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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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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之。此则济人死丧之急者也。范忠宣知庆州,岁大饥,饿殍满路,无粟以赈。公请发常平封椿粟麦,郡官皆不许曰:须奏乃可。公曰:人不食七日即死。奏而后发,岂能及事。即日发之,且曰:诸君但勿与,吾当自坐。此则济人饥乏之急者也。查道未第时,尝游湘汉间,假贷於人,得钱十万。途次适见故人,以嫁女理财甚急,即罄囊与之,略无吝色。此则济人婚娉之急者也。用心如此,乌得无报其后。许叔微竟能发第,范文正官至参政,范忠宣官至丞相,查道官至侍从,非其报欤。大抵人处世间,於人急处,自当如此。

赞曰:

君子周急,非相为私。如人在井,修绠弗施。有力不用,犹己杀之。揖逊拯溺,无乃自欺。以己望人,其急可知。

救人之危。

传曰:《云笈七签》曰:能救一人之命,当延一纪之年。若所救又是善人,延寿又当倍之。然则於人之危,其可不救。所谓危者,死生之命也。昔王均乱蜀,朝廷忿蜀再乱,命雷有终将兵平讨,意欲屠城。时蜀士范璨尚气节,范逊好读书,文鉴大师有名行,皆蜀中所素敬者。因相率从间道出迎王师,叩头告曰:蜀人懦弱,城中皆平民,其胁从者,特畏死耳。城下之日,愿无肆戮,锄其凶党可也。三人者,皆堂堂丈夫,且陈议慷慨,忘身为物,出於至诚。有终为之改容曰:不闻长者之言,屠城必矣。由是一城之民,得脱於死,范与鉴之力也。章郇公得象之高祖仔,事闽为建州刺吏。其夫人练氏有智识。仔尝出兵二将,后期欲斩之。夫人救之,得免二将,后仕南唐为将,攻破建州时,仔已死矣。夫人居建州,二将遣使,厚以金帛遗夫人,并以一白旗授之曰:吾屠城,夫人植旗于门,吾以戒士卒勿犯也。夫人反其金帛并旗,弗受曰:君幸思旧德,愿全此城,必欲屠之,吾家与众俱死耳,不愿独生。二将感其言,遂不屠城,练之力也。范氏今为蜀中望族,子孙蕃衍,有官者常百数人。章氏亦为建之大族,位至卿相者相踵,皆练氏后公其一也。呜呼,二家所救如此,而天之报之,亦如此。此固非世常有,但於水火盗贼、饥寒疾疫、刑狱逼迫、逆旅狼狈、一切危急,皆能如此存心。事体虽不相侔,其为救危,则皆一也。

赞曰:

孺子及井,怵惕皆有。器将坠地,观者举手。转危为安,起痿而走。彼难既脱,我喜亦厚。以仁存心,必无悔咎。

太上感应篇卷之三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四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传曰:文殊问道场於维摩曰:如何是道场?维摩曰:平心是道场。赵州问道於南泉曰:如何是道?南泉曰:平心是道。然则平心,即道欤,道场欤。欧阳文忠修好贤乐善,常以平心为难。彭中丞思永好学不倦,常语人曰:吾不为他学,自幼即学平心。然则平心果难欤,须自学欤。大抵心之为物,即体非有,随用非无,必欲平心在我而已。夫复何难。前辈为难者,叹无人也,示后学也。世之见人得失,不能如己之得失者,必不晓此。惟其不晓,是以物我常胜,罪来集身,如水归海,日成深广,尚何足以道场与道之说而告之哉。昔薛瑗身相燕国,不能平心见人有得,如己有失。见人有失,如己有得。未尝荐一士,举一贤,有可称者,嫉之如仇,遏截使不得进。晚岁,一子死於狱,余皆盲聋喑哑,伛偻颠痴。时公明子皋见而怜之,因诘责曰:此皆缘汝心行不好,罪当灭门,诸子虽尔,未足以尽子之罪。瑗闻大惧,恳求救护,子皋於是以赤松子中诫授之。瑗誓志力行,仅全一子。所谓中诫,果何书哉。窃尝伏诗,其与此篇,无以异也。大抵皆是指出人之错用心处,其为技罪,最为有力。薛瑗敬受中诫,而能得免灭门。周箎宣扬此篇,而能得脱饿死,不有力乎?呜呼,世间万事,转头即空,惟有恶因,长为身累。今注此书,正所以发明此说也。知有此书者,不可不求一读,既读不可不行。信能如是,异日生死路,当得大力也。

赞曰:

百篇之书,穆誓殿后。人之有拔,视若己有。民不协极,未离于咎。洪范之君,锡福均受。非曰为人,待己则厚。

不彰人短。

传曰:马伏波戒子孙曰:闻人有过,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而言。此已自尽夫太上所谓:不彰人短之说也。至於龟山先生则又为之语曰:口固不可得而言,耳亦不可得而闻。此则又出於马伏波之说,向上一头地也。大抵人处尘劳,不能无短。然短自其短,何与於我。在我只消一个不闻不知,则其短,终不自我而彰。苟或一语彰之,则其短不免传播。闻望自此而减,素守自此而隳。诘此之由,咎当谁执。当知好彰人短,君子有所不为,小人为之而无忌惮也。昔龟城之民,有祝期生者,为人狷薄,好彰人短。人有体相不具者,讥笑之;妍美者,嫉毁之;愚昧者,轻侮之;智能者,评品之;贫者,鄙薄之;富者,讪谤之。官僚,则讦其阴邪;士友,则发其隐由。门阀才望,皆出其右,无可拟议者,则必巧求其短曰:乃祖微人也,乃父鄙人也,母家工商也,妻家驵侩也,其弟不良也,厥子不肖也。有小过者,亦必溢词增饰,以成其短。事无巨细,一切如此,乃至以无为有,以十为百,以疑似为端的,以偶然为故犯,以不得已为优为,以错误为情实。度其人可欺,即面折之,众辱之,过毁之。待他人亦如此,待亲族亦如此,平生知识,无不在其贬剥中。甚者,目父母为顽嚣,目兄弟为管蔡。或教人兴讼,己复和之;教人诅马,己复证之。习之既久,不以为非。晚年忽病,舌黄每作,必须砭刺出血,数升乃已。既而复作,又须刺之。一岁之间,作者五七,痛苦切至,殆不可言,竟至舌枯而卒。此事与道士章齐一好嘲诮人,竟至嚼舌而死一也。然则彰人之短,是可为乎?

赞曰:

我所自立,欲为圣贤。彼亦人耳,何独不然。邂逅有过,尚可涤湔。一播其迹,终身之誓。是以掩恶,君子贵焉。

不衒己长。

传曰:老子曰: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若愚。孔子曰:君子之道暗然而日彰,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大抵人之为人,其可略无所长。苟有所长,自当如是。要在益加韬晦,善自涵养,必使日新又新,然后可以成德。苟或不然,不免轻躁衒露,自呈褊浅,岂所谓:盛德容貌若愚,君子之道暗然而日彰也哉。是故欧阳文忠公修长於文章,每对客论谈,则言政事,而不及文章。蔡端明襄长於政事,每对客论谈,则言文章,而不及政事。此皆自晦者也。惜人不知,多至自衒。昔李泌极聪慧,年七岁,已能文,尝赋《长歌行》曰: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不然绝粒升天衢,不然鸣珂游帝都。焉能不贵复不去,空作昂藏一丈夫。一丈夫兮一丈夫,平生志气多良图。请君看取百年事,业就扁舟泛五湖。歌成,莫不称赏。独张九龄力戒之曰:藏器於身,古人所重。今君早得美名,必有所折,宜自韬晦,庶几成德。况童子乎?若为歌诗,但只赏风景,咏古今,勿自扬己为妙。泌若有悟,泣谢再三,从此不复自衒。向使不已,安能成德,为一代之名相乎?当知人有所长,切忌自衒。

赞曰:

三才并立,曰天地人。纲纪两间,系人一身。自贤而圣,由圣而神。顷刻满假,其德不新。颜渊如愚,端可书绅。

遏恶扬善。

传曰:遏恶扬善,在易谓之君子,在篇谓之善人。《易》曰:火在天上,大有大有包容之象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然则遏恶扬善,即为顺夫天德,休物之命乎?天之休命,果在是乎?大抵人非尧舜,安能每事尽善。其不善者,即名为恶。我能为之遏之,使之不至自弃,复得勉而从善。人谁不贵於善,一言一行,苟有可取,即名为善。我能为之扬之,使人皆得闻知,争相率而为善。天之休命,岂不然乎?天之休命,本如此;我今於物,亦如此。岂非顺天休命乎?《中庸》曰:舜,其大智也与,隐恶而扬善。舜尚如此,况余人乎?是故赵康靖公槩,专以掩恶扬善为务。邵康节公雍,乐道人之善,不及人之恶。此皆得夫遏恶扬善之说者也。惜人不知,成人败人,皆在一言。言之出口,其可不谨。昔寇莱公之在镇也,因生日,造一山棚,为监司所奏。上大怒,玉音甚厉,谓王文正公旦曰:寇准每事必欲效朕,何也?文正曰:寇准诚贤能,但呆耳。上曰:但呆耶。遂不复问。向非文正一言,则山棚之怒,安得便霁;贤能之说,安得上闻乎?王文康公( )治蜀,盗无轻重皆论死。有谤其大苛,会刘烨召还。真宗问曰:凌策与王( )治蜀,孰优?烨曰:凌策值岁丰,故得以平易治之。王( )值岁敛,虑民为盗,不得不绳以法,易地则皆然也。真宗善其言。向非刘烨一言,则大苛之疑,安得遽释;皆然之语,安得上闻乎?此遏恶扬善,太上所以称为善人,《易》所以赞为顺天休命者也。

赞曰:

善恶之念,实同一初。举抑进退,如转辘鲈。遏彼扬此,系其机枢。春意所感,百蛰昭苏。易顺休命,其天心乎。

推多取少。

传曰:推多取少,似主兄弟言之。大抵义属大伦,临财自当如是。苟或反是,义复何在。况财者,尤贵乎义。天之察人,多在乎此。今日取多,岂遂多乎?今日取少,岂遂少乎?昔薛包与兄弟析产,奴婢取其老者,田畴取其荒顿者,器物取其弊折者。徐积与二叔析产,先请二叔毕取所欲,惟余一箧图书、两间弊屋,积怡然受之,略无愠色。又如:魏公咸熙之略取一二神,东染世衡之但取图书,杜正献衍之尽与诸昆,杜神童淳之悉与季弟。此皆推多取少者也。至於官爵,亦有推而不受者,如申积中两遇郊恩,悉推以官其二弟。徐禧恩命已下,复推以待其兄之子是也。彼锱铢必校,尺寸必争者,旋踵破败,何足以此而语之哉。

赞曰:

知雄守雌,大白若黑。不贫为宝,老氏之啬。自广狭人,岂曰盛德。意防侈大,身务捡抑。徒以财言,未尽天则。

受辱不怨。

传曰:按《涅盘经》,昔有一人,赞佛为大福德相。闻者乃大怒曰:生才七日,母便命终,何者为大福德相?赞者曰:年志俱盛而不卒,暴打而不瞋,马亦不报,非大福德相乎?怒者心服。大抵惟有福德,方能如是。惟能如是,乃有福德。固非局量褊浅者之所可窥,不闻本朝大福德者?昔吕蒙正拜参政,将入朝堂,有朝士於帘下指曰:是小子,亦参政耶。蒙正佯若不闻。既而同列,必欲诘其姓名,蒙正坚不许曰:若一知其姓名,终身便不能忘,不如不闻也。富文忠公少时,尝有诟之者,文忠闻如不闻。或以告之,文忠曰:恐骂他人。曰:明呼公名弼。曰:天下岂无同姓名者。竟至不问。此固文士,或亦能之。若夫武臣,而亦能者,诚亦可取。狄武襄为真定副帅。一日,宴孙沔。有刘易者,亦与座,易素疏讦,见优人以儒为戏,乃勃然曰:黥卒乃敢如此。甚至诟骂武丧不绝口,俄又掷樽俎而起。时孙沔观武襄气殊自若,不少动笑,语愈温易。归方自悔,则武襄已踵门求谢矣。王吉为添差都监,从征刘旰。吉谨愿寡语,状若无能,动辄为同列诟斥。吉不问,惟尽力王事,奋不顾身,竟能冲破贼军,迁统制。非气量超越,能如是乎?此皆有前程,享福德处。孰谓佛语,为不然乎。

赞曰:

颜子不校,随会能贱。下惠袒裼,师德唾面。称美当时,垂芳记传。心和气平,笑观物变。虚舟飘瓦,吾又何怨。

受宠若惊。

传曰:太上於《宠辱章》曰: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今於此篇又曰:受宠若惊,然则受宠,果若惊乎?大抵福兮祸所伏。当受宠时,不无盛满。万一盛满,则便有无限祸事,伏乎其间。一旦宠失,祸必勃至,岂不果可惊乎。是故君子受之,常若惊也。昔王文正公旦初登第,知平江,即通判郑州,寻拜右正言知制诰,改集贤殿修撰,迁翰林学士,拜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加同平章事。从封泰山,祀汾阴,兼玉清昭应宫,使迎奉圣像,天书刻玉。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拜太尉,兼侍中,晚年官益重。每家人出贺,必止之曰:遭遇如此,愈增忧惧,何可贺也。及为朝修使,自禁中乘车辂出都门,百官饯送,莫不交口称赏公之荣遇。公则不然曰:但觉反侧不安耳。他人处此,能如是乎?张忠定公咏之,拜吏部侍郎也,谓所亲李畋曰:今蒙圣恩,擢为天官少宰,可畏,可畏。若转下而思,则身不危;转上而思,则恐必败。栗栗若有惧色。他人处此,能如是乎?惟其如是,所以能有其宠。苟或不然,不免立取祸败,不闻卢多逊与种放之事乎?卢多逊初拜参政,服用渐侈。其父亿即愀然不乐曰:吾家世儒素,一旦富贵,遂至如此,未知税驾之地矣。多逊不能念父之言,竟以事败。种放初为朝廷所召,声名大振。其母即恚谓放曰:五口劝汝勿聚徒,无求名,今果为人知,不得安处矣。放不能念母之言,竟以名败。此皆受宠不能若惊者也。

赞曰:

牺尊青黄,乃木之灾。孤犊衣绣,宁活草莱。轩冕所寄,外物傥来。贪荣保存,祸身之胎。夫知道者,可不惧哉。

太上感应篇卷之四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五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施恩不求报。

传曰:君子有心於施恩,无心於求报。苟有心於求报,即是利在於报。初非为人,报未必可求,而怨必先之,乌足谓之恩哉。是以不求之报,常见於无心之恩。昔尚霖为巫山令,邑尉李铸最强悍,无何感疾,遽至困剧。霖怜之,因请所托,尉拭泪以老母少女对。及卒,霖为割俸,送其母及其函骨归河东,且为嫁其女于二族。一夕,梦尉如生时,拜且泣曰:公本无子,感公之恩,已为力请于帝,今得为公之子矣。是月,霖妻果孕。明年解官,沿流而归,每遇滩险,必见尉隐约立岸上,如指呼状。将抵荆渚,又梦尉曰:某明日当生府,公必以小合送及生府。公果以小合贮粟米,为麋粥之须,因呼之曰合,名之曰颖。及长,极宽厚,敏於仁,笃沁孝,官至大理寺丞。宇文英迪初领黔江都狱,民有扶爱之者,常诉漕台官吏,适坐事系狱,宫吏恨之,必欲文致于法。英迪为之不平,力为辩雪,竟从轻断。又三年,英迪沿檄道,由南宾沂流而归。时六月,忽大雨,水遂暴至,波涛如山,中流缆绝,舟人拱手,坐待倾覆。俄见一小舟冉冉出没於烟波间,远来相救。既济,乃扶爱之也。相顾大惊曰:吾昔日平黔之狱,初非有意於君。君今日冒险而来,亦岂知将溺者之为我,岂天意故以彰其事乎?相与感叹者久之。呜呼,当霖之为尉也,不过曰同官,当如是而已,安知有今日为子之报乎?当英迪之为爱之也,不过曰断狱,当如是而已,安知有今日救溺之报乎?此皆无心之恩,不求之报者也。向使有心,则未必然也。古语云:恩虽乱施,有不期而自会;怨不可作,恐窄路之或逢。真至言也。

赞曰:

怵惕恻隐,七心自生。内交要誉,利心乃萌。仁本天理,遇物而亨。利则人欲,其末必争。毫发千里,宜谨权衡。

与人不追悔。

传曰:老子曰: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大抵人之临财,多至吝啬,一毛不拔者有之,与而复悔者有之。今也乃能与而不悔,非真实乐施,安能如是,福德自此而长,岂不愈有愈多乎?昔柳仲涂少时,饮于酒肆,见一书生将谒魏守,求赀葬其父母。仲涂问:所费几何?书生以二十万对。仲涂即日归家,罄其所有,得白金百两、见钱数万,以与悉之,略无吝色。范文正公赏遣其子尧夫,归姑苏取麦。舟次丹阳,见故人石曼卿以三丧未举,不得归,尽以五百石麦舟付之。既归,未及言,文正曰:见故人否?尧夫以曼卿三丧未举为对。文正曰:何不以麦舟付之?曰:付之矣。尧夫怡然,喜见于色。若二公者,是有悔乎?此固伟人,宜有此举。然求之其次,不为无人。比李谦者,富室也。尝值岁歉,出粟千石,以贷乡人。明年又歉,人无以偿。公即对众焚券曰:债已了矣,不须复偿。明年大熟,人争偿之,一无所受。明年又大歉,公复竭家赀,设粥以济,赖以全活者,动以万计,死者复为瘗之。或曰:子阴德大矣。公曰:阴德犹耳鸣,己自知之,人无知者。子今已知,何足为德。李浩然者,亦富室也,拯济贫困,积四十余年,未尝少怠。若二公者,亦有悔乎?其后,柳范益通显,二李孙皆登第,所谓愈有愈多,岂不然乎?

赞曰:

为德不终,古人所贱。与其诺责,宁有己怨。君子不吝,果於为善。货恶弃地,藏己则浅。随力所及,斯为方便。

所谓善人。

传曰:孔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常者,斯可矣。然则善人者,当何修何饰,而能到其地乎?曰:无他,但能践篇中之言,即能到其地也。篇之言曰:为臣当忠,为子当孝,兄弟当晓,夫妇当和,正己化人,慈心於物,不欺暗室,不履邪径,进退以道,积累有功,恤寡矜孤,敬老怀幼,悯凶乐善,济急救危,不衒己长,不彰人短,遏恶扬善,取少推多,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人得人失,如己得失,乃至泽被昆虫,仁及草木,所践如此,非善人欤。昔李文正公昉既致政,因上元张灯,太宗命安舆迎之,坐之御榻之侧,手酌御樽,且选果核之珍者赐之曰:如卿者,真善人君子也,两在相位,未尝有伤人害物之心,此朕所以念卿也。公归语其子曰:吾虽无奇功伟绩,惊世骇俗,然未尝蔽人之善,忌人之进,不欺暗室,度德守分。於此四者,自谓允蹈。今蒙圣上崇奖,对群臣前,以善人君子见称。夫善人君子者,男子极善极美之称也。孔子尚云:不见吾何人而敢当之乎?汝曹当念圣上崇奖之言。吾平日所践四者之说,於君忠,於亲孝,修谨自立,庶几可以无忝。其子宗谔,亦能恪守先训,为一时闻人。参政李公穆之死也,上郎时临丧,哭为之恸,既而顾左右曰:天不使好人为朕辅佐耶,何至夺之之早?宗谔问文正曰:从叔为事何如,而能使圣上痛惜如此?公曰:参政公清简亮,恬澹寡欲,直不忤物,曲不苟合,乃至学术之该传,识量之深粹,真大雅君子矣。加之善与人交,敏於从政,是故捐馆之日,识与不识,莫不交口叹惜。不然,何以感致万乘之尊,亲临其丧,为之长恸乎?呜呼,二公所践,真可谓允蹈夫篇中所谓善人之说也。得名善人,岂为过哉。

赞曰:

乾卦六阳,元为善长。寸阴不容,纯乎天象。受天之中,在人能养。推而行之,安利勉强。阳长阴消,此心天广。

人皆敬之。

传曰:盖巨源为县令,因买罗於公厅上,手自开托。其侍婢从屏间见之,即恚曰:不意今日,乃来伏事一个罗绢牙郎。因求去,不可留。范讽为御史中丞,有一阍史,隶台已四十余年,事二十余中丞矣。每能道丞之贤否,丞贤当声喏时,所执之杖必横,否则直,此语久矣。喧传为中丞者,惟恐其挺之直也。一日挺直,讽惊问故,则曰:比见中丞约客喻庖者,至于数四,某私意异时作相,亦复如此,每事喋喋,岂不烦碎,心实鄙之,不觉挺之直也。讽愧谢者再三。呜呼,此皆举措偶失,已不为婢仆所敬,况能使人皆敬之乎?当知人皆敬者,必其真可敬也,不闻温公与刘大谏之事乎?昔温公之赴阙也,卫士见之,莫不以手加额。乃至百姓,亦复遮道告曰:公无归且留,相天子,活百姓。时王辟之过青州,道见村民数百,亦复欢呼踊跃,皆喧传曰:司马作相,吾侪大快活矣。公薨,京师之民为之罢市,而吊鬻衣以奠。四方会葬者,数万人力。至岭南封州父老,亦皆相率而至,炷香於顶相九百余人。非人皆敬之,能如是乎?刘大谏之在宋也,人皆谓:若过南京不见刘待制,如到泗州不见大圣。及薨,耆老士庶,乃至妇人女子、田夫野 、市井小民,莫不争持香剂、诵佛书以哭。公门为填壅不得入,因设大炉於厅下,以受其香,香价为之踊贵。非人皆敬之,能如是乎?又如王沂公之在阁下,杨文公性恢谐,一时僚友,无不被其狎侮。至公则曰:第四厅舍人不敢奉戏。陈襄、陈烈、周希孟、郑穆,皆以知天尽性为学,天下之重为己任,士人宗之,号曰四先生。虽诞突盗傲,不可率者,亦不敢失礼於其门。富文忠公尝乘小徟,过天津桥。人随观之,市中为之一空。徐孝节庐于墓侧,城中之人,日往致敬,市中亦为一空。申颜特立独行,每过市肆,市人为之起。邵康节每出游,城中士夫,无不倒展而迎。此亦人皆敬者,非真可敬,能如是乎?

赞曰:

敬心之生,得於未施。林宗之巾,紫芝之眉。至于君实,走卒所知。匪求于人,人则即之。不然回纥,曷拜子仪。

天道佑之。

传曰:天道佑之之说,即《易》所谓: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之说也。大抵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我果有,以格之;无有,不为所佑也。昔刘器之既登第,不即就选,复归从学,每以漆雕开,斯未能信为戒,大为温公所知。初拜谏官,即抗疏二十有四,甄别朝臣邪正。又抗疏一十有九,论章子厚小人不可用,人皆为缩颈公则不问。及子厚用事,公遂走窜人言,春循梅新,与死为邻,高窦雷化,说着便怕。凡此八州,公历其七,虽盛暑畏途,亦必令所属监督。日行一程,或泛海冒险,人皆谓公必死,公则安然,年八十,未尝一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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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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