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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弘道录

41 万字 · 约 19 小时 27 分钟 · 34 /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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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忠义,坐於厅堂,终日相对,未尝人内。有一羹一饭而聚食。厅堂问,往往帏幔隔幛,为寝息之所,各就休偃,还共谈笑。年过六十,并登台鼎,尝旦暮参问。桩他处醉归,津扶持还室,假寝阁前,承候安否。子侄罗列阶下,不命之坐,不敢坐也。每出,或日斜不至,不敢先饭。还,然后共食,则亲授匙箸,味皆先尝。津为四州,桩在京,每四时嘉味,辄因使附之,若或未寄,不先入口。一家之内,男女百口,总服同爨,庭无问言。

录曰:史称杨播兄弟俱以忠毅谦谨,荷内外之任,公卿牧守,荣赫累朝,而言色佝徇,出于至诚,恭德慎行,为世师范。后魏以来,一门而已。诸子秀立,青紫盈庭,积善之庆,盖有凭也。及逆胡擅朝,淫刑肆毒,以斯族而遇斯祸,何报施之反哉。余曰:不然。孔子曰: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福且贵焉,耻也。古之人所以不恃其遗庆而果於遗安者,非无意也。以播之家世,当元魏盛时,行义致身,奉公结主,夫谁曰不然。至孝文以后,君日以冲,政日以废,女主擅权,贼臣窃柄,四海嚣然,魏已不国矣。播於斯时修然远览,觉积庆之不足凭,而遗危之有可痛,并辞台鼎之贵,若汉之广受,谁能夺之乎。迨至伞朱氏兴弒君沉母,扇毒万类,盖已不可免矣。故桩津之祸,不独惨於世隆诬构之时,而大着於元显入洛之日;不独危於节闵诏下之后,而并肇於孝庄侍中之前。然则,恭德慎行,徒贻楷范之名,而席权世宠,深为明哲之戒乎。

博陵崔挺三世同居,门有礼让,与弟振推让田宅,怡然不释。子孝芬、孝障、孝演、孝直、孝政。兄弟孝义慈厚,孝演、孝政先亡,孝芬等哭泣哀恸,绝内蔬食,容貌损瘠,见者伤之。孝障等奉孝芬尽恭顺之礼,坐食进退,孝芬不命,则不敢也。鹦呜而起,旦参颜色,一钱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须,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叔振既亡,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温清,出入启觐,家事巨细,一以谘次。每兄弟出行,有获财物尺寸已上,皆内李氏之库,四时分责,李自裁之。如此者二十余岁。抚从弟宣伯子朗,如同气焉。

录曰:杨播之敦让,然而不有其家者,以其世席权宠也。崔挺之慈厚,然而率保其宗者,以其世乏津要也。故曰:可畏不可恃也。君子何幸而遇,邦有道,士大夫有礼,则风操高亮重於朝野。若能以士大夫之礼,反正无道之邦,又何忠谅弼直之不足赖哉。观者各适其当而已。

《隋书》:王凝常居栗如也。子弟非公服不见,闺门之内,若朝廷然。通叹曰:贤哉,凝也。御家以四教,文行忠信。正家以四礼,冠婚丧祭。非礼不动,殆终身焉。圣人之书必备及,公服礼器不假,垣屋什物必坚朴,曰:毋苟费也。门巷果木必方列,曰:毋苟乱也。与人不受遗,非其力不食,飨食之礼,无加物焉,曰:及礼可矣。唐贞观初,太宗精修治具,房杜魏王之徒播厥师施,文中子之制作将以大行。凝叹曰:大哉,兄之述乎。以言乎皇纲帝道,则大明矣。以言乎天地之问,则无不至焉。天下有道,圣人推而行之,天下无道,圣人述而藏之。所谓流之斯为川焉,塞之斯为渊焉。升则云,施则雨,潜则润,何往而不利焉。

录曰:凝之所见,其达於通之所拟乎。何以知其然也。夫龙门显矣,太平十二策之献,未能尽如吾意,则不若守礼,终身之为高续经贤矣。致治不世出之,主未能悉用吾言,则不若迷而藏之。之为得此,其所以房杜诸公并尊而不足,长孙一人尼之而有余,固不若升则云,施则雨,港则润,与无往不利之为达也。

《唐史》:玄宗开元二十九年,太尉宁王宪薨,上哀惋特甚,曰:天下,兄之天下也,固让於我,为唐太伯,常名不足以处之。乃谧曰:让皇帝。其子汝阳王璀表述先志,固让不许。

录曰:陆赞有言:道合天,谓之皇;德配地,谓之帝。皆至尊之殊号,极大之美名,不可以虚拘,蚓可以肴让乎。帝广因心之爱,禁中拜跪如家人礼。此天叔天秩之不可乱,由之可也。至以逊位之私情,而轻无上之大号,受之者惶恐而不安,加之者悖理而可笑,非所以为重,实所以为亵,未可为后世法也。

宋传:李柬之、肃之、承之、及之,皆丞相迪子。承之生而孤,肃之鞠育诲导,至於成人,遂相继为侍从。及迁龙图直学士,恳辞乞以授兄,曰:一臣少鞠於兄,且其为待制十稔矣。帝曰;卿兄弟礼爱,足厉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即并命焉。及之吏事精明,所居官称职,尝撰次唐史,有益治体者,为君臣龟鉴。柬之自少受知於寇准,英宗即位,富弼荐其学行,帝劳之曰:卿通议耆儒,方咨访以辅不逮,岂止经术而已。兼束宫侍读,赐颖王生日礼物。故事王拜赐即退。英宗谕王令留柬之食,冀其从容以礼开导。甫神宗登祚,柬之即曰请老,自工部尚书拜太子太保,致仕旧无合门谢辞式,特赐对延和,命之坐,仍置宴资善堂,令讲读官皆赋诗劝劳甚渥。又动王珪叔其事。子孝基亦位宫僚,以亲须养,求监崇福官。凡就闲十年,与父同谢事才,年五十。士大夫称美,以比汉廷二疏。弟孝达进对,神宗问起居状,并叹以为度越常人远矣。

录曰:胡明伸以二疏之去,知太子之不足恃,未可以为然也。至於柬之父子,岂非诚然乎哉。神宗殉意自好,甫临大政,即纳安石之说,恣变乱之谋,而通晓国典之君子宁无措意乎哉。厥后孝寿孝称同一,昆季未免,为章惇起狱,京卞任权,有块於礼爱多矣。此帝所以叹其度越

常人也。

吕大防,兄大忠,弟大钧、大临,同居相切磋,论道考礼,一本於古,关中言礼学者推之。尝为乡约曰: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谢良佐教授秦州,大忠每过之听讲《论语》,必正襟敛容,曰:圣人言行在焉,吾不敢不肃。大钧居谏议,忧自始丧,至於襄事,一仿古仪所得为者,而居丧之节,巨细规矩于礼。又推之祭祀、冠婚、饮酒、相见、庆吊之事,皆不混於习俗,集然有文以相接,人成安而习之。大临通六经,尤邃於礼,每欲攘习三代遗文旧制,令可施行,不为空言,以拂世骇俗。富弼致政于家,为佛氏之学,大临与之书曰:古者三公内则论道於朝,外则主教于乡,岂以爵位进退体力盛衰为之变哉。今大道未明,人趋异学,疑圣人为未尽善,轻礼义为不足学。此老成大人恻隐存心之时,振起颓俗,在公之力。若夫移精变气,务求长年,此山谷避世独善其身之所为,岂以望於公哉。弼深谢之。

录曰:《中庸》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蓝田之社约,至今犹有。耿光者以黄为之父也。其曰:德业相劝,过失相规者,莫过於戒浅薄也。而礼俗相交,息难相恤,可以相因而举。苟於帷簿之问,行有所亏,则几乡间之内,言皆罔信。虽欲正五尺之童,且犹不得,何况堂堂之元宰乎。抑关中之俗,自周以来,号为邃古,而横渠之教,颇亦有闻。吕氏数公殆门墙之巨擘也,其於礼学乎何有。此又不可不知。

《天顺日录》:景泰辛未,值上皇回銮,廷议迎复之礼,率以虏人变诈不测为辞,柢欲遣一车两马迎之。时给事中林聪上言:今者虏酋也。先畏天悔过,柢奉銮舆。迎复之礼,当用卤簿大驾。会礼部尚书胡汉出一简与侍郎叶盛言,内阁高学士谷所示大率,皆恳切而言:皇上之於太上,谊则君臣,亲则兄弟,迎复皆宜从厚。欲以简进,庶知人心崇重之意,靡问朝野。吏部尚书王直亦赞曰:此礼失而求诸野者,宜以上闻。独王文以为此匿名文书类耳。事将寝,聪毅然上奏:王直、胡汉皆腹心大臣,事关大体,当公论,不宜私言。於是以其简进,而上皇迎复之礼率得如仪,皆聪之力云。

录曰:周子云:天下势而已,此重则彼轻,自然之理也。圣人治天下,铃使彼此无偏重之势,人己无向背之情。聪惟有此议,而后储议随之。向使在廷,人人若此,铃不如南内之锢,束驾之更,於是正监国之权,明摄位之谊。既可免,他日夺门之患,亦可追异时郎戾之辜矣。其於君臣兄弟,何待礼失而求诸野哉。

弘道录卷之三十四竟

弘道录卷之三十五

朋友之礼

《孟子》:舜尚见帝,帝馆甥於贰室。亦飨舜,迭为宾主。是为天子而友匹夫也。

录曰:天地之气,起于子,交会于午;帝王之运,出乎震,相见乎离。而尧之兴也,以火德得天地之中数;舜之兴也,以土德得天地之中气。是乃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含,安在其论匹夫天子也。盖虽同德齐圣,实天运气数而然。后世安敢希其万一耶。

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太公辟纣居束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天下有善养老,则仁人以为己归矣。

录曰:按礼几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备而兼用之。□五十养於乡,六十养於国,七十养於学,达於诸侯。於是二老幡然来归,而文王之化已不啻蹶然兴矣。及武王伐纣,而二老致用,判然不同。何也。孔子曰:君子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是故鹰扬之发,援之以道也;采薇之食,存之以义也;贰心之勉,次之乎帝也;叩马之练,奉之乎天也。盖太公以天下为己任,伯夷以君臣为己责,然皆有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即乎人心之安,则何铃较其同与异乎。然则二老迹虽迥异,实则同归,不可能岐二分也。

《礼记》:周武王践祚三日,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存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斋矣。王斋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王束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息者吉,息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

录曰:周武王既尊太公为师,而又号曰尚父,其事之也,可谓至矣。而其礼,王束面而立,师尚父西面,宛然师友之义,不独尧与舜为然也。敬者,圣学始终之要也。敬胜怠,则风夜祇惧,罔敢不迪,故吉也。怠者,慢易放肆之萌也。怠胜敬,则狎侮五行,厌弃三正,故灭也。义者,裁度制事之本也。义胜欲,则不役耳目,百度惟贞,故从也。欲者,人心危殆之端也。欲胜义,则况湎冒色。力行无度,故凶也。此三皇五帝传之乎上古,载之乎丹书。而止曰黄帝颛顼者,乃错举以见义,宜乎端冕致斋而后得闻也。

《诗小雅》:燕朋友之乐歌:伐木丁丁,乌呜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呜矣,求其友声。相彼乌矣,犹求友声。蚓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录曰:《诗》云:乌呜嘤嘤,而又曰: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可见非困穷之比,寂寞之伦。犹其曰:凤凰呜矣,于彼高冈,皆所以喻于朝廷之上者也。然又安得而神听之哉。古人动叉称神明,以见无人己私意於其间,若所谓: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而此君子者,仁义以为俪,道德以为邻,心志之相许,建诸天地也。同心协力,以康王室,风夜匪懈,以事一人,肝胆之相照,质诸鬼神也。一言以出,天下同其利,一行以立,万民共其休,而至和之泽传於无穷,太平之美垂於永久。其不然者,则残民害物,坏贤嫉能,朝廷天下亦坏乱随之矣。此朋友之伦,关乎世道最切,非但尔汝之问声诺相闻而已。

伐木许许,丑酒有莫。既有肥羚,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於集酒扫,陈绩八篡。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微我有咎。伐木于阪,酽酒有衍。篷豆有践,兄弟无远。民之失德,乾喂以愆。有酒渭我,无酒酷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渭矣。

录曰: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古人敦笃之行每如此,安有人之不我顾者哉。故又曰:有酒清我,无酒酷我。极尽在我,无遗而已矣。宣王命尹吉甫帅师北伐,有功而归,诗人作歌美之曰: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凤鳌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录曰:吉甫尊为元帅,亲为世臣,且懋建征伐之功,以据猎吮之难,铃有奇谋秘计之士人#1则参谋,出则副乘,此将相之事也。而乃归之张仲,何哉。盖孝友者,六行之首,八刑之先。国之命官,以此保民,家之立法,以此艾后。故君牙之有政,即张仲之令猷,而吉甫之交惧,乃诗人之乐道。呜呼。以饮御而进贤,则无骄恣放纵之意;以无鳌而为礼,安在穷奢极欲之非。一燕而三美并焉,谓之多祉,不亦宜乎。

《大雅》: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篷豆有楚,骰核维旅。酒既和旨,饮酒孔偕。锺鼓既设,举畴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宾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迁迁。其未醉止,感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恼恼。是曰既醉,不知其秩。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篷豆,屡舞徽仿。是曰既醉,不知其捶。侧弁之俄,屡舞仅仅。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德。饮酒孔嘉,维其令仪。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灭,不醉反耻。式勿从谓,舞俾太息。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段。三爵不识,蚓敢多又。

录曰:序以此为饮酒悔过而作,以愚观卫武公史之所载,与诗之所陈,截然不同,岂其既失而后改者欤。君子曰:秦之穆公,圣人所深许也。然则歌宾筵之诗,而不知自反者,真斯人之不若欤。

《论语》:孔子曰:晏平仲善与大交,久而敬之。

录曰:愚闻诸张子曰:晏婴智矣,而不知仲尼,然而反称其善。何耶。夫子之交也,道义而已矣,故惟主久而能敬。后世之交也,势利而已矣。故一於趋以求知。然则命也者,夫子真罕言也,孰谓张子而不知耶。

璩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孔子曰:使乎,使乎。

录曰:按夫子之友,卫有伯玉,齐有晏婴,郑有子产,皆得位得国者也。其使人於孔子,不曰通交际,达命令,乃惟以寡过为言,可以见古人之道义切磋,虽一份之使,未尝以富贵利达而动其心,而伯玉之笃行慎德,老而不倦,人不间於其使者之言矣。

朋友之绩,虽车马,非祭肉不拜。

录曰:人须是此意存於其中。不以此意存於其中,则有绩为厚,无绩为薄。充此类,虽舜受尧之天下,亦上下相通之义。苟非归格于艺祖用特,何所施其敬耶。若以百官牛羊仓凛为重,使己仆仆,尔丞拜也。斯乃子思之所不悦,而谓舜与夫子为之乎。

《孟子》:缪公亟见於子思曰:古千乘之国以友士,何如。子思不悦曰:古之人有言曰: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子思之不悦也,岂不曰:以位,则子君也,我臣也,何敢与君友也。以德,则子事我者也,奚可以与我友。千乘之右,求与之友而不可得也,而况可召乎。

录曰:愚观古之圣贤,以道自重,盖不但子思为然也。曾子曰:晋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吾何栗乎哉。孟子曰:在彼者,皆我所不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盖圣人道大德宏,无可不可。若贤者,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不可以不慎者,观於此而可见矣。

孟献于百乘之家也,有友五人焉。乐正裘、牧仲,其三人,则予忘之矣。献子之与此五人者友也,无献子之家者也。此五人者,亦有献子之家,则不与之友矣。

录曰: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此资其势者也。一富一贫,乃见交情,此利其有者也。故曰:权交者不久,货交者不亲。夫是而可谓之友乎。此义不明,而后富者曰骄,贫者曰谄,势利益盛,道义益微。孟子发为是论,所以立辅仁之范,辟谀佞之门,不可以不知也。

非惟百乘之家为然也,虽小国之君,亦有之费。惠公曰:吾於子思,则师之矣。吾於颜班,则友之矣。王顺长息,则事我者也。

录曰:惠公之事无可考,然能辩大贤为吾师,次贤为吾友,则亦非常人矣。抑周道衰伐木废,国君、大夫尚能崇彼抑此,师资友益,以为美谈,岂非孔门道德足以感人乎。过此,盖寥寥矣。

非惟小国之君为然也,虽大国之君,亦有之。晋平公之於亥唐也,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虽蔬食菜羹,未尝不饱,盖不敢不饱也。

录曰:晋平公之为君也,锢乐盈,囚叔向,耽淫蛊之疾,作庐析之官,惑以丧志,无能为已。特於贤者,尚知礼貌,恭逊之闲,进退疾徐之际,周旋执礼,俨然犹存。故君子亦不以人而废之也。

《通鉴》: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为师。每过段干木,则庐必式,四方贤士多归之。

录曰:古之王者,尚铃有师子夏,圣门高第,未足为辱。若田子方段干木,则吾不知也。虽然以一僭窃之后,而能知此,亦足多矣。厥后,魏侯莹卑礼厚币以招贤者,而孟轲亦至。区区梁国之小,而致大贤之再为国者,可不务作于前耶。惜乎,矫名干宠,富贵骄人,有礼贤之名,而无用贤之实。无惑乎,终于僭窃而已也。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万乘之国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

《史记》:燕昭王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谓郭陈曰:齐因孤之国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诚得贤士与共思,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先生视可者,得身事之。郭院曰:古之君有以千金使涓人求千里马者,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而返。君大怒,涓人曰:马死且买之,况生者乎。马今至矣。不期年,而里之马至者三。今王必欲致士,先从陈始,况贤於院者,岂远千里哉。於是昭王为院改筑宫,而师事之。由是士争趋燕,乐毅自魏往,剧辛自赵往。昭王以乐毅为亚卿,任以国政。

录曰:孟子之时,沈同尝以其私问矣,未闻乐毅之名也。太史公又谓:读孟子书至梁惠王问:何以利吾国,未尝不废书而叹也。曰:嗟乎,夫子罕言利,尝防其源也。自天子至於庶人,好利之弊,何以异哉。然则涓人马首之说,果孰为之。是时,仁义之祸棘矣,利欲之害炽矣,孟子以其命世之才,而为超卓之论。若果二事并观,可以见宾师之重,长老之称,不为徒然。至於燕昭乐毅孳孳为利,仁义罔闻,其君臣之不终,端可见矣。其所谓不夺不餍,尤足垂训。盖其始也,出乎彼,入乎此。故其终也,出乎尔,反乎尔。然则,遗亲后君,靡不然矣。此岂一魄一辛所能知乎。呜呼,后世乃有自比之者,则其所见亦小矣哉。

《西汉书》:古之儒者,博学乎六艺之文,以立五教之典,则至治之成法。周衰,孔子之言不用而道不行。於是应聘诸侯,以苔礼行谊。七十子之徒,散游四方,大者为师傅,小者为隋友。故子张居陈,澹台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贡终於齐。及秦并天下,墦诗书,杀儒士,六学於此缺矣。陈涉之王也,鲁诸儒持孔氏礼器往归之,孔甲遂为涉博士,卒与俱死。夫涉起匹夫,欧谪戌以立号,不满岁而亡,然而缙绅先生往焉,何也。以秦禁其业积怨,发愤於陈王也。汉高皇诛项籍,引兵围鲁,鲁中诸儒尚讲诵习礼,弦歌之音不绝,岂非圣人之遗化哉。至孝武时,公孙弘起徒步,数年位宰相封侯,於是即丞相府,起宾馆,开束阁,以延贤人。其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骛继之。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墟而已,贺与屈笔坏以为马厩奴婢室焉。

录曰:吾儒於天地问,大之则继往圣,开来学,次之亦崇治化,兴太平。此礼不可一日废也。区区陈涉亦能知之,惜乎大汉之兴,不能崇重,致使贾董之徒不能张施於其闲,而公孙弘掠美於其后。史故历数兴慨太息於其问者,岂尽无意欤,其所感叹深矣。读者详之。

汉初有束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此四人者,当秦之世,避而入商锥深山,以待天下之定也。高祖闻而召之,不至。后惠帝为太子,卑辞束帛致礼,安车迎而致之。四人既至,从太子见高祖,客而敬焉。其后谷口有郑子真,蜀有严君平,皆修身自保,非其服弗服,非其食弗食。成帝时,以礼聘子真,不讪而终。君平卜筮於成都,市以为卜筮贱业,而可以患众,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筮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依於孝,与人弟言依於顺,与人臣言依於忠,各因势导之,以善从吾言者已过半矣。杨雄少从游学,至仕宦,数为在位显者称道其德。适杜陵李疆为益州牧,喜曰:吾真得严君平矣。雄曰:君备礼以待之,彼人可见而不可得讪也。及至蜀,致礼与相见,叹曰:杨子云诚知人。

录曰:汉承秦后,始以焚书坑儒,终以轻士馒马,几於无士无友矣。有太子者出一卑词求之,而峨冠博带,彬彬都雅,复见汉廷,可见友道之不终绝与。厥后子真、君平流风余韵,被于当时。孟子不云:其君用之,则安富尊荣。其子弟从之,则孝弟忠信。其诸若人之谓也欤。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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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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