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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1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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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保余年。万一过求,必损汝寿。顽不之信,竟至无成而卒。然则一爵一第,信有定分。虽一解,亦不可求而得也。吴公诚官至大夫,年踰七十,将下致仕。忽梦神曰:子尚有七百千俸金,在官未请。公诘旦视券,果如其数,因戒子弟无得请,子弟如戒,不复形言。未几乃死,子弟叹曰:岂梦寐,不足信耶。是夕,复梦神曰:挂冠后,所请半俸,非七百千乎?子弟骇然,悔已无及。然则一寿一禄,信有定分。虽是合得,亦不可尽而有也。夏侯嘉正未第时,有刘童子者,善声骨,尝谓公曰:公惟得声贵,其他皆弱。己俸外,有百金横入,不病则死。其后,官至正言直史馆,充益王生辰,使得数百千金弊,方笔归私第贮之,以为润屋,忽一缗自地起立,久而方仆。公惊,遽感疾卒。然则一钱一镪,信有定分。虽横入,亦不可得而有也。又不闻阴司,有掠剩使之说乎?裴璞死后,为陇右三川掠剩使,梦其友韦元方曰:凡世人一饮一啄,乃至财宝,皆有所籍。其获有限,若过其数,吾皆得而掠之。章昱死后,以罪配为扬州掠剩鬼,梦僧人珉楚曰:世间若我等辈,千千万万,不可胜纪。凡市易获息,各有定数。若踰其数,吾皆得而掠之。然则世间不如意者,岂即此辈有以掠之耶?

赞曰:

性之所欲,有命存焉。富有不求,无间执鞭。居易以俟,行险疾颠。思不出位,身名则全。百尔君子,无由甫田。

力上施设。

传曰:不恤其力,而驱迫过酷,即太上所谓力上施设也。夫岂知贪成为罪,便当死堕恶趣乎?贪成者,谓贪役人力,以成其事。按如李虚舟所书,便可见也。嘉佑中,沈遇知抗州。所经诸堰,皆集堰牛,以备牵挽。时方大暑,监官以下,皆露宿堰上,以伺水之出入。忽闻以行第相呼者曰:明日有何生活?一曰:明日沈几之子过此,知杭州,吾辈又一番劳苦。一曰:沈几早有子知抗州耶。因呜噎悲叹。众官审其言气,似非俗流,使人迹之,乃堰上数牛。有堕泪者,乃大叹曰:安知此牛,非沈几之亲旧乎。虚舟闻而大书,以为力上施设者戒,然多有不知戒者。昔卢秉为盐事提举,创开一河,专用运盐。时秋雨连,农事未毕,秉乃日役数千丁夫,於泥雨中驱迫穿凿,民大不堪。东坡因为作诗,中有人如猪与鸭,投泥相溅惊之句,便可以见其驱迫过酷也。呜呼,使见虚舟所记,得无惧乎?

赞曰:

千仞之缏,挟以贲育。苟有颠坠,出之崖谷。胡为妄施,纵意苛酷。济人之资,反为民毒。所赖圣君,敷锡五福。

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三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淫欲过度。

传曰:按《道藏》,人者,物之灵也,寿本四万三千二百余日,其神三万六千元阳真炁,本重三百八十四铢,内应乎乾 ,人不知保,而使之散,是以中道夭阏。乾者,六阳具而未知动作施泄也。知此修行,即神仙也。自年十五,至二十五,施泄不止,则气亏四十八铢,存者其应乎姤 ,嗜欲之甚,加十岁焉。则又亏四十八铢,存者其应乎遁 。又不知养,更加十岁,又亏四十八铢,存者其应乎否 。至此,乃天地之中气。又不知养,更加五岁,其亏七十二铢,存者其应乎观 。又不知养,更加五岁,其亏九十六铢,存者其应乎剥 。又不知养,八八六十四卦,其气终矣,元气尽矣,其应乎坤 。坤者,纯阴也。惟安谷而生,故名苟寿。人至於此,去死不远。况肾堂者,玄关也。心肾合为一脉,其白如线,其连如环,中广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是为九天真一虚和之妙气,至精活命之深根。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日月光华,悉皆在焉。常能存固,则二部之海,应刻一之候,其潮自生,至于生门。大抵壬为一命之本,肾乃金室下元,故名寿海。尾闾不禁,则沧溟竭矣。不闻歧伯之言乎?黄帝问岐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至半百,而动作已衰,将世异耶?人失之耶?歧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阴阳,和於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知御神,务快其心,逆於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而《黄庭》亦曰:长生正慎房中。急急者,即众生业重处也。惜其不知女色於人,按如佛说,是众苦本,障碍本,杀害本,忧愁本,是以达者远之。任惠恭晚年益康强。或问其养生之术,公曰:读《文选》有悟耳。曰:敢问悟处。曰: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是也。蒲传正知杭州,乡老有李觉者来谒,年已百岁,而色泽光润,有同婴儿。公曰:愿闻摄养之术。曰:某术至简且易,亦无他,但绝欲早耳。然则淫欲可过度乎?窒欲之说,可不践乎?邪淫之说,别载见他室美,起心私之,并行多隐辟僻段。

赞曰:

为善害己,则不可诲。使其有益,终身宜佩。戒之在色,养生为最。能畏圣言,没齿无悔。纵欲伤生,以死谁怼。

心毒貌慈。

传曰:心毒貌慈,如李义甫辈是也。李义甫貌极恭柔,每与人言,必嬉怡微笑。然阴贼褊急,根之於心。少有忤意,辄中伤之。人皆号为笑中刀,亦号为人描,言其似柔而实害物。厥后,竟至窜死于隽。然则毒用其心可乎?大抵世人毒心,多有如此。夫岂知一死之后,便当堕入恶趣。昔卢瑱有女使名小金者,忽为一女鬼所扰,屡易巫祝,终不能治,复为祷之佛前。一夕,梦一老人乘一狮子,状如菩萨,谓瑱曰:扰小金者,本东邻吴家媳妇,姓朱名十二,为平生毒心,死后堕入蛇趣。见社天竺寺大楮树下,下通地穴,岁久成精,故能变化。汝欲免难,可急於一善人家潜避,则彼自不敢来。瑱如戒,果不复至。然则人之於心,当毒用乎?当善用乎?一则死堕蛇趣,一则鬼不敢近,二者之间,尔宜自择。

赞曰:

鸷鸟将击,必匿其形。人之为阱,盖覆若平。软语怡色,仇敌不惊。乌喙鸩毒,尚或可惩。所谓人猫,不虚得名。

秽食喂人。

传曰:秽食喂人,吾儒亦自言之。《曲礼》曰:毋反鱼肉是也,谓己历口也。若以因果言之,不惟捐福,定当掇祸。不闻拭眼禅师、瞿永寿之事乎?昔拭眼禅师弃位出家,以目有双瞳,为弟所疑,乃佯为目疾,常以帕子揩拭,人因以拭眼称之。然所至辄有光气,益自不安。一日,因寺家煮粥,乃脱亵衣抖擞於釜上。是日,其光即落。然则秽食喂人,不捐福乎?瞿永寿以贩米为业。绍兴乙卯中,路忽闻米价翔踊,乃於稻田取水润米,不知其田已下粪矣。既而,片云忽起,震霆大作,永寿心自知非,度必不免。因探腰间一缗授与同行,祝令归遗其母。作是语已,天复开霁,遂得脱免。然则秽食喂人,不掇祸乎?按如佛说,又不止於如是。一死之后,定当堕为猪□,为蜣螂,为饿鬼,可不戒乎?

赞曰:

不义之良,仲子必哇。盗养力吐,不污齿牙。蹴尔而与,乞人所嗟。养或不敬,三牲何加。以畜待人,奚其薄耶。

左道惑众。

传曰:左道者,妖术也。以妖为术,乌得不败。侯莫陈利月以左道得幸,至郑州防御使,奢纵不法,多戕杀人。赵普使人廉得其事,削籍刺配商州。继又力请除之,得旨遣使剖心,以示其众。寻复中悔,遣使贷之。无何,使者驰骑遇泞,而踣及掀出。易马而行,既至,则已剖腹砾尸於驿树矣。李昙其子,学妖术事败,父子俱系御史台狱。狱具,昙贬为南恩州别驾,诸子皆配岭外,仍即日监防出城。既而,从者辞去,昙遂自杀。杨千自言得墨子法,能役使鬼神,召致食物,虽物在拳握,可以术取。又能练丹乾汞,与人蒲搏,无能胜者。乃至破扃钥,变形貌,无不能之。一时贵要,悉皆推重,赐官赐服,颇自矜负。未几事败,竟至伏诛。明崇俨精於妖术,凡物在千里外,片时皆能立致。一日,独寝室中。无何,为鬼所刺。既死,刀子犹在心上,人皆谓为役鬼过苦,鬼杀之也。然则左道惑众,是可为也?

赞曰:

奇哀之民,周有禁防。子不语怪,恐其乱常。仁义礼乐,百王纪纲。日用饮食,不过农桑。文成五利,见诛武皇。

短尺狭度。

传曰:《舜典》曰:同律度量衡。《大传》曰:圣人南面治天下,必自人道始。人道事凡有九,而立权度量居其先。《王制》曰: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鬻于市。《月令》曰:仲秋之日,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孟子》曰:度,然后知长短。昔者周公,朝诸侯於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服。度谓丈尺高卑广狭,量谓豆区斗斛筐筥之所容受。大抵人心不平,设此以持其平也。今乃不准其平,而短狭其用,即是冒太上之禁,失自心之平,非但欺人,徒自欺也。不闻心神之说乎?江南处士朱贞白曰:世言不欺神明,吾谓非天地百神,但不欺心神,即不欺神明也。或问迂叟曰:事神乎?曰:事吾心神,不黍稷,不牺牲,惟不欺之为用耳。呜呼,能晓此者,有几人耶?惟其不晓,所以短尺狭度,靡所不为。

赞曰:

枉尺直寻,君子所耻。物不中度,不鬻於市。毫发无私,铢较黍累。敢饰盗心,剪弃公理。尺度何损,损己多矣。

轻秤小升。

传曰:天有斗秤之宫,人有斗秤之用,在二十八宿,则张星主之。在此篇,则太上定为罪目。大抵锱铢升合者,细民日用之急。一文一镪,得之甚难。故一锱一铢,一升一合,皆不可得而轻,亦不可得而小也。按《五雷云篆》,陈后主时,市中震杀一人,背有字曰: 。得道者李居正识之,乃斗秤轻重四字。又按《法华经》,当说经时,有十罗剎女,并其子及春属,佛前发重誓,护此经曰:如杀父母罪,亦如压油殃,斗秤欺谁人,调达破僧罪。犯此法师者,应获如是殃。然则轻秤小升,其为罪也,岂为轻乎?是以程嗣昌不置轻重斗秤,而立为真武真君察录,书入善簿。黎永正造作空中捩系之秤;拆底隆量之斗,立为上帝谴责,命所在神灵,阳警而阴理其罪。英显武烈屡警不悟,竟至双瞽其目,妻窜儿死,乞丐街中。此皆载於方册,其可不畏?

赞曰:

衡生於钧,称物平施。升转斗量,出纳所寄。乃欲求赢,揜人听视。纵尔私欲,托诸公器。升秤不欺,欺心可畏。

以伪杂真。

传曰:以伪杂真,如庐山下卢常,以鱼膏杂置油中;建隆观前黄禹,以牛脂为烛是也。积日既久,皆为震霆所击。大抵欺误於人,获罪最重。非独二事为然,但凡食饮之须,药品之用,乃至金帛市易,稍有欺误,皆所不可。不闻二仙之事乎?昔吕洞宾初学道时,遇一异人授以养道之法。洞宾曰:愿闻其说。曰:煮铜为银。洞宾曰:有变乎?曰:有变,尚在五百年后。洞宾曰:误了五百年后,人不愿学也。以此一语,遂得名藏天府,竟遇锺离,遂得度世。李臻性温约,未尝有失於人。一日,遇一道人,自称姓张名齐物,授以黄白之术。臻曰:某赋命浅薄,不愿学也。齐物乃大惊曰:君之所见,非吾所及。於是抽簪,引以为剑,划地地开,投身其中,地复随合,乃神仙也,其后臻亦得道。然则以伪杂真者,乌得不坠?卢常、黄禹一死之后,当如何哉?

赞曰:

雠伪假真,物害犹细。人之乱常,家国攸系。行如市贾,奸贪险秽。自诡盛流,党同附势。一为所欺,误食鸟喙。

采取奸利。

传曰:太上言:以伪杂真。又言:采取奸利者,谓所采取,又非但以伪杂真也。昔杨丙所居,濒大河。岁积刍茭,幸河决,倍取其利。时赵昌言知天雄军,兼知其事。因秋渣,丙复诱奸民宂堤。堤吏告急,昌言命吏径从丙家,毕取所积刍茭,以充堤用。仍将丙送狱根勘,狱具抵罪。自此,其害遂绝,边河居民,无敢为奸利者。孙南金出继为一富家子,恃其有力,交结官史,助讼乱政,靡所不为。因一二大狱,官吏所得无几,己独厚有所窃,求田问宅,益自矜负。至乃销钱造器,竭泽,补渔,以酒换麻,造船置碓,侵渔水利,占夺民田。但凡人所不敢为者,彼无不为;人所不敢取者,彼无不取。如是数年,忽得恶疾,饮食不进,枯脊如豺。及死,人皆传甚已作驴云。然则采取奸利,是可为乎?

赞曰:

利以奸言,取以采说。推其用心,千委万折。真毒斯救,厝火乃撒。术以险售,害由念烈。螫暗啮幽,射干壁蝎。

压良为贱。

传曰:压良为贱,此特拨无因果者之所敢为。夫岂知今为婢仆,皆前生造罪积恶、过满一千八百之人,其有实非此曹,我乃置於此曹之列,即所谓压良为贱者也。有识之士,其肯然乎?昔马涓其父,以中年无子,因置一妾,极姝丽。每理发,见公必引避,如有沮丧之状。公怪问之,则曰:某父本守某官,不幸死,去家甚远,无力可归。故至鬻某,今犹未经卒哭。约发者,实素帛,暂以绛彩蒙其上,不欲公见,初无他也。公为恻然,即日访寻其母还之,且厚有资助。是夕,即梦一羽衣曰:天锡尔子,庆流涓涓。明年果生一子,因以涓字名之,即巨济也。及长赴试,羽衣复入梦曰:汝欲及第,须十三魁。既而,魁太学,魁乡荐,乃至唱名为天下第一,屈指果十三魁。罗城使程彦宾,进攻遂宁。城下之日,左右以三处女献,皆蔚然有姿色。时公方醉,谓女子曰:汝犹吾女,安敢相犯。因手自封锁,置于一室。及旦,访其父母还之。皆泣谢曰:愿太尉早建旄节。彦宾曰:旄节非敢望,但得死时无病,便是好也。其后,官至观察,年九十七,无疾而卒。诸子皆有官。孰谓作如是事,无如是报乎?以此观之,当知压良为贱者,定当得罪。

赞曰:

娄敬挽辂,卫青仆奴。贱不可忽,良可压乎。重耳挥盥,见怒秦姝。女不可贱,而况丈夫。为民父母,其将何如。

谩蓦愚人。

传曰:凡涉谩蓦,皆所不可。若及愚人,尤不可也。昔毛烈以不义起家,人有善田,必百订窥觊,必得乃已。有陈祈者,三弟皆幼,乃尽举田产,低价质于烈家。俟三弟长成,毕行分割,然后备钱,密行抽赎。烈乃挟之收钱,不即与颁,久遂谩蓦。祈屡诉不得直,遂诣岳祠投牒。未几烈死,明日祈死。既而祈还,言烈在岳司,哀告之曰:吾平生作此,凡十三契,契亦见在某处某椟中。公归,切烦语吾家人,令急检各还其家,庶可减罪。不然,罪益重矣。张该有一宅,颇宏壮。以阙用,典千缗在张俊家。俊心爱之,乃厚遗牙侩,作断绝契。契成,换其首张,用作绝契。后数年,该以乏用,诣使就绝。俊出契示之,乃绝契也。该语塞,洒泪而出,仰天咒曰:愿尔子孙异日亦复似我,欲语不能。厥后,俊之子孙,果皆失音而死。然则谩蓦於人,是可为乎?虽非愚人,亦自不可。

赞曰:

见瞽必貌,入虚有人。暗室谨独,出门如宾。处心不欺,视物则均。氓之蚩蚩,至愚而神。孰愚黔首,自愚者秦。

贪婪无厌。

传曰:老子曰:知足者富。又曰:罪莫大於可欲,祸莫大於不知足。又曰: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墨子曰:非无安居也,无安心也;非无足财也,无足心也。庄子曰:鹏与篱鴳,大小固不相侔;椿与朝菌,修短殆不相若。要之各安其安,各适其适。此皆圣贤格言,临财可以为法。嗟乎,世人衣不过被体,衣千金之裘者犹以为不足,不知鹑衣缊袍者固自若;食不过充肠,罗万钱之食者犹以为不足,不知箪食瓢饮者固自乐;室不过蔽风雨,峻宇雕墙者犹以为不足,(不知)蓬户瓮牖者固自安;器不过适用,玉杯象筯者犹以为不足,不知污尊杯饮者固自适。惟其如此,是以常无足心。夫岂悟世间万事,转头即空。我之此身,终亦变灭。所不灭者,一精明耳。与其於变灭处,区区徒自劳苦,孰若於不变灭处,略作工夫耶?昔波斯匿王问释迦文佛曰:我今迫於颓龄,终当变灭。佛言:曾见恒河水否?王曰:某三岁时,盖尝见之。佛曰:汝今六十,复曾见否?王曰:昨又见之。佛曰:与汝三岁时所见,其水云何?王曰:宛然无异。佛曰:汝面虽皱,而汝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者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王即当下有悟,始知身后舍生趋生,初无断灭。第三祖商那和修问优波鞠多曰:汝年几耶?鞠多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性十七耶?鞠多曰:师今发白,为发白耶?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也。鞠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亦复如是。大抵生死之身,有无循环,环无起处,亦无尽处。况此心流注,中间无间,见沤起灭,特妄想耳。人从初识,至动相灭时,义亦如是。若使世人皆能於此有悟,则一点精明,长是了然。一出头来,何患无福。所谓财物,何所歉阙?

赞曰:

人之处世,其与几何。朝露垂颖,秋叶辞柯。其生有涯,奚必求多。鹿台之址,骊宫之阿。穷富极贵,化为陂陁陂音坡。

咒诅求直。

传曰:所谓咒诅,不待形於奏牍,但凡忿争之际,妄有呼召,即咒诅也。按《咒誓章》,若有咒诅,则九地之下,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山泽之内,五土之上,受人咒诅不正邪鬼,刑祷咒誓考炁之鬼,伏连传尸之鬼,五丘五墓之鬼,妖精作祟祸害之鬼,下官故炁土精之鬼,破杀虚耗五瘟疫炁之鬼,邪魅妖怪之鬼,凶殃破射之鬼,五方五土复注刑克逆□之鬼,伏匿留停不退恶逆之鬼,拘绞之鬼,刑杀之鬼,疫涛之鬼,乃至一切凶恶之鬼,皆得乘间伺隙,行其祸害。若非上章求解,得天师门下断鬼大将军、破庙大将军、断除咒誓大将军,为之下降,分别解散,未易断除。然则咒诅求直,是可为乎?昔张中家,初以父子忿争,动辄指天骂日。及其子与其侄争分,亦复祀鬼投神,互相诅害。不数年间,死丧殆尽,所存惟不预者一房,然亦衰破,不及前矣。又有杨长者,出入一寡妇家,颇似亲密,人或议之。寡妇素悍,不胜其忿,乃告天祀鬼,以诅其人。不一年,寡妇与杨长,两不相去一日而死。意其当时,实无其事,而必欲自明耶?抑实有之,姑以塞谤耶?不然,安有两不相去一日而死者。事之有无,皆所不知,然亦可以为戒。

赞曰:

周官五听,辞色莫隐。岂以口舌,盖其肝肾。敌国交盟,王泽斯泯。多言数穷,不如一忍。苟听於神,何以示信。

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四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二十八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对北涕唾及溺。

传曰:杨子云着论,以为春秋之际,昼夜平等,谓日出於卯之正东,入於酉之正西故也。桓谭乃着为新论以难之曰:子云之论,乃人间之卯酉,非天上卯酉。天上卯酉,当北斗极。极者,天枢也。枢者,天轴也。天之有极,亦犹盖有保斗,天虽转,而北极不动,亦犹盖虽转,而保斗不移。自人观之,北固北而非天正中。然春秋之际,日之出入,常在南斗。当知天如盖转,北道常远,而南道常近。春秋昼夜,曷尝等乎?子云语塞不能折。於此益知斗为天中,无足疑也。是故元始上帝称北极为中极,宝上真人称北斗七星为中天七星,而吾儒亦云: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方,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孰谓为不然乎?昔者天皇北极北斗七星化生,自七宝莲中,结为光明,飞于中极,去地九千九万余里,化为九大宝宫,乃紫微垣大虚宫勾陈之位,掌握符图,纪纲元化,为众星之主领。贪狼配天为天元,主身。巨门配地为地元,主命。禄存配火为日元,主福。文曲配木为月元,主禄。廉真配土为江元,主官职。武曲配水为河元,主寿。破军配金为海元,主妻儿。每星各有三十六宫,每宫各有三十六曹,三界十方,百灵众真,皆所隶属。然则中天北极,不为尊乎?宅尊之所,可触秽乎?若以《长生经》言之,则所谓北者,又不待须是正北。但凡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月建所指,皆为犯北斗柄也,减损寿命,最为急速,戒哉。

赞曰:

克己之目,非礼勿动。不顾而唾,无义有勇。溺及篑中,擢发是恐。立不易方,君子所重。矧彼居北,众星之共。

对灶吟咏及哭。

传曰:按《黄帝灶经》,灶门不得歌咏哭泣、咒骂叫啖,与篇中所言,亦皆一也。世人但知灶为一聚砖土,安知有大威力,不可冒犯,乃如是耶?昔嵩山有一庙,极灵异。殿上惟有一灶,绝不可近,近则有祸。由是远近祈祀,殆无虚日。一日,有一禅师至庙,直入殿中,以柱杖击灶三下曰:汝本泥土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乃敢恁么烹宰众生?言讫,又打三下,灶乃应手破堕。须臾,有一青衣,峨冠踊出,向师拜曰:某实此庙灶神,久爱京报,今蒙禅师为说无生法忍,已得脱离此处,将生天矣,敢不敬谢。师曰:此是汝本有之性,非吾强言。神复再拜而没。人因号师为破灶堕云。其后有僧,复以此话问曰:某久在左右,不蒙方便,启发此灶,得何宗旨,遽得生天?师曰:我只向道,汝本泥土合成,更无别个道理。僧方伫思,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本有之性,什么不会?僧作礼?师曰:堕也,堕也。破也,破也。其僧亦大悟。呜呼,此灶但以一闻禅师之言,遂能得悟无生法忍。然则吟咏及哭者,岂不掇干渎之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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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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