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孙子批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14 / 20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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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两解。杜佑曰:战未相伏,而下意气相委谢者,欲休息也。梅尧臣曰:力屈欲休兵,委质以来谢。王晳曰:势不能久。张预曰:以所亲爱委质来谢,是势力穷极,欲休兵息战也。
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谨察之。
曹操曰:备奇伏也。李筌曰:是军必有奇伏,须谨察之。杜牧曰:盛怒出陈,久不交刃,复不解去,有所待也;当谨伺察之,恐有奇伏旁起也。孟氏曰:备有别应。梅尧臣曰:怒而来逆我,久而不接战,且又不解去,必有奇伏以待我。此以上论敌情。张预曰:勇怒而来,既不合战,又不引退,当密伺之,必有奇伏也。
兵非益多也,
曹操曰:权力均。一云兵非贵益多。贾林曰:不贵众击寡,所贵寡击众。王晳曰:晳谓权力均足矣,不以多为益。张预曰:兵非增多於敌,谓权力均也。
惟无武进,
曹操曰:未见便也。贾林曰:武不足专进,专进则暴。王晳曰:不可但恃武也,当以计智料敌而行。张预曰:武,刚也。未能用刚武以轻进,谓未见利也。
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
曹操曰:厮养足也。李筌曰:兵众武,用力均,惟得人者胜也。杜牧曰:言我与敌人兵力皆均,惟未能用武前进者,盖未得见其人也。但能於厮养之中,拣择其材,亦足并力料敌而取胜,不假求於他也。陈皞曰:言我兵力不多於敌,又无利便可进,不必他国乞师,但於厮养中并力取人,亦可破敌也。贾林曰:虽无武勇之力而轻进,足以智谋料敌、并力而取敌人也。梅尧臣曰:武,继也。兵虽不足以继进,足以并给役厮养之力,量敌而取胜也。王晳曰:晳谓善分合之变者,足以并力乘敌间,取胜人而已。故虽厮养之辈可也,况精兵乎?曹说是也。张预曰:兵力既均,又未见便,虽未足刚进,足以取人於厮养之中,以并兵合力,察敌而取胜,不必假他兵以助己。故尉缭子曰:天下助卒,名为十万,其实不过数万。其兵来者,无不谓其将曰:无为天下先战。此言助卒无益,不如己有兵法也。
夫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於人。
杜牧曰:无有深谋远虑,但恃一夫之勇,轻易不顾者,必为敌人所擒也。陈皞曰:惟,犹独也。此言殊无远虑,但轻敌者,必为其所擒,不
独言其勇也。左传曰:蜂虿有毒,而况国乎?则小敌亦不可轻。王晳曰:唯不能料敌,但以武进,则必为敌所擒,明患不在於不多也。张预曰:不能料人,反轻敌以武进,必为人所擒也。齐晋相攻,齐侯曰:吾姑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为晋所败是也。
卒未亲附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也。
杜牧曰:恩信未洽,不可以刑罚齐之。梅尧臣曰:传#2,至也;德以至之,恩以亲之;恩德未敷,罚则不服,故怨而难使。王晳曰:恩信非素浃洽於人心,未附也。张预曰:骤居将帅之位,恩信未加於民,而遽以刑法齐之,则怒恚而难用。故田秾苴曰:臣素卑贱,士卒未附,百姓不信。又伍参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是也。
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也。
曹操曰:恩信已洽,若无刑罚,则骄惰难用也。梅尧臣曰:恩德既洽,刑罚不行,则骄不可用。王晳曰:所谓若骄子也。张预曰:恩信素洽,士心已附,刑罚宽缓,则骄不可用也。
故令之以文,齐之以武,
曹操曰:文,仁也;武,法也。李筌曰:文,仁恩;武,威罚。杜牧曰:晏子举司马禳苴文能附众,武能威敌也。王晳曰:吴起云,总文武者,军之将,兼刚柔者,兵之事也。
是谓必取。
杜牧曰:文武既行,必也取胜。梅尧臣曰:令以仁恩,齐以威刑,恩威并着,则能必胜。张预曰:文恩以悦之,武威以肃之,畏爱相兼,故战又胜、攻必取。或问曰:书云: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冈功。言先威也。孙武先爱,何也?曰:书之所称,仁人之兵也。王者之於民,恩德素厚,人心已附,及其用之,惟患乎寡威也。武之所陈,战国之兵也。霸者之於民,法令素酷,人心易离,及其用之,惟患乎少恩也。
令素行以教其民,则民服;
梅尧臣曰:素,旧也。威令旧立,教乃听服。张预曰:将令素行,其民已信,教而用之,人人听服。
令不素行以教其民,则民不服。
王晳曰:民不素教,难卒为用。何氏曰:人既失训,安得服教。
令素行者,与众相得也。
杜牧曰:素,先也。言为将居常无事之时,须恩信威令先着於人,然后对敌之时,行令立法,人人信伏。韩信曰:我非素得拊循士大夫,所谓驱市人而战也。所以使之背水,令其人人自战。以其非素受恩信,威令之从也。陈皞曰:晋文公始入国,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义,未安其居。此言欲令民不苟其生也。於是出定襄王。此言示以事君之大义,入务利民,民怀生矣,又将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於是伐原以示之信。此言在往年伐原不食其利。而守其信,民易资者,不求丰焉,此言人无贪诈也,明征其辞。公曰:可矣。子犯曰:民未知礼,未生其恭。於是大搜以示之礼,及战之时,少长有礼,其可用也。此五者,教人之本也。夫令要在先申,使人听之不惑,法要在必行,使人守之无轻信者也。三令五申,示人不惑也;法令简当,议在必行,然后可以与众相得也。梅尧臣曰:信服已久,何事不从?王晳曰:知此者,始可言其并力胜敌矣。张预曰:上以信使民,民以信服上,是上下相得也。尉缭子曰:令之之法,小过无更,小疑无申。言号令一出,不可反易。自非大过大疑,则不须更改申明,所以使民信也。诸葛亮与魏军战,以寡对众,卒有当代者,不留而遣之。曰:信不可失。於是人人愿留一战,遂大败魏兵是也。
孙子注解卷之九竟
#1『疑』原作『度』,据宋本改。
#2『至也』原作『上世』,据宋本改。
孙子注解卷之十
地形篇
曹操曰:欲战,审地形以立胜也。李筌曰:军出之后,必有地形变动。王晳曰:地利当周知险、隘、支、挂之形也。张预曰:凡军有所行,先五十里内山川形势,使军士伺其伏兵,将乃自行视地之势,因而图之,知其险易。故行师越境,审地形而立胜。故次行军。
孙子曰:地形有通者,
梅尧臣曰:道路交达。
有挂者,
梅尧臣曰:网罗之地,往必挂缀。
有支者,
梅尧臣曰:相持之地。
有隘者,
梅尧臣曰:两山通谷之间。
有险者,
梅尧臣曰:山川丘陵也。
有远者。
曹操曰:此六者,地之形也。梅尧臣曰:平陆也。杜佑曰:此六地之名,教民居之得便利则胜也。张预曰:地形有此六者之别也。
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
杜佑曰:谓俱在平陆,往来通利也。张预曰:俱在平陆,往来通达。
通形者,先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
曹操曰:宁致人,无致於人。李筌曰:先之以待敌。杜牧曰:通者,四战之地,须先据高阳之处,勿使敌人先得,而我后至也。利粮道者,每於津阨,或敌人要冲,则筑垒或作甬道以护之。贾林曰:通利者,无有冈坂,亦无要害,故两通往来。处高易于望候,向场视生,通粮道便易转运,於此利於战也。杜佑曰:宁致人,无致於人。已先据高地,分为屯守於归来之路,无使敌绝己粮道也。梅尧臣曰:先据高阳,利粮道#1,阨敌人来至,我战则利。王晳注同曹操。何氏同杜佑注。张预曰:先处战地以待敌,则致人而不致於人。我虽居高面阳,坐以致敌,亦虑敌人不来赴战,故须使粮饷不绝,然后为利。
可以往,难以返,曰挂;
杜佑曰:挂者,牵挂也。
挂形者,敌无备,出而胜之;敌若有备,出而不胜,难以返,不利。
李筌曰:往难以返曰挂。杜牧曰:挂者,险阻之地,与敌共有,犬牙相错,动有挂碍也。往攻敌,敌若无备,攻之必胜,则虽与险阻相错,敌人已败,不得复邀我归路矣。若往攻敌人,敌人有备,不能胜之,则为敌人守险阻,邀我归路,难以返也。陈皞曰:不得已陷在此,则须为持久之计,掠取敌人之粮,以伺利便而击之。杜佑曰:敌无备,出攻之,胜可也;有备,不得胜之,则难还返也。梅尧臣曰:出其不意,往则获利;若其有备,往必受制。张预曰:察知敌情果为无备,一举而胜之,则可矣。若其有备,出而弗克,欲战则不可留,欲归则不得返,非所利也。
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
杜佑曰:支,久也,俱不便久相持也。张预曰:各守险固,以相支持。
支形者,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利。
李筌曰:支者,两俱不利,如挂之形,故各分其势。杜牧曰:支者,我与敌人各守高险,对垒而军,中有平地,狭而且长,出军则不能成陈,遇敌则自下御上,彼我之势,俱不利便。如此,则堂堂引去,伏卒待之。敌若蹑我,候其半出,发兵击之则利;若敌人先去以诱我,我不可出也。陈皞曰:此说理繁而语倒。但彼此出军,地形不便,敌若设利诱我而去,我慎勿追之。我若引去,敌止则已;若来袭我,侯其半出,则急击之。贾林曰:支者,隔险阻可以相要截,足得相支持,故不利先出也。杜佑曰:利,利我也。佯背我去,我无出逐,待其引而击之,可败也。梅尧臣曰:各居所险,先出必败。利而诱我,我不可爱,伪去引敌,半出而击。王晳曰:敌不肯至,则设奇伏而退,且诡之,令必出。张预曰:利我,谓佯背我去也,不可出攻,我舍险则反为所乘,当自引去。敌若来追,伺其半出,行列未定,锐卒攻之,必获利焉。李靖兵法曰:彼此不利之地,引而佯去,待其半出而邀击之。
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
杜佑曰:盈,满也。以兵陈满隘形,欲使敌不得进退也。
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
曹操曰:隘形者,两山间通谷也,敌势不得挠我也。我先居之,必前齐隘口,陈而守之,以出奇也。敌若先居此地,齐口陈,勿从也。即半隘陈者从之,而与敌共此利也。李筌曰:盈,平也。敌先守隘,我去之。赵不守井陉之口,韩信下之;陈豨不守漳水,高祖下之是也。杜牧曰:盈者,满也。言遇两山之间,中有通谷,则须当山口为营,与两山口齐,如水之在器而盈满也。杜佑曰:谓齐口,亦满也。如水之满器,与口齐也。若我居之,平易险阻,皆制在我,然后出奇以制敌。若敌人据隘之半,不知齐口满盈之道,我则入隘以从之;盖敌亦在隘,我亦在隘,俱得地形,胜败在我,不在地形也。夫齐口盈满之术,非惟隘形独解有口,譬如平坡回泽,车马不通,舟楫不胜,中有一径,亦须据其路口,使敌不得进也。诸可知矣。陈皞曰:隘口言陈是也,言营非也。贾林曰:从,逐也;盈,实也。敌若实而满之,则不可逐讨;若虚而无备,则入而讨之。梅尧臣同杜牧注。王晳同曹操注。张预曰:左右高山,中有平谷,我先至之,必齐满山口以为陈,使敌不得进也。我可以出奇兵,彼不能以挠我。敌若先居此地,盈塞隘口而陈者,不可从也。若虽守隘口,俱不齐满者,入而从之,与敌共此险阻之利。吴起曰:无当天灶。天灶者,大谷之口,言不可迎隘口而居之也。
险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
杜佑曰:居高阳之地,以待敌人;敌人从其下阴而来,击之则胜。
若敌先居之,引而去之,勿从也。
曹操曰:地形险隘,尤不可致於人。李筌曰:若险阻之地,不可后於人。杜牧曰:险者,山峻谷深,非人力所能作为,必居高阳以待敌。若敌人先据之,必不可以争,则当引去。阳者,南面之地,恐敌人持久,我居阴而生疾也。今若於崤渑遇敌,则先据北山,此乃是面阴而背阳也;高、阳二者,止可舍阳而就高,不可舍高而就阳。孙子乃统而言之也。杜佑曰:地险先据,则不致於人也。梅尧臣曰:先得险固,居高就阳,待敌则强。敌苟先之,就战则殆,引去勿疑。王晳曰:此亦争地,若唐太宗先据武牢以待窦建德是也。张预曰:平陆之地,尚宜先据,况险阨之
所,岂可以致於人?故先处高阳,以佚待劳,则胜矣。若敌已据此地,宜速引退,不可与战。裴行检讨突厥,尝际晚下营,堑垒方周,忽令移就崇冈。将士不悦,以谓不可劳众。行俭不从,速令徙之。是夜,风雨暴至,前设营所,水深丈余,将史惊服。以此观之,居高阳不惟战便,亦无水满之患也。
远形者,势均,难以挑战,战而不利。
曹操曰:挑战者,延敌也。李筌曰:力敌而挑,则利未可知也。杜牧曰:譬如我与敌垒相去三十里,若我来就敌垒,而延敌欲战者,是我困敌锐,故战者不利。若敌来就我垒,延我欲战者,是我佚敌劳,敌亦不利。故言势均,然则如何?曰:欲必战者,则移相近也。陈皞曰:夫与敌营垒相远,兵力又均,难以挑战,战则不利,故下文云势均以一击十曰走是也。夫挑战,先须料我兵众强弱,可以加敌,则为之;不然,则不可轻进,自取败也。孟氏曰:兵势既均,我远入挑,则不利也。杜佑曰:挑,迎敌也。远形,去国远也。地势均等,无独便利,先挑之战,不利也。梅尧臣曰:势既均一,挑战则劳,致敌则佚。王晳曰:以远致我,劳也。张预曰:营垒相远,势力又均,止可坐以致敌,不宜挑人而求战也。
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李筌曰:此地形之势也。将不知者以败。贾林曰:天生地形,可以目察。梅尧臣曰:夫地形者,助兵立胜之本,岂得不度也?张预曰:六地之形,将不可不知。
故兵有走者,有弛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乱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之灾,将之过也。
贾林曰:走、弛、陷、崩、乱、北,皆败坏大小变易之名也。张预曰:凡此六败,咎在人事。
夫势均,以一击十,曰走;
曹操曰:不料力。李筌曰:不量力也。若得形便之地,用奇伏之计,则可矣。杜牧曰:夫以一击十之道,先须敌人与我将之智谋、兵之勇怯、天时地利、饥饱劳佚,十倍相悬,然后可以奋一击十。若势均力敌,不能自料以我之一击敌之十,则须奔走,不能返合复为驻止矣。梅尧臣曰:势虽均而兵甚寡,以寡击众,必走之道也。王晳曰:不待斗而走也。张预曰:势均谓将之智勇、兵之利钝,一切相敌也。夫体敌势等,自不可轻战;况奋寡以击众,能无走乎?
卒强吏弱,曰弛;
曹操曰:史不能统,故弛坏。杜牧曰:言卒伍豪强,将帅懦弱,不能骚率,故弛坼坏散也。国家长庆初,命田布帅魏以伐王廷凑。布长在魏,魏人轻易之,数万人皆乘驴行营,布不能禁。居数月,欲合战,兵士溃散。布自到身死。贾林曰:令之不从,威之不服,凡敌则乱,不坏何为?梅尧臣曰:史无统率者,则军政弛壤。王晳同曹操注。何氏曰:言卒伍豪强,将师懦弱,不能驱领,故弛坼坏散也。张预曰:士卒豪悍,将史懦弱,不能统辖约束,故军政弛坏也。吴楚相攻,吴公子光曰:楚军多宠,政令不一,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果大败楚师也。
吏强卒弱,曰陷;
曹操曰:史强欲进,卒弱辄陷,败也。李筌曰:陷,败也。卒弱不一,则难以为战,是以强陷也。杜牧曰:言欲为攻取,士卒怯弱,不量其力强进之,则陷没於死地也。陈皞曰:夫人皆有血气,谁无斗敌之心?若将乏刑德,士乏训练,则人皆懦怯,不可用也。贾林曰:士卒皆赢,鼓之不进;吏强独战,徒陷其身也。梅尧臣曰:吏虽强进不能激之以勇,故陷於死。王晳曰:为下所陷。张预曰:将吏刚勇欲战,而士卒素乏训练,不能齐勇同奋,苟用之,必陷於亡败。
大吏怒而不服,遇敌急而自战,将不知其能,其能曰崩;
曹操曰:大史,小将也。大将怒之,而不厌服,忿而赴敌,不量轻重,则必崩坏。李筌曰:将为敌所怒,不料强弱,驱士卒如命者,必崩坏。杜牧曰:春秋时,楚子伐郑,晋师救之。伍参言於楚子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谷刚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帅者,专行不获,听而无上,众无适从。此行也,晋师必败。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不许;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赵旃求卿未得,请挑战,不许;召盟,许之。与魏锜皆命而往。却克曰:二憾往矣,弗备必败。随会曰: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曰矣。不如备之。先谷曰:不可。随会使巩朔、韩穿师七覆於敖前,故上军不败,而中军下军果败。七覆,七处伏兵也;敖,山名也。陈皞曰:此大将无理而怒小将,使之心内怀不服,因缘怨怒,遇敌便战,不顾能否,所以大败也。贾林曰:自上堕下曰崩。大史小将不相压伏,崩坏之道;将又不量己之能否,不知卒之勇怯,强与敌斗,自取贼害,岂非自上而崩乎?梅尧臣曰:小将心怒而不服,遇敌怨忽而不顾,自取崩败者,盖将不知其能也。王晳曰:谓将怒不以理,且不知裨佐之才,激致其凶恋,如山之崩坏也。何氏曰:三军同力,上下一心,则胜也。张预曰:大凡百将一心,三军同力,则能胜敌。今小将恚怒而不服於大将之令,意欲俱败,逢敌便战,不量能否,故必崩覆。晋伐秦,荀偃行令是也。曰:鸡鸣而驾,唯余马首是瞻。乐书怒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遂弃之归。又赵穿恶臾骈而逐秦,魏锜怒晋师而乘楚。
将弱不严,教道不明,吏卒无常,陈兵纵横,曰乱;
曹操曰:为将若此,乱之道也。李答曰:将或有一於此,乱之道也。杜牧曰:言史卒皆不拘常度,故引兵出陈,或纵或横,皆自乱之也。贾林曰:威令既不严明,士卒则无常禀,如此军幕不乱何为?谓将无严令,赏罚不行之故。梅尧臣曰:懦而不严,则士无常检;教而不明,则出陈纵横不整。乱之道也。王晳曰:乱者不胜其败。张预曰:将弱不严,谓将师无威德也;教道不明,谓教阅无古法也。史卒无常,谓将臣无久任也。陈兵纵横,谓士卒无节制也。为将若此,自乱之道。
将不能料敌,以少合众,以弱击强,兵无选锋,曰北。
曹操曰;其势若此,必走之兵也。李筌曰:军败曰北,不料敌也。杜牧曰:卫公李靖兵法有战锋队,言拣择敢勇之士,每战皆为先锋。司马法曰:选良决兵,益人之强。注曰:勇猛劲捷,战不得功,后战必选於前,当以激致其锐气也。东晋大将军谢玄北镇广陵时,符坚强盛,玄多募勇劲。刘牢之、何谦、诸葛侃、高衡、刘轨、田洛、孙无终等以骁猛应募,玄以牢之领精锐为前锋,百战百胜,号为北府兵。敌人畏之,所向必克也。贾林曰:兵锋不选利钝,士卒不知勇怯,如此用兵,自取背道也。梅尧臣曰:不能量敌情,以少当众,不能选精锐,以弱击强,皆奔北之理也。何氏曰:夫士卒疲勇,不可混同为一,一则勇士不劝,疲兵因有所容,出而不战,自败也。故兵法曰:兵无选锋曰北。昔齐以伎击强,魏以武卒奋,秦以锐士胜,汉有三河侠士、剑客奇材,吴谓之解烦,齐谓之决命,唐谓之跳荡,是皆选锋之别名也。兵之胜术,无先於此。凡军众既具,则大将勒诸营,各选精锐之士,须趫健出众、武艺轶格者,部为别队,大约十人选一人,万人选千人。所选务寡,要在必当,择腹心健将统率,自大将亲兵前锋奇伏之类,皆品量配之也。张预曰:设若奋寡以击众,驱弱以敌强,又不选骁勇之士,使为先锋,兵必败北也。凡战必用精锐为前锋者,一则壮吾志,一则挫敌威也。故尉缭子曰:武士不选,则众不强。曹公以张辽为先锋而败鲜卑,谢玄以刘牢之领精锐而拒符坚是也。
凡此六者,败之道也;
陈皞曰:一曰不量寡众,二曰本乏刑德,三曰失於训练,四曰非理兴怒,五曰法令不行,六曰不择骁果,此名六败也。
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张预曰:已上六事,必败之道。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
杜牧曰:夫兵之主,在於仁义节制而已。若得地形,可以为兵之助,所以取胜也。助,一作易。陈皞曰:天时不如地利。孟氏曰:地利待人而险。贾林曰:战虽在兵,得地易胜,故曰兵之易也。山可障,水可灌,高胜卑,险胜平也。王晳曰:兵道则在人。张预曰:能审地形者,兵之助耳,乃末也;料敌制胜者,兵之本也。
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
杜牧曰:馈用之费,人马之力,攻守之便,皆在险阨远近也。言若能料此以制敌,乃为将臻极之道。王晳曰:料敌穷极之情,险阨远近之利害,此兵道也。何氏曰:知敌知地,将军之职。张预曰:既能料敌虚实强弱之情,又能度地险阨远近之形,本末皆知,为将之道毕矣。
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
杜牧曰:谓知险阨远近也。梅尧臣曰:将知地形,又知军政,则胜;不知则败。张预曰:既知敌情,又知地利,以战则胜;俱不知之,以战即败。
故战一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
李筌曰:得战胜之道,必可战也;失战胜之道,必无战可也。立主人者,发其行也。杜牧曰:主者,君也。黄石公曰:出军行师,将在自专;进退内御,则功难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