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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一贯天机直讲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3 分钟 · 12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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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欲惩忿为水火交,以定然后能慧故也。如《易·艮卦》之词“君子以惩忿窒欲”。性情合一,为金木并;以洗心涤虑为沐浴,即大忘也。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如佛家无异,修者修此三者而已。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天、地、人三元混一为圣胎,性命打成一片为丹成,身外有身为脱胎,打破虚空为了当。此最上一乘之妙,至士可以行之,谓之“圆顿兼修”、“功满德隆”、“直超圆顿”、“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吾人所做之工夫为渐法,而所修者为“圆顿双修”,殆由渐以顿悟圆通也。至所说上、中、下三品,皆为渐法,渐法即权法也。因人而施,异其授受,其中年龄大有关系。因人到六十四岁之年,卦气尽矣。卦气既完,阳已无余存者,最上之道,不能即修。必须先习渐法,去其色身之病,而能延年,渐复真阳,方可授以最上一乘之道。渐法三品中,尚有上品,可以成道,中品却病延年,下品仅足去病,今日普通外间所讲之道,皆为此渐法三品。最上一乘,知者鲜矣。渐法三品中,上品以天地为鼎炉,阴阳为化机,铅汞银砂土为五行,日月为水火,性情为龙虎,念为真种子。既以念为真种子,所以有心,非无上妙道,以无为主也。有心,所以有存想之法,先须存想“山根”(据《性命圭旨》),以心炼念为火候,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降伏内魔为野战,身心意为三要,取其体也;天心为玄关,取其用也,情来归性为丹成,和气熏蒸为沐浴,乃上乘延生之道。其中与中乘相似,上士行之,始终如一,亦可成道,不过非金仙之道而已。

中品与此不同,更着相矣:以乾坤为鼎器,以乾为首,坤为腹故也;坎离为水火,即心肾是也;乌兔为药物,心气肾气相交是也;精、神、魂、魄意为五行;身心为龙虎,气为真种子,一年寒暑为火候,法水灌溉为沐浴,内境不出,外景不入为固济,太渊、绛宫、精房为三要,以泥丸为玄关(大小相交之中如点之外是也),即内虚空是也,在人身上有形之处也;精神混合为丹成。此中乘养命之法,与下乘大同小异,功成可以作人仙,而长生久视。

此种丹法,现在讲者最多。除旁门之外,集会传道者,多系此种。铁岭孙君所传,则上品也,观其书而知之,因采取时有作为形相也。尚有下品,更难成矣。以身心(自己的)为鼎炉,精气为药物,完全是后天之物;心肾为水火,五脏为五行,肝肺为龙虎,精为真种子,以年、月、日、时行火候,咽津灌溉为沐浴,口鼻为三要,肾前脐后为玄关,五行混合为丹成。此乃安乐之法,与上三品稍稍同,而作用处有别。弊在以“还精补脑”一语,象言而实做之,且有用夫妇双修者,,以自己夫妇为限,尚与造孽者不同。以肾前脐后为玄关者,做工夫之法,由呼吸入手,用意吸气,至脐后肾前之处,使气在其处回旋凝结,此其则也。下品丹法,最要者在忘情,如能忘情,亦可养命。只恐不能忘情,则非特不能养命,恐反促命矣。

中品采取有法,以气为真种子。当气动阳生,即阳举之时而采取,因用乌兔为药物,故左手捉着金乌,右手执住玉兔,又“左捏青龙头,右捉白虎尾”,亦为养命之道,能做好亦可长生久视。惟上品与最上一乘相似,可以成仙合道。以天地为鼎炉,仍守空字,以念为真种子,炼念成意为药。先用止念工夫,念去得真意为真种子。炼念为火候,息念为温养,与最上乘“虚心”二字不背。不过炼念息念,即存想之法,凡讲存想者,皆如此也。定在一处,坚一念而修,可以成地仙;因恐水源不清,成金仙则不易耳。兹更就上、中、下三品之玄关,分别列之如下:

上品:玄关在上(泥丸山根)之虚窍及天心为玄关者,阳动时为天心。

中品:玄关在中,脐下一寸三分脐后肾前为玄关。

下品:灵关在上修性,山根为灵关。玄关在下修命,命门为玄关。

就佛家论,可以修成阿罗汉、声闻、缘觉之果,以其指念为真种子,未能灭尽定也。至先得阿罗汉,由罗汉修成菩萨,由菩萨修成佛,及“立地成佛”者,皆非修最上一乘,不为功也。其经两重阶级,乃成佛者,仍因本源不能归空,所以如此迟迟者。今日讲火候,特将道佛之阶级等等,略为说明。诸君将来见讲道者,听其言,观其书,即可知其为何品何乘,而不致误入歧途,于修道者有裨也。最上一乘,先天大道,为三教同一之法,所谓“只此一乘,余二非真”是也。历来成圣、成佛、成天仙者,皆由此入,皇天无二道也。

丹书所讲火候,包罗三品而言。故说先天,而又引证后天之象,更申述曰“象言”。一面说“虚中采取”,一面云“有所作为”,分别甚着,在读者善读善用之耳。此所以修丹者,不论何品,皆讲《参同》《悟真》也。吾讲之“酥麻”二字,邱祖谓之“酥绵”。邵子曰“三十六宫都是春”,白紫清曰“骨肉融和都不知”,亦酥绵景象也。还虚时,虚空中所生阳炁,能到我身,其间有感应之理焉。盖我已虚极静笃,成纯坤之体,则内外两静,杳杳冥冥,不特空其身,又已空其心。亦非略空,实已空极。阳气无空不入,恍恍惚惚,内感外应而来到我身,殆全属恍惚杳冥发生之作用也。《无上玉皇心印妙经》讲之甚详,后当详细述之。

一贯天机直讲卷三

第十一讲

心印妙经丹书之祖

不设象言词明旨远

丹经中,以《阴符》、《道德》、《玉皇心印》、《清净》、《定观》诸经,为上古之书,最为简明,象言绝少。后世着书设象,比喻层出不穷,于是有象中之象,喻中之喻,学者目眩心迷,无从着想。且仙真圣贤,各因时代不同,而立言救一时之弊,故其说多有偏泥。读书者须高具眼孔,识其门户,乃能得其正义。旁门外道,皆自误解丹经而出,可知丹书难读矣。兹将《无上玉皇心印妙经》逐一讲解如下:

上药三品,神与气精

夫神者一也,一而神也;气者二也,两而化也;精者三也,神与气合生精,而为三也。既名之曰“上药”,则非后天之物,而为先天之元神、元气、元精无疑矣。分别言之,后天之神、气、精三者为识神,思虑之神,呼吸之气,交感之精,与先天之三者不同。元神为乾元祖性,其体本空;元气者,父母交时,两精两气相合而生之气,即后天之先天炁也;元精者,混元至精也。三者合一,即可成道,此上药三品也。至后天,则元神生思虑神,思虑神为识神之一部分,识神本由元神、元精而出。中阴入胎,其时混混沌沌,虽夹带情识,而元神尚在,足以制其欲望。至后天变成坎离,而情变为性,上占元神之地位;性陷为情,下混于元情之所。情识夺元神之混沌而为开明,故谓识神为元情元神化合之变体也。思虑之神,即识神之动于内者,故谓为“一部”,而实为后天人心之主,故言后天即以“思虑之神”代之。后天识神,由先天元神陷失而生,故丹书谓元神为母,识神(思虑神)为子,有子、母之关系也。

人之最先,只有元神,识神后来者也。识神挟有情根、智蒂而来,入我中宫,为我主人,涂附习染而加劣。后天劣性,皆由其智识牵引而来。倘智识不加污浊,识神仍空洞如元神也。由此观之,则识神实生于空,由空体感七情六欲,而成识神。空即元神也,故以元神为母,识神为子,丹经、佛典名之为贼,曰:“不可认贼为子。”因劣性而名之为“贼”,贼实子也。丹经于识神元神,谓之“子藏母胞”。若识神归元神,则识神自不动矣。呼吸气与先天炁,亦有母子之关系也。唯先、后相反,呼吸气为母气,而先天炁为子气。先天炁,无形者也,呼吸气,有形者也。以有返无,即在后天呼吸气中,提取先天无形之炁。道在阴阳相交,熏蒸四体,即可提出先天炁。譬之蒸气水然,经火锻炼蒸发,而极清之蒸气水出焉,故呼吸气为母气,而先天炁为子气。丹经曰“母陷子胎”,言先天炁在后天气之胎中也。唯神与气两者,皆有子母之关系,作丹方有凭藉。《西游记》有“子母河”,猪八戒过“子母河”吃水而有孕,问之土人方知。既有孕,即无法打胎。唯直南去千余里,有“解阳山”,有泉水名“落胎泉”,饮此泉可愈。此即先天炁也,盖误认有形之气为先天炁而作丹,陷于有形,成为幻丹,故有此譬喻。子母河,为女儿国所管,女儿为纯阴有形之气也。神气皆有子母关系,而元精与交感精则有所不同。元精之为物,名虽为精,其实气也,亦即为情。元神元气相合,而感生元精,先天也;以后天之精神,与呼吸之气感情而动,化成有形之精,为交感情,后天也。识神一也,呼吸气二也,元精三也,合一二三而成四,为交感情。不能自生自化,必须三合而成。所以修道者,须先将交感精化成元精,所谓“炼精化气”是也,此第一步工夫也。第二步为“炼气化神”,第三步为“炼神还虚”。交感精因动而生,别有淫根,为出入门户。不去淫根,不能断淫。修道者将有形者,化为无形,不空者化而为空,情化为性。欲断淫根,须先将交感精化为元精。《楞严经》缘起于淫,阿难陷于魔女淫室,淫根未断,不得"漏尽通,"未能免难,所漏者虽仅淫精,然此精由神气交感而生,则神气亦随漏矣。惟得“漏尽通”,则不漏,而可断淫根。观音得道,何以在耳?因耳肾同为坎,精由肾漏,即由耳亦漏。故须调息,喝音入耳,以藏神于耳。欲水源清,在先洗耳,肾水自清。耳可遍听八方,有千二百功德;眼只能视前,而不能及后,仅有八百功德;口鼻同眼,八百功德;意能周知远近,亦同于耳,有千二百功德。佛宗先净耳、意两根,求得真意归耳,方可观音得道。千二百功德,能统八百功德故也,观音得道,方能断得淫根淫意。经说人身三淫:意、身、根是也。单断一根,如身如意,皆不能断淫无漏;必断淫根,方能断淫,为漏尽通,见“马阴藏相”。道家说“阴缩如龟”,小周天完成,七返九还工夫已毕,方现此相而断“三淫”,还成童体,可进修“上德无为”之道,如童体修真无异。此最上一层,无为大道也。

上、中、下三品渐法,则不然。虽修功深,至淫根仍难断尽,仅为缩而不动,尚未能灭尽成童体也。中、下两品,淫根更难于断。因进修时,夹杂后天精气,只能却病延年,去仙远矣。仙须先断淫根,语曰“天上无漏精的神仙”,即此是也。安乐法多有采炼后天者,以识神与呼吸气为身心鼎炉,为药物乌兔,而采取交感之淫精,不知此有形质之物,何所用之!不过得一时身体光润,面目红紫而已。凡有形质之物,终有坏时,更有男女交媾,不泄精而返之者,则为外道邪说也。其间主夫妇双修者,尚无损于私德,若用女鼎,则作孽而非修道矣。

夫上药三品,自是先天无形之物,后天岂可谓“上”!《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见《系辞上》)形上,即先天也,先天之神与气、精,为作丹之大药,而水、火亦在其中。元神为心之主,元气为身之主,元精为意之主。神动气随,精亦因之而动,故先言神,后言气、精。白玉蟾曰:“此神不是思虑神,乃是混沌之元神;此炁不是呼吸气,乃知却是太素烟;此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按白玉蟾《心意恁地歌》原作:“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气即非呼吸气,乃知却是太素烟;其神即非思虑神,可与无始相比肩。”)先天元神,便是空性之动体,真空而妙有者也;先天元炁,便是太极中之理气,妙有而真空者也。“两者同出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见《老子》)也。元气者,“玄”也;元神者,“玄之又玄”也。神气合而生元精,谓之“至阳之精”。佛曰:“我有一宝,秘在形山。”道曰:“先天一点阳精,不在心肾,而在元关一窍。”元关者,神气合为药物,药物而生之玄窍也。此药生时,便见“形山”,形山倒而精尽化炁,得漏尽通矣,故曰“倒却门前刹竿”者也。

神寓于性,炁寓于情,合之为性、情、神、气、精之五行。五攒为三,谓之“三品”,三品即作丹之上药也。儒家从性情言,故有未发之“中”,已发之“和”。“致中和”,即三品归一也。《易》曰:“乾坤者,性情也。”(见《乾·文言》,“乾坤”应作“利贞”)又曰:“精义入神。”(见《系辞下》)又曰:“保合太和,各正性命。”(见《乾·文言》,后句在前)太极理炁寓于情,是以又称性命,此理气即天之所命也。上药即真铅真汞:真铅为月中玉兔,真汞为日中金乌,又谓之白虎、青龙,两弦之气,此从药物言也;元神为火,元气为药;元神为火中木液,元气为水中金精,此从修炼言也。二者为人身之真日月,日月合而为“易”,为“丹”、为“明”,“一阴一阳之谓道”也。先天三品,均无生灭,三即是二,二即是一。非若后天识神与呼吸之气、交感之精,为人流浪生死之根,随人消灭,不足为上药,且为性命之害者也。

恍恍惚惚,杳杳冥冥

此二句言药生景象,及下手工夫也。《老子》曰:“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盖恍惚乃阳至之时,杳冥乃阴极之候,其间本有分别。下手之初,还虚守静,神气相合,则入混沌之境。混沌至极,始入杳冥。杳冥者,内外清净、四大虚空也。此时知识全无,身心两忘,不知我之为我,形无其形,譬如深邈而不可测,幽远而莫可致。故象之以“杳冥”二字,重用则尤加甚焉,是静之至于笃也,即丹书谓“亥子之交”也。此时天地交会,日月合璧,万象皆空,而妙有含育其中。先天无极,而造化根基于是,故谓“其中有精”。精者,先天混元至精也。此精为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真精,即元神、元气相合而生之元精也。混沌之际,元中来阳,蕴于此杳冥之中,虽是无形无象,而天人已合发矣。元精之生,“其中有信”,信者消息也,一定不移之事也。真精生于至无之中,而真信亦见于静极之时,信至而真精到宫。此所谓“信”,即活子时之消息也,信至则由杳冥而达于恍惚矣。恍惚者,混沌之中,忽然而觉,又如不觉,身心空定,如登云雾也。此时三宫气满,机动籁鸣,惟觉其动,不知其他。如清明而不清明,如昏睡而又非昏睡,故象之以“恍惚”二字,重用则尤加甚焉。是虚无静极也,即丹书活子活午之候也。

此际真阳已生,妙有不碍真空,真空不碍妙有,故谓“其中有象”,象即阳生之象也。杳冥之时,寂然不动,及无中生有,始感而遂通,是为“恍惚”。阳之复矣,而药已产;虚之极矣,而物将实。三品无形混合,即藏于此恍惚之中,似乎有形有象,而身心仍空静也。真信已露,“其中有物”,物者药物也,先天真阳到身矣。真阳感生于杳冥之中,而真阴内应于恍惚之时,一阳来复,天心立见,所谓“药产神知”也。神知则恍惚,而恍惚以不采之采采之矣。药产有象,采之则有物矣。故信者,活子时也;象者,活午时也;物者,药已足,而当采之时也。道家以月比丹法,谓一阳初动,为月上庚方,如初三之一弯新月,即道心始生之候,亦即恍恍惚惚之时也。此八字俱有深意,不可忽之。

存无守有,顷刻而成

此句二承上文言,则为采取得药工夫;从修持上言,则所包甚广,全始全终,皆在“存无守有”四字,兹细释之。

《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致者,知而不守也;守者,纯一不已也。虚不可守,而静可守。虚即无也,极则生有;静即有也,笃则归无。惟虚极乃有恍惚之象,静笃始入杳冥之时。丹书曰:“空洞无涯是玄窍,知而不守是工夫。”存无也;“闭兑垂帘默默窥”,守有也。“止心于至善之境”,存无也;“知止于至善之门”,守有也。存即致也,“存无”所以杳冥也,“守有”所以恍惚也;存无,即无欲观妙也;守有,即有欲观窍也。下工之初,虚其心,忘其形,知而不守,宁神调息,以归于混沌,是存无之功也;身心两静,入于杳冥,而一阳来复,地雷震动,而转入恍惚之境,则凝神入炁穴,火逼金行,而金满月圆,药物坚实,是守有之功也。采以不采之采,取以不取之取;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是又存无之功也;烹之炼之,采药归壶;封之固之,真金实腹,而积累成丹,是又守有之功也;还丹既得,无为而无不为,以至于元神超举,粉碎虚空,是又存无之功也。故此四字,成始成终,顷刻之间,便可结丹。大道简易,无他法也。“存无守有”,是三品感应之工夫;“恍惚杳冥”是三品混合之景象。学者细体会之,自知其妙矣。

夫存无即还虚,存无始能达混沌之境。空空洞洞,一念不起,泯去识神,内忘其心,外忘其身,是谓之身心两静,即存无也;神气既合,玄窍发见,一团真意,若有若无。中土既立,守此真意黄婆,而水火自交,金木自并。保守此一点真阳,以成还丹。片刻之间,攒簇一周天之气候,是之谓“三家相见”,“和合五行”,即守有也。此从火候上言之。

神无形,阳也;气有形,阴也。阴阳相生,即有无相成。阳在天成象,阴在地成形,所谓“存无守有”,即和合阴阳也。后天之人,心中元神已被蚀于识神,所以先须存无。存无者,泯识神,除四相,以还虚也;身中元气,已陷入坎中,所以次须守有,守有者,一阳来复,保持天心,以生药也。此从道理上言之也。

凡学道下工,须神气相合,即有无相入;继则神气感通,即有无不立,灵台清净,无有无无,《悟真》曰:“有无从此自相入,未见如何想得成!”即有无皆不立之意也。故必先无无以存,方能有有可守。无欲观妙,复我真空,便是存无;无中生有,真精出而玄牝立焉,方应守有。有欲之时,乃有窍可观也。故存无即无为,守有即有为;存无即无不为,守有即无以为。此从工夫上言之也。

《金丹四百字·序》曰“不可以有心守,不可以无心求”者,要一意不散,即守有也;守者,要一念不起,即存无也。依有意无意之真意,以体有无。守有不是以有心守,存无不是以无心求。下手之运用,在一念不起,而一意不散。然欲一意不散,必须一念不起。惟其一念不起,乃能一意不散。维持一意不散,自可一念不起。两者互成互夺,不成不夺。学者先宜诚意,得真意时时寂照,有有可守,自然一念不起,而得存其无。先净六识,而心会虚无,则意自诚而归真,又是能存其无,所以可守不有也。此又从下手运用上言之也。

“存无守有”四句,包括如是之广,学道始终,未尝出此。从炼精化炁言之,则守有也;炼炁化神,则存无也。以炼己言,则存无也;筑基,则守有也。而七返九还,玉液金液,均孕于此四字中矣。

回风混合,百日功灵。

此二句承上文,言小周天之功,即百日筑基之事也。存无守有,在小周天火候中,为产药得药工夫。故“回风混合”,则百日而精化炁矣。风者,巽风也,巽风在丹法为真息,真息开阖,是为回风。回者一升一降,任督循环,法轮转于中央黄道,而阳火进于左之黑道,阴符退于右之赤道,以仍归坤,是为一天,周而复始。内日月一往一来,外日月一颠一倒,阳气逆上,谓之“回风”。入于乾鼎,阴阳混合,而真液始降下黄庭,而结为丹砂。混者,阴阳交而混沌也;合者,铅汞交而凝合也。《四百字》曰:“天地交真液,日月会真精。”是也。

白玉蟾曰:“河车直上昆仑顶。”萧紫虚曰:“自在河车几百遭。”回风,即河车也。一阴一阳,周流六虚,圆转如轮,比若风车。周天三百六十,三百周天而基成。百日筑基,平均每日周转三度,盖约数也。真息喻巽风,取其柔细也。开阖合同,九还七返,以复先天,回风之效也。九还之乾坤子午,外交混合也。七返之坎离南北,内交亦混合也。流戊就己,二土成圭,混合也;取坎填离,返离归坎,亦混合;内外相合,金木龙虎相交,亦混合也。混而后合,合而后混,神气相合而混沌,心息相依而杳冥,日月交合而成丹,天地交合而成大丹,皆混合之效也。而在百日关头,炼己筑基,则回风以混合真阴阳耳,故谓“百日功灵”。灵者,玄妙莫测也,虚灵不昧也。百日之功,炼己纯熟,则筑基坚固,复我虚灵之元神,而泯去妄驰之情识。先天之祖性,将由此而圆明矣,故谓之“筑基”。筑者,筑去其杂念,而养成圣功也。因存无守有,而我身、心、意三家相见,混合为一,化生先天真阳之炁,巡回不息,以成丹基。其效验,如呼谷应声,立竿见影。百日之间,功绩显着,而我心中之神,亦还其不昧之本体,可不谓之灵哉!但百日亦系象言,此则视人身体质强弱,及年岁老少,行功勤怠而异。少则一月,多者无限也。丹经又谓:筑基有限者,因小周天共三百次,即日行一次,一年亦可完毕。惟炼己则无限期,盖必炼己至于三品混合,顷刻得药,然后乃有回风之周天。有此升降消息,方是筑基火候。三百周天,内丹自结,是在炼己既纯,则有限,而未纯则无限矣。

默朝上帝,一纪飞升

此二句接上文,言炼炁化神之事,即大周天一年温养之工夫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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