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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玄部 / 记传类

神仙感遇传

3.1 万字 · 约 1 小时 29 分钟 · 3 / 4

会员可开白话

及解县石氏之酝也,余适自彼来,恨向者无倡,不果尽於斟酌。子芝因降阶执手,与之拥炉,祈於樵者曰:石氏芳嘐可致不?樵者欢之,因丹笔书符一,置於火上。姻未绝,有小竖立于所,樵者动之#17,尔领尊师之仆,挈此二磕,第往石家取酒,吾待与尊师一醉。时既昏夜,门已肩禁,小竖谓子芝仆曰#18:可闭目。因搭其头,人与酒壶偕出自门隙,已及解县,买酒而还。因与子芝共倾焉,其甘醇郁烈,非世所俦。中宵,樵者谓子芝曰:子已醉矣,余召一客伴子饮,可乎?子芝曰:可复书一朱符置火上#19瞬息#20问,闻异香满室。有一人甚堂堂,美鬓眉,紫袍,秉简揖坐,樵曰:而#21坐。引满而巡,二壶且褫,樵者烧一铁筋,以暖紫衣者,云:子可去。时束方明矣。遂各执别,樵者因谓子芝曰:识向来人否?少顷可造河渍庙睹之。子芝送樵者讫,因过庙所,睹夜来共饮者,乃神耳,铁筋之验宛然。赵均郎中时在幕府,自验此事,弘文馆校书郎苏税亦寓於中条,甚熟踪迹。其后子芝再遇樵仙,别传修炼之诀,且为地仙矣。

何亮

何亮者,商山束阴驿厅子也。役二十年,尝谦谨自持,不敢违怠。一日寒,其雨雪交至,道绝行旅。有一道士,冒雨而至,衣装皆湿。历诣诸店,皆闭门不容。亮见而哀之,延就驿廊下,炽火设食以待之。一夕而行去,将踌跚,曰:荷君此恩,不可无报。因壶中取丹一粒,令吞之。谓曰:大期内可以无疾矣。言讫而去,何亮年已四十余,自此筋力愈充,无复疾苦。乾符初,年九十余矣,状貌四十岁,齿发不衰。信都先生冯君涓,尝召问其事。远近之人,亦具道之,余得此说於信都先生焉。

薛长官

薛长官者,尝与友人李生自京师同志访道,同游名山,数年未有所遇。而薛南入五岭,言隐罗浮,其志弥笃。李生中道而辗,复归京师,游宦不偶,年迫衰暮。与薛相别三十余年,交亲益疏,骨肉沦丧,晚岁杖策,诣罗浮访之,果与薛相见。薛柄止且久,道术既成,风姿秀颖,肌若水玉。山中华轩层阁,风亭月榭,迨非人世所有。见李容状枯瘁,深所悯恻,谓之曰:子虽欲柄息於此,然终不可久驻。因以金宝厚拯之,命女妓酣宴以饯之。将行,顾见其齿俱缺,-问其故。云:前因弄球子所损,收击在衣带中。取而窥之,令女妓刮去垢污,薛以小刀子剖其缺处,复安二齿,而遣之,戒以木语。及达山下,齿已牢矣。自是十余年,生诸齿皆朽落,所安者,宛而不动。容师张公自给事中出,领兹镇,岁余病瘴虐累月弥甚,公耽尚释氏,众有符药,或言有效者,皆不见信。骨肉将吏,深以为忧。副使信都先生冯君,密谓公之亲吏曰:罗浮薛长官,深有道术,拯人疾苦,远近赖之,可使一介,持信以求其救也。由是命使访之,果得其居处。薛闻而哀焉,谓使者曰:谢张公远遗方物山中,无纸笔,不复寓书,所疾无以为忧,使至之后,可扫洒庭宇,洁斋三日,自当有应。如其言,既至三日,一宅闻异香气,亦无所有,而张公廖矣。复使人资信币入山致谢,使者迷失旧路,竟不知其处所。此盖地仙之俦也,余亦於信都先生得之矣。

神仙感遇传卷之三竟

#1此句《云笈七签》作『处襟大度』。

#2此句《云笈七签》作『行功济人』。

#3『茅』,《云笈七签》作『苑』。

#4『年少』,《云笈七签》作『少年』。

#5此句《云笈七签》作『不耐见人』。

#6此句《云笈七签》作『问其所自』。

#7此句《云笈七签》作r『以丹与之。因约日』。

#8『已』字,《云搜七签》无。

#9『勤』,《云笈七签》作『劝』。

#10『喜』,《云笈七签》作『会』。

#11『不康』,《云笈七签》作-小不康』。

#12『固』,《云笈七签》作『困』。

#13此句《云笈七签》作『山人令使二仆持钱十千』。

#14《云笈七签》无『相』字。

#15此句《云笈七签》作『自是公扬历任清切』。

#16此句《云笈七签》作『与知微揖别』。

#17此句《云笈七签》作『樵者救之日』。

#18此句《云笈七签》作『小竖渭其仆日』。

#19此句《云笈七签》作『可复书朱符置火上』。

#20此句《云笈七签》作『瞬息』,无『问』字。

#21此句《云笈七签》作『樵曰:坐』。

神仙感遇传卷之四

广成先生杜光庭纂

谢墦

谢墦者,蜀川人也。幼而好道,尝与三人同志,约为弟兄,同游诸山,博采方术。因相与於峨眉山门誓曰:此山神仙所居,必有求道之所。我等三人,於此相别,各入一谷中,随所投诣,看有见遇否。讫分行,墦入木皮谷,约五六里,逢四老人,会坐巨石之上,前有大盘烹肉,共食之次。召墦令坐,揖令食肉。墦告之曰:某志神仙之道,游历名山,久绝荤血,非敢娇妄矣。老人喜曰:子既求道,但入此谷,当有所遇。墦即诣谷中,行数十里,见有台阁华盛,迨非人世所居。入门有道士数人,问其何以至此,具以所至启之。一人熟视墦良久,引至大殿之上,像设俨然。天尊前有经书,委积案几。此人令墦闭目,信手探取一卷,因即授之曰:此天文大篆也,行之可以长生度世,可以积功救人,此非汝久居之处,便可去矣。墦辞道流,得经出山,却至谷口,宿於民家。有小儿堕沸汤中,数处糜烂,举室惊痛,无门救之。墦视天文中,有注字可治者,乃书其文,为灰调水洗之,边巡都愈。自此常以天篆阴功救人。蒙其效者,不可胜计。相国豳公都尉镇成都,招致墦於门下,待以异礼。及朝觐京师,墦亦随至长安。一旦,豳公子弟暴疾,国医盈门,莫能效。公忽记墦神篆之力,促令召之,才至,授毫书之,应手而愈。金帛赐与,凡十数万,一无所取。其后归蜀,复游诸山,不知所之。

郑又玄

郑又玄者,名家子,居长安中。其小与邻舍闻丘氏子,偕学於师氏。又玄性桥率,自以门望清贵,而问丘寒贱,往往戏而骂之曰:尔非类,而与吾偕学,吾虽不语,尔宁不愧於心乎!闻丘默有暂色,岁余乃死。又十年,又玄明经上第,补蜀州参军。既至官,郡守命作尉#1唐兴。有同舍仇生者,大贾之子,年始冠。其家资产万计,日与又玄宴游,又玄累受仇生金钱之赂,然以仇生非士族,未尝以礼貌接之。一日,又玄置酒高会,而仇生不得预。及酒阑,有#2谓又玄曰:仇生与子同舍,子会宴,而仇生不预,岂其罪耶?又玄暂而召仇。既至,又玄以卮饮之,生辞不能引满,固辞。又玄怒,骂曰:尔市井之陀,徒知锥刀,何僭居官秩耶!且吾与尔为伍,尔已幸矣,又何敢辞酒乎!因振衣起,仇生暂耿而退,弃官闭门,月余病卒。明年又玄官罢,侨居蒙阳,而常好黄老之道。闻蜀山有'昊道士,又玄高其风,往而诣之,愿为门弟子。留之且十年,未禀所受,又玄稍惰,辞之而还。其后因入长安,宿#3褒城。逆旅有一童子,十余岁,貌秀而慧,又玄与语,机辩万变,又玄深奇之。童子谓又玄曰:我与君,故人有年矣,省之乎?又玄曰:忘之矣。童子曰:吾生闲丘氏,居长安中,与子偕学,而子以我为非类,尝骂辱我。又为仇氏子作尉唐兴,与子同舍,子受我厚赂#4,而谓我为市井之虻,何吾子骄傲之甚也!子以衣缨之家,而凌侮於物,非道也哉!我太清真人也。上帝以尔有道气,使我生于人问,与汝为友,将授汝神仙之诀,而汝轻果高傲,终不能得其道。吁,可悲哉!言讫,忽不复见。又玄既悟其罪,而意以暂作而卒矣。

卢道流

卢道流者,不知何许人也。年七十余,卖卜於洛阳市。忽店作十余日,异常危笃。闻程修已处士,来往二京,颇有神奇之迹,盖得道者也。卢以店疾告之,程於瓠中出丹砂,细如芥子,於白茶碗中,滴酒研碎,又书碗子内作二天使字,以授於卢,并酒服之,店即顿愈。无何,自玄元观,欲入城路。经谷水,暑热既甚,因浴於水中。顷之,谷水暴溢,水头丈余,卢为水所流,已百余步。河侧有二天使促命锄瓜人,涉流救之,仅得而免。及岸,则不复见二天使○免此漂流之厄,书二天使字,以潜救之耳。天复中,程至长安,谓人曰:五岭可以避地,托求丹砂,入桂阳,不知所之。

成生

成生者,其家巨富,世居零口,伯叔数人,其第七叔好道,早年冠褐,来往华阴山,时或暂归。自咸通后,不知所在。洎大稷犯关,昭宗束幸,成生骨肉沦散,生计困穷。忽一日,其叔还家,悯恻嗟痛,留止数日,因与成生之子,往同州砂苑中。至所居,即甲第宏敞,亭台崇邃,有若宫门焉,立成生之子於门外,良久,持衣服器皿一吧,以授之,令归赡家。至即数万金矢,成生惊异,知季父之得道也。翌日,与其子复往寻之,无复知处所,成生由是赡足。其门外墙角有石筝,以捍车马,凡五六十年。其叔令移於庭内,生疑其异,因攻錾之,得丹砂伍斤。邻里知之,或传於外,为军中有力者所夺。惜哉!疑其非世之丹砂,迨神仙之上药者乎?而失之哉。

徐定国

徐定国者,隶籍右三军,有膂力。大中年,诏选三十人,送轩辕先生归罗浮,定国得预其选。既至山,托以有,疾方就药饵,因得驻留,遂执仆御之礼,以事轩辕。时定国已六十余岁,数年,先生遣之归长安,容状益少,若奔马。天复中,不啻百岁,才如四十人也。

京兆华原陆尊师

京兆华原砾阳界,有古观焉。有陆.尊师者,隋朝得坐忘之道,其形质尚存。乾宁中,有奉使北京,於绾舍中,与师相遇。言笑如旧,交驻留旬日,话所止,官使还京,乃乞假归别墅,诣访焉。於小殿中,见陆尊师像貌,与北都所见无异。有姚生者持《黄庭经》。光启初,僖宗再幸梁洋,姚为寇盗所迫,夜窜以避之,误堕此观侧井中,伤足。乃旁穴为井害,以养其疾。村里荒梗,竟无人到。以无修习之卫,但昼夜念《黄庭》、《道德》二经,自觉不饥,足疾亦愈,亦不知在井害中岁月之数也。襄王既平,大驾归阙,有游军宿于观中,夜见光明从井中出,因访而出之。姚生感真经所佑之力,遂为道士,居于此观焉。

明皇十仙

明皇尝梦仙子十人,御卿云而下,引於庭,各执乐悬而奏之。其曲度清越,真仙府之音也。乐阕,有一仙人,前而言曰:陛下知此乐乎?此神仙《紫云曲》也,今愿传授陛下,为圣唐正始之音,与咸韶大夏,固不同也。上喜甚,即传授焉。俄而寤,其余响犹若在听,且命玉笛吹而习之,尽得其节奏,欲默而不泄。晓而听政於紫宸殿,宰臣姚崇、宋璟入奏事於上前,上倪然若不闻。二相惧,又奏之。上即起,下望庭麻,卒不顾。二相益恐,趋出。内臣高力士奏曰:宰相有所请,陛下宜面决可不?向者崇、璟所言,皆军国大政,而陛下卒不顾,岂二相有罪乎?上笑曰:我昨夕梦十仙子奏乐,日《紫云曲》,因以授我。朕惧失其节奏,县是默而习之,因不暇听二相。即於衣中出玉笛,以示力士。是日,力士至中书为二相言,二相惧少解,其曲传於乐府焉。

虬须客

虬须客道兄者,不知名氏。炀帝末,司空杨素留守长安,帝幸江都,素持权骄贵,蔑视物情。卫公李靖,时担双谒之,因得素侍立红拂妓#5。妓姓张,第一,知素危亡,不久弃素而奔靖。靖与同出西京,将适太原,税辔於灵石店,与虹须相值。乃中形人也,赤须而虹,破衫赛驴而来。投布囊於地,取枕歌外,看张妓理发委地,立梳於床。靖见此须视之,甚怒未央,时时侧目。张熟观其.面,妓一手握发,一手映身,摇示靖,令勿怒。急梳头毕,敛衽前问其姓。外者曰:姓张#6。妓曰:妾亦姓张,合是妹。遽拜之。问第几云:第三,又曰:妹第几?妹曰:最长。喜曰:今日幸得逢一妹。妓遥呼靖曰:李郎且来拜三兄。靖遂拜之。环坐,割肉为食。客以余肉饲驴,笑日,李郎贫士,何以致异人?具话其由。客曰:然测何之?曰:避地太原。复命酒共饮。又曰:尝知太原之异人乎?靖曰:州将之子,可十八,来#7姓李。客曰:似则似矣,然须见之。李郎能致予一见否?靖言:余友人刘文靖,与之甚狎,必可致也。客日望气#8曰:俾吾访之。遂约期日,相候於汾阳桥。及期,果至。靖话於文靖曰:吾有善相者,欲见郎君,请迎之。文靖素奇其人,方议匡辅,遽致酒迎之。俱见太宗,不衫不履,褐裘而来#9,神气扬扬,邈与常异。客见之默#10,居末坐,气丧心死。饮数杯,招靖谓曰:此真天子也。靖以告刘,益喜贺。既出,虹须曰:吾见之,十得八九也,然亦须令道兄见之。又约靖与妹於京中马行束酒楼下。既至,登楼,见此须与一道流对饮。因环坐,为约与道兄同至太原。道兄与刘文靖对棋,须靖俱会。文皇亦来,精彩惊人,长揖而坐,神清气爽,满座风生,顾盼伟如也。道兄一见,惨然下棋子,此局输矣,於此失局,奇哉!救无路矣,如复奚言。罢弈既出,谓虹须曰:此世非公世界也,他方可矣。勉之,勿以为念。同入京,虹须命其妇妹与李郎相见,其妇亦天人也。虹须纱巾褐裘,挟弹而至,相与入中堂,陈乐欢饮。女乐三十余人,非王侯之家所有,迨若洞天之会。既而升二十床,以绣杷盖之,去其杷曰:此乃文簿钥匙耳,皆珍宝货泉之数,并以充赠。吾本欲中华求事,或龙战三五年,以此为经费,今既有主,亦复何为。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内,即当太平。李郎一妹,善辅赞之,非一妹不能赞明主,勉之哉!此去十年后,东南数千里外有异,是吾得事之秋也,闻之可潜以酒相贺。因呼家僮百余人出拜,曰:李郎一妹是尔主也。言讫,与其妻戎装乘马而去,道兄亦不知所之。靖得此事,力以助文皇,缔构大业。贞观中,东南夷奏,有海贼以缕船千艘,兵十余万人於扶余国,杀其主,自立为王。国内以定静,靖知此须成功,归告其妻,乃沥酒东南而贺焉。乃知真人之兴,乃天受也,岂庸庸之徒,可以造次思乱者哉!

东明油客

东明油客,不知名氏,常负担卖油於侧近坊内,亲居观东偏门内数年。邻里比狎之,谨洁谦慎,未曾见其喜愠。一旦,邻居有负债者,客知其主,陈牒征讼,所司将欲追捕。计无所出,议欲窜诸远邑,不然虚系狸牢,郎数口无所赡给,必至俘始,聚族号泣,决别将去。客问之故,闻之默然良久。谓之曰:勿用游去,此有计矣。即市致酪罐子一所,炭五斤,於其室,穴地为炉,投药於罐内,以泥封之,然炭烧之。且曰:待余却来,然后开之,勿得轻视。仍教以火候,因荷担而去,其夕不复归。明日及午,亦不至。火烛已玲,其家发罐视之,即真金也。货而偿债,三百余千,油客自此不知所在也。

王璘

进士王璘,大中己卯岁,游边回京师。既至之日,属宣皇升遐,人心震扰,才入金光门,投诸逆旅,皆已肩镭,遂入丰邑坊诣景云观,仪一独院,月租五百文,即税辔秣驷马。近铺有老叟,巨眉广颖,髭鬓皎白,貌古而秀,负筐而入,顾见璘,惊曰:此有人居矣,又须移去也。璘揖与语曰:既为先到第,安居无虑也,某只三两日,此舍二十余矣。叟曰:闻闻固有余,君子月赁此舍,固难寓居。璘强留之,欣然而上,开户汲水而入,闭关悄然。时方八月,叟已踞地炉炽炭,拥之而坐,深夜不寐,夕夕皆然,曾无庖爨之所。璘问其所为,曰:余老矣,货针以自给,多诣市肆,亦不事烟爨矣。旬余,璘疑其有道二敬而亲之,或诣其炉侧,坐而言论。词高旨远,迨非常流。璘稍稍言情,将有请益,及明而去,至夕不返,发户视之,无复有炉,中破药锅,其内微有金色焉。

梓州牛头寺僧

牛头寺僧。中山上创造经楼,经营四层,方就一级,已费百万翻焉,迨适,眇无成功,吁叹忧惶,自形於言色。庖中有执役者僧,村意庸朴,常使祈薪汲水而已,亦不知其来。忽闻进谓楼主僧曰:此事非汝所知,第去,无以为问。居数日,又进而言,复斥之,如是者三。楼主僧疑其异,徐问其意。对曰:小僧有点化术,愿为和尚成就巨功。讯其所须只二十千,收买药物,可以办矣。虽异其说,亦疑有妄,即使人资钱与之买药。旋令一僧支价,直得水银二十斤,余钱市金石诸药,至夕而归。乃於厨侧小房内,凿地为炉,梼筑精密,布灰三升於其下,倾水银於灰中,衣带中解药末少许,糁於交土,以油纸单上积炭百余斤,炽火以锻之。自夜及明,火已消矣,成真金巨饼,光彩异常。乃曰:可於城市,货与商贾,每两直二十贯。如其言而售之,市材募工,楼亦告毕。是僧一日逐去,楼主僧散令徒弟,物索求之。月余,遇之於嘉州市,恳召同归梓州,固辞不去。所追之僧,因与纷兢,为巡察所擒讯。诂其由,具云此僧有黄白之术。梓僧遣众人寻之还旧所。点化者为官司所留,将诱访之,欲传其术。闭口不对,遂潜害之,投尸於江中矣。

任公瑾

任公瑾者,长安怀远里人也,年十余岁。赵处士,不知何许人也,寓止於其邻。孑然独处?晨出暮还,曾无饮食庖爨之所。任父见之数年矣,因与语曰:处士每出,独执其盖,不亦劳乎?某有儿十余岁,愿为处士执盖,烹茶给使左右,可乎?赵欣然可之。任执役又七八年,恭谨勤静,赵颇邻之。忽一日,熟视其面,惊谓之曰:尔神形异矣,当有弃市之厄,不宜复在此矣。尔常见炉鼎之事,能记之乎?任曰:某未受处士之教,不敢窃记也。即取其药石之类,一一示之,口传手授,使其点锡成银。戒之曰:勿衣罗锦,勿事奢华,勿酣嗜酒肉,勿耽习美色,勿乘银镜,勿干宦名,尔衣食素薄相,命穷贱,吾以此给尔衣食而已,尔当为仆役二十年,俭心刻意,甘於力役,小有不忍,必陷刑戮矣,戒之慎之。遂次别其家,与段支使弟为照保,凡十年,节行操守,异於常仆,无何段弟赴京,以其廉恪,委之在家,既而点化银物,过理费用,主妾诟骂,不能容忍,持刀杀之。禁锢考按,将抵极法。法官问其本末,具述前事,试其化锡,果亦不谬。任泣曰:某违处士戒约,自陷刑网,苟能忍之二十年,当脱此祸矣。竟亦就戮。大都黄白之事,非寻常之人所可妄学也,或得之者,必为祸胎,验於古今,斯证多矣。君子慕道,所宜戒之。

岐阳女子

岐阳女子者,年五六岁,其家沽酒。一旦,严冬寒甚,有樵夫十数辈,斋薪於市,稍稍散去。独一老叟,荷薪未售,日已哺矣,北风转劲。女子之母,愍见老叟,呼之与语,买薪直酵之百钱,欲设食。叟曰:不须食也。乃以酒一器授之,叟袖中坠一柿子,女子因拾之。叟笑曰:本欲将还家,今既孩兄所得,便可食之。女子遂瞰此柿子,因不食粒,今已数年。颜状奇丽,樵叟竟不知所之也。

神仙感遇传卷之四竟

#1『作尉』,《云笈七签》作『假尉』。

#2『有』,《云笈七签》作『友』。

#3此句中《云笈七签》无『宿』子。

#4此句《云笈七签》作『受我厚赂』。

#5此句《云笈七签》作『因得素侍立红拂』。

#6此句《云笈七签》作『外者曰:张』。

#7此句《云笈七签》作『州将之子年可十八』。

#8此句《云笈七签》作『望气者,俾吾访之』。

#9此句《云笈七签》作『褐衣裘而来』。

#10此句《云笈七签》作『客见之兽然】。

神仙感遇传卷之五

广成先生杜光庭纂

崔希真

会稽崔希真,严冬之日,见负薪老叟,立门外雪中。崔凌晨见之,有伤悯之色。揖问之,叟去笠与语,顾其状貌不常,因问姓氏#1云:某姓葛,第三。崔延坐。崔曰:雪寒既甚,作大麦汤饼可乎?叟曰:大麦四时气足,食之益人,勿以豉,不利中腑。崔然之,自促令备撰。时崔张绢,欲召画工为图,连阻冱寒,画工未至。张绢倚于壁,叟取几上笔墨,画一株枯松,一采药道士,一鹿随之。落笔迅逸,画踪高古,迨非人世所有。食毕,致谢而去。崔异其事,宝以自随。因游淮海,因遇鉴古图画者,使阅之。鉴者曰:此稚川之子葛三郎画也。崔咸通初入长安於灞桥遇斋蔬者,状貌与叟相类。因问:非葛三郎乎?蔬者笑曰:非也,葛三郎是晋代葛稚川之子,人问安得识之?负辕而去,不知所之。

越僧怀一

越僧怀一,居云门寺。咸通中,凌晨欲上殿然香,忽见一道流相顾而语曰:颇有奇境#2事,能往游乎?怀一许诺,相与入山,花木繁茂,水石幽胜。或连峰与天,长松夹道;或琼楼蔽日,层城倚空。所见之异,不可婵述。久之觉饥,道流已知矣。谓曰:此有仙桃,千岁一实,可以疗饥。以一桃授之,大如二升器,奇香珍味,非世所有。食讫复行,或凌波不濡,或腾虚不碍,或娇身云末,或振袂空.中,或抑视日月,下窥星汉。如是复归还人问,周岁矣。怀一自此不食,周游人问,与父母话其事,因入道。历诣仙人,更寻灵胜,去而不复返。

杜晦

杜晦少时,於长白山遇一道士,一及其多疾,以丹砂一粒,大如篆豆,红光莹彻,便令吞之。曰:此丹不独桔积冷,若不食肉,可致长生,慎无触秽也。既服丹,即容状充悦,轻健不食,累官为商州刺史。

同部

其它

道迹灵仙记
道迹灵仙记 经名:道迹灵仙记。原不题撰人,疑系南朝顾欢《道迹经》残卷。书中所载鬼神名录多见於陶弘景《真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 道迹灵仙记 六宫名第一 罗酆山在北方之癸地,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下周回一万五千里,其上其下并有鬼神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复有六宫,一宫辄周回千里,是为六天鬼神之宫也,山上为外宫,洞中为内宫,制度等耳。 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第二宫名为太杀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为恬照罪气天宫,第五官名为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凡六天宫,是为鬼神六天之治也
道教灵验记
道教灵验记 经名:道教灵验记。唐末五代杜光庭编撰。十五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传记类,参校本:《正统道藏》太玄部,张君房编《云笈七签》。 目 录 序 宋徽宗御制 杜光庭撰 卷一 宫观灵验 饶州开元观验 兴元北逢山老君观验 洋州素灵宫验 上都昭成观验 青城山宗玄观验 城南文铢台验 蜀州紫微阁验 成都青羊殿验 亳州太清宫验 昌明县孟津观验 卷二 宫观灵验 周真人上经堂基验 南岳魏夫人仙坛验 洪州铁柱验 广州莒蒲观验 青羊肆验 益州龙兴观取土验 静福山分界验 刘将军取束明观土验 乐温三元观基验 李福相公修玄元观验 韦皋令公修葛琐化验 果州开元观验 开州
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
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 经名:洞天福地岳渍名山记。原题唐广成先生杜光庭编。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 洞天福地岳渍名山记序 乾坤既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皆大圣上真,主宰其事,则有灵宫阀府,玉宇金台,或结气所成,凝云虚构。或瑶池翠沼,流注於四隅。或珠树琼林,扶疏於其土。神凤飞此之所产,天鳞泽马之所栖。或日驭所经,或星缠所属,含藏风雨,蕴畜云雷,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乍标华於海上,或回疏於天中,或弱水之所萦,或洪涛之所隔!或日景所不照,人迹所不及,皆真经秘册,叔而载焉。太史公云:大荒之内,名山五千,其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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