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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庄子翼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7 分钟 · 3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寓诸无竟。

郭注:不知而后推,不见而后辩。辩之而不足以自信,以其与物对也。辩对终日黯暗,至竟莫能正之,故当付之自正耳。同故是之,异故非之,皆未足信。是若果是,则天下不得复有非之者也。非若信非,则亦无缘复有是之者也。今是其所同而非其所异。异同既具而是非无主,故夫是非者,生乎好辩而休乎天均。付之两行而息乎正也。待彼不足以正此,则天下莫能相正也。故付之自正而至矣。天倪者,自然之分也。是、非、然、否,彼我更对,故无辩。无辩,故和之以天倪。安其自然之分而已,不待彼以正此。是非之辩为化声,化声之相待,俱不足以相正,故若不相待也。和以自然之分,任其无极之化,寻斯以往,则是非之境自泯,而性命之致自穷也。忘年故玄同死生。忘义故弥贯是非。是非死生荡而为一,斯至理也。至理畅於无极,故寄之者不得有穷也。

罔两问景影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而子起。何其无特操与?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蚶敷蜩条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许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而觉教,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郭注:罔两,景外之微阴也。吾有待而然者邪,言天机自尔,坐起无待,无待而独得者。孰知其故,而责其所以哉。若责其所待而寻其所由,则寻责无极,卒至於无待,而独化之理明矣。若待蛇蚶蜩翼,则无特操之所由,未为难识也。今所以不识,正由不待斯类而独化故耳。或谓罔两待景,景待形,形待造物者。请问,夫造物者,有邪无邪?无也,则胡能造物哉。有也,则不足以物众形,故明乎众形之自物自造而无所待焉。此天地之正也,故彼我相因,形景相生,虽复玄合,而非待也。今罔两之因景,犹云俱生而非待。故罔两非景之所制,而景非形之所使。形非无之所化也,则化与不化,然与不然,从人之与由己,莫不自尔。吾恶识其所以哉?故任而不助,则本末内外,泯然无迹。若乃责此近因,忘其自尔,宗物於外,丧主於内,而爱尚生矣,何夷之得有哉。自喻适志自快得意,悦豫而行也。方其梦为胡蝶而不知周,则与殊死不异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自周而言,故称觉耳,未必非梦也。今之不知胡蝶,无异於梦之不知周也。而各适一时之志,则无以明胡蝶之不梦为周矣。世有假寐而梦经百年者,则无以明今之百年非假寐之梦者也。觉梦之分,无异於死生之辩。今所以自喻适志,由其分定,非由无分也。夫时不暂掉,而今不遂存。故昨日之梦於今化矣。死生之变,岂异於此,而劳心於其间哉。方为此则不知彼,梦为胡蝶是也。取之於人,则一生之中今不知后,丽姬是也。而愚者窃窃然自以为知生之可乐,死之可苦,未闻物化之谓也。《笔乘》:《齐物篇》始之以无彼我、同是非、合成毁、一多少、均小大而已。及其言之至,则次之以参古今、一生死、同梦觉,千变万化而归於一,致所谓明达而无碍者也。然而物我齐之,则可也。至於梦觉则何以同之欤?夫昼之所为与夜之所梦,一也。然昼以觉,夜以寐,小有不同也。积久而通,则昼所为,夜所梦,茫然无所分别矣。江通有言,觉能知梦,梦不知觉,则觉固真於梦。觉之所为,止存於思虑之中。梦之先知,乃出於思虑之外。则梦又灵於觉。旦旦之觉,其云为常有伦;昔昔之梦,其见闻常不续,梦觉须臾之说耳。其差殊乃至此,况死生乃去来之大变。苟非其人,欲无轮溺於造化,得乎哉?虽然,苟能早悟於梦觉,则死生之去来亦不足道也。

养生主第三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生,可以尽年。

郭注:生也有涯,所禀之分各有极也。夫举重携轻而神气自若,此力之所限也。而尚名好胜者,虽复绝膂,犹未足以慊其愿,此知之无涯也。故知之为名,生於失当而灭於冥极。冥极者,任其至分而无毫铢之加。是故虽负万钧,苟当其所能,忽然不知重之在身。虽应万机,泯然不觉事之在己。此养生之主也。若以有限之性寻无极之知,安得而不困哉。己困於知而不知止,又为知以救之,斯养而伤之者,真大殆也,必也。忘善恶而居中,任万物之自为,问然与至当为一,故刑名远己而全理在身也。缘督以为经者,顺中以为常也。苟得中而冥度,则保身、全生、养亲、尽年,事事无不可者。夫养生非求过分,盖全理尽年而已矣。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纪,书翕然向然,奏刀骆画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全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郁隙,导大窾款疑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死大辄孤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於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於硎。虽然,每至於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获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郭注:自手之所触至经首之会,言其因便施巧,无不闲解,尽理之甚,既适牛理,又合音节也。进乎技者,言直寄道理於技耳。所好者非技也。所见无非牛,未能见其理间也。未尝见全牛,但见其理间也。以神遇不以目视,阁与理会也。官知止神欲行,司察之官废,纵心而顺理也。依天理者,不横截也。批大郄者,有际之处,因而批之今离也。导大窍者,节解窍空,就导令殊也。因其固然,刀不妄加也。游刃於空,未尝经檗於微碍,技之妙也。交错聚结为族。视为止者,不复属目於他物也。行为迟,徐其手也。动刀甚微,谋然已解。得其宜则用力少也。如土委地,理解而无刀迹,若聚土也。善刀而藏之,拭刀而技之也。以刀可养,故知生亦可养#18。

公文轩见右师而惊曰:是何人也?恶乌乎介也?天与?余其人与?曰:天也,非人也。天之生是使独也,人之貌有与也。以是知其天也,非人也。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神虽王去声,不善也。

郭注:介,偏刖之名。知之所无奈何,天也。犯其所知,人也。偏刖曰独。夫师一家之知而不能两存其足,则是知其所无奈何。若以右师之知而必求两全,则心神内困形骸外弊矣,岂直偏刖而已哉。两足共行曰有与。有与之貌,未有疑其非命也。以有与,命也。故知独者亦非我也。是以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达命之情者,不务命之所无奈何也。全其自然而已。蕲,求也。樊,所以笼雉也。夫俯仰乎天地之间,逍遥乎自得之场,固养生之妙处也,又何求於入笼而服养哉。夫始乎适而未尝不适者,忘适也。心神长王,志服盈豫,而自放於清旷之地,忽然不觉善之为善也。《笔乘》:介,独也。即见独疑独之独。有与,则非独矣。右师知识俱忘,而澹然游心於独。公文轩已望而知之,故惊问其天耶?人耶?言何以至此也。夫天之生,人自有知见而人不得以偶之,此天之使也。苟不知,知之自知见之,自见又为知见以益之,则有与而属之人矣。即老子所谓:子何与人偕来之众也。泽雉饮啄虽难,必以樊中为苦。要思以善其人耳,彼知见者亦人之樊也。非至人则恶能县解之。

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邪?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县解。指穷於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郭注:秦失人吊亦吊,人号亦号。弟子怪其不倚户观化,乃至三号。不知至人无情,与众号耳,故若斯可也。老者如哭子,少者如哭母。嫌其先物施惠,不在理上住,故致此甚爱也。夫天性所受,各有本分,不可逃亦不可加。感物太深,不止於当。逐天者也,将驰惊於忧乐之境。虽楚戮未加而性情已困,庸非刑哉。适来,时自生也。适去,理当死也。夫哀乐生於失得也,今玄通合变之士,无时而不安,无顺而不处,冥然与造化为一,则无往而非我矣。将何得何失,孰死孰生哉,故任其所受,而哀乐无所错其间矣。以有系者为县,则无系者县解也。县解而性命之情得矣,此养生之要也。穷,尽也。为薪,犹前薪也。前薪以指,指尽前薪之理。故火传而不灭,心得纳养之中,故命续而不绝,明夫养生乃生之所以生也。夫时不再来,今不一停,故人之生也,一息一得耳。向息非今息,故纳养而命续。前火非后火。故为薪而火传。火传而命续,由夫养得其极也,世岂知其尽而更生哉。《笔乘》:按佛典有解此者。曰:火之传於薪,犹神之传於形。火之传异薪,犹神之传异形。前薪非后薪,则知指穷之衍妙,前形非后形,则悟情数之感深。惑者见形朽於一生,便谓神情共丧,犹睹火穷於一木,便谓终期都尽,可乎?此其说亦甚精矣,然合生趋生则犹未了之谈也。窃意以指计薪,薪多而指有穷;反火相传烧,不知其即时尽矣。盖跃金不出乎炉,浮涯爻还之海,以见其无死生一也。前言生之当养,此言死生如一,岂故相反哉。知死生之一者,乃为善养生者耳。

庄子翼卷之一竟

#1『乌』原作『焉』,据明本改。

#2『若』原作『君』,据明本改。

#3『殊』原作『跌』,据明本改。

#4『足』原作『是』,据明本改。

#5『素』原作『紫』,据明本改。

#6『满腹』原作『河服』,据明本改。

#7『不』原本缺,据明本补。

#8『耳』原作『享』据明本改。

#9『水中』原作『本本』,据明本改。

#10『朕』原作『股』,据明本改。

#11『各』原作『人』,据明本改。

#12『已』原作『此』,据明本改。

#13『故』原作『枚』,据明本改。

#14『全』原作『今』,据明本改。

#15『死』原作『足』,据明本改。

#16『听』原作『德』,据明本改。

#17『卵』原作『卯』,据明本改。

#18『养』原作『藏』,据明本改。

庄子翼卷之二

人间世第四

颜回见仲尼,请行。曰:奚之?曰:将之卫。曰:奚为焉?曰:回闻卫君,其年壮,其行独。轻用其国而不见其过。轻用民死,死者以国量乎,泽若蕉#1,民其无如矣。回尝闻之夫子曰:治国去之,乱国就之。医门多疾。愿以所闻思其则,庶几其国有廖乎?仲尼曰:嘻,若殆往而刑耳。夫道不欲杂,杂则多,多则扰,扰则忧,忧而不救。古之至人,先存诸己而后存诸人。所存於己者未定,何暇至於暴人之所行。且若亦知夫德之所荡而知之所为出乎哉?德荡乎名,知出乎争。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争之器也。二者凶器,非所以尽行也。且德厚信征打,未达人气;名闻不争,未达人心。而疆以仁义绳墨之言术暴人之前者,是以人恶有其美也,命之日苜人。苗人者,人必反苜之。若殆为人苗夫。且苟为悦贤而恶不肖,恶用而求有以异?若唯无诏,王公必将乘人而斗其捷。而目将荧之,而色将平之,口将营之,容将形之,心具成之。是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顺始无穷,若殆以不信厚言,必死於暴人之前矣。且昔者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是皆修其身以下枢批人之民,以下拂其上者也,故其君因其修以挤之。是好名者也。昔者尧攻丛枝、胥、敖,禹攻有扈。国为虚厉,身为形戮。其用兵不止,其求实无已,是皆求名实者也,而独不闻之乎?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升也,而况若乎?虽然,若必有以也,尝以语我来。颜回曰:端而虚,勉而一,则可乎?曰:恶。恶可。夫以阳为充孔扬,采色不定,常人之所不违,因案人之所感,以求容与其心,名之曰日渐之德不成,而死大德乎?将执而不化,外合而内不訾,其庸诅可乎?然则我内直而外曲,成而上比。内#2直者,与天为徒。与天为徒者,知天子之与已,皆天之所子,而独以己#3言薪乎而人善之,薪乎而人不善之邪?若然者,人谓之童子,是之谓与天为徒。外曲者,与人之为徒也。擎腮曲拳,人臣之礼也。人皆为之,吾敢不为耶?为人之所为者,人亦无疵焉,是之谓与人为徒。成而上比者,与古为徒。其言虽教,谪之实也,古之有也,非吾有也。若然者,虽直不为病,是之谓与古为徒。若是则可乎?仲尼曰:恶。恶可。太多政法而不谋。虽固,亦无罪。虽然,止是耳矣,夫胡可以及化?犹师心者也。

郭注:行独,不与民同欲也,轻用其国者,人君动必乘人,一怒则伏尸流血。一喜则轩冕塞路。故君人者之用国,不可轻也。不见其过,莫敢谏也。轻用民死,轻用之於死也。死者以国量乎泽若蕉,举国而输之死地,不可称数,视之如草介也。民其无如矣,无所依归也。道不欲杂,言宜正得其人。若夫不得其人,则虽百医守病,适足致疑而不能一愈也。古之至人,有其具,然后可以接物。彼不虚心以应物,而役思以犯难。故知其所存於己者未定也。夫唯外其知以养真,寄妙当於群才,功名归物而息虑远身。然后可以至於暴人之所行也。且德之所以流荡者,矜名故也。知之所以横出者,争善故也。虽复桀、坏,其所矜惜,无非名善也。名知者,世之所用也。而名起则相轧,知用则争兴。故遗名知而后行可尽也。夫投人夜光,鲜不按剑者,未达故耳。回之德信与其不争之名,彼所未达也。而强以仁义准绳於彼,彼将谓回欲毁人以自成也。是故至人不役志以经世,而虚心以应物。诚信着於天地,不争畅於万物,然后万物归怀,天地不逆。故德音发而天下响会,景行彰而六合俱应,始可以经寒暑,涉治乱,而不与逆鳞逢也。苜人者,人必反菑之。适不信受,则谓与己争名而反害之也。苟能悦贤恶愚,闻义而服,便为明君。君明则不苦无贤臣,汝往亦不足复奇。如其不尔,往又受害,故以有心而往,无往而可;无心而应,其应自来,则无往而不可也。汝唯有寂然不言耳,言则工公,必乘人以君人之势而角其捷辩,以距谏饰非。而目将荧之,使人眼眩也。色将平之,不能复自异於彼也。口将营之,自救解不暇也。容形心成,乃且释己以从彼也。名之曰益多,适不能救,乃更足以成彼之盛也。顺始无穷,寻常守故,未肯变也。不信厚言,未信而谏,虽厚为害也。龙逢、比干居下而任上之忧,非其事也。故其君挤之,不欲令臣有胜君之名也。夫暴君若丛枝、胥、放、有扈非徒恣欲,乃复求名,但所求者非其道耳。惜名责欲之君,虽复尧、禹,不能胜化也。故与众攻之,而汝乃欲空手而往,化之以道哉。端而虚,正其形而虚其心也。勉而一,言逊而不二也。恶,恶可者,言未可也。卫君亢阳之性充张於内而甚扬於外,强御之至也。采色不定,喜怒无常也。夫顽强之甚,人以快事感己,己陵籍而乃抑挫之,以求从容自放而遂其侈心。虽小德且不能成,将故守其本意,执而不化,即汝之端虚勉一,外合而内不訾,此未足以化之也。颜回更说三条。内直者,与天为徒,言物无贵贱,得生一也。故善与不善,付之公当耳,一无所求於人。若然者,依乎天理,推己性命,若婴儿之直往也。外曲者,与人为徒,言外形委曲,随人事之所当为也。成而上比者,与古为徒,言成於今而比於古。虽是常教,有讽责之旨。然寄直於古,故无以病我也。仲尼犹以为未可,意谓当理无二,而张三条以政之,与事不冥耳。虽未弘大,亦且不见咎责。然於化,则未以其挟三术以适彼,非经心而付之天下也。《笔乘》:若唯无诏王公句,绝诏告也。汝唯无告王公则已,言则必且乘人而斗其捷云云,皆指颜子也。

颜回曰:吾无以进矣,敢问其方。仲尼曰:斋,吾将语若。有而为之,其易异邪?易之者,皔天不宜。颜回曰: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若此则可以为斋乎?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回曰:敢问心斋。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於耳,心止於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颜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实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谓虚乎?夫子 曰:尽矣。吾语若:若能入游其樊而无感其名,入则呜,不入则止。无门无毒,一宅而寓於不得已则几矣。绝迹易,无行地难。为人使易以伪,为天使难以伪。闻以有翼飞者矣,未闻以无翼飞者也;闻以有知知者矣,未闻以无知知者也。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夫且不止,是之谓坐驰。夫徇耳目内通而外於心知,鬼神将来舍,而况人乎。是万物之化也,禹、舜之所纽者,伏戏羲、凡连之所行终,而尸散焉者乎?

郭注:夫有其心而为之者,诚恭易也。以有为为易,未见其宜也。若一志者,请去异端而任独也。遗耳目,去心意,而符气性之自得,此虚以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其心则至道集於怀也。未使实自回者,未使心斋,故有其身也。得便未始有回者,既得心斋之使,则无其身也。入游其樊而无感其名者,放心自得之场,当於实而止也。譬之官商,应而无心,故曰鸣也。夫无心而应者,任彼耳,不强应也。使物自若,无门者也。付天下之自安,无毒者也,毒治也。不得已者,理之铃然者也。体至一之宅而会乎叉然之符也,则几矣,理尽於斯也。不行则易,欲行而不践地,不可能也。无为则易,欲为而不伤性,不可得也。视听之所得者粗,故易欺也。至於自然之报细,故难伪也。则失真少者,不全亦少。失真多者,不全亦多。失得之报,未有不当其分者也。而欲违天为伪,不亦难乎?有翼有知之喻,言必有其具,乃能其事。今无至虚之宅,无由有化物之实也。夫视有若无,虚室者也。室虚而纯白独生矣。吉祥之所集者,至虚至静也。若夫不止#4於当,不会於极,此为以应坐之日而驰惊不息也。故外敌未至而内已困矣,岂能化物哉。夫使耳目闭而自然得者,心知之用外矣。故将任性直通,无往不冥,尚无幽昧之贵,而况人间之累乎?物无贵贱,未有不由心知耳目以自通者也,故世之所谓知者,岂欲知而知哉。所谓见者,岂谓见而见哉。若夫知见可以欲为而得者,则欲贤可以得贤,为圣可以得圣乎?固不可矣,而世不知知之自知,因欲为知以知之;不见见之自见,因欲为见以见之;不知生之自生,又将为生以生之。故见目而求离娄之明,见耳而责师旷之聪,故心神奔驰於内,耳目竭丧於外,身处不适则与物不冥矣。不冥矣,而能合乎人问之变,应乎世世之节者,未之有也。

《笔乘》:为天使,为人使,与未始得使及得使之使相应。颜子闲虚为心齐也。而霍然有悟,故曰:回之不能运动如意者,有我也。能运动如意者,无我也。夫子叹其尽善而又告之曰:女能游其樊而无动于名,意合则言,不合则止,广大而无门,澹泊而无毒,一处之以不得已焉,则矣。几者,几于无我也。绝迸以下重发此义。不行而绝述则易,行而不践地则难。为人使,则有我,故是伪。为天使,则无我,故难伪。夫知不以知,如大之行不以步,乌之飞不以翼者,天使之也。此所谓虚也,室虚则白生,心虚则道集,盖非有吉祥也,而吉祥莫大焉,人之安身柄志,释此无归矣,而犹然不止,非坐驰而何?坐驰,如言陆沈之类,盖人心自止而横执以为不止,是犹之马伏槽坜,而意惊千里,即拱默山林祇滋其扰耳。夫耳目内通则无闻见,外于心知则无思为,如此则可以言虚而鬼神来舍矣,况于人乎?此所以命万物之化而不化于物,古圣人所为服行终身者也。

叶涉公子高将使於齐,问仲尼曰:王使诸梁也甚重。齐之待使者,盖将甚敬而不急。匹夫犹未可动也,而尸诸侯乎?吾甚栗之。子尝语诸梁也,曰: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惧成。事若不成,则必有人道之患;事若成,则必有阴阳之患。若成若不成而后无患者,唯有德者能之。吾食也执粗而不臧,爨无欲清之人。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吾未至乎事之情而既有阴阳之患矣。事若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两也。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子其有以语我来。仲尼曰: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於心;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於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是以夫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夫事其君者,不择事而安之,忠之盛也;自事其心者,一及乐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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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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