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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徐仙翰藻

8.8 万字 · 约 4 小时 11 分钟 · 3 / 12

会员可开白话

。崭然陈列,峥然角抵。外与天际,四望如一。住芝山别山云公寓游於此,尝作十奇峰偈,以寄其情。凡登探者,莫不称赞。师既得其地,乃大展作具,背西北,面东南,始指异之曰:孰使吾之乐兹土而为开先者,非道场之缘法欤。师之轨行,震人耳目。虽欲藏身处没踪迹,不知没踪迹处莫藏身。诸宗长上闻之,不肯放过。辟董越山寺师,来越山疏几百纸。越山寺在福州治之北,邻於市井嚣埃,出入未免叫闹,浅学近识处之,必为执着。师之性,裸裸然,洒洒然,无色无想无知无得,独道场之举念不停,常欲了此,而担负不行。乙未之岁,的委其徒师龙等董其事,以某月某日某甲子始,仪工刜而疏之。是垣是塈庵於上,而署其额曰寿天玉岩道场。寿天与应天,同族类也。曰玉岩,则就玉品山字上模仿出来。中有堂焉,命曰应机。堂之后,有观音殿,殿之后,筑室为二师同,一曰东山寿域,一曰愚中归藏。师不以此自居,而归之二师,式以见其不忘所宗之趣。堂之下,竁土为池,旁广而中探,导泉蓄水,不增不减,莲花九品,异种同香。合九为一,莫名其妙,岂非玉品。山之来处,上有三石,中有三峰,下有三支,合为九数,故品别以九,其义有取於此。莲花池之得名,是亦得於山之号莲花而得名也。况师之宗派,出於天池,取以天池二字名其池。山之方位,界於乾亥,配乎天地之名,诚为相应。池之旁有亭,亭之势有台。树花植木,四时芬芳。此游览者之所健羡,其可乐乎此耶。若夫斋田三百亩,以为香灯之资,是得金仙所示不灭意。益而广之者,东山愚中也。又於朝阳山下,营塔一丘,以为栖真之穴,亦得金仙所示寂灭法师欤。师欤,金仙之徒欤。大德三年岁在己亥中秋前六日,师遣道换来示予,以地图而请记曰:庵之事役,将次就绪,复买其邻,得诸哲坋之基,灌莽荒墟,是亦汤承议之遗业也。目即鉏理,计工度材,建大佛殿,如招提致上,以祝当今皇帝,圣寿万安。下使乡人之信向者,有所归依焉。外有三门,两廊法堂、寝堂、疗舍、仓,去处各留地步,陆续为之计,未知何日得以就其功。吁,师之言,似为当矣。师之规模如许,志向如许,力量又如许,何患其不就。不患不就,惟患师之不为也。予洪涊无闻,敢拜师作礼,拈起招贤大师偈曰:百丈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师闻是偈,不觉开口大笑,曰:如是,如是,吾即成之。成之日,再能为吾续记否。予曰:不敢辞。予谓谁,广陵徐氏子,名谥爵里,具存五代史齐之世家,自号鳖峰山人。姑摭其事为之记,师石径刻於石,留之以示后人云。

续寿天玉嵓道场碑记

佛之字义,释云:弗人也。既曰弗人,上无栋,下无宇,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以三千大千为世界广大,谁知何曾假合。《金刚经》云:即非庄严,是名庄严。此其所以谓之佛,佛心普照。大师六祖衣钵之来,次第行也。初受业於东山振公,住应天寺。再传印於愚中智公,住越山寺。晨鸡暮钟,粗可以安闲受用。玉品山之作庵,曰寿天玉嵓道场,岂必搬柴运水,祇欲展神通耶。若夫一椽一瓦,一木一石,皆出自师一手经书,吾谓师之用心也,劳且拙矣。庵讫功,嘱予记其事耶。记耳从而,作赞助语,故未兔世俗态,师胸中之韩马薛鹤,已全不已。劬□为媟,殿之为最大者一。堂之为法、为寝者二。兼灵会者三。门户之廊廓,廓庑之修直。曰仓,曰库,曰厨,曰寮,方丈囷囷焉,盘盘焉,色色倘具,其十也有九。土工,木工,石工将告成者,又七七八八矣。倒指数之,凡历涉者四五六载,事始完,可以想其轮换之盛。吾谓师之用心也,其为劳且拙者,犹有存焉。续记之命,祇恐记之不得其所以为记之意,岂不见岑和尚,道是今时人,须是隐身去。可思量不。师默然禅坐,一剎那间,复拈起一条柱杖子,大喝一声云:庵虽小,含法界。放开,大者无外。收来,小者无内。这般的话,不是达磨公案,汝会么。予眼裹闻声,便觉透彻。以是,知师之作此道场者,不过与佛所作祇园精舍,一样规模焉。师之所以作道场者,果在斯乎?不在斯乎,祇在方寸间耳。其为间架也,非尺丈所能量。其为方向也,非盘针所能格。其为境界也,非品石之莽苍所能喻。其巧也,非十峰之峻峭所能名其状也,非双涧之渊探所能究其源。美矣,善矣,诸好□矣。若能於此了知,便见得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放开,只眼纵横自在。东去无涯,西去无际,上柱天,下柱地,四通八达无所挂碍。其光明洞耀,照彻十方。譬如千日,放大光明。不然,何以谓之佛心普照大师。道场是作,岂得易。为记哉,记志也,辄敢门师。借取须弥为峰、海水为墨、狮子岩头大石一片,志而碑之,使百千万亿劫后,不破不坏,知其所以为佛心普照大师、寿天玉嵓道场记也。庵之履历已尝记,故并为之颂曰:

师琮公,号石径。家莆人,毕其姓。

世业儒,衣冠盛。陵谷易,文星泯。

俗澜趁,不与竞。赤洒洒,是本性。

学惟精,西方圣。机一悟,非台镜。

沂源流,派能忍。东山振,亲摩顶。

愚中智,传正印。初应天,以才称。

今越山,众袖领。基道场,卜玉嵓。

龙得法,宗一行。重林焕,为正订。

气结凝,石□□。涧双流,峰十阵。

面东南,绝奇胜。刳土壤,剪刻梗。

陶□甓,削杗稳。筑垣墉,植藩屏。

庵既成,禅安静。名应机,字于顁。

异种莲,池久町。花木亭,峙如鼎。

二师祠,事思敬。生者寿,段者庆。

岁渊献,记予请。居买邻,力业并。

土木石,工愈劲。殿一之,敞而洞。

堂居三,法云寝。廊翼翼,修且挺。

针用卯,门取正。仓乃积,厨乃净。

寮与房,件件整。田尔田,二三顷。

塔一丘,万事定。师龙等,承指令。

五六载,功始竟。开只眼,子细认。

师所住,境非境。方寸闻,役踪影。

一点光,常耿耿。遍法界,长万仞。

佛西来,甚修证。水在瓶,星在秤。

嘿时说,忽自省。意云何,生浄信。

衣可溥,大庾领。续比灯,灯不尽。

心即佛,难比并。曰普照,两相应。

师之微,人谛听。记志之,愚瞢瞢。

颂无文,愧洪涊。刻兹碑,年有永。

修西林寺记

闽之福州城旧俗,土记之传者,号为三山。按郭璞迁州地记曰:前有双眉童施粉黛。北指乌石山、九仙山、方山而为言也。又有高盖山、莲花山,与方山相应。三山之名,其始於此。三山於其间,独方山最为横绝。州治之南,望之如几案,天造地作,亦巧矣,岂特为州治设耶。予尝谓山之灵异者,其间必有魁奇材德忠信之民,出而当之,又未之见也。一日,纵观於方山之下,行一里,有佛精舍,盘盘焉,囷囷焉,榜曰西林禅寺。法门广阔,殿宇宏深,迥廊翼翼,飞阁渠渠。东有天饭香积之厨,西有云会禅燕之序。至於应真祠、宝华堂、方丈室,靡不侈丽,帑庾、寮舍,无一空阔地。木石椽瓦,粉壁俱新,钟鱼木鼓,色色俱具。若夫凿池引水,生清浄心。不尘不垢,是名庄严。青莲宝像,紫金白毫光之照彻十方,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予焚香合掌,如登天堂。四大五蕴,实无所有。乃自叹曰:此绝俗离世者,之所以为功名者也。少刻,主僧披袈裟,袖坐具出,而问讯於予。予瞻其人,环□特达,无人我相。揖之曰:师其开山欤。延予坐,煎茗为款,从容而言曰:寺之开山,唐广明之祖师也。后百年,有宋景德禅师广而辟之,以成道场。指数于今,又阅春秋三百余载。咸淳戊辰,老纳自龙江来,住山凡十年。适值兵革,顿为瓦砾草莽之墟,过者太息。老衲不揆不谋於众,不求於人,自倾倒衣钵,一力斡运,羡积余藏,如治私产,因其故址,征工僦功,劳苦服役,踰数年,而克有成。增置田亩,利俗於昔,苟得以瞻徒众晨香夕灯。上祝圣人寿,下俾乡人,复有所皈依佛法中,其亦庶乎可以无愧於广明景德二代之开山也。又於寝堂之内,偏建殿树塔,列历代海会于左右。上塑三佛,中卜一穴,是为灵室,反真归源,此老衲之愿毕矣。今欲伐山石,刻之岁月,使将来眼知作之本始处。稔闻真善,欲识适意空宗种种因缘,辄敢以须弥作笔,海水为墨,作之数句不异语,予以方便,故不敢辞,应作是言曰:善哉,善哉,师名正荣。其先二山,长乐之古县人也,俗姓谢,家世为儒,此所谓魁奇忠信材德之民,能以绝俗离世而取功名者也。记毕,长啸出门,人不知予之所之。师曰:其神乎。元贞改元菊节前一日,前广陵尹,东海徐儒子记。

徐仙翰藻卷之二竟

徐仙翰藻卷之三

鳖峰赋

巍巍乎,高哉,鳖峰之竦杰也。按淮南子之《括象图》,是以知其宗祖发於昆仑;考赤松子之《青囊经》,是以知其枝叶之分於庾岭。自南而来也,惘若诸蕃而入,使向北而朝也。效彼崇嵩而祝圣,其势展雅,其容端正。如覆金瓯,如翻洪鼎。如仙人之展具衣,如玉女之开妆镜。如武夫健卒之顶兜鉴,如王公贵人之执圭珍。外有方山拜於前,而为之几。峬山侍於后,而为之屏。鹿山为之辅而左,支合山为之弼而右。撑齐齐整整,峙峙亭亭,虽池之九华,歙之黄山,不足以喻此峰之伟观;括之成都,温之雁荡,不能与此峰而齐名;吴之会稽,楚之云梦,惠之罗浮,朗之武陵,皆不足以形其状,亦不敢以状其形。我为横笏以量之,其方圆也,何止二三百里。立表以算之,其上下也,不啻四五千丈。去天咫尺,耸人观望。御扁榼而历险,假组萦而直上。进步可以造紫微之庭,举手可以掬银河之浪。藐尔人物小哉,穹壤俱在吾目,如示诸掌。使孟参军寓此,必为落帽之惧;使谢太守知之,必为整屐之想。斯人已去,此音谁赏。若夫委委蛇蛇,高高低低,凸凸凹凹,不等不齐,层层叠叠,为亩为畦。朝雾收兮,阳乌旭於东。暮霞飞兮,白兔魄於西。引清辉兮,皎皎。挹翠影兮,萋萋。至於春风动兮,花卉芳菲。夏云奇兮,树林阴翳。秋露晞兮,岚光淡薄。冬霜陨兮,草木凋瘵。此良辰美景之所难,并有诗人墨客之所睥睨。其间,虎狼狐兔,为穴为窟。乌雀鸠雉,为垒为巢。或呜或噪,或啸或哮。士张垂天之罩,下布竟野之罟。右挟夏服之箭,左提乌号之弰。或纵或擒,或蒸或炮,以供我祀,以充我庖。所产之木,曰松,曰栢,曰樟,曰楀,曰楝,曰桐,曰楠,曰柠,曰枫,曰杉,曰椤,曰榉,曰檀,曰槐,曰梓,曰柯,曰搽,曰榕,曰□,曰朾,曰枞,曰桢,曰杞,曰桄,曰□,曰楒,曰□,小者可以为店,为楔,为椳,为闑。大者可以为, 稳,为楮,为杗,为梠,其用也博,可择而取。又有红蕉、白苎、细葛、青麻、山桑、野柘、槐黄、蓝青、柂子、檽皮、真红、紫□之类,可以为华身之需。荔枝、龙眼、櫖橘、余柑、林檎、黄弹、朱樱、白柰、架樘、鹿櫖、杨梅、乌椑之属,可以为适口之助。言其药,则有香薷、牛膝、黄精、薯芋、交腾、马乌、地黄、鼓子、薄苛、茵陈、紫苏、香附、茱萸、甘菊、扁豆、香根、苦篓、茴香、蒲艾、遂□、黄蘗、木鳖、莺粟、羊乳,或生顾渚之紫笋,或产交州之薏苡,靡所不有,未能殚纪。何今昔之不同,叹曰月之云逝。是以横笛一声,或伍牧童而来归。烂柯一局,或学樵父而偷闲。石崿崿者,为方士之室。草蓬蓬者,为隐人之庵。安禅有座,登真有台。曾现天灯之瑞,尝留仙鼎之丹。石鼓之声犹响,剑石之纹尚瘢。窄而险处,号引战之门。坦而平处,为息马之湾。古来遗迹,吾岂虚谈。胡为感慨,尚可览观。峨峨乎,有莫攀之壁。渊渊乎,有无底之潭,各立深浅,分为二三。芝兰同芳而馥郁,藤萝交翠而□鬖。源泉混混,流声潺潺。一条瀑布,万仞垂岩。其白也如练,其青也如蓝。其溅也员如珠,其盛也深如盘。金刀剪裁未为易,玉尺量度诚为难。时有神龙变化,如恍如惚。或飞或潜,或出或没。或激而为雷为霆,或奋而为□为□。或沛然而雨势祁祁,或油然而云气浡浡。祠侈褒封,民无怠忽。鸿蒙既判,遂古之初,孰为措置。以丽堪舆,既分秦都,未入汉图。所治南越,惟君无诸髻椎污俗。世守一隅,韬光晦迹,孰敢谁誉。自唐贞观,册名上都。风声壮丽,气貌魁梧。宛若数里,耸拔一坡。钟青铺而阛阓,接潮声而盘孟。振其墩曰传筑,支其岗曰香炉。维水之白,维石之乌。前洋之为肘,为腋,富山之为趾,为趺。此上此民,是田是庐。何乃陵迁谷变,时易事殊。五季遭乱,十姓并驱。岂期王氏,自谓黔愚。内溺淫侈,外事科敷。宫室无度,游畋自娱。时靡有定,不遑启居。使乌惊而兽遁,几绝生息。使山童而木削,遂成丘墟。毋乃苏氏迭出,是以眉山一枯。人有常言,事果不诬。始自建隆,至於祥符。朝廷文治,乡校诗书。迨时厥后,名公巨儒。相为汲引,无复踌躇。独先於诸郡,踏破仕途。朱紫背项,车马门闾。昔也,此峰之灵,以物之秀。今也,此峰之精,以人之储。呜呼,辐南轴北,曶来黑往,何此峰之不老。托以神,而是降爵。秩有加,聪明不爽,诱诸人以为善。慨斯文之未丧,况神藏於密,道隐而微。自知谨怪,恐涉狐疑。大义颇羞於曹植,十年深愧於左思。姑作获麟之笔,毋贻覆瓿之讥。

灵济宫赋

龙衒图龟鬻书,何谲怪而诡异者乎。诘叫之泰元,泰无嘿嘿,叩将求索於惟象之初。羲姒告叩其故兮,咨曚曚而未察。挟既觉於玄乌兮,倏以自造而归之。冥冥謈巧倕之揆正兮,章玄文而志。画非筵尊之启前兆兮,彼灵氛而莫神。观幽人之□髴兮,守以又玄而莫莫。电焂忽而翕赫兮,羌不可兮。弥测乃穷宇宙兮,孰预其终。等堪舆兮,长无极。是以五帝亭亭,三皇绎绎。神囿兮,有制祇堂兮。有式蹴赢踏列以涉今兮,谁复参差而不辄。九天之寥邈兮,安放安属。何剡剡而来下兮,鳖峰是宅。陟纤□以扢嘉坛兮,直晓烧而造。天眺青胪而下盼兮,蒉土乎丘岳。云谲波诡基之连蜷蜷兮,肇於东平。原唐之溘而□騀兮,趾裂鼎而成峰。岧岧然,若驯驮之驷。昂昂然,若赤驱苍龙。览樛流於莲华兮,挹素灵而心爽。灵山之傧□嶵巍兮,袭青气之丰融。九阡九陌之坛漫兮,井般庐而连局。朝潮夕汐兮,道汪流而潨潨。信矣,夫岳祇渎鬼,后媪育灵。其年政和,咨官是营。作噩贞于则壮兮,土木石工之告屹。然砥石之柱华然,雕、玉之楹崭岩兮,飞宇崷崒兮。层甍列焚橑以布翼兮,缤缤然相以交错。重析迭拱兮,甍甍增增而复峻。增阅阆阆其朱开兮,扈则称岐阳之石鼓。略垣塘之佳嵬兮,炳炳乎丹青。邃阐秘室之嶾磷兮,从延伫於荒忽。东廊西序之纵嵱兮,抱地势而相婴。又有麟毫之箔珠翠,甲乙之络罗孔雀兮,张金鹅。缀黼纯兮,敷底篾。受宝符之缑山兮,感黄金曼陆。未足以古。瑞兮,间以琉璃而婠缀。彤芝之云气腾腾,博山之祥烟郁馥。杉松歌玉楯之风,槐桂挂文窗之月。或寨土以潴泉兮,杂溜声而活活。鱊鮬之与鳜归兮,掉清漪而发发。溶余庆之嶝宏兮,纳大千於一粟。淑龙首而发仞兮,频霄回於灵塔。曰外相属,前沓后合。殊形异观,莫能殚述。至於阶级之有等差,仪卫之有号令,左低声,右肃静。魍魉兮固,肩垒荼兮。呵禁蔸魖兮,不敢喘息。獝往兮,束手听命。将事之夕,斋宿唯谨。颙昂俯楼,或退或进。端容兮,正色。目存诚兮,肃敬俨然。图像之生狞,气焰之灼灼番番兮,态罴之士。业业兮,貌琳之卒。虎头兮,燕颔。龙韬兮,豹略。罗弓矢兮,树旗旄。执瞿戣兮,仗刘钺。泯其迹於无声,藏其机於不测。坚柳营之壁垒,示辕门之整肃。使尔绝党,殊邻遐方。疏俗梯山兮,航海毕献其方物。视此馆兮,来宾有亭。请写以为王会兮,贺太平於今日。恭惟皇上,亿载万年,为父为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修乃文,偃乃武。忠为甲兮,信为冑。礼为干兮,义为橹。搜诗社兮,猎词林。游墨场兮,聘翰国,将迨群於崇璟。追庆云兮,□白甫。东壁腾辉,灿然可观。伟哉,凌烟阁,人物之盛兮,尽腰金而袍紫。又如西冻仗狮子胡,寻撞之都卢。舞絙兮,挥霍。藏橵之要妙兮,梨园之曲声呜呜。楚娃兮,吴艳。秦娥兮,卫妹。粉白兮,黛绿。饰纨绮兮,缀金珠。饱侯精兮,厌鼎肉。八珍络绎兮,分御厨。众嫭并侈,姁偷何□之道。子用心之巧也如此,靡敢艺,慢以为耳目之娱。天门兮,洞洞。无阶兮,可羾。名与德之盛兮,日月争光。万钧兮,未足以为重。何乃处之以无为,惕然而若恐。亲亲以睦兮,序伐木之章。鲁侯燕喜兮,献閟宫之颂。名咨堂兮,缬四字以为规。婉婉寓其意兮,亦庶几乎能以警众忧。虞失得征之易兮,尚以占。文未丧兮,亦颜亦孔。回平之作籀篆兮,上可板於轩颉。熊经龟息,用以观其缴兮,即来今之黄任徐董非至。人其孰能与於此兮,敌可拜宣封而受天宠。重曰奔雷公驱警跸以呜兮,戒雨师而洗尘兮,飞廉撝呵。励厥声兮,神母掷。大先启行兮,驾龙辀而载。云旌兮,八鸾五凤纷纷。其交迎兮,乘清气以上。征兮,驱闾阖而造紫庭兮,曰出入而靡有停兮,下倒景而上。光耀明兮,百味。旨酒将荐馨兮,藉以芳芷。虽杜衡兮,澹然寿宫。安可宁兮,永永。尔祀何千万龄兮。

文兴庵赋

一日,有好事君子,袖香而叩於予曰:吾乡之宫与庙各有碑,余庆堂亦有记。文兴庵塔,其为道场,未可以小可目之,何不为措一辞。意非敢后也,盖为道场将废,未获其人,以复其始,坐此惭愧。今因子之问,姑摭其事,以为有缘者劝。乃赋之曰:

鳖峰万仞兮,去天一握。蜿蜓而来兮,不知其几起几伏。突然为青铺之三峰兮,尔庐尔宅。揖岗峦之拱护兮,眷西顾而徊徘。非驴之能蹴蹋兮,龙象之为穴为窟。奉如来之真舍利兮,粒粒如含桃之衒金碧。毡包席裹兮,载以骆驼,而来於西域。座之以为塔兮,削以水沫,而刻其山。骨甍甍增增之级有七兮,巍巍其高卓。像千佛之化现兮,运风斤而精凿。神火青而不热兮,烛斗牛而上薄。人天鬼神所瞻仰兮,欣予志之相逆而惧悦。晨昏之作礼兮,且拳拳於晦望弦朔。此先祠之故庵主兮,释修偈之是作。比干之胤曰怀贤兮,实为乡之檀樾。假木鱼以惊众兮,声夜呜之山鹤。功一就於众香兮,一盂一勺。元符之铭志於石兮,尚有稽其岁月。言不可既兮,兹特举其大略。净慧之号振於古兮,谈西天之快乐。文兴之名着於今兮,乃儒人之意。有托祠宣圣兮,志于学。祀元皇兮,干于禄。广惠之有殿兮,清贞有阁。右叩於玄天兮,左瞻乎东岳。延导师於安养兮,趺青莲而焯灼。现千轮慧力之色相兮,不御铅华而带缨络。如员应之衣白衣粲粲兮,或示以朴。如明觉之挂金栏采采兮,或称其服。慈济之以医而活人兮,不假乎参苓桂木。英列之以孝而致身兮,化世俗之薄恶。命尔堂而曰证会兮,神乎莫莫。楼千门之五凤翼而飞兮,檐牙高琢。房库之有次兮,复经营於庖湢。僧繇鬻其功於丹青兮,污或漫於黝垩。百以器之既备兮,靡有坚心而展力。事事之竟有成兮,固非一朝一夕。复其始於宣和兮,如章如吴如郭。继之以曰徐曰周兮,再经理而为之广拓。自元符迄于景炎兮,完新修旧之既数。嘉尔志之忠且勤兮,将为河沙亿劫之封植。敢舍心而捐废兮,於俯仰而无怍。烛龙不常耀兮,熏黄忽其湮没。麝火之烬己灭兮,未能嘘之橐钥。大厦之将颠兮,未能支之以一木。慨古人之飙化兮,孰可与而咨度。来者吾不闻兮,独憎欷兮,结帽乱曰何。陵谷之交错兮,何世途之□踔兮,何营营乎蜗角兮,何舍本而趋末兮,何嗟老羞早而缩恧兮,何怐愁而不之觉兮,何盗车而不遇之伯乐兮,何章画不得工陲而志墨兮,何前修之有遗迹兮,何坏此路之辄兮,何谓不实而有获兮,何时赛修为理之□□兮。

自辨文

予之所作,人皆以.为迂诞。今日之迂诞,异日之受封袭爵。以此为验之迹、进身之阶,如君者之未知也。昔有《搜神记》《神异志》《幽怪记》《山海经》《幽冥录》,当时所作,莫不以为迂诞。至今读之,使人感慨而已,谁曰不然。予尝读圣人书曰:子不语怪力乱神。及观《获麟》一经,《盟誓》之辞,灾异之事,屡见而屡书。或者议之,以其言出於公羊、左事、谷梁之口。始作俑者,圣人亦不能诿其任,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甚矣,材之难也如此。夫文章,天下之公器,非则辨是,何辨之有。予有所作,不知是邪非邪,请为辨之。段文昌所作平蔡碑,太守陈珦去之,独有取於韩昌黎之文。昌黎公虽后世之所钦服,朱不知苏内翰所谓,不知世有段文昌之句,财视段文昌为何如。子之所作,故无段文昌之材,存之可也,去之不可也。如或去之,虽有此记,谁无此语。夫其必欲存之者,非以为夸当世,耀方来,簧惑众听也。不过,后之有事於庙者,观吾记,见吾行事,不以暗室而自欺,敬神之心油然而生矣。记既作矣,刻之,书之,必得其人,予故敢用为请揆君之心,必有其说。东坡公尝曰:平生不为人作行状埋铭墓碑。至於撰司马温公、富韩公之行状,则曰不敢固辞,终非本志。君之所以为书碑者,是亦以东坡自任欤。虽然蔡邕谓卢植曰:吾之为碑、记多矣,皆有渐色,独於郭有道碑为无愧。

同部

其它

北斗九皇隐讳经
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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