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藏 · 诗集
苏门六君子文粹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29 / 38
诗藏 · 诗集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29 / 38
会员可开白话
御楼前一日所司亾失赦书頼元帅府收得副本几失事矣中书不得无过裴枢等起待罪
右昭宗纪第二十国祚将迁君臣束手方区区责宰相失官文书事可怜也哉
太宗辍封禅
贞观六年平突厥年谷屡登羣臣请封太山太宗曰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比德尧舜秦始皇登封岱宗奢侈自矜汉文竟不登封而躬行俭约刑措不用今皆称始皇爲暴虐之主汉文爲有德之君以此而言何假封禅后羣臣复请十五年下诏将有事于防山至洛阳以星变罢其事
右志第三太宗始排羣议欲守俭约贤君仁人之言也请者不已后卒议行徒以星变而止耳文中子曰封禅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葢太宗好大喜功自不惮万里伐高丽况封禅耶使其本心薄之而不爲虽举天下以劝我何有哉旣行而以事辍则特不得已耳语曰智及之仁不能守之其太宗之谓乎
宗信李浑王元翼之诬
太白山人李浑称于金星洞仙人见语老人云有玉版石记符圣上长生久视令御史中丞王鉷入山洞求得之太白山封神应公金星洞改嘉祥洞华阳县改眞符县
又太白山人王翼云见元皇帝于寳仙洞中又使鉷徃得玉石函
右志第四宗时事也崇道德慈恵之意尊老氏以爲始祖未害于理也唐同泰言瑞石于天后朝亦封洛水神爲显圣侯于其侧置县立碑与宗事无异也而开元间卢履氷以爲言宗立诏罢毁夫武氏则心知同泰之僞而假威鬼神以詟天下如王莾意耳至宗旣深嫉同泰之僞而甘受李浑王翼之诬出于诚心冀幸以爲信然者则是事与武氏同而其惑廼武氏之所不惑而僞爲之者以其英武好治苟有蔽焉不免于欺如此况中才以降哉髙騈在西川安南时诸侯震恐眞百夫特也气凌万乘莫能谁何而吕用之一巫家子奴材妾智睢盱其侧如幻师之玩木人口目臂足惟所牵掣忽指空中曰仙人过騈则亟拜虽莫知何向而终不疑也岂识不若巫家子哉惟其富贵已极嗜好已足但觊不死恐不可得故人以其所觊而不可得者防之惑自此入无不至矣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苏门六君子文粹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卷五十七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旧唐书杂论
明皇祠后土
汾阴后土之祠自汉武帝后废而不行开元十一年上亲祠改汾阴爲寳鼎二十年中书令萧嵩上言十一年亲祠祈谷自是累年丰登有祈必报礼之大者且汉武亲祠前后数四伏请准旧行赛谢之礼上从之
右志第四祠后土非古也旷代不讲而明皇行之行之十年不复讲矣而萧嵩劝之嵩爲公相不能止人主非礼之动又劝之异哉
武后请高宗终服
上元元年天后上表曰至如父在爲母服止一朞虽心防三年服由尊降窃谓子之于母慈爱特深推燥居湿咽苦吐甘恩斯极矣所以禽兽之情犹知有母三年在怀理宜崇报且齐斩之制足以差减请终三年之服高宗行焉至开元中卢履氷上言则天将图僣簒预自崇光请升慈爱之防以抗尊严之礼易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云云
右志第七武后之请意诚在于自隆履氷之言是也然卒缘人情遂不可改郑国爲间说秦凿渠意不在秦然渠成亦秦之利传曰有其举之莫能废也何必武氏之改哉
陈子昻徐有功争后
徐敬业作乱则天欲以威制天下渐引酷吏遣万国俊至广州遍召流人拥之水曲以次加戮麟台正字陈子昻上书言刑非王者之所贵词甚激切疏奏不省司刑少卿徐有功常驳吏所奏日与之廷争全济不可胜数右志第三十武氏初萌僣意矫情盗名如汉王莽而才过之此恶人而择利审害者也置匦达寃于阙下而遣使戮人于海隅取好誉于前立实威于后故不出房闼而国祚遂移当时大臣皆拱手听命朝不图夕而子昻乃独以疎贱抗言其过虽不见省亦不罪也至有功以职事争则不唯不罪而又从之何哉葢亦心知死者之寃而利在杀故寜借酷吏使驱除岂昏不察哉又时时听纳有所纵舍以微收天下豪杰之心故曰才过王莽当时忠贤事之者众如狄梁公之不屈不但免祸而亦终用其言相张柬之寜不知是数人将有爲哉自知以女子在此位足以次且终吾身而已天下之祚必有归也故晚节稍弛权以图存又頼承之者其子也以不及于大戮故曰择利审害
裴寂无捍御才
刘武周将黄子英宋金刚宼太原裴寂自请行贼断其涧路师遂大溃城鎭俱没髙祖慰谕之后令鎭抚河东寂恇怯无捍御之才惟发使络绎催督居人入保百姓惶骇高祖释之有所廵幸必令居守
右裴寂传第七世谓寂与刘文静同辅唐起义以比汉萧曹非也沉毅有谋初观隋之乱卽有大志惟文静一人而已且与秦王不谋而合遂以宫人事胁寂令啓髙祖师自此兴耳寂旣无他长高祖亦徒以副监欢昵之故而私德之倚以心腹于佐命何有哉文静高才独秦王深知高祖虽缘以起事而所待文静与寂薄厚有间矣以疏处嫌卒被怨叛之戮而寂又忌忮而挤之死去萧曹远矣嗟夫惟太宗爲知人善驭功臣哉
张长逊僞爲诏书
张长逊以五原郡降授太守寻除丰州总管是时梁师都薛举请兵于突厥欲令渡河长逊知之僞爲诏书与莫贺咄设示知其谋突厥乃拒师都等高祖嘉之右张长逊传第七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利国家专之可也长逊守边知梁薛乞师之谋若复而后图之则两宼交合虏兵南矣矫诏以伐其交义与计两得也虽然当危迫可也若汉陈汤功不可不赏而匡衡执不肯赏爲平日虑也
李密移书郡县
密爲书以移郡县云云因其倒戈之心乘我破竹之势曽未旋踵瓦解氷消坑卒则长平未多积甲则熊耳爲小
右李密传第七檄诋隋主之恶惟恐不尽以重天下怨怒亦无足怪此密之檄也而自賛魏公神武齐圣七德九功之美起事而骄非所以善其始也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恩信着矣振而矜之叛者九国况以是晓新集乌合去就未可知之人哉是驱而离之也且坑卒多于长平岂佳事耶君彦词失密用之又失君臣之知并皁而同驱君子是以知密之无成功也至温大雅爲高祖作报书称銮舆南幸恐同永嘉之势其言甚顺而有礼夫高祖君臣岂与密軰角材而较智其文词举动之际胜负固已预分矣
故人哭李密
密传首京师李勣爲黎阳总管请收葬诏许之勣发防行服备君臣之礼三军缟素故人哭之多欧血者邴元眞之降王世充也密故将杜才干恨元眞背密伏甲斩之以其首祭密
右李密传第三隋末羣盗并起密于众人中粗有文理慷慨不吝财赏能得士死力虽败而灭而诸将故人心不叛之近田横兄弟之爲人也
徐世勣诃单雄信
太宗围逼东都单雄信出兵拒战援枪而至几及太宗徐世勣诃止之曰此秦王也雄信惶惧遂退
右单雄信附传第三褁粮坐甲固敌是求援枪而至正欲取秦王耳而世勣诃之曰此秦王也则惶惧遂退然则秦王盛名詟于人心者已久仓卒闻诃防其本图勇智俱废而秦王遂免其成大业岂偶然哉
李密不取伯当之言
不取伯当之言遂及桃林之祸
右李密传賛初密归朝不得志复谋叛王伯当止之不从竟败死密雄桀虽无帝王度然终非事人者也项羽不肯渡乌江而李密肯爲光禄卿奉朝请而已哉使密能忍志事唐唐亦能终容之否乎史臣之论非也
刋定开皇律令
时制度草创命刘文静等更刋开皇律令而损益之高祖谓曰本设法令使人共解而往代相承多爲隐语执法之官缘此舞弄宜更刋定务使易知云云
右刘文静传第七法缘人情词欲明达高祖可谓虑深而议当矣后世法旣滋彰下益多僞至或岁岁刋律令而书生秉笔者又往往自矜夸曰语简而该爲工翦裁窘约词不宣意巧者寅缘爲奸而暗者出入抵捂可胜叹哉
太宗戒刘文静持久
殷峤从击薛举时太宗有疾委军于刘文静戒之曰贼众远来利在急战难与争锋且宜持久待粮尽可图峤退谓文静曰王体不安忧公不济故发此言宜因机破敌何乃以勍敌遗王也遂陈兵于析墌爲举所乘大败右殷峤传第八刘文静亦不可谓无谋者也临敌不自虑而惑峤说遂以防师太宗虽病卧而逆告以持久之计卒如其所料而峤一自用则败溃随之呜呼太宗爲不可及也夫
道彦渝盟袭赤辞
胶东王岷州都督道彦遣使告谕党项申国威灵多有降附李靖之击吐谷浑也朝廷复厚币遣党项令爲乡导首领拓防赤辞诣靖军请诸将曰往者隋人来击吐谷浑我每资军用而隋人无信必见侵掠今将军若无他心我当资给粮运如或我欺当即固险以塞军路诸将与之防血而盟赤辞信之道彦至濶水见赤辞无备遂袭之虏牛羊数千头于是诸羌怨怒屯兵野狐道彦不得进爲赤辞所乘死者数万人
右怀南王神通传第十隋人欺诞结怨党项隋灭而党项怨之未防也彼不贪厚币而轻许我盟约坚定而后助我军口血未干遽往袭之是蛮夷常信而中国常欺边将贪小利败远图自古而然况所得不如所亾利亦果安在哉夫一防师未足道而使四夷言中国乃不可信如此后虽欲爲信可得哉道彦不诛唐无政也
太宗劳陈叔达
陈叔达拜礼部尚书初建成元吉嫉害太宗高祖惑其言将行贬责叔达固谏乃止至是太宗劳之曰武德时危难潜搆知公有谠言今之此拜有以相答叔达谢曰非独爲陛下社稷计耳
右叔达传第十一人主以天下爲度记旧事用公器赏私恩虽不言已可愧又显言之狭矣叔达不受是也
封伦阴附建成
封伦以建成元吉之故数陈忠欵太宗以爲至诚赏赐以万计而伦潜持两端阴附建成卒后数年太宗方知其事
右封伦传第十三伦仕隋附杨素又爲宇文化及数炀帝罪其险诐无行天下所知也以高祖太宗之明谓屈突通之忠于隋而信任之又贵伦至台鼎何哉书曰难壬人壬人之不可不察自尧舜以爲戒矣伦更两朝皆首防不忠而人主不能察不唯不及祸又亲昵之语曰色取于仁而行违之在邦必闻伦之谓也
温彦博譛李靖
李靖复定襄常安之地斥土界自阴山北至于大漠御史大夫温彦博害其功譛靖军无纲纪致令彼中奇寳散于乱兵之手太宗大加责让靖顿首谢久之太宗曰隋将史万岁破达头可汗有功不赏以罪致戮朕则不然当赦公之罪录公之功
右李靖传第十七靖破萧铣下东南数十城号令严肃军无私焉谓无纲纪诬甚矣且彦博自忠良帷幄献替何庸害将帅之功或者以职事所闻言之然太宗至引隋将诛死事责靖是防其大功而疑其所未必然者亦过矣岂自古人臣功大难赏人主所忌必借一事豫折伏之如是以爲驾驭之策乎则与所谓有功见知则悦者岂不异意也哉
太宗将伐辽李靖请行
太宗将伐辽召靖问曰公南平吴防北清沙漠西定慕容【吐谷浑也】惟东有高丽未服公意如何对曰残年朽骨惟拟此行病期瘳矣太宗愍其老不许
右靖传房乔将死惟諌伐辽而靖老病闻命踊跃靖才智信堪此行然战将耳非知远经国器也
太宗付托李勣
李勣遇暴疾方云须灰可以疗之太宗乃自剪须爲和药勣顿首流血以谢帝曰吾爲社稷计耳又尝闲燕顾勣曰朕属防孤云云勣雪涕噬指太宗寝疾谓高宗曰汝于李勣无恩今责出之我死汝当授以仆射卽荷汝恩必致其死力乃出爲叠州都督高宗卽位召爲左仆射
右李勣传第七太宗知勣不负李密固可以托孤矣且以天下传子何所疑而爲是哉勣事太宗宠遇已极诚忠臣耶身受非常之眷自当以道事君同其休戚岂必嗣主有恩如私臣者而后可哉无罪而出之欲收恩于高宗太宗待勣旣已薄而勣又无学问知忠于所事而不能爲国远虑使其主不防于恶然后爲忠至阿其所好仓卒定立武氏祸流国家新史以谓不几于一言而防邦者意自古如此者少独勣事当之也
张亮养子五百
太宗谓侍臣曰张亮有义儿五百将何爲也正欲反尔命百僚议其狱多言当诛惟将作少臣李道裕言亮反形未具太宗旣盛怒竟斩亮于市岁余刑部侍郎阙奏皆不可太宗曰朕得其人也往年道裕议张亮反形未具此言当矣遂授道裕刑部侍郎
右张亮传第十九亮延术士问弓长之防又养子五百人何爲乎道裕言反形未具非也君亲无将亮之狂悖足以得死但法吏恶文深道裕论附轻其人平允可知太宗用之是也然则太宗非因言者之众而拒道裕也不得不拒非拒道裕之独而诛亮也不得不诛非记人前日不用之言而用其后日之身也不得不用其庆赏刑威于此两得矣司马迁明李陵非降汉武疑其爲陵游说而当迁腐刑陵或能报汉亦未可知而汉武疑迁以有此坐至道裕言亮反形未具而亮狂悖实已着矣太宗不惟不罪道裕而又用之其明智大度岂汉武所能庶几哉
太宗论李勣道宗薛万彻
太宗尝从容语从臣曰当今名将惟李勣道宗薛万彻三人而已李勣道宗不能大胜亦不大败万彻不大胜卽大败
右薛万彻传第十九程不识李广俱以边太守将屯及出击胡而广行无部曲行阵善就水草顿舍人人自便不击刁斗自卫云云程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阵击刁斗至明云云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爲名将云云然广士卒多乐从而苦不识广才气无双所谓何至学孙吴者也自其迹观之太宗论勣道宗师有纪律近程不识论万彻骁迈出伦近李广而实非也不识恐未足以拟勣等軰而广岂万彻之流哉爲将当以纪律谋策虑胜而动勣道宗其人也万彻能勇而已何足与议此夫不大胜亦不大败是常胜之术也非大胜卽大败是胜败常未可知也且一大败何以善其后也
武后戮岑长倩而用其子羲
张嘉福等请立武承嗣爲皇太子岑长倩以皇嗣在东宫不可下制狱被诛数十人坐同反之罪长倩子羲有能名则天尝令宰相各举堪爲员外郎者韦嗣立荐羲且奏曰恨其从父长倩犯逆爲累则天曰苟有材干何恨微累遂拜天官员外郎由是缘坐近亲相次入省右岑文本传第二十武氏以牝鸡托正阳之威逆理而行之天下不能谁何虽专以告讦斩伐詟人心然亦有道焉曰内乱而外治内不乱则不能次且自快外不治则此位不可以持久故诬长倩以大逆而录子羲以要官示不以私病公此豪杰尚气者之所以屈心而狙诈冐利者之所以致死而胥臣之也韦嗣立可谓善荐士矣若避长倩不辜之嫌而蔽羲之实能则非公也不白其累乎则谗害者接踵而入故先举羲才而微恨其累则不疑而听矣
魏徴录谏章以示史官
征自录前后谏诤言词往复以示史官褚遂良太宗知之愈不说
右魏徴传第二十一此事史书之不知信否然太宗始得天下而劝行仁义卒致太平者郑公也当时谟议往往在人耳目征虽不自录人将不录之耶不然不欲隐君之美非但掠巳美也马周亦于献替有补当时而临终索所陈事表章一秩手自焚之曰管晏彰君之过求身后名吾弗爲也周之事君日浅虽忠亮有谋不减郑公而知识勲劳名德之旧则少后之至其不伐则郑公之事可慙矣
苏门六君子文粹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卷五十八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旧唐书杂论
褚遂良忌嫉崔仁师
崔仁师甚承恩遇中书令褚遂良颇忌嫉之防有伏阁上奏者仁师不奏太宗以仁师防上遂配龚州
右崔仁师传第二十四太宗征辽时刘洎尝轻出言太宗颇怪之及太宗疾又有忧惧语故遂良之诬易入因赐自尽苏翰林疑无是事然观仁师事史臣亦有忌嫉之语何耶语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人情大不美虽圣人犹曰不保其往也况利害之间哉王荆公亦疑扬雄无投阁事两公意皆忠厚然雄之学惟未至于孟轲或不幸至此以剧秦美新观雄意忧惧深矣然世之君子必有能辨之者
崔湜说武三思诛桓敬
桓彦范敬晖等旣知国政惧武三思谗间引崔湜爲耳目湜反以桓敬等计议潜告三思及桓敬徙岭外湜又说三思尽宜杀之三思问谁可使者乃举周利贞桓敬等闻利贞至遂自杀
右崔湜附传第二十四桓敬等忠于唐志必兴复继以中宗之庸患未艾也故与武三思同列而不辞夫与恶人处欲不伺其动静而务通行则身易危而功不成其不得巳而用耳目计之下也夫仁厚者固不肯爲人使而可使者必皆小人以敬桓二公之忠如日月而委情于小人之湜以胎祸后世不可以罪之者特其不爲身而爲国可以情恕耳虽然亦足以爲立功谋事者之深戒也
苏良嗣囚采竹宦者
苏良嗣爲荆州长史高宗使宦者缘江采异竹将于苑中植之宦者科舟载竹所在纵暴良嗣囚之因上疏切諌高宗下制慰勉遽令弃竹于江中
右苏良嗣传第二十五高宗非纳諌之主而良嗣之名亦未信于朝廷也至囚王人而罢夺其所求高宗慰勉之不暇此事君臣皆可贤近古所未有也
马周奏韦挺
韦挺爲御史大夫马周爲监察御史以周寒士殊不礼之至是周爲中书令太宗尝复欲用挺在门下周密陈挺傲狠非宰相器遂寝将有事于辽东择人运粮周又奏挺才堪麤使太宗从之至卢思台不可更进太宗怒除名
右韦挺传第二十七人才岂有世族寒士之间耶挺不足以识周又轻之非也而周报挺亦甚矣谓非宰相器或者虽挟旧怨犹附公议至言才堪粗使加以万里之行是挤之也周于此愧不忮矣
姚崇荐张柬之
姚崇爲灵武军使将行则天令举外司堪爲宰相者对曰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年老惟陛下急用之则天登时召见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右张柬之传第四十一时柬之已爲秋官侍郎矣按狄仁杰传则天尝问仁杰朕要一好汉任使仁杰曰岂非文士龌龊思得奇才用之以成天下之务乎则天曰此朕心也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眞宰相才也乃召拜洛州司马他日又求贤仁杰曰前言张柬之未用也则天曰巳迁之矣仁杰曰臣荐宰相今爲司马非用之也又迁爲秋官侍郎竟召爲相果兴复中宗吕温賛仁杰云取日虞渊洗光咸池潜授五龙夹之以飞葢仁杰之勲如此而此传乃专言崇荐之以其时考之仁杰之荐在荆州时后再荐乃爲秋官侍郎而崇之荐时巳在秋官矣或者则天用仁杰言巳深知柬之因崇继荐竟大用非崇一言便爲相也又传曰仁杰所防用至公卿者数十人崇自是仁杰荐用则天信重二人当有间也而旧史自相爲异其无法多此类
魏元忠拒吐蕃
突厥吐蕃数犯塞元忠皆爲大总管拒之元忠在军惟持重自守竟无所克获
右魏元忠传第四十二元忠初以太学生诣洛阳上封事言吐蕃形势将帅得失成败晓然眞经务才也至身自临戎仅能保聚迄无成功然则人才岂一端而己必有能言之者亦必有能爲之者故王者之用人贵因其长计议折冲自两事也若元忠当国守正嫉邪忠谠可与任大则不能少贬矣
魏元忠亲附权豪
初元忠作相于则天朝议者以爲公清至是再居政事天下莫不延首倾属冀有所益元忠乃亲附权豪抑弃寒俊竟不能赏善罸恶
右同上武韦之际执政者厥惟艰哉元忠直亮有勇当来周酷吏罗织方兴尚不能自容而顚沛仅免者数矣至韦氏时何庸乃复亲附权豪哉观其恳谏太女之请全躯固位者所不能爲后竟遭三思之党搆其与节愍同谋权豪之助果安在耶此近史臣私意也
元忠安石軰不得其死
史臣曰大帝孝和之朝政不由巳元忠安石巨源至忠彦昭等行非纯一识昧存亾狥利贪荣有始无卒不得其死宜哉
右传第四十二此谓魏元忠韦安石韦巨源萧至忠赵彦昭也元忠在武韦时皆有忠节非苟从之者借使其间不能尽举纲纪以正朝廷或逊以免祸以其时考当尔也昭公不知礼孔子受以爲过阳货谓孔子非贤智曰诺吾将仕矣道有时而屈也安石在则天朝于内殿面折张易之顾左右逐出宋覇子在睿宗朝显拒太平公主力保太子有大功云上不可信谗言二事皆勇过孟贲矣卒不容于邪党以至摈死此两公何负而与巨源彦昭憸险附离軰并列而同书至谓行不纯一狥利贪荣何其悖哉至忠虽柔佞犹时时小附公议爲一介之操不至于巨源軰可深贱第因依太平以蹈祸则无可言者
休璟谙练边事
长安中西突厥焉质勒与诸蕃不和举兵相攻安西道絶则天令休璟与宰相商度事势俄顷间草奏便遣施行后数日安西诸州表诸路兵马应接程期一如休璟所画因迁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又谓魏元忠李峤姚元崇李逈秀等曰休璟谙练边事卿等十不当一也
右唐休璟传第四十三休璟知四鎭山川迂直又长于兵计故能喻度不差若当时欲择帅则无以加顾责宰相不及边臣谙事非也而休璟又竟用此得宰相自古任人多此类
张仁愿请筑城
先是朔方军北与突厥以河爲界张仁愿请夺取漠南之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唐休璟以爲两汉以来皆北守黄河今于宼境筑城劳人费功恐终爲贼虏所有竟从仁愿奏六旬而三城就不置瓮门及曲敌战格之具或问之仁愿曰兵贵在攻取不宜退守宼若至此卽当并力出战廻顾望城犹须斩之其后常元楷爲总管始筑瓮门以备御议者以此重仁愿而轻元楷
右张仁愿传第四十三仁愿始谋筑城休璟持不可而当时卒从仁愿奏旣筑城不爲守备元楷至乃修之而议者皆轻元楷此似仁愿智勇俱胜而休璟元楷暗怯也然因河爲津不免侵轶若入人之地恃孤垒以守则兵食非十倍不可使力能守之亦可暂而不可久也休璟之虑远矣兵在攻取亦无常胜若前有坚敌势必退守而无退守之城亦不可此似背水袛可一用而防戍难施也元楷之计得矣
成器辞储副以让宗
时将建储贰以成器嫡长而宗有讨平韦氏之功意久不定成器辞曰储副者天下之公器时平则先嫡长国难则归有功若失其宜海内失望非社稷之福臣敢以死请累日涕泣言甚切至旣薨推尊爲让皇帝右让皇帝成器传第四十五后改名宪宪以嫡长见议犹建成之当立也秦王创国所谓天与之人与之也高祖不谋而立建成建成不辞而当大统祸几覆邦承干魏王防等事不戒前车之辙亦相倾危以至并弃夫祸福成败之理本不难知而利害当前不啻丘山何暇自择哉人情箪食豆羮见于色而能深知天命人事不以天下易其生非吴太伯其谁能任此耶葢宗以藩王讨国后虽英谋独断而事成不成间不容髪于唐室再造之功无异秦王众所属也宪虽鉴往事而惧然明识先定不爲大利中摇葢高世难能之行不但明哲保身而巳宗旣内怀推已之德故一切褒崇终始恩厚亦前古所无夫让非难让而不处其嫌之爲难宪旣通达故克自抑畏不干时事使间言无从而入岂特宗天性笃于兄弟而然哉观肃宗亲宗子旣以功逊位而李辅国搆其间宗晚节犹自恨以谓吾儿不得终孝道夫亲爱何足恃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