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易因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0 分钟 · 7 / 13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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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
《象》曰:水清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初六:习坎,入干坎富,凶。
《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
九二:坎有险,求小得。
《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富,勿用。
《象》曰:来之坎坎,终元功也。
六四:樽酒篡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
《象》曰:樽酒篡贰,刚柔际也。
九五:坎不盈,只既平,无咎。
《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
上六:系用徽尴,置于丛棘,三岁不得,凶。
《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岁也。
坎为水
圣人设险以为固其初本,以爱国而其道自通,身自泰。是故圣人常患其坎之不重,而习坎自亨。贤人入险以为国,其意亦非爱险也,而卒祸干国,凶于家。是故险遂滔天而不救,而习坎始危。一恃险以为安,一出险而不能,则圣贤之别学术之判,可以观矣。《彖》言:习坎而有孚,维心亨。行有尚者,圣人以天下之险而为自己卫也,如此视险,正患其坎之不重,而又何险之不可出?何险之不可入乎?今勿论矣。所恨者,一切大贤平居,不以学术为急,临事又把名教以自持,既入于险,然后求出晚矣。故示之曰:君子不恶险而恶其自入于险。苟不入于险,险其如我何?今唯元故而自入于险也,则已身在险中,`可遽出乎?是以君子不喜其能出险而复喜其能巽入于险。何以故?盖当此元可奈何之,必有可以奈何之势,然后徐定以图,若西伯之美里是已。是故既入于,即安于险勿用,勿遽求出为也。方且以险为枕,而入于险坎之中,斯为处险之第一义耳。是非不爱出也,此时欲出,终必元功。苟求小得而不知重险之未能遽出也,则恐坎有险,卒不可复出矣。故唯六三独得处坎之道,而文王复举以示戒,其旨深矣。若初,正自入于坎者也。既入于坎富矣,欲以谁尤邪?陈束、欧阳澈辈是已。若上,幸已出于险者也,而复系徽谨,置丛棘,仍有三岁之凶焉,是亦不可以已乎。李固、陈蕃辈是已。此皆世之所谓大贤人者,卒之身不保,国受殃而犹自以为名节,伤哉。樽酒篡贰,育武子是;不盈既平,卫成公是。夫九二唯求小得,故未出中。今九五前元坎,则是坎不盈矣。指日出坎,则是祇既平矣。虽尚在坎中,然中亦未大非。九二求小得之比,所以能与四俱出,终无咎与。传曰: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有孚象也。二五中刚,维心亨,象也。一坎复一坎,两坎相习,尚往不穷行,有尚往有功,象也。然则坎实有功德于人,时用之大者也。故《彖》与《传》独取坎险,反以坎为尚,宜矣。枕谓枕二。
附录
金汝白曰:八卦唯坎忧患卦也化夫子尝言:作易者,其有忧患乎。因序九卦以明处之之道。二阳爻皆刚中,然二不如五。五中而且正,又将出险矣。
熊南沙曰:富,王肃云坎底也,在习坎之下。《说文》云:坎中更有坎也。习坎,合内外之卦言。入坎指内卦之内,言至,日来往,曰之来之坎坎。下坎方脱,上坎在前也。酒者,坎玄水也。缶,《尔雅》释盎。孙炎云:瓦器亦离鼓缶象,可节歌,故《诗》云:坎其
击缶。四偶昼虚而通明,有牖象。四五相缔,不由户而由牖,非正应也。六子本卦重者,爻不相应,义取近比而已。坎四柔,近比五刚,故日刚柔际。只,依郑作纸。按,《诗》宛在水中纸。《说文》云:小渚也,中未大。释坎不盈三。股曰徽,两股曰谨。坎为丛棘。置丛棘者,众议于九棘之下也。《九家易》曰:害人者,加明刑任之。以事能复者,上罪三年而舍三岁不得,则司圆所谓不能改而出圆土者,杀矣。故凶。
坡公解曰:樽酒篡贰用缶,薄礼也。纳约自牖,简炳之至也。夫同利者,不交而亲。同患者,不约而信。四非五元以为主,五非四元与为蔽。馈之以薄礼,行之以简陋,而终不相咎者,四与五之际也。
李子思曰:上六,下乘五刚,将有系置之患,犹人陷在狱,举手挂徽尴,投足蹈丛棘也。
司马君实曰:水之流也,习而不已,以成大川。人之学也,习而不止,以成大贤。故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10离下离上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象》曰: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
《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11四方。
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
《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
六二:黄离,元吉。
《象》曰:黄离,元吉,得中道也。
九三:日反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象》曰:日反之离,何可久也。
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
《象》曰:突如其来如,元所容也。
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
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
《象》曰:王用出征,以正邦也。
离为火
方时化曰:离,丽也。丽而后明,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所以喻重明,丽乎正也。夫离何以利贞也?卦以文明之柔丽,二五中正之位,斯时也,幽隐毕达,万有各正,咸相安于出作入息、耕食凿饮之常,夫何为哉。唯有畜牝牛,吉矣。内体三爻,下卦之离也。初者,日之朝。二者,日之中。三则反而为耄耋之年,送殡者将至矣。夫人生一日之计在于朝,开户出门,各谨所事,履错然之象也。二得中道,其丽为黄。黄离元吉,是大明当天时也。过此则为三之反,不可久矣。苟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兆至矣。快顽及时为乐,莫自不知死也。非恶死也,正欲其惜此晚暮以自乐其乐也。外体三爻,上卦之离也。四、五、上相合而继照者也。九四,太阳在上,冈两自消,言其不旋踵消灭,有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之象。自元所容,非我弃之,故五言如也。设不幸有殃民,如有苗葛伯者,民受其害,既归怨于大国而出涕#12沱若矣。六五,仁者又安得不为之戚嗟。若而汲汲然思以拯之乎。是以上九之师出而有嘉之功成,其歼厥巨魁而折首,其生获而献俘,皆以其匪我丑类也,非得已也。重明之君臣如此,大明之所为如此,畜牝牛,吉真不虚矣。
附录
易因上经卷之三竟
#1原作『夫曰』,据文义,当为『夫子曰』 。
#2『强』 原作『张』,据伋古阁本改。
#3原缺卦象,据文义补。
#4原缺卦象,据文义补。
#5『白』原作『日』,据汲古阁本改。
#6原缺卦象,据文义补。
#7『自』原作『白』,据《周易本义》改。
#8『才』,汲古阁本作『未』。
#8据汲古阁本,『人』后脱一『危』字,今补正。
#10卦象原作『 』,据文义改。
#11『于』 原作『干』,据《周易》通行本改。
#12据汲古阁本,『出』后脱一『涕』字,今补正。
易因下经
咸 恒 遁 大壮
晋 明夷 家人 睽
蹇 解 损 益
夬 姤 萃 升
困 井 革 鼎
震 艮 渐 归妹
丰 旅 巽 兑
涣 节 中孚 小过
既济 未济
易因下经卷一
艮下兑上
咸:亨,利贞,取女吉。
《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1 .
《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初六:咸其拇。
《象》曰:咸#1其拇,志在外也。
六二:咸其腓,凶,居吉。
《象》曰:虽凶,居吉,顺不害也。
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2。
《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
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
《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
憧憧往来,未光大也。
九五:咸其脾,元悔。
《象》曰:咸其脾,志未也。上六:咸其辅、颊、舌。
《象》曰:咸其辅、颊、舌,滕口说也。
泽山咸
天下之道,感应而已。初在内卦之下,志在外卦之四,有感则动其拇。拇之上为腓,腓之上为股,拇动则腓、股亦随以动。故初有感而动,其拇二亦随之而动,其腓三亦随之而动。其股以二,当腓之处,而三当股之处也。股之上为心,四正当心之处,而心不可见,似若不动然者。若可以贞吉而亡,其悔也。然感应固天下之常理、而悔害亦常在感应之中。所谓君子者,能以有感而虑悔,未尝因悔而废感也。今初有感於四,而四若未应其感者何.也?夫未感则未动,未动则有贞固之吉。未感则未有害,未有害则元悔之可亡,不亦善乎。而爻逆探其尔思,《象》复断其未光大者,亦谓感而不应非人情耳。心中必有往来之扰,何其不光明正大之。若是耶,盖窃笑之矣。心之上为晦,五正当脾之处,有感则脾动,而脾亦不可见第。脾之上为辅,上乃辅之地,故观辅之动则知五之志在於上。不然上胡为而费口说之滕乎?呜呼,感为真理,何待於言。感为真心,安能不动?天地如此,万物如此,不然则天下之动几乎息矣。故初之动拇者,感也。二之动腓者,非感也,随也。随初而动,故文王恶之。夫子曰:二虽有似于随,初而动也。然安知其不因感而感乎。随初则凶,故宜居吉。若有感而动,则顺应不害矣。唯三乃真随初以动者,故曰亦不处。言人动而己,亦动非有所感而后动也。夫感而动,不动非也,元是理也。感而动则其动也元思,随而动则其动也仆妾之役耳。故曰所执下言。若下人之听使令而随动者,非丈夫之盘也。呜呼,随而非感,则天下之感废矣。动不由己,岂感动之正性。是以圣人贵感不贵随,以感从己出,而随由人兴。人己之辩,学者可不察乎。感而不应,则天下之感虚矣。神感、神应,盖神速自然之至理。是以圣人言感不言应,以感于此即应于彼,彼此一机。学者又可不察乎。夫唯感应一机,则随感随应,而何用憧憧尔思以欺人也。秃翁曰:上兑下艮,柔上刚下也。山泽通气,二气感应以相与也。止而说,德之贞也。男下女,礼之正也。感之道备矣。又曰:感在心,应亦在心,心有所感,下则动足,上则动口。今初有感而动其趾,而四当心,若不应者,非情也。故圣人断其有憧憧之思焉。五居心上,其象为诲,五有感而动其脾,而脾不可见,犹心也。脾若动,则口必应之,故脾元悔可见,至辅然后见。盖脾感则辅,必应脾动,则口说必滕。有悔、元悔虽未可知,然感应之情亦安可掩此。咸之卦要,以人身取象也。不惟感应在心,而上爻正当兑口。初下又正当艮指。心有感则趾遂动,则虽当艮止之爻,欲其止焉,不可得矣。而强以为不动,不太欺人乎。呜呼,孰知万物之所以化生,天下之所以和平,皆此感应者为之邪?天地、圣人且不能外,而人乃欲饰情以欺人。吾固复于咸有感也。是以再申言之也。吁,是问学之第一义也。何也?元自欺也,诚其意也。意诚而心自元不正,身自元不修也,而何家国天下之不齐,不治且平也。
附录
苏长公曰:男下女,下之而后得,必贞者也。取而得贞,取者之利也。情者,其诚然也。蕾买从龙,风从虎,元故而相从者,岂容有伪哉。
朱仲晦曰:咸,感也。艮止则感之专兑,说则应之至。又艮以少男下于兑之少女,男先于女,得男女之正。
杨简曰:既以感应相与而说矣,而日止者,何非止与?说离而为二,止与说合而为一也。如水鉴之万象,水常止而万象自动也。如天地之相感而未尝不寂然也。大哉,止说之道乎。睦伯载曰:咸,感也。非感则独,其何以为咸?感之道,非惟男女为然。天地之道,作乎上,动乎下,而万物发育以化、以生也。圣人之心,诚乎此,动乎彼,而天下丕应,既和且平也。故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情者,天地万物之真机也。非感,其何以见之哉。
象指次录胡伸虎曰:上经首乾坤者,天地定位也。下经首咸恒者,山泽通气也。位欲其分,故天地分为二卦。气欲其合,故山泽合为一卦。八纯爻皆不应,泰、否天地相应,成、损少男女相应,恒、益长男女相应,咸以少男下少女,又应之至者,故首下篇又曰:《说文》云:脾即膂也,心系於膂,以奠神明宰庶务。故《诗》言:膂力经营。王弼以为心上口下,陆司农因谓:喉中脾核。冯荷曰:喉之出纳所。
王畿曰:山泽通气,以山之虚配以泽之润,唯虚故通,实则不通矣。故曰:窍于山川,君子观山泽通气之象,虚其中以受人。虚者,道之源也。目唯虚,故能受天下之色。耳唯虚,故能受天下之声。心唯虚,故能受天下之善。目存青黄,则明眩而不能辩色。耳存清浊,则聪赎而不能别声。心存典要,则心窒而不能通变。君子之学,致虚所以立本也。咸者,元心之感。虚中元我之谓贞,贞则吉而悔亡。元心之感,所谓何思何虑也。何思何虑非元思元虑也。直心以动,出於自然,终日思虑而未尝有所思虑,故曰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世之学者,执于途而不知其归,溺于虑而不知其致,则为憧憧之感,而非自然之道矣。
巽下震上
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彖》曰:恒?久也。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皆应,恒。怛,亨,无咎,利贞,久於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终则有始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
见矣。
《象》曰:雷风,怛;君子以立不易方。
初六:浚恒,贞凶,元攸利。
《象》曰:浚怛之凶,始求深也。九二:悔亡。《象》曰:九二悔亡,能久中也。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贞吝。
《象》曰:不恒其德,元所容也。
九四:田无禽。
《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六五: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
《象》曰: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
夫子制义,从妇凶也。
上六:振怛,凶。
《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雷风恒
方时化曰:值者,久也。既谓之久,则恒在我,自然不必干求矣。初当巽入之始,於今始求之者也。元求而求,求自不利。恒者,怛也。既谓之恒,则怛在中,自然不见其深矣。初当巽入之下,始求探入焉者也。元深而深,深自致凶。其唯九二乎。居中故元深,刚而元求,故悔亡。九三过刚不中,又巽为进边,其究为躁。卦三居巽,极德之无恒可知也。此而知羞犹可,而躁进之人,扬扬自得,使或者从旁以承其羞,则亦何所容于朋倡之问哉。九四居上卦之下,不中不正,震动元已。盖妄意有获,而不知田之元禽,是不知元得之非得也。故夫子反之曰:纵欲得· 禽,亦自有道。苟非中位而妄求之,虽久何为也。震为大涂田象,巽为鸡禽象,六五以阴居阳,但其德,贞矣,而不兔为夫子之凶者#3。盖知恒而不知其所以恒也。上六处震之终,振怛以为功矣,而不知其为元功之大。盖知振而不知恒#4之不可振也,甚矣。恒之难言也,但之不可不但,又不可得之,不可不得,又不可振、不可求、不可浚、不可然,则将何如?亦曰:恒久而不已焉耳。
附录
杨简曰:上下之情不相与则不和。不和亦不能怛。雷动风作,率常相与。巽而动,不作六爻刚柔,皆相应如此,则可恒矣。观其所恒,所恒即所感。知所恒即所感,则天地万物之情昭然矣。苟以为所感自有所感之情,所怛自有所恒之情,则不惟不知恒,亦不知感。今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此其不怛者,皆形也。其风之自,其雨之自,不可知也。不可知者,未始不恒也。其音声则不怛,其动作则不但。
其声音之自,动作之自,不可知也。不可知者,未始不恒也。知其自未始不怛,则知其发,其变化亦未始不恒,元所不通。元所不恒日怛、日咸,皆其虚名。日易、日道,亦其虚名。天地万物之情如此。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情如此。
金汝白曰:久非其位谓非中也。非以阳居阴之谓。如三以阳居阳亦不善,九二居中则悔亡矣。
王辅嗣曰:静为躁君,安为动主。故安者,上之所处也。静者,可久之道也。处卦之上,居动之极,以此为怛,元施而得也。
杨简又曰:振,振动也。至于其终而犹振动。恒未纯一,则大元功,凶道也。圣人发愤忘食,盖惧其如此,故自志学而立,而不惑,而知命、而耳顺、而从心所欲不瑜矩,而后其功大成。吁,得则吉,失则凶,可不畏与。又曰:雷风,天下之至动。疑不可以言恒,而但卦有此象,此人情之所甚疑,而君子以为未始或动也。孔子曰:哀乐相生,即风雷之至也。而继之曰: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也。夫哀乐不可见、不可闻,其谓之未始或动,其孰日不可。未始或动是不易方也。此之谓立,此之谓君子,此之谓雷风,此之谓不可以动静论。
王伯安曰:君子体夫雷风为恒之象,则虽酬醉万变,妙用元方,而其所立必有卓然而不可易之体也。
艮下乾上
遁:亨,小利贞。
《彖》曰:遁,亨,逐而亨也。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也。小利贞,浸而长也。逐之时义大矣哉。
《象》曰: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
初六:遁尾,厉,勿用有攸往。
《象》曰:遁尾之厉,不往何灾也。
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
《象》曰:执用黄牛,固志也。
九三:系遁,有疾厉,畜臣妾,吉。
《象》曰:系遁之厉,有疾惫也。 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
九四:好遁,君子吉,小人凶。
《象》曰:君子好遁,小人否也。
九五:嘉遁,贞吉。
《象》曰:嘉遁贞吉,以正志也。
上九:肥遁,无不利。
《象》曰:肥遁,无不利,无所疑也。
天山遁
遁之为卦,二阴浸长,四阳退气之时也。以其当退气之时,故曰返;以其能与时行,故曰遁亨。此卦九五当位,而六二以浸长之阴应之。初不见此之为退气,彼之为浸长,唯知照旧相应,与时偕行而已,可不谓之遁而亨乎。不逐也,乃所以为善遁也。不然,何以能亨,何以为大,何益於时义而遁之?是以君子终日遁世,无一日一时而不遁。原不侍小人浸长,而后思返以求亨也。死正当浸长之时乎。故曰:遁之时义大矣哉。初六方出门即与君子来往。君子不知,亦便与之往来,是不知遁之于始也。到尾来见其心事不类,始恶而遁之,不亦晚乎,能免厉乎?故曰:不往何灾。言起头若遁而勿往,又何灾厉之有?如寇准之荐,丁谓、张浚之荐,秦桧及二子,据权得君,始恶而遁之,而卒为其所陷是也。张浚之对高宗曰:近与其事,方知其暗。遁尾之厉,此最着矣。卦以上为首,以初为尾,故曰遁尾。六二正当浸长之时,如唐李林甫然。林甫初见明皇信任李适之,私谓适之曰:华山最吉,山陵所宜。於是适之以告明皇。明皇甚喜,即语林甫。林甫惊曰:臣非不知,但华山陛下本命,岂宜轻动邪?明皇以此黜适之而敬林甫,林甫得以固结明皇之志矣。宋之秦桧亦用此术以去三大将之权,结高宗之欢。所谓亲执之於朝,直用黄牛之革以束缚其手足,而不得说者也。而被执者犹然不知,伤哉。何其不讲于遁世之术也。三为艮止之主,与之同体。既系而止,则同体有疾,厉必及三。但二与初皆其素所臣妾,在家则三为家主,在国则三为长官。今三虽有所系,然艮刚居上,自能畜止其臣妾浸长之势,使之但可小事而不可大事,而又何不吉之有。既吉矣,有何厉乎?九四与初有相应之好,方好而还,君子之吉,不待言矣。夫君子既吉,则小人自否,自不能为君子之累。若待尾而后遁,安得不与之同其否也。五知其以好而逐,独嘉遁焉。此又可以见九五之志,非六二之所能固矣。是以贞吉也。夫正志之阳既敬礼之有嘉,则固志之阴自元所售其浸长之卫。然则果有九五之君,虽二阴日厕其侧何妨。但好遁而能深嘉,必有九五之君而后能。九五之君千载#5未易遇,则千载之阳刚亦将困於阴柔之小人与。曰:狄梁公之事则天也,冯长乐之视五季也,隐于市朝,行乎危乱,与济俱役,与汨俱出,又自有琶逛之道耳。陶弘景不肯仕梁,陈希夷不肯仕宋,固矣。然李泌以白衣谒灵武,刘秉忠以缁衣谒上都,我朝姚少师以方外佐靖难,虽其故人女兄亦拒而不见,曰:是杀人和尚者,而少师固元疑于行也。是亦悲逛也?呜呼,如是而后人已俱济,无所不利矣。非乾之上九,谁能当之。刘用相曰:山在天下,止而不动,何遂之有?止而逛,以止过也。情而无情,何其远也。随高就低。惟世所适,何其不恶也。播动不得,震撼不得,一又何严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