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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抱朴子内篇

9.5 万字 · 约 4 小时 32 分钟 · 8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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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周、孔不能,以过於此者乎?他人之所念虑,蚤虱之所首向,隔墙之朱紫,林下之草芥,匣匮之书籍,地中之宝藏,丰林邃薮之鸟兽,重渊洪潭之鱼鳖,令周、孔委曲其采色,分别其物名,经列其多少,审实其有无,未必能尽知,况於远#9此者乎?圣人不食则饥,不饮则渴,灼之则热,冻之则寒,挞之则痛,刃之则伤,岁久则老矣,损伤则病矣,气绝则死矣。此是其所与凡人无异者甚多,而其所以不同者至少矣。所以过绝人者,唯在於才长思远,口给笔高,德全行洁,强训博闻之事耳,亦安能无事不兼邪?既已着作典谟,安上治民,复欲使之两知仙道,长生不死,以此责圣人,何其多乎?吾闻至言逆俗耳,真语必违众。儒士卒览吾此书者,必为吾非毁圣人。吾岂然哉?但欲尽物理耳。理尽事穷,则似於谤讪周、孔矣。世人谓圣人从天而坠,神灵之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其於服畏其名,不敢复料之以事,谓为圣人所不能,则人无复能知者也。圣人所不知,则人无复知之者,不亦笑哉?今具以近事校之,想可以悟也。完山之鸟,卖生送死之声,孔子不知之,便可复谓颜回只可偏解之乎?闻太山妇人之哭,问之,乃知虎食其家三人,又不知此妇人何以不徙去之意,须答乃悟。见罗雀者纯得黄口,不辨其意,问之乃觉。及欲葬母,不知父墓所在,须人语之,即定墓崩,又不知之,弟子诰之,乃法然流涕。又疑颜渊之盗食,乃假言欲祭仙人,卜掇尘之虚伪。厩焚,又不知伤人马否。颜渊后,便谓之已死。又周流七十余国,而不能逆知人之必不用之也,而恓恓遑遑,席不暇温。又不知匡人当围之,而由其途。问老子以古礼,礼有所不解也。问郯子以鸟官,官有所不识也。行不知津,而使人问之,又不知所问之人,必讥之而不告其路,若尔可知不问也。下车逐歌凤者,而不知彼之不住也。见南子而不知其无益也。诸若此类,不可具举,但不知仙法何足怪哉?又俗儒云,圣人所不能,则余人皆不能。则岩人水居,梁母火化,子伯耐至热,仲都堪酷寒,左慈兵解而不死,甘始休粮以经岁,范轶见斫而不入,鳖令流尸而更生,少千执百鬼,长房缩地脉,仲甫假形於晨凫,张楷吹嘘起云雾,未闻周、孔能,为斯事也。

俗人或曰,周、孔皆能为此,但不为耳。

吾答之曰,必不求之於明文#10而指空以空言者,吾便可谓周、孔能振翮翻飞,翱翔八极,兴云致雨,移山拔井,但不为耳。一不以记籍见事为据者,复何限哉?必若所云者,吾亦可以言周、孔皆已升仙,但以此法不可以训世,恐人皆知不死之可得,皆必悉委供养,废进宦而登危浮深,以修斯道,是为家无复子孙,国无复臣吏,忠孝并丧,大伦必乱,故周、孔密自为之,而秘不告人,外托终亡之形,内有上仙之实。如此,则子亦将何以难吾乎?亦又未必不然也。灵宝经有正机平衡飞龟授袟凡三篇,皆仙术也。吴王伐石以治官室,而於合石之中,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之,使使者持以问仲尼,而欺仲尼曰,吴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上,不知其义,故远谘呈。仲尼以视之曰,此乃灵宝之方,长生之法,禹之所服,隐在水邦,年齐天地,朝于紫庭者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之中,乃今赤雀衔之,殆天授也。以此论之,是夏禹不死也,而仲尼又知之,安知仲尼不皆密修其道乎?正复使圣人不为此事,未可谓无其效也。人所好恶,各各不同,谕之以面,岂不信哉?诚合其意、虽小必为也;不合其神,虽大不学也。好苦憎甘,既皆有矣,嗜利弃义,亦无数焉。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聚人曰财。又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而昔已有禅之以帝王之位而不用,委之以四海之富而不愿,蔑三九之官,背玉帛之聘。遂山林之高洁,甘鱼钓之陋业者,盖不可胜数耳。又曰:男女饮食,人之大欲存焉。是以好色不可谏,甘旨可忘忧。昔有绝谷弃美,不畜妻妾,超然独往,浩#11然得意,顾影含欢,漱流忘味者,又难胜记也。人情莫不爱红颜艳姿,轻体柔身,而黄帝逑#12笃丑之嫫母,陈侯怜可憎之敦洽。人鼻无不乐香,故流黄郁金、芝兰苏合、玄胆素胶、江离揭车、春蕙秋兰,价同琼瑶,而海上之女,逐酷臭之夫,随之不止。周文嗜不美之菹,不以易大牢之滋味。魏明好椎凿之声,不以易丝竹之和音。人各有意,安可求此以同彼乎?周孔自偶#13不信仙道,日月有所不照,圣人有所不知,岂可以圣人所不为,便云天下无仙,是责三光不照覆盆之内也。

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二竟

#1『仙』原作『山』,据王明校本改。

#2『时』原作『罗』,据王明校本改。

#3 括号内的文句原脱,据王明校本补。

#4『有画』原作『为书』,据王明校本改。

#5括号内的文句原脱,据王明校本补。

#6『输』原作『秋』,据王明校本改。

#7『而』原作『在』,据王明校本改。

#8『经』原作『云』,据王明校本改。

#9『远』原作『达』,据王明校本改。

#10『文』原作『又』,据王明校本改。

#11『浩』原作『倍』,据王明校本改。

#12『逑』原作『远』 ,据王明校本改。

#13『偶』原作『隅』,据王明校本改。

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三

极言

或问曰,古之仙人者,皆由学以得之,将特禀异气耶?

抱朴子答曰,是何言欤?彼莫不负笈随师,积其功勤,蒙霜冒险,栉风沐雨,而躬亲洒扫,契阔劳艺,始见之以信行,终被试以危困,性笃行贞,心无怨贰,乃得升堂以入於室。或有怠厌而中止,或有怨志而造退,或有诱於荣利,而还修流俗之事,或有败於邪说,而失其淡泊之志,或朝为而夕欲其成,或坐修而立望其效。若夫睹财色而心不战,闻俗言而志不沮者,万夫之中,有一人为多矣。故为者如牛毛;获者如麟角也。夫彀劲弩者,效力於发箭;涉大川者,保全於既济;井不达泉,则犹不掘也;一步未至,则犹#1不往也。修涂之累,非移晷所臻;凌霄之高,非一匮之积。然升峻#2者患於垂上而力不足,为道者病於方成而志不遂。千仓万箱,非一耕所得;干天之木,非旬日所长;不测之渊,起於打滢;陶朱之资,必积百千。若乃人退己进,阴子所以穷至道也。敬卒若始,羡门所以致云龙也。我志诚坚,彼何人哉?

抱朴子曰,俗民既不能生生,而务所以煞生。夫有尽之物,不能给无已之耗;江河之流,不能盈无底之器也。凡人利入少而费用多者,犹不供也,况无锱铢之来,而有千百之往乎?人无少长,莫不有疾,但轻重言之耳。而受气各有多少,多者其尽迟,少者其竭速。其知道者补而救之,必先复故,然后方求量表之益。若令服食终日,则肉飞骨腾,导引改朔,则羽翮参差,则世间无不信道之民也。患乎升勺之利未坚,而锺石之费相寻,根柢#3之据未极,而冰霜之毒交攻。不知过之在己,而反云道之无益,故捐丸散而罢吐纳矣。故曰非长生难也,闻道难也;非闻道难也,行之难也;非行之难也,终之难也。良匠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必巧也。明师能授人方书,不能使人必为也。夫修道犹如播谷也,成之犹收积也。厥田虽沃,水泽虽美,而为之失天时,耕锄又不至,登稼被垄,不获不刈,顷亩虽多,犹无获也。凡夫不徒不知益之为益也,又不知损之为损也。夫损易知而速焉,益难知而迟焉,而尚不悟其易,安能识其难哉?夫损之者如灯火之消脂,莫之见也;而忽尽矣。益者如苗禾之播殖,莫之觉也,而忽茂矣。故治身养性,务谨其细,不可以小益为不平而不修,不可以小损为无伤而不防。凡聚小所以就大,积一所以至亿也。若能爱於微,成之於着,则几乎知道矣。

或问曰,古者岂有无所施行,而偶自长生者乎?

抱朴子答曰,无也。或随明师,积功累勤,便得赐以合成之药。或受秘方,自行治作,事不接於世,言不累於俗,而记着者止存其姓名,而不能具知其所以得仙者,故阙如也。昔黄帝生而能言,役使百灵,可谓天授自然之体者也,犹复不能端坐而得道,故陟王屋而授丹经,到鼎湖而飞流珠,登崆峒而问广成,之具茨而事大隗,适东岱而奉中黄,入金谷而谘涓子,论道养则资玄、素二女,精推步则访山嵇、力牧,讲占候则纳风后,着体诊则受雷岐,审攻, 战则纳五音之策,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相地理则书青乌之说,救伤残则缀金冶之术。故能毕该秘要,穷道尽真,遂升龙以高跻,与天地乎罔极也。然按神仙经,皆云黄帝及老子奉事太乙元君以受要诀,况乎不逮彼二君者,安有自得仙度世者乎?未之闻也。

或曰,黄帝审仙者,桥山之冢,又何为乎?

抱朴子答曰,按荆山经及龙首记,皆云黄帝服神丹之后,龙来迎之,群臣追慕,靡所措思,或取其几杖,立庙而祭之;或取其衣冠,葬而守之。列仙传云,黄帝自择亡日,七十日去,七十日还,葬于乔山,山陵一作后。忽崩,墓空无尸,但剑舄在焉。此诸说虽异,要於为仙也。言黄帝仙者,见於道书及百家之说者甚多,而儒家不肯长奇怪,开#4异涂,务於礼教,而神仙之事,不可以训俗,故云其死,以杜民心耳。朱巴、栾巴、于公有功惠於民,百姓皆生为之立庙祠。又古者盛德之人,身没之后,臣子刊其勋绩於不朽之器。而今世君长迁转,吏民思恋,而树德颂之碑者,往往有焉,此亦黄帝有庙墓之类也,岂足以证其必死哉?

或人问曰,彭祖八百,安期三千,斯寿之过人矣,若#5果有不死之道,彼何不遂仙乎?岂非察命受气,自有修短,而彼偶得其多,理不可延,故不兔於雕陨哉?

抱朴子答曰,按彭祖经云,其自帝誉佐尧,历夏至殷为大夫,殷王遣彩女从受房中之术,行之有效,欲杀彭祖以绝其道,彭祖觉焉而逃去。去时年七八百余,非为死也。黄帝石一作山。公记云,彭祖去后七十余年,门人於流沙之西见之,非死明矣。又彭祖之弟子,青衣鸟公、黑穴公、秀眉公、白兔公子、离娄公、太足君、高丘子、不肯来七八入,皆历数百岁,在殷而各仙去,况彭祖何肯死哉?又刘向所记列仙傅亦言彭祖是仙人也。又安期先生者,卖药於海边,琅琊人传世见之,计已千年。秦始皇请与语,三日三夜。其言高,其旨远,博而有证,始皇异之,乃赐之金璧,可直数千万。安期受而置之於阜乡亭,以赤玉舄一量为报,留书曰,复数千载,求我於蓬莱山。如此,是为见始皇时已千岁矣,非为死也。又始皇刚暴而惊狠,最是天下之不应信神仙者。又不中以不然之言答对之者也。至於问安期以长生之事,安期答之允当,始皇惺悟,信世间之必有仙道,既厚惠遗,又甘心欲学不死之事,但自无明师也,而为卢敖徐福辈所欺弄,故不能得耳。向使安期先生言无符据,三日三夜之中,足以穷屈,则始皇必将烹煮屠戮,不兔鼎俎之祸,其厚惠安可得乎?

或问曰,世有服食药物,行气道引,不免死者,何也?

抱朴子答曰,不得金丹,但服草木之药及修小术者,可以延年迟死耳,不得仙也。或但知服草药,而不知还年误作房中。之要术,则终无久生之理也。或不晓带神符,行禁戒,思身神,守真一,则止#6可令内疾不起,风湿不犯耳。若卒有恶鬼强邪,山精水毒害之,则便死也。或不得入山之法,令山神为之作祸,则妖鬼试之,猛兽伤之,溪毒系之,蛇蝮螫之,致多死事,非一条也。或修道晚暮,而先自损伤已深,难可补复。补复之益,未得根据,而疾随复作,所以克伐之事,亦何缘得长生哉?或年老为道而得仙者,或年少为道而不成者,何哉?彼虽年老而受气本多,受气本多则伤损薄,伤损薄则易养,易养故得仙也。此虽年少而受气本少,〔受气本少〕#7则伤深,伤深则难救,难救故不成仙也。夫木槿杨柳,断殖之更生,倒之亦生,横之亦生。生之易者,莫过斯木也。然埋之既浅,又未得久,乍刻乍剥,或摇或拔,虽壅以膏壤,浸以春泽,犹不脱於枯瘁者,以其根荄不固,不暇吐其萌芽,津液不得遂结其生气也。人生之为体,易伤难养,方之二木,不及远矣。而所以攻毁之者,过於刻剥,剧乎摇拔也。济之者鲜,坏之者众,死其宜也。夫吐故纳新者,因气以长气,而气大衰者则难长也。服食药物者,因血以益血,而血垂竭者则难益也。夫奔驰而喘逆,或欬或满,用力役体,汲汲短乏者,气损之候也。面无光色,皮肤枯腊,唇焦脉白,腠理萎瘁者,血减之证也。二证既衰於外,则灵根亦凋於中矣。如此,则不得上药,不能救也。凡为道而不成,营生而得死者,其人非不有气血也,然身中之所以为气为血者,根#8源已丧,但余其枝流也。譬犹入水之烬,火灭而烟不即息;既断之木,柯叶犹生。二者非不有烟,非不有叶,而其所以为烟为叶者,已先亡矣。世人以觉病之日,始作为疾#9,犹以气绝之日,为身丧之候#10也。唯怨风冷与暑湿,〔不知风冷暑湿〕#11,不能伤壮实之人也。徒患体虚气少者,不能堪之,故为所中耳。何以较之,设有数人,年纪老壮既同,服食厚薄又等,俱造沙漠之地,并冒严寒之夜,素唾堕於上,玄冰结於下,寒风摧条而宵骇,欬唾凝呀於唇吻,则其中将有独中冷者,而不必尽病也。非玲气之有偏,盖人体有不耐者耳。故俱食一物,或独以结病者,非此物之有偏毒也。钧器齐饮,而或醒或醉者,非酒势之有彼此也。同冒炎暑,而或独以暍死者,非天热之有公私也。齐服一药,而或昏暝烦闷者,非毒烈之有爱憎也。是以冲风赴林,而枯柯先摧;洪涛凌崖,而折隙首颓;烈火燎原,而燥卉前焚;龙椀坠地,而脆者独破。由兹以观,则人之无道,体已素病,因风寒暑湿者以发之耳。苟能令正气不衰,形神相卫,莫能伤也。凡为道者,常患於晚,不患於卑也。特年纪之少壮,体力之方刚者,自役过差,百病兼结,命危朝露,不得大药,但服草木,可以差於常人,不能延其大限也。故仙经曰:养生以不伤为本。此要言也。神农曰,百病不愈,安得长生?信哉斯言也。

或问曰,所谓伤之者,岂非色欲之间乎?

抱朴子曰,亦何独斯哉?然长生之要,在乎还年之道。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者。若年尚少壮而知还年,服阴丹以补脑,采七液於长空者,不服药物,亦不失一二#12百岁也,但不得仙耳。不得其术者,古人方之於冰杯之盛汤,羽苞之蓄火也。且又才所不逮,而困思之,伤也;力所不胜,而强举之,伤也,悲哀憔悴,伤也;喜乐过差,伤也;汲汲所欲,伤也;久谈言笑,伤也;寝息失时,伤也;挽弓引弩,伤也;沉醉呕吐,伤也;饱食即卧,伤也;跳走喘乏,伤也;欢呼哭泣,伤也;阴阳不交,伤也;积伤至尽则早亡,早亡非道也。是以养生之方,唾不及远,行不疾步,耳不极听,目不久视,坐不至久,卧不及疲,先寒而衣,先热而解,不欲极饥而食,食不过饱,不欲极渴而饮,饮不过多。凡食过则结积聚,饮过则成痰癖。不欲甚劳甚逸,不欲起晚,不欲汗流,不欲多睡,不欲奔车走马,不欲极目远望,不欲多啖生冷,不欲饮酒当风,不欲数数沐浴,不欲广志远愿,不欲规造异巧。冬不欲极温,夏不欲穷凉,不露卧星下,不眠中见肩,大寒大热,大风大雾,皆不欲冒之。五味入口,不欲偏多,故酸多伤脾,苦多伤肺,辛多伤肝,咸多则伤心,甘多则伤肾,此五行自然之理也。凡言伤者,亦不便觉也,谓久则寿损耳。是以善摄生者,卧起有四时之早晚;兴居有至和之常制;调利筋骨,有偃仰之方;杜疾闲邪,有吞吐之术;流行荣卫,有补泻之法;节宣劳逸,有与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气,抑喜以养阳气。然后先将服草木以救亏缺,后服金丹以定无穷,长生之理,尽於此矣。若有欲决意任怀,自谓达识知命,不泥异端,极情肆力,不营久生者,闻此言也,虽风之过耳,电之经目,不足谕也。虽身枯於流连之中,气绝於执绮之间,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养生之事哉?不惟不纳,乃谓妖讹也。而望彼信之,所谓以明鉴给朦瞽,以丝竹娱聋夫也。

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三竟

#1『犹』原作『由』,据王明校本改。

#2『峻』原作『后』,据王明校本改。

#3『柢』原作『移』,据王明校本改。

#4『开』原作『阅』,据王明校本改。

#5『若』原作『右』,据王明校本改。

#6『止』 原作『正』,据王明校本改。

#7括号内的文句原脱,据王明校本补。

#8『根』原作『株』,据王明校本改。

#9『疾』原作『矣』,据王明校本改。

#10『候』原作『后』,据王明校本改。

#11括号内的文句原脱,据王明校本补。

#12『一二』原误作『三』《云笈七签》卷三五,《御览》 六六八引均作『一二』是,钞写将一、二误为『三』也。

抱朴子内篇卷之十四

勤求

抱朴子曰,天地之大德曰生,生,好物者也。是以道家之所至秘而重者,莫过乎长生之方也。故血盟乃传,传非其人,戒在天罚。先师不敢以轻行授人,须人求之至勤者,犹当拣选至精者乃教之,况乎不好不求,求之不笃者,安可衒其沽以告之哉?其受命不应仙者,虽日见仙人成群在世,犹必谓彼自异种人,天下别有此物,或呼为鬼魅之变化,或云偶值於自然,岂有肯谓修为之所得哉?苟心所不信,虽令赤松、王乔言提其耳,亦当同以为妖讹。然时颇有识信者,复患於不能勤求明师。夫晓至要得真道者,诚自甚稀,非仓卒可值也。然知之者,但当少耳,亦未尝绝於世也。由求之者不广不笃,有仙命者,要自当与之相值也。然求而不得者有矣,未有不求而得者也。世问自有奸伪图钱之子,而窃道士之号者,不可胜数也。然此等复不肯挺无所知也,皆复粗开头角,或妄沽名,加之以伏邪饰伪,而好事之徒,不识其真伪者,徒多之进问,自取诳惑,而拘制之,不令得行,广寻奇士异人,而告之曰,道尽於此矣。以误於有志者之不少,可叹可患也。或闻有晓消五云、飞八石、转九丹、治黄白、水琼一作槿。瑶、花朱碧、凝霜雪於神炉、采灵芝於嵩岳者,则多而毁之曰,此法独有赤松、王乔知之,今世之人而云知之者,皆虚妄耳。则浅见之家,不觉此言有诈伪而作,便息远求之意。悲夫,可为慨叹者也。凌晷飙飞,暂少忽老,迅速之甚,谕之无物,百年之寿,三万余日耳。幼弱则未有所知,衰迈则欢乐并废,童豪昏耄,除数十年,而险隘忧病,相寻代有,居世之年,略消其半,计定得百年者,喜笑平和,则不过五六十年,咄嗟灭尽,哀忧昏耄,六七千日耳,顾盼已尽矣,况於全百年者,万未有一乎?谛而念之,亦无以笑彼夏虫朝菌也,盖不知道者之所至悲矣。里语有之:人在世间,日失一日,如牵牛羊以诣屠所,每进一步,而去死转近。此譬虽丑,而实理也。达人所以不愁死者,非不欲求,亦固不知所以免死之术,而空自焦愁,无益於事,故云乐天知命,故不忧耳,非不欲久生也。姬公请代武王,仲尼曳杖悲怀,是知圣人亦不乐速死矣。俗人见庄周有大梦之谕,因复竞共张齐死生之论。盖诡道强达,阳作违抑之言,皆仲尼所为破律应煞者也。今察诸有此谈者,被疾病则遽针灸,冒危险则甚畏死。然末俗通弊,不崇真信,背典诰而治子书,若不吐反理之巧辨者,则谓之朴野,非老、庄之学。故无骨殖而取偶俗之徒,遂流漂於不然之说,而不能向返也。老子以长生久视为业,而庄周贵於摇尾涂中,不为被纲之龟,被绣之牛,饿而求粟於河侯,以此知其不能齐死生也。晚学不能考校虚实,偏据一句,不亦谬乎?且夫深入九泉之下,长夜冈极,始为蝼蚁之粮,终与尘壤合体,令人但然心热,不觉咄嗟。若心有求生之志,何可不弃置不急之事,以修玄妙之业哉?其不信则已矣。其信之者,复患违俗情之不荡尽,而不能专以养生为意,而营世务之余暇而为之,所以或有违之者,恒病晚而多不成也。凡人之所汲汲者,势利嗜欲也,苟我身之不全,虽高官重权,金玉成山,妍艳万计,非我有也。是以上士先营长生之事,长生定可以任意。若未升玄去世,可且地仙人间。若彭祖、老子,止人中数百岁,不失人理之欢,然后徐徐登遐,亦盛事也。然决须好师,师不足奉,亦无由成也。昔汉太后从夏侯胜受尚书,赐胜黄金百斤,他物不可胜数。及胜死,又赐胜家钱二百万,为胜素服一百日。成帝在东宫时,从张禹受论语,及即尊位,赐禹爵关内侯,食邑千户,拜光禄大夫,赐黄金百斤。又迁丞相,进爵安昌侯。年老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百斤,钱数万。及禹疾,天子自临省之,亲拜禹床下。章帝在东宫时,从桓荣以受孝经。及帝即位,以荣为大常上卿。天子幸荣第,令荣东面坐,设几杖。会百官及荣门生生徒#1数百人,帝亲自持业讲说。赐荣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及荣病,天子幸其家,入巷下车,把卷而趋,如弟子之礼。及荣薨,天子为荣素服。凡此诸君,非能攻城野战,折冲拓境,悬旌效节,一作郊垧。祈连方,转元功,骋锐绝域也,徒以一经之业,宣传章句,而见尊重,巍巍如此,此但能说死人#2之余言耳#3。

同部

其它

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韩非子
韩非子 经名:韩非子。韩非着。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遗藏》太清部。 目录#1 韩子序 卷一 初见秦第一 存韩第二 难言第三 爱臣第四 主道第五 卷二 有度第六 二柄第七 扬权第八 八奸第九 卷三 十过第十 卷四 孤愤第十一 说难第十二 和氏第十三 奸劫弒臣第十四 卷五 亡征第十五 三守第十六 备内第十七 南面第十八 饰邪第十九 卷六 解老第二十 喻老第二十一 卷七 说林上第二十二 说林下第二十三 卷八 观行第二十四 安危第二十五 守道第二十六 用人第二十七 功名第二十八 大体第二十九 卷九 内储说上七术第三十 卷十 内储说下六微第三十一 卷十一 外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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