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集注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5 分钟 · 2 / 14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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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则非道也。似或者,不可定有之谓。
吾不知谁之子,
河曰:老子言:我不知道所从生。○秀曰:即今所称道之中体,盖有所出矣,虽有所出,而康然无象,故曰不知谁之子也。
象帝之先。
明皇曰:吾不知道所从生,明道非生法,故无父道者,似在乎帝先尔。帝者,生物之主。象,似也。○河曰:道自在天帝之前,此言道乃先天地生也。○弼曰:执一家之量者,不能全家。执一国之量者,不能成国,穷力举重,不能为用,故人虽知万物治也,治而不以二仪之道,则不能赡也。地虽形魄,不法于天,耻不能全其宁。天虽精象,不能于道,则不能保其精。冲而用之,用乃不能穷。满以追实,实来则溢,故冲而用之,又复不盈,其为无穷,亦已抑矣。形虽大,不能累其体,事虽繁,不能充其量,万物舍此而求其主,主其安在乎。不亦渊兮似万物之宗乎。锐挫而无损,纷解而不劳,和光而不污,其体同尘而不渝,其冥其然乎,似或存乎。地守其形德,不能过其载。天胁其象德,不能过其覆,天地莫能及之,不亦似帝之先乎。帝,天帝也。○秀曰:象,有形之兆,帝,有物之尊。为帝王矣,而道更在其先。
天地不仁章第五
天地不仁,
河曰:天施地化,不以仁恩,任自然也。
以万物为刍狗。
明皇曰:天地生万物,人最为贵,天地视之,如刍草狗畜,不责望其报也。○河曰:天地任自然,无为无造,万物自相治理,故不仁也。仁者必造立无施,有恩有为,造立施化,则物失其真。有恩有为,则物不具存。物不具存,则不足以备哉。天地不为兽生刍而兽食刍,不为人生狗,无为然万物,而万物各适其所用,则莫不赡矣。若慧由己,犹未足任也。○秀曰:雱狗祭祀所用,方其用也,隆礼政敬以事之,及其已事,则弃而捐之,等於粪壤。其隆礼政敬之时,非不以至诚也。然而束刍为狗耳,实何足礼敬乎。准不足礼敬,而加礼敬者,又非以为也。夫万物各得其常,生死成坏,理有适然,而天地独为之父母,故不得无爱,而原天地之心,亦何系累哉。故方其爱时?虽以至诚,而万物自遂,实无足爱者,反要其终,则粪壤同归而已,岂留情乎。
圣人不仁,
河曰:圣人爱养万民,不以仁恩,法天地,行自然。○雱曰:仁者人也,以人道爱物谓之仁,彼人貌而天者,仁何足以名之。
以百姓为刍狗。
明皇曰:不仁者,不为仁恩也。刍狗者,结刍为狗也。犬以守御,则有弊盖之恩。今刍狗徒有狗形,而无警吠之用,故无情於仁爱也。言天地视人,亦如人视刍狗,无责望尔。尝试论之曰:夫至仁无亲,孰为兼爱?爱则不至,适是偏私。不独亲,其亲则天下皆亲矣。不独子其子,则天下皆子矣。是则至仁之无亲乃至亲,岂兼.爱乎?○河曰:圣人视百姓,如刍草狗畜,不责望其礼意。○弼曰: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以百姓比刍狗也。○雱曰:圣人亲亲而仁民,故独言百姓,若其道则与天地一矣,而有人之形,故任各异。
天地之间,
河曰:天地之间空虚,和气流行,故万物自生。人能除情欲,节滋味,清五脏,则神明居之也。
其犹崇钥乎。
明皇曰:橐者鞴也,钥者笛也。橐之鼓风,笛之运吹,皆以虚而无心,故能动而有应。则天地之间,生物无私者,亦以虚而无心故也。○河曰:豪钥中空虚,故能有声气。○雱曰:橐钥虚以应物,物感则应,应而不藏,天地之於万物,圣人之於百姓,应其适然,而不系累於当时,不留情於既往,故比橐钥之无穷也。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明皇曰:橐钥虚之而不屈挠,动之而愈出声,以况圣人心无偏爱,则无屈挠之时,应用不穷,可谓动而愈出也。○河曰:言空虚无有用竭时,动摇之益出声气也。○弼曰:弃,排橐也。钥,乐钥也。橐钥之中空洞,无情无为,故虚而不得穷屈,动而不可竭尽也。天地之中荡然,任自然,故不可得而穷,犹若橐钥也。○雱曰:虚其体也,动其用也。
多言数穷,
河曰:多事害神,多言害身,口开舌举,必有祸息。○雱曰:非应而言,则穷矣。举言则为可知,此圣人之事,言而不为者也。
不如守中。
明皇曰:多言而不训,故数被穷屈。兼爱则难遍,便致怨憎,故不如抱守中和,自然皆足。○河曰:不如守德於中,育养精神,爱气希言。○弼曰:愈为之则愈失之矣,物树其恶,事错其言,不齐不言不理,又穷之数也。橐钥而守数中,则无穷尽,弃己任物,则莫不理。若橐钥有意於为声也,则不足以供吹者之求也。○雱曰:守中所以应万变。
谷神不死章第六
谷神不死,
明皇曰:谷者,虚而能应者也。神者,妙而不测者也。死者,休息也。谷之应声,莫知所以。有感则应,其应如神,如神之应,曾不休息。欲明至道,虚而生物,妙用难名,故举谷神以为喻说。河曰:谷,养也,人能养神则不死也。神谓五藏之神也。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藏尽伤,则五神去矣。○雱曰:谷应而不穷,神化而‘不测,万物受命於我,而我未尝生,未尝死者,谷神也。言神则极矣,而加谷者,且能虚能盈,而又能容以应也。
以其活而不敝,故但称不死。
是谓玄牝。
明皇曰:玄,深也。牝,母也。谷神应物,冲用无方,深妙不穷,能母万物,故寄谷神玄牝之号,将明大道生畜之功。○河曰:言不死之道,在於玄牝。玄,天也,於人为鼻,牝,地也,於人为江,天食人以五气,从鼻入,藏於心,五藏清彻,为精神聪明音声五性,其鬼曰魂,魂者雄也,主出入人鼻,与天通,故鼻为玄也。地食人以五味,从。入,藏於胃,五性浊辱,为形骸骨肉血豚六情,其鬼曰魄,魄者雌也,主出入於江,与地通,故曰为牝也。○秀曰:谷神受命而玄牝,赋以自为阴阳,以成天地,然本一物也。由其受命,故曰谷神,由其赋形,故曰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明皇曰:深妙虚牝,能母万物,万物由出,是谓之门,天地有形,故资禀为根本矣。○河曰:根,元也。言鼻江之门,是乃通天地之元气,所从往来。○秀曰:玄牝体阴,而一体之中又自有阴阳。称门者,异於户也,万物由此门以出,而不得见,故日玄牝之门。
绵绵若存,
河曰:鼻口呼吸喘息,当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雱曰:绵绵,引而不绝之谓,神牝生生不尽,而若有若无,不可定有。
用之不勤。
明皇曰:虚牝之用,绵绵微妙,应用若存,其用无心,故不动劳矣。○河曰:用气当宽舒,不当急疾动劳也。○弼曰:谷神,谷中央无谷也,无形无影,无逆无违,处卑不动,守静不衰,谷以成而不见其形,此至物也。处卑而不可得名,故谓之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动。门,玄牝之所由也。本其所由,与极同体,故谓之天地之根也。欲言存邪,则不见其形,欲言亡邪,万物以之生,故绵绵若存也。无物不成,用而不劳也,故日用而不动也。○秀曰:动而愈出,何动之有。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一竟
#1正:原文无,据正统道藏本《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补。
#2兴:原作『与』,据道藏本唐玄宗注本改。
#3 所:原作『则』,据道藏本唐玄宗注本改。
#4弥:原作『尔』,据正统道藏本《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改。
#5兼:原作『气』,当作兼。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二
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雩注
天长地久章第七
天长地久。
明皇曰:标天地长久者,欲明无私无心,则能长能久,结喻成义,在乎圣人,后身外身,无私成私尔。○河曰:说天地长生久寿,以喻教人也。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
河曰:天地所以独长且久者,以其安静,施不求报,不如人居处,汲汲求自饶之利,夺人以自与。○弼曰:自生则与物争,不自生则物归也。
故能长生。
明皇曰:天地生物,德用甚多,而能长且久者,以其资禀於道,不自矜其生成之功故尔。○河曰:以其不求生,故能长生不终也。○秀曰:自生则有其生,有其生则生既丧矣,唯无以生为,则生未尝生。生未尝生,则所寓之形虽生而无生之累,宜其长且久也。天地之不自生,非利乎长久而然,道固如此而已。然所谓长久者,亦瞬息之问耳,唯盖载倾陷而未尝坏者,乃其真也。
是以圣人后其身,
河曰:先人而后己也。
而身先。
河曰:天下敬之,先以为长。○雱曰:圣人虽圣,而形与物齐,唯其体天道而不争,乃能独异於众。使其立己而与众敌,则匹夫匹妇,皆足以胜之。
外其身,
河曰:薄己而厚人也。
而身存。
明皇曰:后身则人乐推,故身先。外身则心志淡泊,故身存。○河曰:百姓爱之如父母,神明佑之若赤子,故身常存。○雱曰:有我而存之,则物皆吾敌,夫唯超然自丧,不有吾身者,物莫能倾之。非以其无私邪?○河曰:圣人为人所爱,神明所佑,非以其公正无私所政乎。
故能成其私。
明皇曰:天地忘生养之功,是无私。而能长且久,是成其私。圣人后外其身,是无私。而能先能存,是成其私也。○河曰:人以为私者,欲以厚己也,圣人无私而己自厚,故能成其私也。○弼曰:无私者,无为於身也。身先身存,故曰能成其私也。○秀曰:圣人无私,未尝有我故也,使计而为之,则私孰甚焉。
上善若水章第八
上善若水。
明皇曰:将明至人上善之功,故举水性几道之喻。河曰:上善之人,如水之性。○雱曰:水者五行之首,方出空无而入实有者也。离道未远,故其性最近道,盖离道则善名立矣,上善若水,物理自然。
水善利万物,
河曰:水在天为雾露,在地为泉源也。
而不争,处众人所恶,
河曰:众人恶卑湿垢浊,水独静流居之也。○弼曰:人恶卑也。○雱曰:处,一本作居。故几於道矣。明皇曰:几,近。○河曰:水性几与道同。○弼曰:道无水有,故曰几。○秀曰:人有心,心为火,火腾上而明,故好争,唯忘心体道者,能利物而无心胜物也。
居善地,
明皇曰:上善之人,处身柔弱,亦如水之居地,润益一切,地以卑用,水好下流。○河曰:水性善喜於地,在草木之上,即流而下,有以於地动而下人也。○秀曰:趣下而流。
心善渊,
明皇曰:用心深静,亦如水之泉停矣。○河曰:水深空虚,渊深清明。○雱曰:深静而乎内明外晦。
与善仁,
明皇曰:施与合乎至仁,亦如水之滋润品物矣。○河曰:万物得水以生,与虚而不与盈也。
言善信,
明皇曰:发言信实,亦如水之行险,不失其信矣。○河曰:水内影照形,不失其情也。○雱曰:万逝必东。
政善治,
明皇曰:从政善理,亦如水之洗涤群物,令其清静矣。○河曰:无有不洗,清且平也。○雱曰:任理而不任情,积柔弱而胜重大。
事善能,
明皇曰:於事善能因任,亦如水性,方圆随器,不滞於物。○河曰:能方能圆,曲直随形。○雱曰:唯变所适,故无不能也。
动善时。
明皇曰:物感而应,不失其时,亦如水之春浮冬凝矣。○河曰:夏散冬凝,应期而动,不失天时。○雱曰:次之则流,壅之则止,不先物动,亦不失时。
夫唯不争,
河曰:壅之则止,央之则流,听从人也。
故无尤矣。
明皇曰:上善之人,虚心顺物,如彼水性,壅止次流,既不违迎於物,故无过尤之地。○河曰:水性如是,故天下无有怨尤水者也○弼曰:言水皆应於此道也。○雱曰:水体一而物莫能易,故能兼此诸善,盖有德於物而常下物,是以有德。使有心於为德,则不能成德矣,故篇终又言之。
持而盈之章第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明皇曰:执持盈满,使不倾失,积财为累,悔吝铃生,故不如其已。已,止也。○河曰:盈,满也。已,止也。持满铃倾,不如止也。○弼曰:持谓不失德也。既不失其德,又盈之,势必倾危,故不如其已者,谓乃更不如无德无功者也。○雱曰:持而盈之,有意於有,所以失之,唯忘有有之为有,而有之以无有,则无失无溢矣。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明皇曰:揣度锐利,进取荣名,富贵必骄,坐招殃咎,故不可长保。○河曰:揣,治也,先揣之,后必弃捐。○弼曰:既揣末令尖,又锐之令利,势必摧恤,故不可长保也。○雱曰:揣者巧於度情,锐者利於入物,且事物无尽,而吾持一身以遇其变,则揣锐之工,有时困矣,岂可长保乎。故至人因时乘理,而接之以无我,则其出无方而所应不穷也。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明皇曰:此明盈难久持也。○河曰:嗜欲伤神,财多累身。○弼曰:不若其已。○雱曰:实外物而守之,所守非所有也,岂能久乎。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明皇曰:此.明锐不可揣也。骄犹心生,故咎非他与。○河曰:夫富当赈贫,贵当怜贱,而反骄恣,叉被祸息也。○弼曰:不可长保也。○秀曰:骄生於恃外,恃外之人,何足算乎。四者皆以己有物与,为骄者同累,然自持盈而下,每失弥甚。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明皇曰:功成名遂者,当退身以辞盛,亦如天道盈虚有时,则无忧息F矣。○河曰:言人所为,功成事立,名述称遂,不退身避位,则遇於害,此乃天之常道也。譬如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乐极则哀。○弼曰:四时更运,功成则移。○雱曰:寒暑相推,物极则返,阴阳代运,天道回然,而世之愚者,一遭其变,一犯其名,则终身有之,认以为己,曾不知造化之密移,吉凶之倚伏,故终至於坐蒙忧息,无以自存。唯至人不然,藏金玉而不宝,居富贵而不荣,凡物之来寄者,如阴影集身,官然不知其在彼邪,在我邪,然则岂持盈以为慎,揣锐以为工乎,苟非无我之妙,其何以与於此。天之道大矣,而莫尚乎是。
载营魄章第十
载营魄,
河曰:营魄,魂魄也。人载魂魄之上,得以生,当爱养之。喜怒亡魂,卒惊伤魄,魂在肝,魄在肺,美酒甘肴,伤人肝肺,故魂静志道不乱,魄安德寿延年也。○雱曰:魄阴,物形之主也,神之为物,广大通达,而不自了者,神常载於魄,故神反拘於形体,此广者所以狭,通者所以滞也。欲学此道者,当先廓其志气,勿累於形体,使神常载魄,而不载於魄,则可以抱一而体神矣。窃尝论曰,人之既死,有升况之异者,良由灭神徇形,以神从魄,故至於沦乎幽阴,化为异物也。若夫神完之人,虽魄之阴滞,将与神为一,而无所不之矣。圣人之死日,神不从魄也,其始也亦载魄而已。
抱一能无离乎?
明皇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魄则阴虚,魂则阳满,言人载虚魄,常须营护复阳。阳气充魄则为魂,魂能运动,则生全矣。一者,不杂也。复阳全生,不可染杂,故令抱守淳一,能无离身乎?○河曰:言人能抱一,使不离於身则长存。一者,道始所生,太和之精气也,故曰一。布名於天下,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正平。入为心,出为行,布施为德,总名为一。一之为言,志一无二也。○弼曰:载犹处也。营魄,人之常居处也。一,人之真也。言人能处常居之宅,抱一清神,能常无离乎,则万物自宾也。○雱曰:一者精之数,不言精而言一者,守一则精不摇矣。学道归乎复性,复性归乎体神,所以不能神者,由逐末忘本,以物易己,故丧精失灵,沉为下愚也。阴阳之灵曰魂魄,魂阳故游,游而止我身者,以魄为之配也。魄阴故营,营,止也,故学者必先宁其志气,使精魄静一。魄止则魂定,精一则神全矣。一生水,水为精,人之初生,因精集神,本自浑全,而不能了者,常至於离析享散,其名日罔两。罔者神不明,两者精不一也。《庄子》曰:无摇汝精,抱一之谓也。盖精神水火之象,火无常形,因膏显照,神则廓然无体,不可致工,但当存精而已。如增膏而火明,培根而叶茂也,魂魄精神,既不亏耗,然后心强气顺,不为物使。静则体道,作则契理,妙而极之,则与神为一,更绝四名矣。此学者之至要,万世圣贤皆由此义,求不在外,当由心得之。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明皇曰:专一冲气,使致和柔,能如婴儿,无所分别乎。○河曰:专守精气使不乱,则形体能应之而柔顺,能如婴儿,内无思虑,外无政事,则精神不去也。○弼曰:专,任也。致,极也。言任自然之气,政至柔之和,能若婴儿之无所欲乎,则物全而性得矣。○秀曰:人生有三:曰精,日神,曰气。精全则神全,神全则能帅气矣。神衰而不足以帅气,则气作不常,使人陷於非道。《孟子》曰:志者,气之帅也。杨雄曰:气者所适善恶之马欤。帅懦而众悖,则师必亡。马怒而御痕,则车必败。神不能专气,则喜怒哀乐,唯气所为,沈陷越佚,理固然也。古之士无不晓此,苟未及此,则当清心以防之。孔子所谓三戒,皆防气也。门人独颜回能专气,故曰不迁怒。气之暴在阳,而阳之发者,莫暴於怒。於怒可以无迁,别非专气而何?人生本具圣质,气佚而不能专,故自壮以往,离道弥远。能抱一则神全,神全则气柔,气柔则真全,所以与婴儿同。专者,有而擅其权之谓。
涤除玄览,
河曰:当洗其心,使洁清也。心居玄冥之处,览知万事,故谓之玄览也。
能无疵乎,
明皇曰:玄览,心照也。疵,瑕病也。涤除心照,使令清静,能无疵病乎。○河曰:不淫邪也。○弼曰:玄,物之极也,言能涤除邪饰,至於极览,能不以物介其明,疵之其神乎,则终与玄同也。○雱曰:能专气则性定,性定则智明,智明则可以荡涤除去而玄览至理矣。既烛其理,则世间万态同为至妙。傥睹一疵,则非识理也。
爱民治国,
河曰:治身者爱气,则身全。治国者爱民,则国安。
能无为乎。
明皇曰:爱养万人,临理国政,能无为乎?当自化矣。自上营魄,皆教修身。身修则德全,故可为君矣。○河曰:治身者,呼吸精气,无令耳闻也。治国者,布施惠德,无令下知也。○弼曰:任衍以求成,运数以求匿者,智也。玄览无疵,犹绝圣也。治国无以智,犹弃智也。能无以智乎,则民又僻而国治也。○雱曰:如上说为己之道尽矣,然则可以其余及人也。老子之言专於复性,有为则非所以使民安性,故虽爱治,而不尚有为,此道之至也。
天门开阖,
河曰:天门,谓北极紫微宫,开阖,谓终始两际也。治身,天门谓鼻孔,开谓喘息,阖谓呼吸也。
能为雌乎?
明皇曰:天门,历数所从出。开阖,谓理乱。言人君应期受命,能守雌静,则可以永终天禄矣。又解云:《易》曰:一阖一辟谓之变,言圣人抚运,应变无常,不以雄成,而守雌牝,亦如天门开阖,亏盈而益谦也。○河曰:治身当如雌牝,安静柔弱。治国应变和而不唱。○弼曰:天门谓天下之所由从也。开阖治乱之际也。或开或阖,经通於天下,故日天门开阖也。雌,应而不唱,因而不为,言天门开阖能为雌乎,则物自宾而处自安矣。○雱曰:至人无心於作,精神出入,皆应而不唱。《庄子》所谓有物采之者,老子於四时当秋,其德主金,静一复性者也,故其尚如此。至於《易》,则先天后天,无非道者。
明白四达,
河曰:言道明白如日月,四达满於天下,八极之外,故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彰布之於十方,焕焕煌煌也。
能无知乎。
明皇曰:人君能为雌静,则万姓乐推其德,明白如日四照,犹须忘功不宰,故日能无知乎?○河曰:无有能知道满於天下者。○弼曰:言至明四达无迷,无迷无惑,能无以为乎,则物化矣,所谓道常无为,侯王若能守,则万物自化。○秀曰:理无足知,知以应物,既知至理,则自当无知。唯能无知,故无所不知也。如昭然有知,则是不知。无知之妙,何足谓知也。窃尝论之,圣智下愚,本无殊品,因愚显智,乃有圣名,圣人本心,何尝自圣。故明白四达,而初无所知,乃真圣人之知也。
生之畜之,
河曰:道生万物,而畜养之。○弼曰:不塞其原也,不禁其性也。○雱曰:道备如上,则造化在我,可以生畜万物矣。
生而不有,
河曰:道生万物,无所取有。○雱曰:道生万物,物之与道,常为一体,谁有之者。为而不恃,河曰:道所施为,不恃望其报也。○雱曰:不得已而为,为於已然之时,虽有为之之功,而超然自丧,岂复矜恃哉。
长而不宰,
河曰:道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器用。○雱曰:道如上文,则可长天下以无为矣,虽在物上,如标枝然,岂有分割之功乎。
是谓玄德。
明皇曰:令物各遂其生,而畜养之。遂生而不以为有修,为而不恃其功,居长而不为主宰,人若能如此者,是谓深玄之德矣。○河曰:言道行德玄冥,不可得见,歌使人如道也。○弼曰:不塞其源,则物自生,何功之有。不禁其性,则物自济,何为之情。物自长足,不吾宰成,有德无主,非玄如何。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