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玄经原旨 道德经原旨 老子原旨 玄经原旨
3.9 万字 · 约 1 小时 52 分钟 · 2 / 5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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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不见其后。于以见无物非道,无道非物,道之为道也。如此,人能执此古始妙无之道,以御今之妙有之形,不惟独善吾身,亦可以纪纲天下,同归於道,孰肯物为事哉。
《经》曰: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探不可识。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若客,涣若冰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
《原旨》曰:古之善为士者,抱道安常,隐德自修,与世波流,不自满假,自得微妙玄通之理,众人固不识也。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如下文七若,皆中立不倚,和而不流之义。豫兮若冬涉川,不躁进也。犹兮若畏四邻,不妄动也。俨若客,不放肆也。泱若冰将释,无凝滞也。敦兮其若朴,不雕琢也。旷兮其若谷,无窒得也。浑兮其若浊,无矫暴也。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哉。孰能安以动之徐生哉。人道之治乱安危,犹天道之盈虚消息,动极则静,静极则动,使屈原而知此道,则忠而不必沈。伯夷而知此道,则清而不必饿。故曰:保此道者不欲盈,无必遂己之心。惟无必遂己之心,故能弊不新成。言守常无大变易也。老圣历商、周二代,三度散关,四入史馆,优游九百余年,而晚适流沙,莫知所终,所以为善也。
《经》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殁身不殆。
《原旨》曰:万物之先有天地,天地之先有太极,太极之先至虚至静,有一未形者在此,其为天地之根也。然不曰致太极而曰政虚极者,虚极即无极也。当虚极静笃之初,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则天地之心见矣。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由此观之,则吾之归于根复于命者,可以知其常明也。不知常,妄作,凶,去道远矣。知常容,静而虚也。容乃公,虚而大也。公乃王,大而天下归往也。王乃天,人法天也。天乃道,天法道也。道乃久,道法自然也。投身不殆,则吾之太极之先,有一至虚至静未形者,在其不殆也明矣。
《经》曰: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其次,畏之,侮之。信不足,有不信。犹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谓我自然。
《原旨》曰:太古之世,巢居穴处,无赋敛征役之为,无礼乐刑法之事,无典模训诰之言,下知上之有君,上知下之有民,熙熙自然无为而已。其次,三皇既作一画,既陈书契,罔罟未耜舟车,以教天下,天下始有为矣。民蒙其利,天下亲之。其次,五帝作而礼乐法度兴焉。民获其安,天下誉之。其次,启攻有扈,汤放桀,武王伐纣,干戈斯张,天下畏之。其次,昭王南征,夷王下堂,平王东迁,请隧问鼎,天下侮之。此无他,上之人信有不足於下,下之人信有不及於上矣。如唐尧之治,不识不知,而民无能名者,尚何言之可贵礼不云乎。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弗获己也。噫,由太古至於五伯,观夫下知有之亲誉畏侮,凡数言而不言一古人名字,包括几千百世,隐然可推,可谓玄也已矣。吾是以知为无名古史也。关子亦云尧、舜、禹、汤之治天下,天下皆曰自然。
《经》曰: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原旨》曰:三皇出而大道废,废朴散之始也。五帝#1作而有仁义。三王兴而智慧出,五伯起而有太伪。此承前章余旨发明。皇道帝德,王伯智伪,世德下衰,益降益薄,而忠孝所由彰也。岂非天运流行有不容不尔者乎。噫,玄古以下,吾不得而考也。如陶唐之世,比屋可封,孰为忠臣,孰为孝子者哉。由大舜不幸而有瞽叟之父,傲象之弟,观其浚井完廪,象日以杀舜为事,然舜之心终必瞽叟底豫而后嫌,惟其有顽父傲弟之难处,所以见大舜之孝慈也。非桀残虐,则龙逢不杀。非纣淫乱,则比干不以谏死,何以见诸臣之忠乎。故亲和则孝之名隐,而孝未尝不在也。世治则忠之名晦,而忠未尝不在也。鸣呼,忠孝彰彰於天下,则仁义失而诈伪起,其去皇风益远矣。
《经》曰: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原旨》曰:圣智仁义,天下之大本也。其可绝弃乎。此盖承上章余旨发明。民利孝慈,盗贼之所由生,使知文华可削,素朴可复。凡假圣智以惊愚俗,假七义以舞干戈,假巧利以启盗贼者,则绝而弃之。使民安其居,地利百倍,家足其用,民复孝慈,盗贼何有哉。盖三代之季世,道不古原,其所谓圣知仁义巧利之心者,不过窃先王之法言,饰辞以欺当世,如田怛弒其君而有齐国,非盗而何。故曰: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者。当上推帝皇,思复古道,外见纯素,内包淳朴,正己于上,以劝其下,借曰不能无私无欲,庶几少私寡欲,不为盗贼之行矣。民利既足,孝慈可复也。
《经》曰: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怕兮,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忽兮若海,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於人,而贵求食于母。
《原旨》曰:圣人之道,自得之学也。世俗之道,外得之学也。圣人不务外得,故曰:绝学无忧。然则唯阿善恶,相去知几何哉。人之所畏,指后之众人俗人者而言也。故不可不畏众人俗人。熙熙有余,昭昭察察,皆有以为矣。何尚荒兮其未央哉。享太牢,登春台,外得可知也。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我独若昏,我独闷闷,忽兮若海,寂兮似无所止。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於人,而贵求食于母。母,道也。求在我者也。岂非自得者乎。得其自得,则不务外得,俗学可绝,吾无忧矣。
道德玄经原旨卷之一竟
#1原作『常』,据文义,当作『帝』。
道德玄经原旨卷之二
教门高士当涂杜道坚注
《经》曰: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原旨》曰:孔,大也。德,得也。得於吾心之谓德。容,量也。吾有大德,宇量斯宽,惟道是从,靡不容也。众甫可阅矣。然则道之为物,何如也哉。唯恍唯惚而已。惚兮恍,其中有象,似无而有也。恍兮惚,其中有物,似有而无也。窈兮冥,其中有精,得於吾心者也。其精甚真,吾所固有也。其中有信,诚其在我,自古及今,其名不去,由先天先地自古固存,所谓强名之曰道者,今犹古也。众甫天地之大,万物之众,以此而阅备於我矣。然则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吾心之所自得者而观之,此可知也。
《经》曰:曲则全、枉则直,湟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原旨》曰:曲能有诚,诚则全矣。圣人所以抱一,为天下式者,诚也。诚能自守其枉,久将自直。自守其湟,久将自盈。自守其敝,久将自新。自守其少,久将自得。一或不诚,以多为得,则惑也,惑则不得也。是以圣人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惟能守前之六,则后之四不而不与物争。故天下莫能兴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吾能抱我之一者,而为天下式。则诚全而归之。
《经》曰: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曰。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故从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信不足,有不信。
《原旨》曰:希言自然,不言之言,无为之为,至诚无息之道也。一以言为,为心则信不足,有不信,诚斯息矣。此章承上章诚全余旨发明。道之得失,在乎诚不诚之分。诚则得,不诚则失也。飘风骤雨,伤及万物,必致僵仆,曾不能终一朝夕,自不能容,非至诚之道也。然则孰为此者哉,天地也。天地之有飘风骤雨,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国家之有苛政虐令,伤及百姓,必致困穷,亦将有所不能自容,岂至诚之道也哉。诚则不为苛虐矣。故天下之从事於道者,惟上之从。上从道者,下同於道。上从德者,下同於德。上从失者,下同於失。以是同於道者,道亦得之。伺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信不足,有不信,可不审诸。观《中庸》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惟天下至诚,为能化自曲诚,六变而后化,固不易也。君子之居禄位,握政令,而化天下,至诚之道,其可息乎。
《经》曰: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原旨》曰:跋者不立。宦途之於世路,若不相及而未尝不相及也。人驰骛功名,一有躁进之心,便堕望道不可见之域,由身处低下,物置高远,心欲急得,跂仰而求,不惟物不可致,而足亦不能自立也。跨者不行。欲速进而大跨,未有能行者矣。盖由心不知道,物欲所牵,过望功名,曾不知分彼心,必有不容自己之惑,不颠厌不已也,岂不大可哀耶。故曰: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六者之在道也,譬犹残余之食,赘洗之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经》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政,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原旨》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天地之先,无物也。而曰有物混成,是何物耶。天地之先,有五太。列子止言太易、太初、太始、太素,而不言太极。又言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浑沦而未相离也,非太极乎。夫列子得之发明及此,是知有物混成非物也,指万物相浑沦者而言也。吾尝曰:未有吾身,先有天地。未有天地,先有吾心。吾心此道也,岂惟吾哉。人莫不有是心,心莫不有是道,知此谓之知道,得此谓之得道。然则道何自而知,何从而得哉。吾将欲言,而忘其所欲言也。余尝於酒扫之暇,隐几神进,适仰先天混成之道,寂寥无朕独立周行,化化生生,今古不忒,是宜可为天下母也。老圣谦辞,谓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此一节摹写道妙若可即席而励奋语。首章言无名天地之始,演至此而漏泄春风,有不容閟者矣。大曰逝,逝,往也。逝曰远,远而无所至极也。远曰返,返,复也。复则可以见天地之心矣。此道之盈虚消息,如环无端。先乎天地,莫知其始。后乎天地,莫见其终。故以道观天地,则见道大。以天地观帝王,则见天地大。以帝王观人民,则见帝王大。虽然究其端倪,四者之大,莫不均囿大虚之域法则也。人能仰观俯察,近取远求,由地而知天,知道,知自然,取以为法,内而正心诚意,外而修齐治平,以至功成身退,入圣超凡,投身不殆,是则可与此道伺久也,已噫焉。得知自然者,而与之言哉。惟知自然者,则可与言道也。王亦大,一作人,言王则人在焉。今从王,尊君也。
《经》曰: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曰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原旨》曰:天下之理,重能制轻,静能制躁,自然之道也。曰重,曰静,根本也。君主也。曰轻,曰躁,枝叶也。臣民也。根者重则枝叶茂,君者静则臣民安。吾计其天下之必归往,四海之必清平矣。是以君子终曰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君子士之知道者也。惟君子而知此道,故行不离辎重,燕处则超然,见其行不失重,居不失静也。奈何万乘而以身轻天下,叹三代之昏主,反有不如君子之知道,而能守重静者也。若桀、纣可谓身轻天下者矣。伊尹五就而不能用,微子抱祭器而归周,轻则失臣也。禹、汤建久长之业,卒以其昏主暴虐而亡,躁则失君也。有国有家者,可不戒哉。
《经》曰: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计,不用筹策。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谓要妙。
《原旨》曰:善有慈柔之善,有至当之善,人能达夫至当之善,则无所不当,无所不善矣。善行、善言、善计、善闭、善结,在理者皆处之以至当之善也。无辙迹,无瑕谪,不用筹策,
无关键而不可开,无绳约而不可解,在物者则自无可窥之隙也。是以圣人救人救物,常以吾善,故不弃於人物矣。是谓袭明。袭明者,行其所至,当不为其所不当也。故善人者,则可以为不善人之师也。不善人者,乃可以为善人之资也。师本以善教人者也。一有以教人为师,我之心则不贵矣。故· 孟子息为人师,资本以善用人者也。一有以用人为资,我之心则失爱矣。故君子不以其养人者害於人,是以不贵其师,不爱其资也。不以人之师,我者为贵。不以人之资,我者为爱。以世俗观之,虽若知之大迷。以道观之,是谓要妙也。
《经》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忒,常德不武,复归於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原旨》曰:婴儿,吾身之妙体。无极,天地万物之妙体。朴,道之妙体也。知吾身之妙体,则守雌而无争雄之心,故能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喻海也。海无不容,乃见吾之常德不离於吾身之妙体,复归於婴儿也。知天地万物之妙体,则守黑而无暴白之心,故能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喻抱一也。一能合众,乃见吾之常德不差武於天地万物之妙体,复归於无极也。知道之妙体,则守辱而无贪荣之心,守辱,守低下也。故能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喻习坎渊深,是为无底之谷。一阳初动,元气之根在焉。此吾之常德乃足於道之妙体,而复归於朴也。朴散则形而下之器,有天下神器者,在圣人用之,则为官之长,故能大制天下,不致有伤割之损。
《经》曰: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煦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原旨》曰:圣人居宝位而长天下,犹大海之辖百川,当听其朝宗归往可也。一有取之之心,则百川涸而朝宗归往者绝,海之竭可立而待也。居宝位而有将欲取天下之心,而为之聚敛者,不异海之涸百川而绝朝宗归往者乎。吾见其不得已明矣。天下神器,乃帝王之宝位。民生系焉。不可以智为,不可以力执,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矣。故物或行或随,或煦或吹,或强或赢,或载或隳。所谓物者,即前所谓神器也。乃天下之所共赖,不可视为己物。随行,迁徙也。煦吹,誉毁也。强赢,盛衰也。载隳,安危也。或之云者天道靡常,民若可畏。是以圣人知安必有危,而去其甚。知盛必有衰,而去其奢。知誉必有毁,而去其泰。
《经》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故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原旨》甲:人主之有天下,以其有土地之故。有土地,斯有社稷。有社稷,斯有人民。社稷人民,天下之神器也。上章以之劝人主以道,此章以其余旨戒人臣以兵。於戏,老圣之用心至矣。乃至不志天下,此其所以为百世师也。天道好生恶杀,亏盈益谦,贵慈柔不贵强粱,慈柔则生,强梁则死,理之所必至。故君子不得已而为。天下苍生一出铃以道,为人主佐,保社稷安人民,次不以兵强天下,为社稷倾人民毒也。况兵无常胜,其事好还,败亦随之,可不戒乎。使为人臣而不能佐主以道,肆行不恤,黩武食功,谋动干戈於邦内以土地,故糜烂其民以战,民不堪命,不死於兵,则避而去之。兵强之祸,天下如此。师之所处,耕耨既废,荆棘生焉。兴师百里,百里之害。兴师千里,千里之害。大军既兴之后,不待水旱作而年已凶矣。岂人臣之善道哉。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则宜审所取合也。观孔子以俎豆对灵公之问陈,则知兵不足言以去兵。答子贡之问政,则知兵乃可去。噫嘻,孔圣忧天下之心,又何异於老圣乎。果而勿矜,勿伐,勿骄,果而不得已,言天理之所在,如吾之所说者,是皆知其必不得已,而须如此行,方是果而勿强之道也。物壮则老,人臣位极,身不知退,尚以舞兵弄权为事,极则危矣。是之谓不知道,不道早已,而况弓藏犬烹,只足以自速其颠脐也。尚何望佐人主而政国治而天下平乎。闻之者足以戒。
《经》曰: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原旨》曰:弧矢威天下,其来久矣。然则天下盗弧矢以侮天子,古已不少,兵可不慎乎。兵者,杀人之器。而曰佳兵,必有乐杀人者矣。不祥之器,凶器也。前言神器,此言凶器,或以神,或以凶,则物或恶之,岂有有天下而可使物有恶之之心乎。故有道者不处。此承上章余旨,为人臣好用兵者戒也。当天下无事之时,君子在位贵在于左,及其有事用兵之际,贵在右矣。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当必以恬淡为上。恬淡云者王者之师,志在抚民,不事俘诚,而无诡谲之心,故虽胜而不以为美。若以为美,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如楚子玉之於城濮,晋先谷之於邲,皆主用兵而好战者,终不可以得志。孟子告梁襄王曰:不嗜杀人者,能一之。又曰:天下莫不与也,安有以杀人为乐,而能得志於天下者哉。左尊位,右卑位,吉事尚左,为可喜也。凶事尚右,为可哀也。偏将军本卑以不专杀,故处左,居以尊位。上将军本尊以司杀柄,故处右,居以卑位。正谓凶不可尚也。噫,当受命于将,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於斯时也,君之心当何如哉,危矣。故又以偏将军处左,防危之心可见也。上将军处右,不祥之名可见也。言以丧礼处之,凶事可见也。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是岂忍为也哉。非敌国侵我,下有弗靖,不得已而用之,弗举也。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
《经》曰: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天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天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原旨》曰:道常无名,无名故尊。朴本无形,无形故大。惟尊大而不处尊大,故虽小,天下莫敢臣。侯王若能体此无名之尊,无形之大,守而勿失,当不待诞告万方,而民物之众将自宾服矣。盖王侯之於万民,天地之於万物,此感彼应,同乎一理。观天地絪缢,阴阳相合,以降甘露,无非中和所致。夫莫之令而自均,当知物初分灵布气,资始资生,曾不烦一毫人力之为也。由道常无名而始制有名,一物一理,名亦既有,功成事遂,天亦将知止,身退之道也。古之人有得之者,上为皇而下为王,谓不知道,不道早已,而况弓藏犬烹,只足以自速其颠脐也。尚何望佐人主而政国治而天下平乎。闻之者足以戒。
《经》曰: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原旨》曰:弧矢威天下,其来久矣。然则天下盗弧矢以侮天子,古已不少,兵可不慎乎。兵者,杀人之器。而曰佳兵,必有乐杀人者矣。不祥之器,凶器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