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周易参同契发挥
7.3 万字 · 约 3 小时 30 分钟 · 5 / 10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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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行。其问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是圣人所以见天地之心。又以范围天地,油成万物,造化在我者也,非丹法探药之时乎。几而抽添运用,沐浴交结,一一取法天地造化而为之,是以谓之至道。若不依天地造化而别求他法,则是旁门小卫、区区臆度之说,非至道也。《淮南子》云:蛤蟹龟珠,与月盛衰。又云:月虚而鱼脑喊,月死而赢范瞧。夫以至微之物,尚或与天地造化相应,而况於人乎?於此见修丹於月望则气血满而药力全,望后则气血喊而药力少。所以《翠虚篇》谓:月夜望中能探取,天魂地魄结灵丹。而又谓交加二八为丹母,望远徒劳觅虎龙也。又如《悟真篇》云:八月十五望蟾辉,正是金精壮盛时。若到一阳才起复,便堪进火莫延迟。《崇正篇》云:兑金万宝正西成,桂魄中秋倍样明。便好炼头施探取,用功拟待一阳生。《金丹大成集》云:恰恰相当妙绝奇,中秋天上月圆时。阳生急探无令缓,进火功夫要虑危。即非以八月十五金精壮盛取譬,亦非日一年止有八月十五可以探取。乃若白紫清、廖蟾辉,皆谓八月十五夜子时入室。盖以八月昼夜均,阴阳分,此时秋高气清,金精正旺,不寒不暖,最宜修炼。古仙於此时结胎,所以盗天地之金精,感天地之清气也。或者不得其传,弗知其的,惟於八月十五夜吸探月光,是乃悬网以捕风,握绳以系影者也。奚足语至道哉?抑又有说焉。晁文元公《随因纪迷》云:唐中岳隐士柄真子施肩五。迷《灵响词》,其序中云:偶览《三静经》云:夫修炼之士,当须入三静关,陶炼神气,补续年命,大静三百日,中静二百日,小静一百日,遂发至恳。且试小静,即以开成三年戊午岁起,自正月一日庚申,闭户不交人事,克期百日,方出静室。未瑜月而神光照目,百灵集耳,精爽不昧。此三者皆应,则知仙经秘典不虚设也。今夫修炼大丹,亦当如此。盖静久则神清气和,鼎器内完,方可以修炼,如终日汨没於尘绿,劳其筋骨,役其心志,而遽欲於八月十五一举成功,、亦戛戛乎难矣。
纤芥不正一悔吝为贼。二至改度,乖错委曲。隆冬大暑,盛夏霰雪。二分纵横,不应漏刻。风雨不节,水旱相伐。蝗虫涌沸,山崩地裂。天见其怪,群异旁出。
《悟真篇》云:纵识朱砂及黑铅,不知火侯也如闲。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作丹。所谓火者,非存心想肾之火,乃身中天然之真火也。所谓候者,非轮刻格时之候,乃身中天然之气候也。火之为性,遇风则炽,遇土则藏,用之不可太过,亦不可不及,全在调其文武,审其寒温,微以巽风吹之,炽以坤土藏之,使之得中,而无太过不及之患,则大小无伤两国全,而片饷之闲见丹头矣。调停运用正谓此也。傥毫发差殊,则二至改度於南北,二分纵横於束西,隆冬变为大暑,盛夏翻作霰雪,而铅汞飞走,群异旁出矣。
孝子用心,感动皇极。近出己口,远流殊域。
《复命篇》云..一夫一妇资天地,三女三男合始终。盖乾生三男,坤生三女,总日六子。今乾父坤母,位乎上下,而六子运用於其间,往来上下,一惟父母是从,故名之日孝子。皇极者,中央正位也,周回八方会归之所也。孝子能用心而感动之,则虎啸一声龙出窟,鸾飞凤舞入金城矣。如其举动悖乱,不协于极,则玄珠迸散,灵汞逃亡。六子非孝子,乃丹道之逆贼焉尔。
或以招祸,或以致福。或兴太平,或造兵革。四者之来,由乎胸臆。
《悟真篇》云:火生於木本藏锋,不会钻研莫强攻。祸发总因斯害己,要能制伏觅金公。盖有药而行火候,则金被火逼,奔腾至於离官,化而为水,反以克火,故火无炎上之患。若无药而行火候,则虚阳上攻,适所以自焚其躯,此招祸致福之所由分也。又云: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时易日法神功。守城野战知凶吉,增得灵砂满鼎红。盖真铅生於坎官,浊而不起,欲其擒制离官之真汞,当用武火猛烹极缎,然后飞腾而上。及其至於离官与真汞交结之后,则宜守城沐浴,更不可加以火,此太平兵革之迥不同也。或以招祸,或以致福,或兴太平,或造兵革,其所以然者,岂由他哉?反求诸心而已矣。
动静有常,奉其绳墨。
寂然不动,反本复'静·《坤》之时也,吾则静以待之。静极而动,阳气潜萌於黄锺之官,《复》之时也,吾则动以应之。故日:动静有常,奉其绳墨。当动而或杂之以静,当静而或问之以动。或助长於其先,或忘失於其后,则非奉其绳墨焉。夫古之至人,其动也天行,其静也渊默,当动则动,当静则静,自有常法。今之学者,不知丹法之动静有常,或专主乎动,或专主乎静。其所谓动者,乃行气之动。其所谓静者,乃禅定之静。二者胥失之矣。《指玄·三十九章》不云乎:人人气血本通流,荣卫阴阳百刻周。岂在闭门学行气,正如头上又安头。曷尝以行气为动哉?《翠虚篇》不云乎:惟此乾坤真运用,不叉兀兀徒无言。无心无念神已昏,安得凝聚为胎仙。又岂以禅定为静哉?《金丹大成集》云:阳主动,阴主静。《翠虚》日:动中求静,静中有为,动静有作。口口传之,学者殆未可以管见轻议也。
四时顺宜,与气相得。
四时者,身中之春、夏、秋、冬也。下功之时,善调停而顺其宜,然后温、冻、寒、暑各得其所。吕纯阳诗云:水火均平方是药,阴阳差互不成丹。其功皆在乎调停也。
刚柔断矣,不相涉入。
刚,阳刚也。柔,阴柔也。刚柔断矣,不相涉入者,阳刚用事,则一意在下,不可涉於上也;阴柔用事,则一意在上,不可涉於下也。张紫阳《石桥歌》云:水生火,火生水,水火须分前后队。此之谓也。
五行守界,不妄盈缩。
王良器《天童经颂》云:金木中央并水火,五般守定一丹田。孰谓不守而可得哉?盖此五者散财周身为气,聚则丹田成宝。今峡之凝然端守於丹田,而不妄盈缩,则相与混融,化为一气,而凝成金液矣。盈者,太过之谓也。缩者,不及之谓也。《翠虚篇》云:灵汞通真变化多,只宜存守不宜过。盖太过则伤物,不及则又不能生物。惟当绵绵若存,以意守之而已。守之之久,则时至气化,罐满叉溢,神明当自来也。
《易》行周流,讪信反覆。
易,日月也。日月行於黄道,昼夜往来,周流不息。上半月阳伸阴屈,魂长魄消。下半月阴伸阳屈,魂消魄长。循环反覆,无有穷已。人身首乾而腹坤,俨如天地,其二气上升下降亦如天地。《内指通玄秘诀》云:日月常行黄赤道,众真学此作还丹。其法即与天地无异,然其所以效日月之运用,与天地峡同功,其要在乎任、督二豚。盖任、督二脉为一身阴阳之海。五气真元,此为机会。任脉者,起於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裹上关元,至咽喉,属阴豚之海。督脉者,起於下极之脸,并於脊裹上至风府,入脑上巅,循额至鼻柱,属阳脉之海。所以谓之任脉者,女子得之以妊养也;谓之督豚者,以其督领经豚之海也。鹿寿长生,五百岁为白鹿,千岁为青鹿,盖能通其督脉者也。如龟×纤、蟾蛛皆寿千岁,盖能通其任脉者也。《南华真经》云:绿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人能通此二脉,则百脉皆通,自然周身流转,无有停壅之息,而长生久视之道断在此矣。《内指通玄秘诀》云:法水能朝有秘关,逍遥日夜遣轮环。於中壅滞生诸病,才央通流便驻颜。其是之谓乎。又如朗然子诗云:沂流直上至泥九,关节才通便驻颜。又云:常使·气冲关节透,自然精满谷神存。岂皆虚言哉?陈希夷以为:改换腥肥气脉行。韩逍遥以为:转轮才一月,便契#4玄中玄。若有作用,实无作用。似乎静定,即非静定。盖自高上元君密传以来,递相付嘱,迄至于今,除此道外,更无别道。有言环中者,有言周天者,兹盖周身上下、阴阳升降之正路也。《道德经》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阴符经》云:三反昼夜,用师万倍。《黄庭经》云: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度人经》云:旋斗历箕,回度五常。《天童经》云:三官升降,上下往来,无穷无已。《上清玉真胎息诀》云:上至泥丸,下至命门,二景相随,可救#5残老。刘虚谷《易传》云:柄神上玄,总气下牝。反覆运转,升降无穷。白紫清《束楼法语》云:上自天谷,下及阴端,二景相逢,打成一块。崔公《入药镜》云:归根窍,复命关,贯尾闲,通泥丸。许旌阳《三药歌》云:三田内转长流布,青目乌髭发黑时。吴宗玄《学仙歌》云:坎离反覆颠倒颠,天地日月俱回旋。《指玄篇》云..一马自随天变化,六龙长驾日循环。吕纯阳诗云:时人若要学长生,先是枢机昼夜行。《静中吟》云:驰驾登天轴,昼夜如车轮。《还金篇》云:默运乾坤一合泰,从他日月两边流。《玉芝书》云:束转西流人莫测,地腾天降鬼难知。《灵源大道歌》云:元和内运即成真,呼吸外施终未了。张鸿蒙《还元篇》云:十二时中子作头,般添运用勿停休。《悟真篇》云:五行妙用法乾坤,乾坤运兮五行分。《复命篇》云:巡行十二位,赤脚猛将军。刘高尚《法语》云:神存生气,气非口鼻。阴降阳升,同流天地。刘虚谷《还丹篇》云:下降上升循毂轴,左旋右覆合枢机。《崇正篇》云:般运有功连昼夜,斡旋至妙体玑漩。《混元宝章》云:自强不息同乾运,六尺身中抱九天。《翠虚篇》云:昼运灵旗夜火芝,抽添运用切防危。《还源篇》云:谁能知运用,大意要黄婆。《上清集》云:昼夜河车不暂停,默契大造同运行。《全真集》云:气血转流浑不漏。《渐悟集》云:斡运日月轮。《水云集》云:常耕清静田三段,定守无为舍一问。刘长生《仙药集#6》云:住行坐外,运坎迎离。《呜道集》云:安闲自得长生道,昼夜无声转法轮。王玉阳《云光集》云:干运内丹凭火侯,载搬乌兔走琼轮。《太古集》云:周天度数还知道,关节需吞处处通。不过皆是此道也。或谓之翻筋斗,或谓之转心轮。一曰法天之枢,仙寿万亿。一日元和内运,可保长生。千经万论,无往不同,引古证今,若合符节。即非行气,即非存想,亦非肘后飞金精,亦非运心思脊骨,兹盖呼吸太和,保守自然,真要之道也。奈何世之学者每每悦难而不悦易,求远而不求近。虽有道者钦与开发,孰为之信?《内指通玄秘诀》云:世人不乐正法,论东却乐说·西,苟非洞晓阴阳造化,见得透彻,莫之信也。
晦朔之问,合符行中。
晦朔之问,乃三十日半夜以前是也。丹法以时易日,则每日亥子之交即晦朔之问也。天地开辟於此时,日月合璧於此时,草木孳萌於此时,人身之阴阳交会於此时;神仙於此时而作丹,则内真外应,若合符节,不先不后,正当其中。在《乾》四德为真元之问,在十二卦为《坤》之末、《复》之初,乃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也。
浑沌鸿蒙,牝牡相从。
浑沌鸿蒙者,一气未分之时也。牝牡相从者,阴阳混於其中而未相离也。当其未相离也,神凝气聚,混融为一,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其宇宙,与道冥一,万虑俱遗,淇淇津津,不可得而名,强名之曰:太一含真气。或名之曰:先天一气。《翠虚篇》云:大药须凭神气精,探来一处结交成。丹头只是先天气,炼作黄芽发玉英。盖神仙之修炼,别无他衍,只是探取先天一气,以为金丹之母,动而行之,指日可与锺吕并驾。《复命篇》云:探二仪未判之气,夺龙虎始媾之精,闪入黄房,毁成至宝。又云:探取须教密,诚心辨丑妍。至难寻意豚,容易失寒泉。特恐学者执於有为而不明大道之先天,泥於探取而不能寻其意豚尔。《崇正篇》云:寒渊万丈睡骊龙,颌下藏珠炯炯红。馑密不惊方探得,更依时日法神功。盖探者以不探而探之,取者以不取而取之,在於静定中有非动作可为也。昔黄帝遗其玄珠,使知索,使离朱索,使吃诟索,索之皆不得。乃使象罔,象罔得之。象罔者,忘形之谓也。铃忘形罔象,然后先天一气可得。《击壤集.先天吟》云..一片先天号太虚,当其无事见真腴。又云:若问先天一字无,后天方要着功夫。其说是已。盖太极未判,阴阳未分,此天地之先天也。以丹法言之,则寂然不动,反本复静之时是也。《混元宝章》云:寂然不动感而通,窥见阴阳造化功。信乎寂然不动,则心与天通,而造化可夺也。《翠虚篇》云:莫向肾中求造化,却须心裹觅先天。可谓深切着明矣。《击壤集·思虑吟》云:思虑未起,鬼神莫知。《还金篇》云:鬼神不见处,龙虎定相寻。先天大道须是致虚极,守静笃,不可以一毫思虑加乎其间。当其寂然不动、万虑俱泯之时,河海静默,山岳藏烟,日月停景,靛玑不行,八脉归源,呼吸俱无。既深入於窈冥之中,竟不知天之为盖、地之为舆,亦不知世之有人、己之有躯,少焉三官气满,机动籁呜,则一剑凿开浑沌,两手擘裂鸿蒙,是谓无中生有。专玄子诗云:不在尘劳不在山,直须求到窈冥端。岂不信然哉?今人不知大道之祖,或指真铅为先天,或指天一生水为先天,或指两肾中问一点明为先天,或指脐问为先天,或指鼻祖为先天,或指目光为先天,或指运气为先天,此皆寻枝摘叶之偏见非大道之先天也。《易》日:先天而天弗后天而奉天时。夫先天而天弗违者违也纯乎天理之自然,虽天亦不能后天而奉天时者,天时之至,吾当奉承之也,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与於此哉?
滋液润泽,施化流通。
《还丹篇》云:万里阴沉春气合,九霄清彻露华凝。妙矣哉,其阴阳交感之真景象欤。斯时也,精神四达并流,无所不极。上际於天,下蟠於地,冥冥兮如烟岚之罩山,蒙蒙兮如雾气之笼水,霏霏兮如冬雪之渐凝渐聚,沉沉兮如浆水之渐订渐清,此乃身中之天地捆缢、身中之男女构精也。迨夫时至气化,感而遂通,则倏尔火轮煎地豚,愕然神汉涌山椒。天地之间,被润泽而大丰美矣。《击壤集·恍惚吟》云:恍惚阴阳初变化,捆缢天地乍回旋。中问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语言。苟非亲造实诣,又岂信有如此之真景象哉?天地神灵,不可度量。阴阳相交而神煞藏没,此天地神灵之时也。龙虎相交而鬼神不知,此吾身神灵之时也。以吾身之神灵合天地之神灵,则内真外应,巽门於定中豁开,而两畔同升,合为一矣。《还元篇》云:只於罔象无形处,有个长生不死根。信乎惟忘形罔象,然后可,得见也。若使可以存想存思计较度量而得之,则不谓之神灵矣。
利用安身,隐形而藏。
晦朔之问,日月合璧於北方,光耀隐而不见。丹法以时易日,於半夜《坤》、《复》之交,迭足端坐如山石之不动,口缄舌气如冬蛇之垫伏,此即利用安身,隐形而藏也。其时含光默默,返照於其内,一呼一吸,悠悠绵绵,迤逦归於命蒂。久之,但觉窈窈冥冥,如临万丈不测之渊潭,此乃神气归根、身心复命、金液凝结之时也。《翠虚篇》云:气入丹田养白鸦,斯时方日结黄芽。如其心猿不定,意马四驰,则神气散乱於外。欲望结成还丹,其可得乎?
始於东北,箕斗之乡。旋而右转,呕轮吐萌。潜潭见象,发散精光。勖毕之上, 震出为征。阳气造端,初九潜龙。阳以三立,阴以八通。故三日震动,八日 兑行。九二见龙,和平有明。三五德就, 乾体乃成。九三夕惕,亏折神符。盛衰渐革,终还其初。 巽继其统,固济操持。九四或跃,进退道危。 艮主进止,不得瑜时。二十三日,典守弦期。九五飞龙,天位加#7喜。六五 坤承,结括终始。报养众子,世为类母。上九亢龙,战德于野。
始於束北,箕斗之乡。束北,火侯造端之地也。易毕之上,震出为征。震,亦火候造端之卦也。《翠虚篇》云:有一子母分胎路,妙在尾箕牛斗女。盖谓此也。此章引用先天六卦及《乾》六爻以象月体之盈亏,又杂以二十八宿月所临之位,无非譬'喻也。学者未得其诀而冒然读,之,其不心目俱眩者鲜矣。夫修丹火候与月之消长无异。月三日哉生明,盖始於束北箕斗之乡,旋而右转,至晚呕轮吐萌於西南勖毕之上,其象如震,以《乾》卦言则应《乾》之初九,此喻吾身阳火起绪之初也。月初八上弦,其光半明,其象如兑,以《乾》卦言则应《乾》之九二,此喻五。身阳火用功之半也。月三五十五,与日相望,魂盛光盈,其象如乾,以《乾》卦言则应《乾》之九三,此喻五。身阳火圆满之时也。月十六望罢,载#7生魄,其象如巽,以《乾》卦言则应《乾》之九四,此喻吾身阴符继统之始也。月二十三下弦,其光半亏,其象如艮,以《乾》卦言则应《乾》之九五,此喻吾身阴符用功之半也。月六五三十,光尽泯,其象如坤,以《乾》卦言则应《乾》之上九,此喻吾身阴符结括之时也。魏公以六卦喻火候,而又配以《乾》之六爻,何也?盖丹乃纯阳之宝,《乾》乃纯阳之卦也。於六卦之中,《乾》称九三夕惕,亏折神符;坤称上九亢龙,战德于野。又何也?盖守城於乾而用文,野战於坤而用武,皆当防危虑险也。
用九翩翩,为道规矩。阳数已讫,讫则复起。推情合性,转而相与。循据纵玑,升降上下。周流六爻,难以察睹。故无常位,为《易》宗祖。
九,阳数也。《易》日:参天两地而倚数。盖取五行之生数,天一、天三、天五,参天相倚而成九;地二、地四,两地相倚而成六。此《坤》之所以用六,而《乾》之所以用九也。丹法之所谓用九,乃刻中火候之九转,盖法《乾》也。用九翩翩,为道规矩,阳数已讫,讫则复起者,一爻才过,一爻又来,而不敢毫发差殊也。《复命篇》云:数中无走失,火候莫教迟。盖谓此也。情,金情也。性,木性也。一物分二,问隔束西。若得斗柄之机斡运,则木性爱金,金情恋木,不问隔矣,故日:推情合性,转而相与,循据仿玑,升降上下也。周流六爻,难以察暗,故无常位,为《易》宗祖者,周流一身,潜天而天,潜地而地,如六爻之变动也。六爻,谓前《乾》卦之六爻也。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为六卦,为六十卦,其义一也。《还金篇》云:九转极玄机,开炉迸火飞。盖谓九转功夫自寅而起,至戌而止,乃刻中火侯之秘诀。其问有抽添进退之妙,沐浴交结之奥,是故谓之极玄。修炼若不知此,则虽得真药,安能成丹?此魏公所以不敢轻泄,而姑借乾元用九之说以露其机也。自今观之,神仙之还丹,乃身中之《易》也。火侯之九转,乃身中之乾也。身中之乾,无爻画之可观,无象数之可求,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又安有方体,而得以察睹也哉?
周易参同契发挥卷之五
#1『豚』,四库本作『视』。
#2『然』,四库本作『茶然』。
#3『诲』,原作『语』,据四库本改。
#4『契』,原作『葬』,据四库本改。
#5『救』,原作『据』,据四库本改。
#6『仙药集』,原作『仙乐集』。据四库本改。
#7『加』,原脱,据四库本补。
#8『载』,四库本作『哉』。
周易参同契发挥卷之六
林屋山人全阳子俞琰述
中篇第二
朔旦为 《复》,阳气始通。出入无疾,立表微刚。黄锺建子,兆乃滋彰。播施柔暖,黎需得常。
斗《复》,一阳之卦也,律应黄锺。以一日言之,为夜半子;以一月言之,为初一至初三半;以一岁言之,则斗杓建子之月是也。此时阳气始通,喻身中阳火发动之初,火气至微,要在不纵不拘、不疾不缓,使温温柔暖,播施於鼎器闲也。《崇正篇》云:黄锺为子一阳兴,受气之初数未增。用火温温无暖制,每愁龙弱虎威凌。盖初爻之运,一阳始通,止可轻轻地默默举,未堪用力,故日:出入无疾。然又不可太柔,要当拨动顶门关捩,微微挈之,故日:立表微刚。须突火力炽盛,逼出真铅,至于箕、斗之乡,则河车不敢暂留停,运入昆仑峰顶也。《金丹大成集》云:《复》卦起潜龙,戊己微调未可攻。九二见龙,《临》卦主神通,从此炉中次第红。《泰》卦恰相逢,猛火烧乾藉巽风。炼就黄芽并白雪,奇功还返归坤道始穷。火侯之口诀尽於此矣。
《临》炉施条,开路生光。光耀渐进,日以益长。丑之大吕,结正低昂。
《临》,二阳之卦也,律应大吕。以一日言之,为鸡呜丑;以一月言之,为初三半至初五;以一岁言之,则斗杓建丑之月是也。此时阳气渐进,喻身中阳火渐渐条畅,而黄道渐渐开明,故言光耀渐进,日以益长也。
仰以成 《泰》,刚柔并隆。阴阳交接,小往大来。辐辏於寅,运而趋时。
《泰》,三阳之卦也,律应太簇。以一日言之,为平旦寅;以一月言之,为初六至初八半;以一岁言之,则斗杓建寅之月是也。此时阳气出地,喻身中三阳上升,渐渐起,渐渐仰,当急驾河车搬归鼎内,故言运而趋时也。运而趋时者,火侯之运至此不可留停也。然有一日之寅,有一刻之寅。朗然子诗云:动吞津液过千口,长记存神听五更。此言一日之寅也。《金丹大成集》云:交得三阳逢泰卦,便堪进火法神功。此言一刻之寅也。一日之寅固依天上之日辰以为期度,世固有知之者矣。若夫一刻之寅乃身中火侯之秘,古今丹书皆不敢明言,真所谓千人万人中,一人两人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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