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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

7.5 万字 · 约 3 小时 33 分钟 ·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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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不服矣。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天无为则阴气降,地无为则阳气腾,两无为相合,则和气并甘露垂而嘉祥生,此乃侯王道矣。天地德洽神明也。《经》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歌而民自朴,此皆不待命令,而自然从化均平也。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始者,道也,无名也,即道常无名也。有名者万物之器用也。夫道始无名,能制御有名之物,是为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名器者,亦尽为王者之所有,名分既立,尊卑是陈,不可越于上下,故亦将知所止,足能知止,足是自知曰明,既明且哲,岂有危殆乎。河上公本作天亦将知之,言人能法道行德,天亦将知之,随注解释义理相通。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道之在天下,无所不徧,上则清都紫 府,下则瓦譬稊牌,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侯王能守清静无为,则上感和气,下得民心,本末相洽,无不被其泽矣。是犹川谷之流,与江海源通,顺之则浸润万物,逆之则滂湃为沙也。

守道则万物宾服,能自知而知人也,故次之以知人者智。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知人而分别之谓智,故知言之所以知人也,是谓适人之智,而不自知也。自知而默守之谓明,故知而不言所以知天也,是谓自适其明而已,此超乎智之上也。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胜人者不常胜之道也。不常胜之道曰强。强而有力遇不及己者则胜,至於如己者则殆矣。自胜者常胜之道也。常胜之道曰柔。柔能自谦,物必推先,谓不胜而自胜,不任而自任,常安无殆,非强而何。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知足者谓止其欲也。欲心不侈,俭啬自足,可谓富矣。强行者谓勤而行之也。勤行必获,可谓有志节矣。庄子曰:曾子居卫,缊袍无表,颜色肿呛,手足胼胝,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衿而肘见,纳履而踵次,曳维而歌商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故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斯所谓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也。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所者谓天之所受寿夭、穷达、贵贱、贫富也。保其常理,安之於命,不.以得丧动其怀,是能久矣。如是则当生不以生为乐,知修然而来,遇死不

以死为忧,知修然而往,直顺命以待终,不残生以自丧,故曰寿也。严君平曰:不知人则无以通事,不通事则无以交世,不自知则无以知天,不

知天则无以睹未然,不胜人则无以在上,不在上则无以为王,不自胜则无以自得,不自得则无以得人,不知足则无以知富,不知富则无以止欲,

不强行则无以顺道,不顺道则无以得意,动作非任无以得和,不得和则无以久生,不久生则无以畜精神,精神不积无以得寿。故立身经世,兴

利除害,接物通变莫广乎知。人摄聪畜明,建国子民,达道之意,知天之心,莫大乎自知。柄政履民,建法立仪,设化施令,正海内臣诸侯莫贵

乎胜。人奉道德,顺神明,承天地,和阴阳,动静进退曲得人心莫崇乎自胜。治家守国,使民佚乐,处顺恭谨,慈孝畏法,莫高乎知足。游神明

於昭昭之间,恬憺安宁,尊显荣华莫善乎得意。任官奉职,事上临下,成人之业,继人之后,施之万民莫过乎可久。天地所贵,群生所恃,居之不厌,乐之不止,万福并兴,靡与争宠莫美乎寿。陆希声曰:知出於外谓之智,如日火之外光。知反於内谓之明,如金水之内景。用弱以胜人之暴为有道之力,守柔以自胜其躁为有德之强,知足於利欲者,不亡其大业,故谓之富强。行仁义者,可至於盛德,故谓之有志。动而不失其所常,故可久,身死而道不亡,故谓之寿。

知人则胜人,自知则知天,已而不失其所,死而不亡,泛然无系、得其道欤,故次之以大道泛兮。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泛兮,无系着貌。夫道至高无上,至深无下,平乎准而直乎绳,圆乎规而方乎矩,包裹宇宙而无表裹,洞同覆载而无所该。泛泛兮满乎太空,而无所系着者,其唯道之体乎。或可于左,或可于右,皆逢其源,而无所不周者,其唯道之用乎。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恃,赖也。夫天恃道之阳气,而运转于上,地恃道之阴气,而安处于下,天地至大,犹恃赖道以为用,况万物之繁,何莫由之以生乎。且大道无情,生育天地,其於万物岂有辞劳哉。而又大道无形,造物无物,万物虽有恃赖之名,寻其生也。卓然独化,物化而自生,故无因代辞谢之迹。圣人功业成而不名已有者,是法道之用也。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

夫道能覆育群品,而不望其报,故圣人以仁爱畜养万类,使各遂其性长而不宰。《经》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妙则无所不入,可以名其朴为小矣。一本作衣被万物,衣被为覆育也。

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

夫道覆载万物,无不制围,万物归之而无不同,同之而不为主。庄子曰:不同,同之之谓大,大则无所不容,可名道为大。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圣人执道,自谦而称孤、寡、不谷,是终不为大也。万国归之,乐推不厌,是能成其大也。杜光庭曰:圣人爱民恤物,巨细申恩,若可名於小矣。任物遂性,归功於天,又可名於大矣。法道施化,布德及人,鼓以淳和之风,被以清静之政,忘功不有,不自尊高,故其盛业可大,圣德可久,以其不为大,故能成此尊大也。修身之士,泛然无着,若云之无心,水之任器,可左可右,随方随圆,不滞於常,物来斯应,鉴物斯广,不伐应用之心,利物虽多,不矜兼济之德,仁逮蠢动,未始为私,众善归宗,不为之主。是能彰非小非大之德,无自尊自伐之称,可以契全真之大道矣。

大道泛兮,而左右逢其源,万物归之,其由执大法法象也,故次之以执大象。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大象,大法也。八卦九畴之谓也。太古之君,天下无为也,天德而已矣。逮乎圣人设卦观象,吉凶明而变化生,故有得失进退也。夫鸿荒乍变,执守大法以治天下,天下之淳朴去矣。往,去也。淳朴初去,而大法可扶,故往而不害。往而不害者,是由随时而举事,因资而立功,量材授职,不伤性分,故天下安而平泰矣。严君平曰:道无形,故天地资之以生。道无有,故阴阳资之以始。道无法,故四时资之为业。道无象,故万类资之以往。故大法无法,大象无象,大无不无,大有不有,为生於不生,为否於不否,故道无为而天地成,德无事而万物处,夫何为哉。不无不有,不为不否,道自得於此,而万物自得於彼矣。斯所谓天德而已矣。使道变化待有为而后然,则其所然者寡矣。待有事而后施功,则万物所蒙者鲜矣。斯所谓有得失进退也,故下文云。

乐与饵,过客止。

此举喻也。夫音乐之和,人必为之少留。锣饵之美,客必为之暂止。乐之佚也,耳满而过焉。饵之饫也,舌味而爽焉。客之止也,主倦而厌焉。夫法之初兴,民皆亲之、誉之,及其弊也,则畏之、侮之。庄子曰:仁义,先王之还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以久处,观而多责,此言法之用也。随世污隆,滞而久之,理必败矣。既败,岂有往而不害哉。既受其害,则奚足言其安平泰也。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夫乐佚饵饮,则过爽随焉。大法一弊,则畏侮彰焉。若夫道之出口,淡然无味,所谓信言不美也。清静无为,则民乐其性,故含馆鼓腹而游乎,混茫则不知其所之矣。岂有和悦之声,甘美之味,审听咀嚼哉。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夫法象有为,属於纸听则穷矣。自然无为,而声色莫能究也。故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自古及今,其名不去。百姓日用而不知此,用之不可既也。

无象之象,则无所执,无执,则用之不既,若执而有之,岂免歙张与夺,故次之以将欲歙之。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

此章先贤解者多端,皆不条理,其说或引孔子曰: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以明之者,或引国家权变为辞,近乎纵横之说,亦未可据,此乃与阴符天机合矣,在乎高识变通者密用尔。陆希声曰:夫圣人之渊处,莫妙於权实,实以顺常为体,权以反经为用,权所以济实,实所以行权,权实虽殊,其归一揆。老氏既以实导人,立知常之教,又以权济物,明若反之言,《易》所谓曲成万物而不遗,范围天地而不过者也。《鸿烈解》曰:齐桓公好味,易牙烹其子而饵之。虞君好宝,晋献公以璧马钓之。胡王好音,秦穆公以女乐诱之。是皆以利见制於人也。严君平曰:道德所经,神明所纪,天地所化,阴阳所理,实者反虚,明者反晦,盛者反衰,张者反弛,有者反亡,生者反死,此物之性而自然之理也。故反覆之便,屈伸之利,道以制天,天以制人君,人君以制臣,臣以制民,含气之类,皆以活身。虎豹欲据,反匿其爪,豺狼将食,不见其齿,圣人去意以顺道,智者反世以顺民,忠言逆耳以舍其正,邪臣将起务顺其君,知此而用之,则天地之间六合之内皆福也。不知此而用之,则闺门之内骨肉之间皆贼也。故子之与弟时为虎狼,仇之与伟时为父兄,然中有否,否中有然,一否一然,或亡或存,故非忠虽亲不可信,非善虽近不可亲,此贤人之所嗟叹,而圣智之留心也。庄子称徐无鬼见魏武侯,先相狗马,然后劳君之神形,而结以政治,斯乃智者歙张之权也。若以此理而推之,则微明之旨见矣。

柔弱胜刚强。

夫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其道之理欤,就此而论权变之用,明矣。

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国家之权谋,利物之大器也。夫鱼脱离於渊泉,则蚁能苦之,国家之权谋泄于下,则小夫得以玩弄,况奸雄乎。《阴符经》曰: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岂可轻以示人乎。又解鱼脱於渊,不可复得,权失於臣,不可复收。韩非曰:势重者人主之渊也,臣者渊之鱼也。古人难以直言,故托之於鱼。赏罚者,利器也。君操之以制臣,臣得之以拥主,故君先见所赏,则臣术之,以为德君,先见所罚,则臣帮之,以为威国之利器,可不慎乎。《鸿烈解》曰:昔者司城子罕相宋,谓宋君曰:夫国家之安危,百姓之治乱,在君行赏罚。夫爵赏赐与,民之所好也,君自行之。杀戮刑罚,民之所怨也,臣请当之。宋君曰:善。寡人当其美,子受其怨,寡人自知不为诸侯笑矣。国人皆知杀戮之制,专在子罕也。大臣亲之,百姓畏之,居不至期年,子罕遂却,宋君而专其政,此鱼脱於渊,而利器移於下也。

歙张与夺之术,是谓微明。明则鱼脱於渊,微则入於常道,故次之以道常无为。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夫道之常也,湛寂不动,故曰无为。应物而动物,皆自用,故曰无不为。侯王若能常以虚为心,以无为身,持守而不挠者,万物将自从其化也。《经》曰:我无为而民自化。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夫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是以圣人之德化常善救人,假有不从其化而欲动作背道者,圣人亦自宽宥,将以无名道朴镇抚之,使其清静无为也。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道本无迹,假淳朴以为言,而滞迹之流,执淳朴之有,而为后世之弊,圣人忧其弊之不救,亦将不欲存此无名之朴,则天下晚然自定,入於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也。陆希声曰:首篇以常道为体,常名为用,而极之以重渊。此篇以无为为体,无不为为用,而统之以兼忘,始末相贯,而尽其体用也。

道常无为,是谓常道,常道应变,而无不为也。

道德真经藏室慕微篇卷之五竟

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卷之六

碧虚子陈景元纂

德经

下篇明德,以不德为元,不德者,忘德以应用者也。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德者,得也。内得於心,外得於物常得而无丧,利而不害,物得以生谓之德也。本由蕴道故有德,有德而无名,道之深也。有德而有名,道之浅也。道有深浅,故德有上下。所谓上德者,至德也。至德者,深矣,远矣,与物互矣,人不见其迹,则谓之不德,以其含光匿耀,支离所为,使百姓日用而不知,其德全矣,故曰有德也。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下德者,迹用渐彰至一朵散,因循任物,物保其安己,天下称之,归美于已远於至德也不丧,己远於至德也, 故曰无德也。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夫有上德者,性受自然之至妙,命得元气之精微,神贯天地,明并日月,无思无虑,心自无为,忘功忘名迹,无以为用也,谓无用己为而自得也。古本作上德无为而无不为,言上德之人,心既寂默,性亦恬憺,纵心所好,不违自然,任性所为,不逆万物,故无为而无不为。

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下德降於上德者也,性受自然之平淡,命得元气之纯和,神配阴阳,明效日月,民皆仰戴,咸共乐推,故曰有以为。古本作下德为之而无以为,言下德之人心存仿像,执守冲虚,应物临机,不敢造次,故曰无以为。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仁者博施兼爱,皆可为也。可为而无偏私,故言上仁。有心济乎群品,故言为之。功成不居,事遂不宰,故无以为也。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义者宜也。有所宜必有所亏,处于事类而无所不宜,故曰上义。有宜有利,故为之。其所为者,皆由裁非断割,而有以为也。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攘臂,谓攘除衣袂以出臂也。仍,引也。夫礼者,履也,谓履道而行,辫上下,定责贱,谦恭和柔使无争心,斯礼之本也,故称上焉。玉帛交驰,威仪相答,击跽曲拳,进退顾揖,此礼之文也,故为末焉。庄子曰:大礼与天地同节。又曰:以礼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古圣制礼,使人定心气,整容貌,故曰为之。然而中下之士,丧本崇末,曲说烦多,不能应答,故曰莫之应。此失礼之微者也。而有鲍然作色奋臂,仍引指陈去就为争竞之端,又失礼之甚者也。老氏举浑沦分散,一至於此,在下文也。严君平曰:虚无无为,开导万物,谓之道人。清静因应,无所不为,谓之德人。兼爱万物,抟施无穷,谓之仁人。理名正实,处事之宜,谓之义人。谦退辞逊,恭以守和,谓之礼人。此五者,皆可道之陈迹,非至至者也。至至者一尚不存,安有其五。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之体,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一既分矣,五事彰而迹状着,故随世而施设也。道者德之体,德者道之用。离体为用,故失道而后德。德者,得也。物得以生谓之德,有生必爱,故失德而后仁。仁者,亲也。亲爱物宜,故失仁而后义。义者,宜也。宜则谦恭,故失义而后礼。礼者,履也。履道成文,简直则易行,烦曲则壳乱也。失者,亡也。末盛而本亡,自然之理也。严君平曰:帝王根本,道为之元,德为之始,道失而德次之,德失而仁次之,仁失而义次之,义失而礼次之,礼失而乱次之,凡此五者,道之以一体,而世主之长短也。故所为非其所欲,所求非其所得,不务自然而务小薄也。夫礼之为事,中外相违,华盛而实亏,末隆而本衰,礼薄於忠,权轻於威,信不及义,德不逮仁,为治之末,为乱之元,诈伪所起,忿争所因,谓下文也。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夫忽道德仁义,而专以礼教为用者,岂非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乎。若乃尊道德七义,而兼用礼教者,是礼之上也,则何往而不治哉。庄子曰:圣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此与乱之首义同。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夫修崇礼教者智也,智为先见,故曰前识。识既先物,安能忘怀,故以智治国国之贼,岂非道之华而愚之始乎。若乃藏识藏智,何思何虑,则反其质素矣。礼烦则乱,智变则诈,此必然之理也。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大丈夫者,有道之士也。文子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憺然无虑,行乎无路,游乎无怠,出乎无门,入乎无房,属其精神,偃其知见,漠然无为,而无不为也。夫如是,则所处自然朴厚,合乎上德也。居忠信而务诚实,曷尝华绮诈伪哉。是故去彼礼义之浅末,取此道德之大本也。古本四句并作处字。

有妙道然后万物生焉。天地之大德曰生,物得以生谓之德,不德之德故曰上也。在德不失,故曰下也。上下虽殊而各得其一,故次之以昔之得一。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一也。

昔者,往古也。一者,元气也。元气为大道之子,神明之母,太和之宗,天地之祖,结为灵物,散为光耀,在阴则与阴同德,在阳则与阳同波,居玉京而不清,处瓦号而不溷,上下无常,古今不二,故曰一也。藏乎心内则曰灵府,升之心上则曰灵台,寂然不动则谓之真君,制御形躯则谓之真宰,卷之则隐入毫窍,舒之则充塞太空。《西升经》曰:子得一而万事毕,人能虚心待之一自归已。庄子曰: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又曰: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夫天者,纯阳之气也。且天得之,故能刚健运动,穹窿广覆,垂象清明,万物资始焉。地者,纯阴之质也。且地得之,故能信顺柔弱,盘砖厚载,安宁不动,万物资生焉。神者,妙万物以为言也。且神得之,故能通变无方,反覆不穷,正直灵响,应物无尽焉。谷者,汉之绝深者也。且谷得之,故能气运水注,盈满不竭焉。万者,数之大。物者,形之可见也。物得之,故能生生成成而不歇灭焉。侯者,五等之爵。王者,君之通称。得之,故能永有大宝,无思不服,而为天下正焉。夫上五事能致清宁灵盈,生者皆由君道正使然也。正者,得其冲一之谓。冲一,失则凡物丧亡,在下文也。开元御本作其政之无一也,二字於义阙焉。此取古本为正。严君平本无万物得之以生并下文万物无以生将恐灭十四字,以人为万物之灵,侯王为人之君,故总而言之也。有之则文句备,略之则义未阙,於理亦通。

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

无以者,致械之辞也。天者,阳之德表君象,言天无以清,自恃若恃之,则失至明之道,致阴阳缪戾,纪纲弛绝,冲一不运,将恐有开裂之兆。且阳气之亢也,必为灾衰,冲和之散也,必致开裂。故《阴阳书》曰:天裂者,阳气不足,君德衰微也。自此以下,皆垂诫之辞也。夫地者,阴之德表臣象,言地无以宁,自恃若恃之,则失安静之道,致刚柔卷折,山川崩缺,冲一不守,将恐有发泄之应。且阴气之极也,必有水沴,冲和之消也,必致发泄。故《 阴阳书》曰:地震者,阴气有余,臣道失职也。夫神者,灵变也。凡物精通皆有其神,阴阳不测者也。言神无以

灵,自恃若恃之,则失至变之道,致祸生怪,祆祥勃兴,冲一不居,将恐有废歇之时也。故神失道则伤民,民被伤则反毁之,毁之无神,非歇而

何。谷者,虚以待物者也。言谷无以盈,自恃若恃之,则失流润之道,致崩夷之忧,冲一不通,将恐有枯竭之隔,枯竭则系於邦国,故洛枯而夏

亡,河竭而商丧也。物有形质当任迁,言物无以生,自恃若恃之,则失顺从之道,致循逆生性,冲一散去,将恐有灭亡之期。王者贯三才而为

主,统万物而有之,当谦以自牧,寄托群才也。言侯王无以贵高,自恃若恃之,则失清净之化,百官失职,万民不归,致蹶败之虞,颠仆之祸。

自此已上,虽叔天地等事,会归戒于侯王。侯王尚耳,况黎庶乎。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自此以下,结成其义也。夫贵者,岂自贵哉。必由贱者所奉,然后贵耳。此以贱为本也。高者,岂自高哉。必绿下者所戴,然后高耳。此以下为基也。

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邪,非乎。

孤、寡、不谷三者,皆人之鄙恶,而侯王以为称者,谦以自牧,不矜其尊也,岂非以贱为本邪,而云非乎,言实以贱为本耳。

故致数誉,无誉。

有道之君,忘名忘己,天下数誉,而不加劝。天下数非,而不加沮。恶识所以贵不贵哉。开元御本作故致数舆,无舆。言就舆数,则有轮棘箱轴群材之名。无有名为舆者,合之则舆矣。就国求之,则有士农工商万民之号。无有名为国者,合之则为国矣。忽群材舆何以成,弃万民国何以存,此重戒侯王,令爱民也。

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

琭琭,玉貌。落落,石貌。言有道之君,不欲显耀,琭琭如玉,冥心韬光,落落如石,此能守冲一之道,为天下正者也。古本作若玉若石,传奕、徐铉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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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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