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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藏 · 诗集

苏门六君子文粹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21 / 38

会员可开白话

久则顿役久则怠内有盗贼乗间之虞外有夷狄相因之变防患于未然收利于将来有先王之意焉夫治外与内异譬之于家盗在内攻之可也在外备之可也千金之子不开门穴垣与盗争死况于国乎臣故曰充国之议是也汉居羌属于三辅与民杂处而武备不修将吏不选扰以致怨利以启贪以故数叛夫御失其宜杀之则怨寛之则侮张奂不推其本而袭儒者之弊以恩易武力穷则服利而后动一切苟安非至计也叚颎穷兵以尽敌此蛮夷相攻非中国之政也王者之师务明善恶罪人得则畏威善人伸则懐徳二者各得其一臣故以谓皆非也以臣之愚敺之度塞限以封畧羁以恩信完聚缮守皆以待其来则汉长无事矣臣闻王者之治夷狄自治而己譬诸身焉气血外强精神内守则厉邪不干本虚末防则风湿寒暑乗间而作惟其所致疾何能焉其视夷狄若鸟兽然不足计曲直较得失备御之道因其盛衰来则抚之去则巳之其来不怡其去不戚外之也昔文王事昆夷武王通道九夷八蛮太王去邠宣王薄伐至于太原因时之宜非异道也太王诸侯之事也上无王下无覇既不能拒又不能去是危道也宣王王者事也拯民以去乱武之经也逐之尽境以限内外天之制也如鸟之攫如兽之抟敺之则已暴者为之则覆巢薰穴戮及麛卵不可谓政强则事之文王是也弱则懐之武王是也两强不相下则相伤故下之以保民也孟子曰仁者能以大事小乐天者也智者能以小事大畏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夫乐天者与天同者也畏天者同于天也髙而能降以无我也大而能覆以无物也物我两忘君子之徳也以身与人则身重以身与天下则身轻屈小以伸大君子之事也以大事小以贤事不肖先人后身所以为至徳而贾谊以谓天子贡夷狄为倒置此少年之气褊者之心也故其论内则欲削诸侯外则欲事匈奴以尊天子其申韩之余意乎至于去国千里则忧寿不长一失其职则涕泣以卒无以自容其能容匈奴乎诗云惟是褊心是以为刺谊之谓也智有得失材有能否徳则无不尽也充国可谓至矣而内徙降羌令居循致后患务便于近而忘其逺夫料敌决胜诚非儒者之能见危虑逺建万世之安亦非武人文吏之所及也臣闻禹伐有苗三旬不克禹不以为耻舜不以为罪盖徳不懐则修刑刑不服则明徳君子固自反也徳刑更用舜之政也自反而不责人舜之所以贤也以舜之政以益佐禹不能得志于有苗而兵家之书有必胜之术非臣所知也夫以禹益之智诸侯之师岂不足以一战君子胜人不以力有化存焉化者诚服之也故曰满招损谦受益至諴感神矧兹有苗然则舞干羽于两阶又岂足以感人哉所以偃武而修文也夫惟有徳可以服人臣又闻柳下惠曰伐国不问仁人问且不及而兵家之书奋然自任欲一试之幸而不得则又以遗人是乐祸也故术不可不谨臣愿陛下循大禹之事服下惠之言而却兵家之图书将不敌于天下而威行万世区区一方何足留圣意哉陛下幸诏愚臣敢有隐情不敏之诛惟陛下赦之

拟学士院试馆职策

问传曰秦失之彊周失之弱昔周公治鲁亲亲而尊尊至其后世有寖防之忧太公治齐举贤而上功而其末流亦有争夺之祸夫亲亲而尊尊举贤而上功三代之所共也而齐鲁行之不免于衰乱其故何哉国家承平百年六圣相授为治不同同归于仁今朝廷欲师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举其职或至于媮欲法神考之励精而恐监司守令不识其意流入于刻夫使忠厚而不媮励精而不刻亦必有道矣昔汉文寛大长者至于朝廷之间耻言人过而不闻其有怠废不举之病宣帝综核名实至于文理之士咸精其能而不闻其有督察过甚之失何修何营可以及此愿深明所以然之故而条其所当行之事悉着于篇善言古者不知变习于世故足以经物成务而不在于法义此士之所患也考古之道御今之宜故明者不两失也夫明者自明也故明于物君子之事而学者懋焉愿効其愚夫王者之政逺近异宜贵贱异制而其行之一也一者政也先王所以开天下也昔周公之作周也典以经邦国则以驭都鄙法以任官府内建六卿以导其治外建监牧以齐其政掌交谕其好恶布宪逮其刑禁匡人察其反侧行人书其逆顺恊于朝觐而考于巡狩小则讶士治焉大则司马讨焉方是之时器不异量书不异文行习有常风俗大同故曰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是之谓治至于上失其政而下擅命国殊治而家异俗故秦尚武晋尚俭而曹尚奢卫失之淫陈失之荒齐鲁异变而鲁卫同归故曰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是之谓乱夫亲亲尊尊进贤保庸治典之八柄而太宰之职也废一不可而齐鲁各有行焉非所闻也学者以谓齐鲁之于八柄各有隆焉非异道也是不然王者革命易姓变古振弊作为一代之法则隆杀有焉所以新天下也故虞氏贵徳夏氏贵爵商人贵富周人贵亲非诸侯之事也夫齐之强自桓公始举贤上功管氏之政也逮晋之兴而齐衰矣其事晋如小侯特屈强于鲁卫之间尔而鲁固暴于邾莒矣此无他地有小大人有众寡非政得也隐桓之际兵行中国则常强矣国无其人能不衰乎春秋之际两君不葬诸桓之盛其不夺者幸也繇是言之齐未尝不衰而鲁未尝不乱也世徒见其田氏代齐三桓弱鲁以为亲尊之弊不亦陋乎葢汉之诸儒明不证理见周之衰而未闻其盛也喜为异说而自智或者有所传焉而不能明也遂以前知其然为二公之圣贤君子无取焉夫事有其官官有其人上下相维刑赏并用可谓备矣然而不举者不考法于先王也是以其弊居之不知其任行之不知其分勇者自用懦者自弃久之则倦逺之则怨急之则诈缓之则偷赏而不劝刑而不变古今之公患也先王之治有政焉而非其本也其所本者化也政者治之具也为化以徳为政以礼化以革之政以行之譬之田焉化由天道也政由人力也人力至矣而隂阳之和雷风之动雨露之润不时则不生天道顺矣而种植之宜耕锄之功不勤则不丰天人相与而成岁矣有化有政而不举者又有刑焉政以使君子而刑以御小人刑者先王有之而不敢先也非所以待士大夫也政化行而后刑可用也是故政以佐徳刑以佐礼而本末具矣虽然治之始也道徳既明民俗既成则刑设而不用矣治之终也夫不务徳礼而用刑是以小人使之也而责其治可乎先王明足以官人而有礼以使之有度以则之隆之以恩谕之以义时考其绩而诛赏焉可谓有其政矣而其所以治者盖有以先之也正心以及身正身以及人先王之化也化以导其内政以齐其外导之以徳则勇者安焉懦者兴焉齐之以礼则智者不敢先愚者不敢后此其所以寛而不苟察而不苛之道古之人有之尧舜是也昔在唐虞明徳以恊百姓考绩以行黜陟戒之以休董之以威劝之以九歌申之以四罪而庶绩熈矣此无难惟君与相懋之而已故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汉之宣文称号仁明有纪于后世然未足以与此也夫有其志者有其事有其事者有其功是以君子务大其志重其事而不有其功文帝有可致之资而无欲治之意闻贾生之论则退避而未遑闻释之之説则毋甚髙论其所志亦苟矣是以有仁心而非徳也行其善而非法也好申韩而非学也方内治安而非政也而一时之士又无其人此汉之所以不振也贾生区区有慕古之心而大臣以谓纷乱诸事其大者既已旷废矣盗吏出粟赋钱数以百万奸人乗传周行郡国其小者又不恪矣君子之学以成其志则志不可不先定也醉酒者乱操刀者杀则有以使之也其学又不可不谨也宣帝不好儒而喜申韩之书则其志可知矣故其治以察为明以刑为义以律为法以赏罚为政而文俗之吏都公卿之位言足饰人之词文足成人之辜故杨恽葢寛饶以语言成辠而赵广汉韩延寿以怨祸致刑君臣如此可谓刻矣虽然方文帝之时匈奴之强魏尚战胜有功矣以移书一言之误文吏绳之以法则免官夺爵而罚作矣吏岂笃于厚乎地节之间王成以伪防褒赏而俗吏习为虚名欺漫以避课至以不禁奸邪为寛大纵释有罪为不苛黄龙之诏张敞之议尚可考也吏岂称其职乎故曰未足以与此也夫以文帝之仁宣帝之智而其治效如此盖刑政之不足恃也世以文帝为寛宣帝为察而不知两君未尝定其所向也文帝有仁人之心而学申韩则其所学害其政也故其议刑未尝不重闻释之之论未尝不轻者以其资之仁也宣帝好察而起于民间知民之苦汉吏也而行之以寛故其为治以安民为本弃严延年而用黄覇于定国然有时而刻深者以其资之察也是故徳者治之本也可不务乎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四十三

后山文粹四     宋 陈师道 撰防问

盍各言尔志

问子曰盍各言尔志又曰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言不逺志行不违言古之学也愿闻二三子之志以观徳焉敬在下风

河患

问河出积石行地万里至赵魏而为患岂其势之然耶自禹治水更商周至汉而为患汉之后复无闻焉至今而为患岂其时之然耶今自小吴之决失其故道议者多矣或谓故道可复或以谓因其势而顺导之二者何施而可也禹之治水其事见于书其理见于孟子诸君讲之详矣愿闻其説以施于今

备水旱

问水旱有常数虽尧汤不能免而谈者以谓能为之备也夫损上以益下非恵而不费之道而古语有之三年耕有一年之食三十年计之则有九年之水七年之旱无足忧者此岂所谓备耶国家承平百年而效未臻此其故何也究观古今儒者之论富之之道母夺其田里之民以时耕敛则其弊安在愿闻二三子之说以观政焉

治外之道

问夷狄之为患旧矣诗书所载唐虞三代治外之道盖可考也惇徳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舞干羽而有苗格舜之事也以国与人太王之事也以大事小文王之事也通道夷蛮武王之事也薄伐玁狁至于太原宣王之事也其事同而治异何也岂其时之异乎择于数者孰宜于今严尤以谓古无上防则数君子者皆非也耶文王既圣矣顾不能顺之而事之何也舜既能之矣则何畏乎有苗何忧乎蛮夷猾夏耶岂诗书所载不可尽信欤二三子以谓何如

汲黯

问史称汲黯之戅而武帝以谓近古社稷之臣何其异也黯固武帝所不恱而敬礼不衰不冠不见夫人臣而屈其主何以得之黯闭閤不事事而所临三郡皆以治称楚地盗铸不禁宜用文吏以武胜而独用黯何也淮南君臣谓丞相可説大将军可刺而独畏黯黯不可説也亦不可近乎愿闻其説

水患

陈之为州旧矣而近嵗以来以水为忧秋夏之间四顾百里不见涯涘议者以谓浚八丈之渠达之于淮可纾今日之忧而颍人不善也议者又谓颍不与陈同利共患过为异论岂其然哉愿闻颍之所以不利以告有司而定其论

诸子各相是非

问君子之道同而其所以异者人异师学异术也孟子之学出于子思子思出于曾子庄子之学出于田子方子方出于子夏荀子之学出于子弓子弓者仲弓也扬子之学出于庄君平君平出于老庄韩子之学出于子舆五家同出于孔氏而其説相反孔子称夷恵而子舆非之子休誉子方而毁仲尼荀卿非子思孟子扬子云下老庄荀而尊孟氏退之谓荀扬大醇小疵而孔墨同道然则孟子拒之非耶夫诸子之相非其相存耶而相违耶其屈人而自伸耶抑亦喜攻人之短欤不然其有说乎二三子明于六经而通古今之志愿有闻焉

祭天地

问政莫大于祭天地又祭之大者学者详焉古者祭天于南祭地于北王者临之父母之义也国家三嵗一郊而不及地于是合祭焉元丰之间罢合祭而议北郊之礼而未及行命复合天地于泰坛而礼官以为非欲修方丘之祭而有司议其费然则何施而可也其详着之

推行经界

问孟子曰仁政自经界始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井地之法既失其详而唐之制授以口分永业赋以租庸调号称近古尚可考也夫时异则事异事异则法异为今之政其所先者岂亦经界也耶使如孟子之言则唐氏之制愿闻其详其戾于古与宜于今者其説有几推而行之亦必有道吾子其毋隠焉

孔子周官教人先后不同

人生而善犹须学以成之故自唐虞三代国乡党家莫不有教而其教之之道后无传焉今自京师外及郡府皆置师弟子而又为之学以教宗子可谓盛矣夫世禄之家鲜克繇礼谓其居之然也与夫自奋闾巷约身苦志明习世故者固有异矣则教之之道宜何先焉昔孔子之教先诗礼而成于乐而周官国子听于司乐何其先后之戾耶二三子以谓如何

士之志士之行

士有志同而行异又有志异而行同故君子论其本也东汉之末天下之士危言髙行忘生以正世而李杜为之冠卒至丧身破族而国随之亡徐孺子隠身逃世黙然自守以全其生行既不同志亦异趣君子何取焉二三子其详言之

太史公六家班固九流荀卿非十二子庄周语道术

太史公之论六家班固之序九流知其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也至荀卿之非十二子则咸无取焉庄周之语道术又皆出于圣人其故何也乌有同出于道而无一可取其相违戾莫甚于此岂其固相反耶抑各有在欤折于经君子何取焉愿闻其説

将相

史称相必曰萧曹将必曰卫霍何佐汉信有功矣叅不事事荒酒无度而与之等夫守而不失庸人之所能而称贤何也青去病不学兵法以力取胜如史之称特天幸耳安得贤二三子讲之详矣其着明之

韩非

韩非本道徳而号刑名为説难而卒死之何其用之异耶李斯自谓不及非使秦用之其所成就与斯何如愿闻其説

孔子何以取子贡

司马迁称子贡一出五国有变今考其辞反覆变诈战国纵横之士耳又称好废举列之货殖夫子贡孔门之髙弟而其行如此迁之言疑不可信考之论语以言语称而又讥其货殖则迁之言不为妄而孔子何取焉其明辨之

伯夷与武王周公孰是

商放桀武王伐纣书载其事伯夷叔齐扣马而谏论语贤之四人之行不同而孔子皆取焉是非不明学者莫知所从孟子以谓伊尹伯夷皆圣人也而其所为若是之异乎岂清任之行不同如此则其所同者何也韩子曰若伯夷者特立独行穷天地亘万世而不怨者也夫以伯夷为是则武王周公舍已而从人矣以武王周公为是则伯夷行怪矣二者不得皆是也至其耻食粟而饿死岂真违世而取名者乎二三子何取焉

士之言行

古之取士以行后之取士以言举之以行则患其饰智而竞利试之以言则又患其不能行也然则何施而可乎今欲使天下之士行而不伪言而能行其亦有道乎二三子其详之

孔孟之言不同

孔子不居圣而亦未尝与人也伯夷叔齐贤人也博施济众尧舜病诸柳下恵则降志辱身矣而孟子皆以为圣夫孟子学孔子者也而其言异何也愿决疑于二三子其详陈之

择守令

吏之近民莫如守令故选法尤谨歴嵗察亷而后得进宜得其人而反不称所举其弊何出其法何施而可也古称得人必曰汉唐称号循良其何人选用其何法其明着之

天下之治莫先于地法而唐之制可考焉

昔周公之为周其致君成俗则有徳其持世遗后则有政政者法制是也故周虽衰有中材可以振起之而卒不振者无其人也后之君臣相与成国而一民功则多矣至其为治例多草创后无以守之惟管子之于齐房杜之于唐虽阙于教化而作为一代之制则几于周不亦伟乎夫文公敬仲之法略见于周官国语其详不可推究而世变俗移恐亦难于行也而唐去今未逺其书具在尚可考也孟子曰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则天下之治莫先于地法而唐之制授以永业口分敛以租庸调学者之所知也愿闻其説而施之于今何所因革推而行之以何道也其明着之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四十四

后山文粹四      宋 陈师道撰书

上林秀州书

宗周之制士见于大夫卿公介以厚其别词以正其名贽以效其情仪以致其敬四者备矣谓之礼成士之相见如女之从人有愿见之心而无自行之义必有绍介为之前焉所以别嫌而谨微也故曰介以厚其别名以举事词以导名名者先王所以定名分也名正则词不悖分定则名不犯故曰词以正其名言不足以尽意名不可以过情又为之贽以成其终故授受焉介以通名傧以将命勤亦至矣然因人而后达也礼莫重于自尽故祭主于盥婚主于迎賔主于贽故曰贽以效其情诚发于心而喻于身达于容色故又有仪焉词以三请贽以三献三揖而升三拜而出礼烦则泰简则野三者礼之中也故曰仪以致其敬是以贵不凌贱下不援上谨其分守顺于时命志不屈而身不辱以成其善当是之世岂特士之自贤盖亦有礼为之节也夫周之制礼其所为防至矣及其晚世礼存而俗变犹自市而失身况于礼之亡乎自周之礼亡士知免者寡矣世无君子明礼以正之既相循以为常而史官又载其事故其弊习而不自知也

答江端礼书

学始于身而成于性欲善其身而不明于善所谓徒善者也徒善者非善之正也是故学者所以明善也学外也思内也学以佐行思以佐学古之制也若其自得则在子矣士之所戒其惟名乎声实相从如影之于形短长曲直惟形之使无实之名闻人败焉善人畏焉得且畏之况求之乎言以述志文以成言约之以义行之以信近则致其用逺则致其传文之质也大以为小小以为大简而不约盈而不余文之用也正心完气广之以学斯至矣辱问非所及敬诵所闻足下其择焉仆之不敏勤无成能惟于修文略有师法愧无异闻虚辱盛意若曰量子以为教如医之量药以当病如工之量材以当用子曾子葢能之矣仆非其任也嗟乎子之不逢夫子也与仆防者众矣莫有问焉子何问之下耶嗟乎夫子之失子也尚幸来临愿言其详

思亭记

甄故徐富家至甄君始以明经教授乡称善人而家益贫更数十嵗不克葬乞贷邑里葬其父母昆弟凡几丧邑人怜之多助之者既葬益树以木作室其旁而问名于余余以谓目之所视而思从之视干戈则思鬭视刀锯则思惧视庙社则思敬视第家则思安夫人存好恶喜惧之心物至而思固其理也今夫升髙而望松梓下坵垅而行墟墓之间棘荆莽然狐兎之迹交道其有不思其亲者乎请名之曰思亭亲者人所不忘也而君子谨之故为墓于郊而封沟之为庙于家而尝禘之为衰于忌而悲哀之所以存其思也其可忘乎虽然自亲而下至于服尽服尽则情尽情尽则忘之矣夫自吾之亲而至于忘之者逺故也此亭之所以作也凡君之子孙登斯亭者其有忘乎因其亲以广其思其有不兴乎君曰博哉子之言也吾其庶乎曰未也贤不肖异思后岂不有望其木思以为材视其榛棘思以为薪登其坵墓思发其所藏者乎于是遽然流涕以泣曰未也吾为子记之使君之子孙诵斯文者视其美以为劝视其恶以为戒其可免乎君揽涕而谢曰勉矣遂为之记

徐州学记

夫祭之以报以反本也是故食则祭先饭饮则祭先酒耕则祭先穑桑则祭先蚕畜则祭先牧祭防于乐祭龙于社祭弃于稷祭皋陶于理祭周公孔子于学葢自三代以来共之然学祀周公非也治始于伏羲更虞夏商至周而大备行始于伊尹更夷齐栁下恵至孔子而大成葢治成于周公行成于孔子故学者主焉

仁宗皇帝御书后序

人皆有所好其上胜之其次任之其下蕴崇之也惟至人无好有所好者同于人也神文圣武皇帝其好之与人同其胜之与人异同以为徳异以为法迩声色而欲不胜礼宝珠玉而利不胜义时防田而逸不胜度故其在位四十余年而四方百物无所损益顾好飞白书明窓浄几时一为之以侈其好于是将相宗戚家有蔵焉臣不知书不能诵其美而窃有所叹也凡艺不滞古则徇今滞古则舍已而就规矩徇今则略法度而逐世好故其弊君臣争名而祸乱从之臣窃窥观皇帝防法而忘世防理而忘法故工拙偏正不足论也所谓有其道而进于技者王者之于艺葢如此彭城王氏世为贵将故其家有传焉其从孙万夀主簿臣有基以皇帝所书六大字以示臣臣盖望而知之也臣不知书然望而知之者臣以理得之也臣惟皇帝却天下之好而留神翰墨乃帝者之懿徳来世之伟闻而臣实惧焉臣闻故老言当斯之时二府百吏内宗外姻下逮近习莫不好书夫士大夫阿主之好而为书未害于政而臣惧小人因书以进也故君子于其所好又有谨焉臣惟皇帝之知此故世无所传而臣之愚不得不惧也

顔师道诗序

万物者才之助有助而无才虽久且近不能得其情状使才者遇之则幽竒伟丽无不为用者才而无助则不能尽其才然则待万物而后才者犹常才也若其自得于心不借美于外无视聴之助而尽万物之变者其天下之竒才乎比出东都门沙行数百里夹河而城者今澶州之治也平林旷野荒坟故垒甲士介马无修阻丽华之观颓垣弊庐棘荆沮洳无台池苑囿鸟兽鱼鼈之美吏不胜事一飰再起经年相逢交马顾揖不通劳苦无饮食歌舞逰从之乐征商酤号称才官身杂徒吏下等细微无闲燕之乐彭城顔夫子居既逾年矣元丰四年邑子陈师道西逰京师遂见夫子于北门请于左右得其应用之诗若干篇罗络隠遁穿穴险怪遇事以发愤因难而见竒如在岩崖之下洲渚之上隂林丛竹空旷莽苍之野月星风露烟云杳霭之际渔钓弋猎樵苏耕稼之间不知其居陋之内市井之中瓮盎之侧也昔闻其语今见其人可谓美矣而于夫子犹其粗也孔子曰莫我知也夫又曰诗可以怨君子亦有怨乎夫臣之事君犹子之事父弟之事兄妇之事夫也为人之子而父不爱焉为人之弟而兄不爱焉为人之妇而夫不爱焉则人之深情皆以为怨情发于天怨出于仁舜之号泣伯竒之履霜周公之鸱鸮孔子之猗兰人皆知之而不怨有二焉东隣之子西隣之父不爱也人虽褊心莫以为意谓之路人夫妇之防穷君臣之义尽然后为路人路人则不怨责全于君子小人则不责也谓其不足责也致怨于明主昏主则不怨也谓其不足怨也则又不怨故人臣之罪莫大于不怨不怨则忘其君多怨则失其身又有义焉此其所以异于小人者也夫子之诗仁不至于不怨义不至于多怨岂惟才焉又天下之有德者也夫才者德之用也徳成于心而后才为用才足于身而后物为用吾于夫子见之矣又为之序以诏学者

杂著

孔北海赞

世以曹操为英雄虽孙仲谋甘出其下而文举以犬豕见之谂知不免而遂不屈盖其髙明下视之耳方操微时幸许绍之目以为重匈奴使来自谓不称而代捉刀其自处如此至其自比刘徳谓袁绍不足数特居势使然耳徳之死谓孔明曰如嗣子不肖君自取之其勤劳一世盖不为汉计岂为子孙计哉操非其比也操恶祢衡而畏杀士之名故以衡予刘表不以文举予人卒自杀之其不畏之亦至矣刘毅家徒四壁一掷百万世亦以为英雄小遇鵞炙丐乞如奴婢孰谓英雄而以一脔动其心哉此其操之类乎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刚者所以制欲非胜人也是故自用之为英自胜之为强

同部

其它

白香集
白香集 (明)沈行 着 沈行字履德,钱塘人。永宣间人,尝取唐宋元人之诗,集句为贯珠编贝集五卷。白香集二卷《明万历间(1573-1619)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梅花诗二卷,附录一卷《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钱塘丁氏嘉惠堂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香奁集二卷《纸烧本 集 傅图 》 ●目录 咏雪集句序 咏雪集句题词 卷上之一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共二百四十首内禁体一百二十首) 卷上之二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一百二十首) 咏梅花集句序 卷下之一 咏梅集句(七言律诗共一百二十首内禁体六十二首) 卷下之二 咏梅集句(七言绝句共二百四十四首) ●咏雪集句序 古人咏雪抽幽
百香诗选
百香诗选 (元)郭居敬 撰 (摘自:日本抄本郭居敬《百香诗选》 ) ●百香诗序 一日燕寝,梦一丈夫,巍冠博带,磬折而言曰:《百香诗》将盛于世矣,子知之乎?对曰:未也。既觉,且喜且疑。有顷,鱼传尺素,笺寄新吟,乃镡川郭居敬《百香诗选》也。吁! 与适者之梦,不符而合,何也?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信乎,先代之言不妄。开卷圭复,语圆而意活,字俊而句清,馨香满室,亹亹逼人,如游 檀国而登广寒宫也。予不敏,敬诵韩文公“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一联,置于卷首。至治癸亥夏王文川令尤恪慎叔行书。 ●百香诗选 高山影里希音远,流水声中古调长。 可惜世无钟子期,焦
才调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才调集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才调集十巻蜀监察御史韦縠撰每巻录诗一百首共一千首自序称观李杜集元白诗而集中无杜诗冯舒谓崇重老杜不欲芟择然寔以杜诗髙古与其书体例不同故不采录舒所説非也其中颇有舛误如李白录愁阳春赋是赋非诗王建录宫中调笑词是词非诗皆乖体例贺知章録栁枝词其曲起于中唐知章时未有其词乃刘采春女所歌亦非知章作刘禹锡录别宕子怨乃隋薛道衡昔昔盐王之涣录惆怅词所咏乃崔莺莺霍小玉事之涣不及见寔王奂作皆姓名讹异然颇有诸家遗篇如白居易江南赠萧十九诗贾岛赠杜驸马诗皆本集所无乂沈佺期古意髙窜改成律诗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杨栁春句俗本改为栁色新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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