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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一贯天机直讲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3 分钟 · 21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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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云:“说法四十九年,实不说一字。”《西游记》取到无字之经,亦是好的,惟恐东土人不识,即此一字不说之意也。

“须菩提,于意云何,我佛得三藐三菩提否?佛在此说法否?”答言:“三藐三菩提无定法可得,既无定法可得,亦无定法可说。”以佛法非可取可说者,所说非法,而即是法,故佛仙皆以无字为法,一物不有。“以无为法,而中有差别”。本源只一无字,而火候中有分别;“以无为法”,全意已点明矣。修道者,应以无心为主,唯无心之功德,为最大也。佛问须菩提:“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之七宝布施,其福多否?”答言“甚多”。以福德非福德性,故若有心求福德,即不多矣。然“若有人受持此经,并为人解说,其福德胜彼三千大千世界之七宝布施”。因一切佛及法,皆从此经此四句偈生出,“所谓佛法,即非佛法”,仍以无法为法也。

以下即接“四果”,须陀洹果,名“入流”,不入于色等六尘,心中无六尘,方能得须陀洹果,若有心即不能得矣。须陀洹为阴神之果,尚须无心,何况阳神,更须无心焉;斯陀含是“无往来”,既无往来,是为无心,有心即不能得矣;阿那含名“不来”,“而实无不来”。名曰“不来”,而实无此不来,若有心即有不来,而不能得矣;阿罗汉是阳神,方名为“道”,而不曰果,阿罗汉名“实无有法”,有念即不能得此道。心想得阿罗汉道,是着四相,何能得道!有修道之心,即着寿者相;我想得道,即着我及寿者二相矣。须菩提得“无诤三昧”,是为离欲行;离开欲界,心中无欲无余,故得“第一离欲”。因无此念,所以能得道;若心想念,欲得此道,世尊即不能名之为得道者矣。“不行一法,是为阿兰那行”,即无诤行也。

佛问须菩提:“如来昔在燃灯佛时,有所得法否?”答言:“佛无所得。”不是庄严,即是庄严;无庄严之心,所以庄严。“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声、香、味、触、法生心”,生心即不清净矣。生清净心,方是庄严;佛心即三藐三菩提,除去色声香味触法之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生清净心,即无所住,亦即不着相也。一日十二时,无所住而生之心,是清净心,是为道心,亦是神觉。“有身如须弥山王”,即法身也。一念不起,谓之清,灵台无物谓之净,无心之心,是为清净心。

下文所说,皆无心之福德。惟其无心,所以大也。恒河之数,如恒河之沙,已甚多矣;若此等恒河中之沙,则更多至无量数;以此等恒河沙无量数之三千大千世界之七宝布施,其福德亦多至无量数矣。然以比能受持,或为人说此《金刚经》之福德,其功德更多于彼。阿修罗为魔道,“一切世间天人及阿修罗,皆应供养此经,及四句偈”,倘能受持诵读此经,及四句偈,则已能无心,可谓已得。佛说最上一乘无心之法,其功德盖莫大也。此经名为《金刚般若波罗密》,为《大般若经》之五百七十九卷之一卷,万劫不坏;以无心之心去修者,方可得之。不然,不能得也,三千大千世界之尘不是尘,方名为尘;不是世界,方名世界。凡有是非之心,成对待者,即不能成此物;必须无是非,无对待,方得成之。譬如有一茶碗于此,有人说他是茶碗,即有人说他不是茶碗而非之。既有名氏,既有是非;必须一切否定,方能成就而独立,故日“微尘不是微尘”,“世界不是世界”,以成此微尘,成此世界也。“不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三十二相是虚相,亦是非相,必其无相,方可见之也。以等恒河沙数之身命布施,其福德多矣;然而受持诵读此经者,其福德更多于彼也。闻《金刚经》之名,而生信心者,“即生清净心,即生实相”。实相是非相,为无中所生之妙有,故为“第一功德”;以离相即无相,离一切相即是佛,所以为“第一希有功德”,是即“第一波罗密”。得第一波罗密,即非第一波罗密,有实相,即是非相故也。

佛昔在歌利王时代,为王节节支解之时,毫无四相,故名为“忍辱仙人”。“应生无所住心”,亦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菩萨之心,是功德布施之心;应不住于相,为利益众生,而以无心行其布施。有心有色者,皆非众生;无心无色者,方是众生。不住于色布施,方能见色,有心即不见矣。知修道者,见色而生其心,其相即时不见是也。受持诵读此经者,能得无量无边功德。如有善男善女,舍身布施,日日如是,经无量百千万亿劫,舍身布施,其功德可谓多矣。然尚不若书写诵读此经,其功德更大;“此经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此人已得如来之三藐三善提。若着相、乐小法者,不能修此经,而书写诵读,为人解说也。此经所在,应尊重之如塔庙;受持此经,而为人所轻贱者,以先世有罪业之故;今既受持此经,则先世之罪业,即能消灭,而成道矣。从前佛在燃灯佛时,亦虽供奉诸佛,做诸功德,而不空过;然以比受诵读此经之功德,则不及千万亿分。其人功德,若为具说,恐闻者“狂乱狐疑”,不能信受,反生罪业。盖是经有不可思议之义趣,故其果报,当然不可思议也。

第十九讲

佛即正觉惟人自度

有相即非如电如露

所谓“三藐三菩提心”,即离去四相,无人、我、众生、寿者诸相之清净心也。推之“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着稍相,方为此正等正觉之心。《大般若经》为佛典中至宝,如儒家之有《易》、道家之有《灵宝》。禅宗一宗,其主旨在发明“般若”而得之,故为大乘正宗;如天台净宗,虽同为大乘,尚系权法者不同也。“般若波罗密”即智慧登彼岸;得此般若智,而诞登彼岸。所谓“彼”者,如道家“彼家”、“彼我”之“彼”字同意。《金刚》与《心经》,同为“般若部”之要典;般若智性本空,《大般若》六百卷,首卷即讲见此空性,到五百七十九卷,为此《金刚经》。全经将毕,完全讲还虚工天,内而去三心,外而灭四相,极之诸相皆妄,而心清净矣。六根与六尘相接,而生六识;六识尽泯,方得此清净心;唯清净方无为。所谓“无为”,非无事之谓也;安坐不动,而心生乱想,仍非无为。必须先净心,心清净而身无为,自然无为而无不为矣。无作无为者身心,而有作有为者神气,必其心清净,而神气方能有为。此清净心,即自然神觉也;心不动时为空,将动时为自然神觉。唯自然神觉,能发生造化,盖空无一物为道,道即自然神觉。到此方能招摄外气而得药,以神摄药,即炼也。白玉蟾曰:“以火炼药而成丹,即以神驭气而成道。”(见《紫清指玄集·玄关显秘论》)其实药、火一也,得时为药,炼时为火,始终作用,即此自然神觉,丹书谓之曰“真意”,亦谓之“道心”,即自自然然,不加作意,而自能动作之意。由勉强而安然,吕祖曰:“由勉企安,因微入化。”功到安然,自大而化之之谓神,此神自能守窍矣。此自然神觉,既是药物,亦是玄窍。张紫阳曰“药物生玄窍,火候发阳炉。”(见《金丹四百字》)唯有药物,方生玄窍;玄,阳也,虚空中生阳,在外者曰象,在内者曰景。在内之景,即此“玄窍”也。窍生由自然神觉火候,亦此自然神觉之作用。“药物生玄窍”是鼎,“火候发阳炉”是炉;鼎炉是二是一,先生鼎,而炼时即是炉,即此自然神觉,唯此不着于声色香味触法之清净心也。《道德经》曰:“二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唯其间先后天之颠倒,须有次序,或为先天之先天,或为后天之先天,应加分别,其实一也。即假修真,而生真汞真铅,其中全赖真意,即此自然神觉,亦即不住于六尘之清净之心也。后再详论之。

此经下卷亦与上卷相同,自“降伏其心”起,须菩提以“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问佛,佛以应如是而生其心答之。应不着于声色香味触法而生其心,即能降伏而住矣。不着于六尘,即心清净;心既清净,自能无所住而住。不住于六尘即手段,不着于四相即工夫;心如龙虎,惟不住于六尘,方能降伏;既降伏矣,方能泯去四相而住,住即不动也,亦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之义也。“我应灭度三世众生,然而实际无一众生灭度”,因我若有度人之心,即有四相。以我度人,即有我相、人相,度即是修道之寿者相,非特不成佛,亦且不成菩萨。唯无度人之心,方能度众生;众生亦须离四相,方能受度而自度。三藐三菩提心,无上正觉之心也,实无法发动此心;其发动也,皆由自然,而不能加以他力。既无法发此觉心,即无法以之度人;必须众生自发自度,在众生亦不能存自度之心,以有心即有四相,度人度自,皆有所不能也。“须菩提,于意云何,我是燃灯佛所渡(应作度),我曾得法否?”答言:“不然。佛于燃灯时,无法可得;亦非燃灯佛所传。”佛言:“如是如是!我彼时若有法可得,燃灯佛即不与我授记曰:‘将来当得作佛。’”若有法得,即有四相矣。彼时心心相印,正觉发于自然,所以得授记为佛。如来者,无来无去,以无为法,而不生不灭,诸法皆无生灭。亦有人说佛得三藐三菩提之法,佛实无所得;似有实无,空空洞洞,而在无实无虚之中。此中即三教圣人所说之“中”,中即空也,法在真空之中,所以无法。一切法皆是佛法,一切法皆非佛法,以法无来去、虚实故也。如来说“人身长大”,即非长大,是名长大;以既说长大,必有限度,一丈是长义,万丈亦是长;长既万丈,已极长矣;然既曰万,即是限度,是非大身;唯无限度,如彼虚空,方是大身也。菩萨发愿渡众生,既说我当渡众生,即非菩萨矣。我即我相,当即人相;既有四相,何名菩萨!唯无有法,方名菩萨;离去四相,完全是空,方能降伏其心,而生清净心,方可谓之曰“菩萨”也。菩萨有心庄严佛土,佛土即不能庄严;无心庄严,才是庄严。“通达无我法者,方为菩萨”;既无我,即无法,所以云“无法度人”。四相唯我最重,唯无我方可有法,而为真菩萨也。

佛问须菩提:“如来有天眼否?”天眼即天眼通也;“有慧眼否?”慧眼能周遍三千大千世界;“有法眼否?”法眼能照遍过去、未来世界,比慧眼进矣;“有佛眼否?”佛眼比法眼又进,性是真空,无所不照,先观后照,而须菩提答言:“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佛皆有之。”佛又言:“如恒河沙世界中,众生之心,佛无不照。”因诸心皆不是心,所以如来“悉知悉见”;无心之心,佛悉知见。“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亦不可得。”此归并三心也。过去即想,为事后追想;现在为思,未来是虑,皆不可得。人之本心,原为真空,故不可得;三心亦是三世诸佛,亦属三千大千世界。三世本从心出,因而追想、深思、过虑;去此三者,即万念皆空矣,惟空方是佛心。有此三心,即不能得三藐三菩提;唯其无之,先去过去未来,再去现在,方得心空。所谓“降伏其心”,亦即归并三心之工夫也。以三千大千世界之七宝布施,其功德多矣;惟其以无心为布施,故说得福德多,有心即不多矣。

佛问须菩提:“可以色身见如来否?”答言:“不可。有色即无色,不得以色身见如来。”惟其无色,方能见之;以如来所说即法身,非有形之身所能见故也。又问:“可以色相见如来否?”答言:“有相亦不能见。”以相即无相,诸相皆空,方是真相;真空之中,无所不有;必须真空,方可发生造化。所谓“三十二相”,即真空中之变化也。佛又告须菩提:“如来之说法,无法可说,是为说法。”法本空也,法既无法,说亦非说;此时须菩提听佛说法,智慧已开,因名为“慧命”。须菩提白佛而言:“后世众生,颇有闻佛说法,而生信心否?”佛答“众生”二字,实是强名;众生性空,不但无众生性,亦无佛性;同于众生,即是众生;同于佛即佛,能得空性即是佛;不解性空,即是众生,故可以说是众生,亦可说不是众生。能解此经,则生信心者,即是佛,不是众生。如来观众生,皆同于佛,而仍不离众生,皆众生自身之所招也。须菩提白佛:“佛得三藐三菩提,是无所得否?”佛言:“如是如是!如来于一切法皆无所得。”不但三藐三菩提,即一切法中之少法,亦无所得;必其一切空尽,一点不得,方是清净心也。佛告须菩提:“佛法平等,无有高下。”以最上一乘之法,方是佛法。六祖曰:“佛法只一乘,余二即非真。”(见《坛经》)中、小皆非佛法,因去四相,心自清净;自然神觉,本无大小高下。一切善心,即不着六尘之清净心;“一切善法,即得三藐三菩提”之法。无有一法,方是善法;佛说皆比象而言,此中妙理,须细心体会也。

佛告须菩提:一世界有一须弥山,又谓须弥山为顶,在西域中;三千大千世界须弥山王之七宝布施,其功德可谓大矣。然以授持诵读、为人解说此经之功德,尚不及千万分之一也。此经全说无相功德,既是无相,即同太极;其心如是,其功德即无限也。人能无心,即与天地合德,日月并明。孔子曰:“天何言哉!”(见《论语·阳货》)天惟无心,方成其大;人能无心,亦同于天矣,其功德岂有量乎!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见《孟子·尽心上》)盖放之则弥六合;人能去三心,泯四相而无心,则其功德与太虚同体;三千八百,一瞬已足,要非言语数目所能计量也。

“须菩提,我无是念,当渡众生”;若有众生为如来所渡,即着四相矣。“有我者,即非有我”,我非色身之我也;如来之我,空与太虚同体,空即我也,我即空也。“凡夫”对修道者而言,心能真空即佛,故曰“凡夫非凡夫,是名凡夫”也。“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否?”观即观看之意,“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则转轮圣王即如来矣”。转轮王有金、银、铜之分,不应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若以色相观如来,即是邪道,而不能见如来。以色相是阴神,不能以此见如来;如来是空,故有三十二相也。“须菩提,汝应不泥于是具足相,或非具足相,得发三藐三菩提。”盖泥于非具足相,发此正觉之心,则应诸法断灭;正觉是清净之心,即诸相具足,虽清净而要非断灭。得此而空同太虚,自然具足相好,而不生不灭,要不说断灭相也。“须菩提,若有人以恒河沙等世界七宝布施,又有人以自身空尽,能成于忍。”既空四相,“一切法无我”,方能忍而不动,即支解其身为数段,以心不在身中之故,能不死而成其忍。若有心,则稍破其身,即不能受矣。此能忍之菩萨,其所得之功德,比前布施之菩萨大也。“以菩萨不受福德之故”,虽做功德而不着于相,心不贪着,是为真空;惟真空之功德,为最大也。“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为如来”。“若有人言,若来若去,若坐若卧,则为不解如来所说之法”;以如来皆空尽,而无去来故也。

佛告须菩提:“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此微尘众为多否?”碎为微尘,即粉碎虚空之意也。答言:“甚多。”此微尘众,是无中所生;性本虚空,方能粉碎而成为千万亿分,成微尘众;若系实有者,即不能是此粉碎矣。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亦在心中,本非世界;若实有世界者,则此为一阳一阴幻化而结成之山河。“此为一合相,而实非一合相。”一合相者,神气相合,心息相依之谓。阴阳混沌相合,心息相依之谓。阴阳混沌相合,为一合相;阴阳相见,即能相合。此一合相,无中所生,体本虚空,故谓“不可说”。无相而生有相,有无相合;然须有无不立,心中无有无无,方能合而为一;其不可说,亦以此故。“凡夫贪其事”者,凡夫易于着相,不着有,即着无;不着法相,即着非法相,所以不能成仙。必其有无不立,而成一合相,方为大觉金仙;具有有无相合而成之法身相,继则粉碎之,为千百亿万化身,故佛最后明举一合相,而继之曰“即是不可说”。盖实为无中有,有中无相合而成无形之一体也。

“须菩提,人亦常言,佛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不知若人能解我言中之义否?”答言:“是人不能解佛义。”以凡人所说“四见”,皆解为实有此见;如来所说,则无相之见,事来顺应,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无见之见,此其异也。佛因顺告之曰:“凡发三藐三菩提,得清净心者,应如是知,如是见”,事来则应,事去则止。对于法之信解,亦须如此,不生法相,不生修道之心;火候既到,则即应之,本无成心。如来所说“法相即非法相”,无相之相,知见不生故也。佛告须菩提:“持经之福德,比布施更大。无量阿僧祗劫,须经无始劫来,无量数混沌,以满无量阿僧祗世界七宝布施,其福德无量矣。然若受持诵读,或为人演说此经,其福德尚胜于彼。”因其不取于相,对经无经相,受持诵读,亦不着持经之相;心自虚空,如动不动,无动无静,非空非不空,故其福德更无量也。

“一切有为之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过眼皆空,一切仙佛,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有为之法,皆视如幻化;我心之灵妙观察,等诸法于空花,故一切僧尼,男女居士,下至地上之魔,皆闻佛说,而大欢喜,信受奉行也。三十二章之中,空一切相,由四相而法相、非法相,等等皆空;及至无中生有之一合相,为生天生地人物之根本;得此一合相,仍须有无不立,心中如如不动;方为合法。此为先天一炁,乾元祖性,无名天地之始,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既得此一合相,更打破之,为千百亿万之化身,则功成而事毕矣。学者须细参之。

第二十讲

乾坤坎离颠之倒之

先天后天倒之颠之

“颠倒”二字,道书中所常用之言也;自来学道者,多不深知灼见其意旨之所在,因而发生邪说。以天下地为《地天泰》卦,其在人则以男下女,亦为颠倒,遂至发生误会。其实此二字,含意甚妙;修道之作用,全在于此。由先天化后天,从后天返先天,皆不离于颠倒。人生自出胞胎,到破体之时,《乾》中一爻,陷于《坤》而为《坎》,《坤》之中爻上升而为《离》:从上而下,由下而上,此颠倒也。及至破体之后,修道者取《坎》、填《离》,欲以之补还童体,岂非又是颠倒乎!乾≡性也,坤≡≡命也;及至乾中一爻陷于坤,而为坎;坎中之一阳即命也,即先天真阳也。人生一日所用者,全是此真阳;一身之动作行为,皆是此真之作用。迨至愈用愈少,而人身变为纯阴之体矣;此真阳为乾金,为天赋之性。后天色身,难以立命而全性;至十六岁破体之后,到六十四岁,而真阳剥尽矣。外间后天之气,由人身空窍进入吾身,留恋先天之炁,保存真阳而得生;及至日用日减,用尽真阳而死矣。我辈身上真阳已亏,而尚未尽,多少因人而别。其亏者须补足之,其陷入于下者,须提之上升,所谓取坎填离,即提上之意也。此中有两层工夫:一即采取,我辈已用去而不足,欲有以补之,必须采取虚空中之真阳,以补我真阳,使再返还童体,此其一也;一为提升,将陷入坎中之真阳,取出提上,返之于离,此其二也。唯下陷之阳,深不可见;必须虚空中之真阳,感到身上,冲动命门之真阳,互相策应,方交感而上升。若尽藉身上之阳气,无能为力,不易提升也,故须内外双修。若尽修内或修外,皆不易有成也。命门之真阳提升,颠倒也;采取虚空中之真阳,亦颠倒也。筑基采取,为后天中之先天;因我辈为后天之身体,已不完全,而由此提出,所以为后天中之先天,至大周天,则为先天中之先天矣。其实本是相同,因人身之不同,而有分别。第一步在还虚,虚极静笃,真阳到身而采取之。夫在虚空中,纯为先天,感到身上而觉,或觉阳举,或觉酥麻,既感到身,是为后天;采取之后,先天变为后天矣。真阳生虚空中,为圆佗佗,赤裸裸之物,感到身上,合而为一,所以为后天。就相对说,则变为后天;就本体说,则为先天,所谓“先天变后天”,即此理也。盖虚空中真阳,为父母未生以前所感来者,是为先天祖炁;迨真阳感到而精至,父母之精血包之,因成胞胎。此先天祖炁,即是元始祖性;现在虚空中所生者,仍为此物,今则采取此物以立命,而非性。父母未生以前为性,现今因此立命,性命二者,同为一物,不过名字之不同而已。

先天受胎之时,性命不分,以无色身之故;现在已有色身,方谓之曰“命”。陆仙潜虚曰:“了性关于命地,了命关于性地。”先天之时,一物也,从后天破体之身而说,藉采取以补还童体,因而立命,其实性命仍为一物。因此谓之曰颠倒,方是实际上之颠倒。命颠倒即性,性颠倒即命;居于天谷者性,居于应谷、灵谷者为命,性命一也。书中常言“颠倒”二字,人生到无心之时,即先天立命,而即以之修性。混沌杳冥之中,见性即见命,所以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见《易·说卦》)性命本为一物,故曰“以至于命”也。性命即一颠一倒,就性上说,为“先天而天弗违”,先天之炁生天,天既为此物所生,故曰天弗能违;就命上说,为“后天而奉天时”,既有天以后,此炁留在虚中,因时而生万物,故曰而奉天时,所谓“天弗违”、“奉天时”,皆此虚空中太极之一炁。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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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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