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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弘道录

41 万字 · 约 19 小时 27 分钟 · 32 /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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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见非当时,取讥后世。臣等不敢引以为圣朝法。凡前代入继者多宫车晏驾之后,援立之策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龄未衰,深惟宗庙之重,祗承天地之意,於宗室众多之中,简推圣明,授以大业。陛下亲为先帝之子,然后继统承桃,光有天下。濮安懿王虽於陛下有天性之亲,顾复之恩,然陛下所以负辰端冕,富有四海,子子孙孙万世相承,皆先帝德也。臣等窃以濮王宜准先朝封赠,期亲尊属,以高官大国,谯国、襄国、仙游并封太夫人,放之古今为宜称。□□□□奏:王珪等所议未见详定,濮王当称何亲,名与不□□口□。濮王於仁宗为兄,於皇帝宜称皇伯而不名。参知政事欧阳修引《丧服大记》以为: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降三年为期,而不没父母之名,以见服可降而名不可没也。若本生之亲改称皇伯,历敬前世,皆无典据。进封大国,则又礼无加爵之道。请下尚书,集三省御史台议奏。既而太后手诏,尊濮王礼为濮安懿皇,称亲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并称后。

录曰:孟懿子尝问孝,孔子告以无违於礼。滕文公问丧,孟子告以自尽其哀。圣贤之言,本之人心而易见,原之天理而易明,不为分别太着之词,不立矫世异俗之论。故听之者不见其忿戾而难从,由之者不觉其阻件而难入。此其所以着之简册,万世而无弊也。若宋之濮议,所以聚讼於当时,贻祸於后世者,诚以诸贤着论太分,矫枉过正,不能如圣贤含弘光大,浑厚而不露也。自今观之,司马光、王珪之言正矣,然丧服大纪之云不为无据,不没父母之名不为无典,而改称皇伯之号无征不信,不信难遽从也。欧阳修、韩琦之言得矣,然万代帝王之》统诚不可忽,本宗百世之传诚不可贰,而为人后者不得顾私亲灼然可信,可信难遽改也。甲是乙非,彼可此不,故其要在於自尽其心而已。苟使英宗上思艺祖万世不拔之基,直接尧舜以来相传之统,昨所守者一人一事,今所主者万国九州,是知天子者莫大之尊,虽欲惮懂顾其私亲不可得也。次思仁宗拔之众庶之中,置之亿兆之上,昔所从者温清定省,今所事者郊庙社稷,是知一身者万几之本,虽欲切切怀其顾复,亦不可得也。今帝之本心未明,所言窒碍,尔以为光有天下先帝之德,彼以为伦序当立应得之分;尔以为高官大爵极其尊荣,彼以为亲以子贵宜从极典。是故天性之亲,顾复之恩,无俟人言。而援立之策,继统之义,感而怀之,则有余;争而论之,则不足。及其终也,愈争而愈穷,愈改而愈失。诚千古不次之义,未定之疑,由不能师法大圣大贤以正人心故也。而今岂可及哉。

孝宗即位,尊高宗为太上皇帝,后为太上皇后,同居德寿宫。至曰,孝宗服袍履步出祥羲门,冒雨掖辈以行,及宫门弗止。太上皇麾谢再三,仍令左右扶掖以还。既而顾侍臣谓曰:今付托得人,吾无憾矣。

录曰:夫所谓付托得人者,盖上而宗庙社稷,下而土地人民,不但继志迷事而已。唐之太宗曰: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斯义也,其当时负托之重乎。孝宗果能锐意恢复,倚张浚如长城,料敌势非秦桧,奋然以金为无礼,和为非计,信乎得其人矣。惜乎,外薪徒切,尝胆难终。符离之败夺於前,思退之奸沮於后,虽有发强之心,而无兴复之效。君子所以叹成功之难得也。

隆兴元年春正月壬辰朔,帝受朝於文德殿,遂朝太上皇及太上皇后於德寿宫。自是岁以为常。乾道七年,太上皇寿七十,上二圣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寿圣明慈太上皇后。淳熙十二年,太上皇寿增八十,加上二圣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寿圣齐明广慈太上皇后。行大庆礼,大赦其余。每岁从幸聚景园、玉津国、四圣观,不一而足,极其崇奉焉。

永新刘氏曰:孝宗之奉高宗,考诸史册,其文与情兼至,始与终无倦,可谓子道无亏矣。或谓孝宗以旁支入继大统,於其所后者贻己以不资之业,而传之无穷,感当奚如焉。感所以能孝也。虑其所后者以我为不亲,而勉以承之焉。勉所以能孝也。前者英宗之为人后未尽其道,君子病之。今岂无惩焉。惩所以能孝也,非其心出於自然也。噫,是何言欤。君子之取人也,取其归於善而已。如以其善为有所感而不为之尚也,则将取其无所感而不为善者乎;如以其善为有所勉而不为之尚也,则将取其无所勉而不为善者乎;如以其善为有所惩而不为之尚也,则将取其无所惩而不为善者乎。率天下之人而群然於不善者,铃此之言矣。

录曰:愚观高孝二朝,天伦之乐达於终始。盖自隆兴乾道以至於淳熙,中问二十有五年,不但尊尊亲亲,父父子子,一人承顺而已,而且得万国之欢心。想其典章文物之盛,揖让进退之仪,为何如也。亦不但身为太上,子为天子,至尊无对而已,而且获八十之上寿。想其驼颜鹤发之隆锺,黄耆台背之郑重,又何如也。自尧舜禹揖逊之后,果见有若人否乎。意者高宗之禅受出於至公,无我之心,故天之报利,极其寿考福禄之盛。孝宗之盛德出於寻常万万之上,故礼之降重非比。常人窥测之心以为感而能孝,勉而能孝,惩而能孝者,非迂即忌。呜呼。此纷纷祸乱,后世莫能免夫。

太上皇帝崩,帝号恸僻踊瑜二日,不进膳,谓王淮等曰:昔晋孝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丧,何妨听政。淮对曰:晋武虽有此意,后来宫中止用探衣练冠。帝曰:当时群臣不能将顺耳。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时,人主衰绖,群臣吉服,可乎。帝曰:自有降等。乃出。内批曰:大行太上皇帝奄弃至养,朕当衰服三年,群臣自遵易月之令。百官五上表,请帝还内听政,不许。二月辛丑撢祭,百官释;服,群臣三上表,请御殿听政,不许。十一月戊戌朔,帝诣德寿宫。自是朔望皆如之。帝始以素服视事于延和殿;诣德寿宫,则衰绖,而杖如初。十五年春正月丁酉朔,帝诣德寿宫,几筵行礼。夏四月,附高宗主于太庙,诏曰:朕比下令欲衰绖三年,群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韶俟过柑庙,勉从所请。然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得有请。宰臣留正曰:三年之丧,天下通丧。汉文始变古道,景帝不师典礼,后世遵之,丧纪遂废。晋武欲申私慕,竟夺於斐秀傅玄之说;元魏孝文能依古制,犹未尽合於亮阴遏密之礼,其余无足议也。以曰易月之论,发於应助,陋儒习之,其后.遂断为二十七日之制。先王之礼既已大坏,虽有明智之君,贤哲之辅,惮於更张,因循相袭,良可叹已。寿皇慕亲之孝,根於天性,事亡之敬,发於至诚。虽圣躬以不毁之年,群臣屡致易服之请,而睿志先定,继然不疑。山陵已事,退奉几筵,衰绖三年,以终丧制,千载以来,一人而已。

录曰:此孝宗笃於大统之谊,盖不以一毫私亲问易其心。故史臣赞之,以为帝之所谓孝,其无愧焉。愚尝考之,绍兴十三年,秀王常丧矣,命解官行服,此未即位之先也。乾道三年,秀王夫人张氏又丧矣,成服于后苑,此已即位之后也。然则未尝更易其名而以为伯。至於理宗追尊其本生父希炉以为荣王,妻全氏为国夫人,以其子与苒袭封奉祀。此又未尝加以尊号而为帝者。彼濮议者,本朝尚不依以为定,况后世乎。徒以群英聚讼,人各自贤,固不若道学大明,人心反正之为上也。观者不可不知。

《元史》:廉希宪至元初,官中书平章政事,丁母忧,率亲族行古丧礼,勺水不入口者三日,恸则呕血不能起,寝外草土庐于墓傍。宰执以忧制未定,欲,极力起之,相与诣所庐之地,闻号痛声不绝,竟不忍言。

录曰:元乃夷之风也。金革之例不当为然,蚓丧制尚未定乎,而能悉心古礼,一意终丧,盖情可夺而夷不可以不变也。夫孝可通于神明,有不能感於僚友乎哉。若乃未学军旅之事,而甘心金革之例,此又希宪之罪人也。

国朝胡居仁自幼至孝。父病,剧为尝粪苦甜。时丧礼久废,独毅然行之。初则水浆不入口,哭踊每绝方苏,久则柴毁骨立,非杖不能起。三年不入寝室。襄事之仪并祠堂,月朔之荐,四时之祭,悉遵古礼。识者知其特立独行,而不识者每非笑之。然缙绅问知先生实,自兹始推其意。虽在屋漏之中,夫妻相对如宾,一挥极筐笋,区别精严,没齿不相淆乱,事兄尽友,外归每近於门,有疾躬调药;笃宗族,训子侄无倦;应接宾客,深衣巾履,终日俨然,而性度宽和,谈论赛昼,人亦往往乐从之。

录曰:曾子曰: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铃慎其独。有如胡之主敬,而不笃于亲亲者乎。以为知先生爻自兹始,盖亦惟知其粗者也。

弘道录卷之三十二竟

弘道录卷之三十三

夫妇之礼

《礼记》: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杞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於庙,而拜迎於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共牢而食,含音而醋,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敬慎重正,而后亲之,礼之大体,而所以成男女之别,立夫妇之义也。夙兴,妇沐浴以俟。质明,赞见妇於舅姑。妇执姅,枣段修以见。赞醴妇,妇祭脯酝。祭醴,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绩,明妇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昨阶,以着代也。成妇礼,妇顺。又申之以着代,所以重责妇顺焉也。妇顺者,顺於舅姑,和於室人,而后当於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藏。是故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久也。故圣王重之。

录曰:峡昏义先之者,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君臣上下礼义有所措。夫妇之道,莫有先焉。故既曰君子重之,又曰圣王重之。然其微词奥义,倦倦於一厉。凡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俱有马赞,所以敬慎重正,不□一而止。而后世忽之一奠,厉亲迎尚不能及,则是未配而轻祖,未交而薄妇,憎于知时倡和,忽於再偶重匹,甚不可也。故录以存其义焉。

《尧典》:厘降二女于妈吶,嫔于虞。

录曰:夫《震》一索,《离》再索,皆以一阳处二阴之问。尧将使舜出震继离,故以二女并妻,而后世天子之礼定於九女者。九,阳数也。如其义,则尧之使女亦铃有义矣。

《易□归妹》: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

录曰:帝乙正婚姻之礼,明男女之别,宜莫先於嫡妾之分也。而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者,盖礼以质为本,妇以德为重。惟不德,则徒以嗟毗展翟夸耀於人,而淫慝坏忌,曾莫之耻也。故观其君之袂,不如娣之袂,则知商道之所以兴;观席宠佑侈,服美于人,则知殷俗之所以亡,不特是也。宋太祖戒永宁公主勿衣贴绣,铺翠懦,而赵飞燕至,以金晞其履,几何其克终也哉。

《诗大明》:大邦有子,倪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

录曰:尧之厘降,舜之惩庸也。文之嘉止,天之受命也。於是为之造舟,为之舆梁焉。此可见其威仪气象卓乎一代之制,而遂秉天子之礼矣。厥后鲁秉周礼,哀公以一冕为重,而不知造舟之为光;以千乘为尊,而不知倪天之难得。此所以勤夫子愀然之对,而卒无不显之光也欤。

《周南》: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乌于飞,集于灌木,其呜阶阶。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绵为给,服之无教。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渐我衣,害渐居,归宁父母。

录曰:夫所谓之天妹者,非以其崇高富贵而不可瑜也。正以其己富而能勤,己贵而能俭,以长而敬,不弛於师传,己嫁而孝,不衰於父母。后世若妇无公事,休其蚕织,则与葛之覃兮者异矣;若鼎铛玉石,珠块金铄,则与服之无数者异矣;若大夫跋珍,我心则忧,则与言告师氏者异矣;若齐子归止,其从如云,则与归宁父母者异矣。

王姬下嫁於诸侯,车服之盛如此,而不敢挟贵以骄其夫家,故诗人美之曰:何彼秾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雕,王姬之车。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录曰:诸侯之女而曰百两将之,非夸也,所以着文王身修家齐之效也。王姬之车而曰曷不肃虽,非誉也,所以见文王太姒内治之化也。夫冕而亲迎,反不能敬以将之者,挟也;祚以着代,反不能和以承之者,戾也。婚姻之道,莫不善於有所挟,莫不祥於有所戾。泰以阴顺之德,席崇高之势,而能卑以自牧,所谓肃也。归妹以少艾之资,屈於长男之下,而能动以相说。所谓虽也。此平王之孙,齐侯之子,所以至今叹美而无数也欤。

南国诸侯被文王之化,能正心修身以齐其家,其女子亦被后妃之化,而有专静纯一之德,故嫁於诸侯而其家人美之,曰: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录曰:诸侯之女嫁於诸侯,送近皆百两者,盖内子之职,小君之分,以上则嗣续妣祖,以贵则敌体诸侯。婚姻之礼备,然后贞女至,而内治成。《召南》之诗,以鹊巢为首,言君夫人者,民所瞻仰,不可不馑。以是为防,犹有翟第以朝。如卫庄姜而不见答者,有大车槛槛;如王大夫而不敢奔者,其去鹊巢之风,亦何远哉。

韩侯既觐而还,遂以亲迎。诗曰:韩侯娶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

录曰:愚观亲迎之礼,乃齐鲁之自坏,非天下之不由也。夫韩亦诸侯也,而执礼周旋若是,君子曰:犹夫古也。此外,则俟我于着矣,充耳以素矣。几以齐俗霸政之余习也。鲁守礼义之国,而容履谕之来逆,其逆与否,在纪不可以责,在我有可以辞也。以周公之裔而不若蹶父之子,此夫子之所深叹也。故曰:《诗》亡,然后《春秋》作。

《小雅》:问关车之牵兮,思变季女逝兮,匪饥匪渴,德音来括。虽无好友,式燕且喜,依彼平林,有集维鹧,辰彼硕女。令德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虽无旨酒,式饮庶几。虽无嘉般,式食庶几。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陆彼高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婿兮。鲜我观尔,我心写兮。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辟辟,六辔如琴。观尔新昏,以慰我心。

录曰:《咸》之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圣人所以贵於男女之感者,本以令德来教也。世恣於趋色,恣於长颜,如舜华,则思之;旨蓄御冬,则弃之。是故德音莫违,曾几何哉。绿兮丝兮,则治之;威仪棣棣,则忽之。是故我思古人,曾若是哉。圣人以关睢行於一家,桃夭施於一国,车牵达於天下,使知以义。合者惟以德成,而高山景行,又足以彻乎上下。凡为国者未有不求贤以自辅,为道者未有不末友以辅仁也。此山泽之至益,咸亨之孔道,虚受之微意,景行之良心也。孰谓燕尔新昏,而徒为歌舞笑傲乎。

《郊特牲》:男子亲迎,男先於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执赞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婿亲御授绥,亲之也。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故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器用陶匏,尚礼然也。厥明,妇盥绩,舅姑卒食,妇饺余,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昨阶,受之室也。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

录曰:以特牲终之者,天地别,刚柔错;男女猾,禽兽作。於是有女惑男,若郑国之诗者;於是有无章别,若聚底之风者;於是有不亲御,若终风之行者;於是有不从男,若雄狐之绥者;於是有私出疆,若樊符之刺者;於是有智不帅,若车中之毙者;於是有自尊大,若称制之为者;於是有不亲绩,若西内之迁者,皆礼之大悖也。

《左传》: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於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从之。於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

录曰:束莱吕氏云:成王以天子礼乐赐周公,至隐公独能疑数百载之非,为众仲者盍甲告之,使天下再见周公之礼乐,是鲁有立周公也。果然欤,曰非也。夫礼不妄说,人不辞费,是故天冠地履之分,礼先乐后之文,断断乎不可以易也。隐以庶长而奉宗庙,考惠公配孟子者,礼也。乃狗人之好考,妾之官,冠履置矣。所谓妄说人者也。为众伸者,宜申告以妾庶长幼之序,二本耦嫡之非,先名正言顺,而后礼乐可兴也。乃狗公之见,陈羽之数,先后紊矣。所谓辞费者也。虽以是羽献於群庙,已紊周公之制,而无救於乱亡之原,况责其末流之弊乎。察总功而问齿次,君臣上下举不知务,宜乎有谗而不见,有乱而不知也。

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飨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

胡氏传田:伯姬贤孝着于家,故致女。使卿特厚其嫁遣之,礼贤名闻于远。故诸国争胜,信其无妇忌之行。程氏传曰:一女子贤,尚闻於诸侯,况君子哉。二传皆非经义。录曰:穆姜致女於宋,入而赋绿衣,何其德也。及其淫於宣伯,占而遇随筮,又何慝也。《诗》云:无非无议。以○○○而勤大夫之辱,有非议矣。《书》曰:惟家之索。以君飨臣,而母出于房,牝鹞晨矣。而坏隋之逼,束官之祸,胥此焉肇。然则非以贤伯姬,以馑鲁乱也。圣人之意深哉。

《列女传》:伯姬嫁于恭公,公卒,伯姬寡。至景公时,伯姬之宫夜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礼,保傅不俱,夜不下堂。待保傅来也。保母至矣,傅母未至也。左右又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礼,傅母不至,夜不可下堂。越义求生,不如守礼而死。遂逮於火而死。

录曰:夫人之辞傅母也,其然岂其然乎。恭公死,夫人未亡人尔。断鼻,既非正中自经,恐污沟渎。傅母不至,可辞以礼矣。死复何恨哉,复何恨哉。

孟姬者,华氏之长女,齐孝公之夫人也,好礼贞一。公游於琅琊,孟姬从焉。马奔车碎,孝公使驷马立车载之,姬使御者舒帷以自障蔽,而使傅母应曰:妾闻妃后蝓闽,必乘安车辎耕;下堂,必从傅母阿保;进退,则呜王环佩内肴,且结组绸缪;野处,则帷裳拥蔽,所以正心一意自敛制也。今立车无饼,非所敢受命也。野处无卫,非所敢久居也。二者失礼多矣。夫无礼而生,不若早死。使者驰以告,公更取安车,然后乘而归。

录曰:孟姬可谓知礼矣。夫礼不可斯须去身也。故女子出门,又拥蔽其面,而可受立车之载耶。虽然孝公琅琊之行,夫人从之,其春而省耕乎,夏而省敛乎,抑从兽而荒,乐酒而亡乎。姬如审此,铃不待马奔车碎,野处仓卒,而优游於门内之职矣。

齐,杞梁殖之妻。庄公袭莒,殖战而死。庄公归过,其妻使使者吊之於路。妻曰:今殖有罪,君何辱命焉。若令殖兔於罪,则贱妾有先人之敉。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於是庄公乃还,车诣其室成礼,然后去。其妻无子,内外皆无五属之亲,乃枕其夫之尸於城下而哭,内诚动人。道路过者,莫不为其挥涕十曰,而城为之崩。既葬曰:吾何归矣。夫父在则倚父,夫在则倚夫,子在则倚子。今吾上则无父,中则无夫,下则无子,吾何依哉。遂赴淄水而死。君子谓:杞梁殖之妻,贞而知礼。

录曰:杞梁妻非华孟姬比也。夫往役,义也;游观,非义也。故伯兮之执昊,与雄雉之贻阻,皆非妇人之所得为也。其崩城不为异,变俗不为多者,以皆内诚之所感也。呜呼。从容执礼,无敢自遂,谓之贞而有礼,信乎其然欤。

《国语》: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飨其宗老,而为赋绿衣之三章,老请守龟卜室之俗。师亥闻之曰:善哉,男女之飨,不及宗臣。宗室之谋,不过宗人。谋而不犯,微而昭矣。诗所以合意,歌所以咏诗。今诗以合室,歌以咏之,度於法矣。

录曰:敬姜之飨,与穆姜之飨,可同曰语哉。匹配生民之始,重宗庙而谋於宗老,所以合二姓之好也。《易》曰:闲有家,悔亡。其敬姜之谓夫。是故言不及外朝,智也;室铃及守龟,信也;飨不及宗臣,礼也;劳不忘所事,义也,言不忘舅姑,仁也。其曰:谋而不犯,曰:度於法,君子之深许哉。

《仪礼经传》:鲁师春姜曰:妇人以顺从为务,贞殷为首,故事夫有五。平旦欐异而朝,则有君臣之严;沃盥锁食,则有父子之敬;报反而行,则有兄弟之道;受期必诚,则有朋友之信;寝席之交,而后有夫妇之际。

宋女宗者,鲍苏之妻也。苏仕卫三年而娶外妻,其姒谓曰:可以去矣。女宗曰:何故。姒曰:夫人既有所好,子何留乎。女宗曰:妇人以专一为贞,以善从为顺,岂以专夫室之爱为善哉。夫礼,天子十二,诸侯九,卿大夫三,士二。

同部

其它

北斗九皇隐讳经
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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