张邴合,久欲归东山。”如陵士衡《齐讴行》:“鄙哉牛山欢,未及至人情。”如古诗云:“懒向碧云客,独吟黄鹤诗。”以上三格,可谓握造化手也。

○论古今道理一贯

小手皆言《毛诗》及《文选》诸公之作是古道,与今不同,此不可与言也。诗教今古之道皆然。

○论题目所由

题者,诗家之主也;目者,名目也。如人之眼目,眼目俱明,则全其人中之相,足可坐窥于万象。

○论篇目正理用

梦游仙,刺君臣道阻也。

水边,趋进道阻也。

白吟,忠臣遭佞,中路离散也。

夜坐,贤人待时也。贫居,君子守志也。

看水,群佞当路也。

落花,国中正风隳坏也。

对雪,君酷虐也。

晚望,贤人失时也。送人,用明暗进退之理也。早春、中春,正风明盛也。

春晚,正风将坏之兆也。

夏日,君暴也。

夏残,酷虐将消也。

秋日,变为明时,正为暗乱也。

残秋,君加昏乱之兆也。

冬,亦是暴虐也。

残冬,酷虐欲消,向明之兆也。

登高野步,贤人观国之光之兆也。

游寺院,贤人趋进,否泰之兆也。

题寺院,书国之善恶也。

春秋书怀,贤人时明君暗,书进退之兆也。

题百花,或颂贤人在位之德,或刺小人在位淫乱也。

牡丹,君子时会也。

鹧鸪,刺小人得志也。

观棋,贤人用筹策胜败之道也。

风雷,君子感威令也。

野烧,兵革昏乱也。

赠隐者,君子避世也。

已上四十七门,略举大纲也。

○论物象是诗家之作用

造化之中,一物一象,皆察而用之,比君臣之化。君臣之化,天地同机,比而用之,得不宜乎。

○论引古证用物象

四时物象节候者,诗家之血脉也。比讽君臣之化深。《毛诗》曰:“殷其雷,在南山之阳。”雷,比教令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此贤人他适之比也。陶潜《咏贫士诗》:“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以孤云比贫士也。以上例多,不能广引,作者可三隅反也。

○论总例物象

天地、日月、夫妇君臣也,明暗以体判用。钟声,国中用武,变此正声也。石磬,贤人声价变,忠臣欲死矣。琴瑟,贤人志气也,又比廉能声价也。九衢、道路,此喻皇道也。笙箫、管笛,男女思时会,变国正声也。同志、知己、故人、乡友、友人,皆比贤人,亦比君臣也。

舟楫、桥梁,比上宰,又比携进之人,亦皇道通达也。

馨香,此喻君子佳誉也。

兰蕙,此喻有德才艺之士也。

金玉、珍珠、宝玉、玫瑰,此喻仁义光华也。

飘风、苦雨、霜雹、波涛,此比国令,又比佞臣也。

水深、石磴、石迳、怪石,比喻小人当路也。

幽石、好石,此喻君子之志也。

岩岭、岗树、巢木、孤峰、高峰,此喻贤臣位也。

山影、山色、山光,此喻君子之德也。

乱峰、乱□、寒□、翳□、碧□,此喻佞臣得志也。

黄□、黄雾,此喻兵革也。

白□、孤□、孤烟,此喻贤人也。

涧□、谷□,此喻贤人在野也。

□影、□色、□气,此喻贤人才艺也。

烟浪、野烧、重雾,此喻兵革也。

江湖,此喻国也,清澄为明,混浊为暗也。

荆棘,蜂蝶,此喻小人也。

池井、寺院、宫观,此乃喻国位也。

楼台、殿阁,此喻君臣名位,消息而用之也。

红尘、惊埃、尘世,此喻兵革乱世也。

故乡、故园、家山、乡关,此苏廊庙也。

松竹、桧柏,此贤人志义也。

松声、竹韵,此喻贤人声偿也。

松阴、竹阴,此喻贤人德荫也。

岩松、溪竹,此喻贤人在野也。

鹭、鹤、鸾、鸡,此喻君子也。

百草、苔、莎,此喻百姓众多也。

百鸟,取贵贱,比君子、小人也。

鸳鸿,比朝列也。

泉声、溪声,此贤人清高之举也。

他山、他林、乡国,比外国也。

笔砚、竹竿、桂楫、桨、棹、橹,比君子筹策也。

黄叶、落叶、败叶,比小人也。

灯、孤灯,比贤人在乱,而其道明也。

积阴、冻雪,比阴谋事起也。

片□、晴霭、残雾、残霞、□□,此比佞臣也。

木落,比君子道清也。

竹杖、藜杖,比贤人筹策也。

猿吟,比君子失志也。

○论总显大意

大意,谓一篇之意。如皇甫冉送人诗:“淮海风涛起,江关幽思长。”此一联见国中兵革、威令并起。“同悲鹊透树,独作脂随阳。”此见贤臣共悲忠臣,君恩不及。“山晚云和雪,门寒月照霜。”此见恩及小人。“由来濯缨处,渔父爱潇湘。”此见贤人见几而退。李嘉《和苗员外雨夜伴直》:“宿雨南宫夜,仙郎伴直时。”此见乱世臣节也。“漏长丹凤阙,秋冷白云司。”此见君臣乱暗之甚。“萤影侵阶乱,鸿声出塞迟。”此见小人道长,侵君子之位。“萧条吏人散,小谢有新诗。”此见佞臣已退,贤人进逆耳之言。李端诗:“盘云双鹤下,隔水一蝉呜。”此贤人趋进兆也。下一句郎韦金部在他国,孤进失期,乃招之也。“古道黄花发,青蒸赤烧生。”此见他国君子道消,正风移败,兵革并起。“茂陵虽有病,犹得伴君行。”此见前国贤人,虽未遂大志,尤喜无兵革。以上三篇,略而列之,用显大意。

○论裁体升降

诗体若人之有身,人生世间,禀一元相而成体,中间或风姿峭拔,盖人伦之难。体以象显。颜延年诗:“庭昏见野阴,山明望松雪。”鲍明远诗:“腾沙郁黄雾,飞浪扬白鸥。”此以象见体也。

以上一十五门,不可妄传。

同部

其它

白华山人诗说
白华山人诗说 (清)厉志 撰 ●白华山人诗说卷一 所谓“不薄今人爱古人”者,此须活着,古之中亦有今在,不必尽取今人也。如汉、魏以逮陈、隋、汉、魏、晋、宋是古,齐、梁、陈、隋是今。全唐之诗,初盛是古,中晚是今。学古体诗者,就古之古学之;学近体诗者,就古之今学之。自兹以下,亦竟非无可取法者,但间有可取法者,仍是从古之古、古之今来也。 学古人最难,须以我之性情学问,暗暗与古人较计,所争在神与气,貌袭者不足道也。 直而能曲,浅而能深,文章妙诀也。有大可发挥,绝可议论,而偏出以浅淡之笔,简净之句,後人之虽什佰千万而莫能过者,此《三百篇》之真旨,汉、魏人间亦有之。
白石道人诗说
白石道人诗说[宋] 姜夔 大凡诗,自有气象、体面、血脉、韵度。气象欲其浑厚,其失也俗;体面欲其宏大,其失也狂;血脉欲其贯穿,其失也露;韵度欲其飘逸,其失也轻。 作大篇,尤当布置:首尾匀停,腰腹肥满。多见人前面有余,后面不足;前面极工,后面草草。不可不知也。 诗之不工,只是不精思耳。不思而作,虽多亦奚为? 雕刻伤气,敷衍露骨。若鄙而不精巧,是不雕刻之过;拙而无委曲,是不敷衍之过。 人所易言,我寡言之,人所难言,我易言之,自不俗。 花必用柳对,是儿曹语。若其不切,亦病也。 难说处一语而尽,易说处莫便放过;僻事实用,熟事虚用;说理要简切,说事要圆活,说景要微妙
柏岩感旧诗话
柏岩感旧诗话 民国 赵炳麟 ●卷一 顾亭林先生墨迹,世不多觏。宣统庚戌二月,长沙饥荒,民变。余省亲至长沙,购得亭林先生手书诗条。其诗云:“地肺秦封隐,山腰宋苑迷。河流绛岩北,江坼白门西。赤日幽崖雪,青天折坂泥。苍苍但松柏,无处着瑶梯。豁达垂青野,逶迤沥翠峰。池天开地镜,崖瀑响山钟。霞落冲溪鸟,云归拥石龙。秋风正萧瑟,杖屡得从容。削成疑泰华,鼎立俨蓬莱,西北神州拱,东南王气开。风云蜷涧壑,日月敞楼台。望断苍茫色,衔杯万里来。”诗中含规复宗社之意。先生遗集未录,此墨可宝也。 先大夫柳溪公,以即用知县到湘,受知于陈右铭中丞(宝箴)。戊戌中丞因政变革职,先大夫宰
二南密旨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