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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云笈七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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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仿佛形象。二年之中,五帝俱乘日形见在左右。三年之中,终日而言语笑乐。五年之中,五帝日君遂与裴君骖乘飞龙之车,东到日窟之天、东蒙长丘、大桑之宫、八极之城,登明真之台,坐希琳之殿。授裴君以《挥神》之章,《九有》之符。食青精日台,饮云碧玄腴。于是与五帝日君日日而游,此所谓奔日之道也。日中亦有五帝,一曰日君。《太上隐书》中篇曰:子欲为真,当存日君,驾龙骖凤,乘天景云,东游希琳,遂入帝门。精思仍得,要道不烦,名上清灵,列位真官,乃执《郁仪文》。

第二事为真人之法:日夕视月,临目闭气九息,因又咽月

光九过。当存月光,使入口中,即而吞之。毕仍存青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之左;次又存赤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之右;次又存白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之背,次又存黑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左手上;次又存黄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右手上。五帝夫人都来,乃又存流铃飞云之车,驾十龙,从月光中来,到我之前,仍存五夫人共载而奔月也。

裴君止于空山之上,修行精思。一年之中,仿佛姿容。二年之中,五夫人遂俱乘月形见在君左右。三年之中,并共笑乐言语。五年之中,五帝月夫人遂与君共乘飞龙之车,西到六岭之门、八络之丘、协晨之宫、八景之城,登七灵之台,坐太和之殿。授裴君《流星夜光》之章、《十明》之符。食黄琬紫津之禋,饮月华云膏。于是与五夫人夕夕共游,此所谓奔月之道矣。月中亦有五帝夫人,《外经》云:日君月夫人者,是少有仿佛也。《太上隐书》中篇曰:子欲升天,当存月夫人,驾十飞龙,乘我流铃。西到六岭,遂入帝堂,精思乃见,上朝天皇,乃执《结璘章》。

裴君白日精思对日,存日中五帝君;夜则精思对月,存月中五夫人。五年之中,日月精神并到,共乘飞龙,上游太玄。始学则五灵形见,授书赐芝。终成则日月五帝君五夫人,骖辔清虚,乘云太丹,朝谒三元,稽首金阙,乃获玉玺金真,威制群神,役使玉女玉童。北朝四真人,受书为真。佩神虎之符,以制严六天,授流金之铃,以命召众精;仗青旄之节,以周流九宫。皆由精思微妙,幽感天心,是以灵降扶身,上升帝庭尔。道士行之者则是耳,不必以已仙人也。若处密室,及日月不见时,但心中存而思之可也,不待见日月。要见视之为至佳。惟精思心尽,无所不通,此言要也。

临目者,令目当闭而不闭之间也,少令得见日月之光景。

密而行之,勿令人知。虽杂人同室而止,有密其思者,比肩仍自不觉。每事尽当尔,不但此一条而已。求生养命在于心,三丹田三寸之间耳。是以龙变蝉蜕,皆以一致而成也。《八素经》曰:仙者心学,心诚则成仙;道者内求,内密则道来;荣者外求,口发则贵至;财者动心,心寂则富集。诸寂动异用,而所攻者一,守之在役用之机也。

太素真人曰:为真不知道者,亦复多耳。要于乘光扬景,腾云升虚,并日月之精,游九天之表,餐霞饮玄,呼吸太和,乃不可不为此奇道,此道亦易成而速得也。众真有不知此道者,见吾乘云而携日月五帝五夫人,莫不敬亲而求请问之也,吾亦复未示之也。《内视中方》曰:子欲步空常,当存日月;子欲登清泠,当存五星。密室密行,不出宇庭,此之谓也。

夫守道者,及学道求仙者,修行至精,皆可为之。为之既得,便成升天仙人也。此道不必真人,而当独行之也。子有真骨真性而密行之,必能舍章守慎,不妄传泄,故以相教耳。《黄老秘言》曰:子得《郁仪》《结璘》,乃成上清之真。子得《大洞真经》,乃能飞行上清。无此三文,不得见三元君,要道尽此,仙子加勤。中仙都无知此道者,此道相传惟口诀耳。能知此道,不问贤愚,皆乘云升天,役使鬼神。群仙立盟为约,不得妄宣,泄则灭门。口诀者,《黄老秘言》是也。

裴君受命,留在空山之上,精思存修二事。五年之中,得见日月之精五帝夫人。读《隐书》及《九有》、《十明》之符,积十一年,太素真人来告曰:子成真矣。因锡以龙车,给以羽盖,并日月之游精,参五帝之同乘。诣太素宫,见上清三元君,受玉玺金真,给玉女二十四人,玉童三十二人,北游诣太极宫及太微宫,位为清灵真人。

太素真人曰:子存日精五帝君,口含《太上郁仪文》,须

此道成,乃见日中君,无此徒劳自烦冤。太素真人曰:“子存月精五帝月夫人,口含《太上结璘章》,须此道成,乃见月中夫人,无此徒劳自悼伤。右二条太素真人受太帝君诀言。《太上隐书》云:存时执之。帝君云:含之。太素真人教裴君:存时含一文,执一文,并行之。

《太上隐书》曰:欲行此道,不必愚贤,但地上无此文耳。真官玄法,启誓乃传。金丹之信,道乃备焉。青帛之盟,道乃可宣。有得而行,位为真人。乃乘步景云晏,羽旗琼轮,游行九天,上诣太极宫,谒高皇上元君。裴君乃先密受《太上郁仪文》、《太上结璘章》二书,然后斋戒,而得存日月之精尔。有仙名骨录者,乃得见此二书。见之者仙,为之者真。《郁仪》、《结璘经》及《大洞真经》,乃太极四真人之所秘,上清天皇之所珍贵也。西玄山下洞台中有此书,刻以玉简,书以金字。及王屋清虚洞中,亦见有《郁仪》《结璘》之篇目尔,而不尽备具,惟大玄宫高上台,及蓬莱府北室,金柱玉壁,刻文并备具也。精心存念,昼夜为之,十一年而成尔。与修洞经者大都等尔。

夫此二文,是《洞经》之祖宗,《素灵经》之园囿尔。凡诸下仙,莫有闻《郁仪》之篇目、《结璘》之密旨者。得其道皆速成,而无试也。又致神之验,是为迳疾,得其要道者,但速于《大洞》之秘妙尔。非有仙名者,皆不得闻此书。闻见此书,而敢妄以语一人者,即灭侍真官玉女玉童各十人,自然使天火灾而失之。语二人已上,不可得以学仙也。按泄《洞经》之科条,即已有轻重之异,减损侍真,便十倍于《大洞》。地上骨录有相之道人而有此书者,皆为师主。男称监灵大夫,女称执明大夫,男称左,女称右。《素奏丹符》曰:大哉《郁仪》,妙行《结璘》,非上真不见,非上仙不闻。以致日月五精

之神,乘龙步空,足蹑景云,遂与五帝,上入天门。有之闻之,慎忽妄言。去世可出,誓金乃传。要付弟子,有心之者。勿道篇目,玉童上言。泄则被考,身终不仙。玉童玉女,去而不还,书文必失,获刑三官。子其慎之,言为罪先。

峨嵋山北洞中石室户枢刻石书字曰:《郁仪》引日精,《结璘》致月神,得道为上宫,位称大夫真。凡二十字,下仙读此,不解其意,仙人自有不见其篇目者,多矣。其金液九丹,盖小术也,皆不得飞行上清。《大洞真经》有泄之者,按玄中科,即减一纪,玉童玉女,各减一人。三泄之身死,不得复成仙人。太上《郁仪文》、《结璘章》有泄之者,减玉童玉女各十人,天火烧屋,书从火中失,而还上天也。再泄身刑,死不复生,学道终不成仙也。泄言妄说篇目,并受考于三官。师有当因缘去世之日,或归反阴涂,绝迹藏变之时,要当有所授,若无其人,乃自随身。受之者皆青金丹缕之<贝危>,为誓天地,不泄宣之,盟约乃得出之,师随事上闻,而有奏署日月也。不从科条,皆为妄泄。

《大洞真经》乃中央黄老君之宝书,非至真上士有玉名之者,莫见篇章条目也,真仙亦有不闻此书者矣。初限令一百年乃得一出传,可成而不得妄说篇目。太上《郁仪》、》《结璘》文章,以致于日月之精神,上奔日月,通天光,飞太空之道也。皆乘云车羽盖,驾命群龙,而上升皇天紫庭也。《大洞真经》以致于朝灵之道,招神成真人之法也。乘云驾龙,腾跃玄虚,衣绣羽,佩金真玉光,逍遥太霞,上升九霄矣。此二书,天帝之秘途,微妙哉!太素真人犹隐其篇目,但漫云二事者,是秘讳之甚也,况世人而令知其甲乙乎!有相遇而得之者,至诚好事,仍可为之,别有事旨,故不一二。

裴君所受真书篇目,列之于左:

《支子元神诀》五首,蒋先生所秘用,咸阳城南佛图中曲室密房受之。

青帝君授《紫微始青道经》一卷。

苍帝君授《苍元上箓北斗真经中命四旋经》四卷。

白帝君授《太素玉箓宝玄经》三卷。

赤帝君授《龙胎太和丹经》二卷。

黄帝君授《四气上枢太元黄书》八卷。

青帝君授《通光阳霞》之符。

苍帝君授《郁真箫凤》之符。

白帝君授《皓灵扶希》之符。

赤帝君授《四明朱碧》之符。

黄帝君授《中元八维玉门》之符。

右十书于太华山西洞玄石室受。

谷希子青帝君授青精日水青华芝。东到青丘受服。

《上皇金箓》,司命君于太山授。

太素真人授《太上郁仪文》。在白水沙洲空山之上授;

太素真人授《太上结璘文》。在白水沙洲空山之上授。

太素真人授《太上隐书》。在白水沙洲空山之上授。

上清三元君授《玉玺金真》。在太素宫金阙下授。

四真人授《神虎符》、流金火铃。在太极宫授。

日中五帝君授《挥神》之章、《九有》之符、青精日饴、云碧玄腴。

月中五帝夫人授《流星夜光章》、《十明之符》、黄琬紫津之饴、月华云膏。右裴君所受众书符之目。

裴君授支子元《服茯苓法》,焦山蒋先生所传。茯苓五斤,盛治去外皮,乃捣下细{徒},以渍白蜜三斗中,盛之以铜器,若耐热,白瓦器,以此器着大釜中,着水裁半于所盛药器腹,

微火烧釜,令水沸煮药器,数反侧药,令相和合,良久蜜销竭煎,出着铁臼中,捣三万杵,令可丸。但服三十丸,如梧桐子大。百日百病除,二百日可夜书,二年使鬼神,四年玉女侍卫,十年夜视有光,能隐能彰,长生久视。服此一年,百害不能伤,疾病不复干,色反婴儿,肌肤充悦,白发再黑,眼有流光。合药斋三日,煮之于密盛处,勿令妇人鸡犬见,及秽漫之也。五斤茯苓、三斗白蜜为一剂。当作木盖,盖之煮药器上,勿露也。煮之时,反侧药,熟乃开之耳。火以好薪炭,不可用不成樵辈以煮之也。当用意伺候料视,恒以为意,欲并合多少在意。药成,预作丸,盛之以密器,可经于千岁不败。

裴君受支子元《服胡麻法》,蒋先生于黄金鳖祖山中授支公也。

胡麻三斗肥者,黄黑无拘,在可择之,使精洁,于微火上熬令香,气极令燥,细捣以为散,令设设尔,勿下{徒}。白蜜三斗,以胡麻散渍会蜜中,搅令相和,使调匝,安器,着釜水中乃煮,如前煮《茯苓法》也。伺候令煎竭可捣,乃出捣之三万杵,如桐子大,旦服三十丸,尽一剂,肠化为筋,不知寒热,面反童颜,役使众灵。蒋先生惟服此二方,先生已凌烟化升,呼吸立至,出入无间,舆乘群龙,上朝帝真,位为仙宗者也。当簸择胡麻令精。

此二方与世方书小异,裴君所秘者,验而有实也。云体先不虚损,及年少之时,当服茯苓,若出三十者,当服胡麻。蒋先生云:此二方是大有之要法,长生神仙之秘宝。《宝玄经》云:茯苓治少,胡麻治老。合以斋戒,服以朝蚤。卉醴华腴,火精水宝。和以为一,还精归宝。此之谓也。卉醴华腴,蜜也。火精,茯苓也。水宝,胡麻也。裴君以年少时所用,故服茯苓,二方同耳,皆长生不死、必仙之奇方也。若大有资力者,亦可

合二物,倍用蜜共煎,捣以为丸乃佳,亦并治老少矣。茯苓、胡麻,不必别作之也。此二方,蒋先生乃各在一处授支公,不顿之也。是以焦山而茯苓方传,鳖祖而胡麻方出,明道秘之文,乃不可得一尽其根源也。至于支公授裴君,亦乃顿倒囊笈之奥言,肆倾玄真之秘途,将以逆鉴察天录,必当已知应为仙真乎!

卷一百六 纪传部传四

◎清虚真人王君内传──弟子南岳夫人魏华存撰

华存师清虚真人王君,讳褒字子登,范阳襄平人也,安国侯七世之孙。君以汉元帝建昭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诞焉。洪基大业,世籍贵盛。君父讳楷,以德行懿美,比州所称,举茂才,除议郎,转中垒大夫、上党太守、黄门侍郎、侍中、左将军、雁门太守。楷正色彤管,坦诚献替,纳言推谟,披衿拔领,率职莅民,政以礼成,舍刑宽赋,不肃而敬。天子贤之,迁殿上三老,使宾皇太子,讲《春秋》、《尚书》、《论语》、《礼》、《易》。恢恢仁长,循循善诱。微言既甄,矰绅乘其范,大义已陈,百王格其准。迁光禄大夫,谥曰文侯。夫人司马迁之孙,淑慎沈博,德配母仪。盖以清源高流,圆颖远映,灵根散条,芳华朗曜。是用忠孝启于上叶,善诱彰于文德,世载英旄,斯人有焉。

君体六和之妙炁,挺天然之嘉质,含岳秀以植韵,秉灵符而标贵,晖灼焕于三晨,峻逸超于玄风。少读五经,傍看百子,综算象纬,通探阴阳,及风炁律吕,靡有不览也。父为娉丞相孔光女,娶妇在室,以和人伦。而君凝形淳观,明德独往,高期真全,绝不内盼。峨峨焉若望庆云之沓轸,浩浩焉似泛沧溟

之无极。神栖万物之岭,气迈霄汉之津。鸿渐邓林,展翮东园。将藏凤羽以翳于南风,匿龙华以沉于幽源。是乃夜光潜跃,映耀于难掩。遂名沸绝圃,声驰京夏,四府交辟。君即闲夜之感,喟然悲叹曰:人间尘蔼,趣竞得失,利害相攻,有逾鹓刍之视老燕矣!遂决志辞亲,入华山中。九年,契阔备至,精感昊穹,神映幽人,体期冥灵,心唱至真尔!

一日夜半,忽闻林泽中有人马之声,箫鼓之音,须臾之间,渐近此山,仰而望之,见千骑万乘,浮虚空而至。神人乘三素云辇,手把虎符,朱钺启途,握节执旄,曲晨倾荫,锦旌蔽虚。神人暂停驾而言曰:吾太极真人西梁子文也。闻子好道,劬劳山林,未该真要,诚可愍也!勤企长生,实为至矣!君乃驰诣轮毂之下,叩头自抟而言曰:褒以肉人,愚顽庸贱,体染风尘,恣躁乱性。然少好生道,莫知以度?真人曰:夫学道无师,无缘自解。我太极真人,神仙之司,主试校学者,领举正真尔!子玄录上清,金书东华,名编清虚,位登小有,必当掌括宝籍,为天王之任尔。但注心四景,勤慕上业,道自成也。

后隐阳洛山中,感南极夫人、西城真人并降。南极夫人乃指西城曰:君当为王子登之师,子登亦佳弟子也。良久,西城真人长叹而谓君曰:夫学道者,谅不可以仓卒,期求生者不可以立尔,综故冥术,栖于玄元,而高偕太妙,凌重霄以累抗矣。夫道虽无形,其实有焉;妙虽昧昧,其实坦然。子当勤求其无,然后见其至有。子广延诸妙,然后究其坦大。得有则有生,得妙则年全也。子求生虽笃,而未见其涯。慕道虽勤,而未启其门。殆犹汹涌波以索鸟巢,寻长木而访渊鳞尔!是故子心疲于导引,而朱宫为之丧溃。肺弊于理炁,故神华为之凋落。肝劳于视盼,而魂精为之辽索。脾竭于守神,而丹田为之阂滞。肾困于经纬,而津液为之不泽。胆锐于趣竞,故四肢为之乱作。

五脏相攻,六腑颠覆。三焦滞而不泻,八关绝而无续。赖茕饭以劲汝身,恃丹青以固汝内尔!正可却衰白之凋折,犹不免必死之期会。徒有万年之寿,岂足贵乎?

西城真人遂以即日授君《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凡三十一卷,依科立盟,结誓而付。乃将,须臾而至。四面大海,悬涛千丈,洲上宫阙,朱阁楼观,琼室瑶房,不可称记。西城真人曰:此仙都之府,太上丈人处之。乃将君入紫桂宫,见丈人着流霞羽袍,冠芙蓉之冠,腰带神光,手把火铃,侍女数百,龙虎卫阶。太上丈人与西城真人相礼而已,相携共坐,君时侍侧焉。太上丈人曰:彼所谓王子登乎?学道遭逢良师,将得之矣。西城真人笑,因命君拜。拜毕,太上丈人使坐北向。丈人乃设厨膳,呼吸立具,灵肴千种,丹醴湛溢,燔烟震檀,飞节玄香,陈钧天之大乐,击金璈于七芒,崆峒启音,彻朗天丘。于是龙腾云崖,飞凤鸣啸,山阜洪鲸,涌波凌涛,云起太虚,风生广辽,灵歌九真,雅吟空无,玉华作唱,西妃折腰。尔乃众仙挥袂,万神迁延,羽童拊节,庆云缠绵。于是太上丈人会二十九真人,皆玄洲之太真公也。其第一真人自称主仙道君,指君而向西城真人言曰:彼悠悠者,将西城之室客,上宰之宾友耶!视此子心眸澄邈,神渟形凝,圆晨不焕,六景生华,殆真人之美者、小有之贤王也。未彼果何人哉?于是西城真人笑而答曰:道君今何清音之不妙、曲问之陋碎哉?请粗陈其归要焉。盖夫圣匠剖太混之一朴,分为亿万之体;发大蕴之一包,散为无穷之物。是故立三光,呼天而置晷仪,封区域,呼地而制五服,制漏刻以分日夜,正四时以财岁月,五位以正方面,山川以定险阻,城郭以自居焉,兵械以自卫焉,旌旗舆服以自

表,用九谷以自养。凡此之类,象玄乎天,而形存乎地,日月有幽明之分,寒暑有生杀之气,震雷有出入之期,风雨有动静之节,类气浮乎上,而众精流乎下,废兴之数、治乱之运、贤愚之质、善恶之性、刚柔之气、寿夭之命、贵贱之位、尊卑之班、吉凶之征、穷达之期普陈矣。性发乎天,而命成乎人也。故立之者天,而行之者道,受焉性合神同,混而为一,流通并行,不可细得分别也。于是主仙道君命侍女范运华、赵峻珠、王抱台等,发琼笈、披绿蕴,出《上清隐书龙文八灵真经》二卷授子登,又以云碧阳水晨飞丹腴二升赐君,君拜服之。

真人遂将君还西城,九年道成,给飞飚之车,东行渡启明沧海,登广桑山,入始晖庭,诣太帝君,稽首再拜,太帝授以《龙景九文紫凤赤书》、《上清神图八道玉箓》。次南行渡渤海、丹海,登长离山,诣南极紫元夫人,一号南极元君,授以《九道回玄太丹绿书》。又诣赤台童子、华盖上公,授以五云夜光云琅水霜。南极夫人曰:昔日之言,岂负举哉!君稽首谢恩辞退。次西行,渡庾丘巨海沉羽之津,登丽农山,诣紫盖晨夫人、景真三皇道君,授以《玉道绿字回曜太真隐书》。次北游,渡雕柔玄海,济饮龙上河匏瓜津,登广野山,诣高上虚皇大道玉君。会其出游,驾日月之晨,乘紫始之光,郁蔼黄素之云,勃蔚八景之曜,飞真万亿,不可称数。君再拜,道侧唱者曰:闻君乃诣上清玉晨帝君、玄清六微元君,二君授以《宝洞飞霄绝玄金章》及赐《太极隐书》、龙明珠绛和云芝,君拜而饮之,即身金色,项映圆光,七曜散华,流焕映形。又退登阆风之野,玄圃之宫,诣中皇玉帝,受《解形遁变流景玉经》。乃越郁绝,济弱河,西诣龟台,谒九灵太真上清夫人,退更清斋三月,受《三华宝曜琼文琅书》、《灵晖上箓》、《七晨素经》。退又清斋三年,浮浩汗之河,登白空虞山,山周回三万

里游行。翌日,趋诣紫清太素琼阙,即太素三元上道君所治焉。处丹灵白玉宫,飞映绝曜,紫霞落焕,七光交陈,结于云宇之上,奇丽玄黄,不可名字。仙童玉女侍右,天尊,盖无数也。君既至,稽首再拜,诣琼阙之下,久时,太素三元上道君乃使绣衣命者西林藻授君《金真玉光流金火铃豁落七元八景飞晨》。又使清真左夫人郭灵盖、右阳玉华仲飞姬,赍神策玉玺授君,以为太素清虚真人,领小有天王、三元四司、右保上公,治王屋山洞天之中,给玉童玉女各三百人,主领上清玉章、太素宝玄、太极上品、九天灵文、六合秘籍、山海妙经,悉主之焉。又总括洞内明景三宝,得乘虎旗龙辇、金盖琼轮、八景飞舆,出入上清,受事太素,寝宴太极也。后归西城,清斋三月,授书为太素清虚真人矣。

◎紫阳真人周君内传

紫阳真人姓周,讳义山,字季通,汝阴人也。汉丞相勃七世之孙,以冠族播流,世居贵宦。祖父玄,元凤元年为青州刺史。父秘,为范阳令,时君始生焉。父后积秩累迁,官至陈留刺史,君时年十六,随从在郡,始读《孝经》、《论语》、《周易》。为人沉重,少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好独坐静处,不结名好。然精思微密,所存必感。常以平旦之后,日出之前,正东向立,漱口咽液,服气百数,向日再拜。旦旦如此,为之经年。父怪而问之:所行何等?君长跪对曰:义山中心好日光长景之晖,是以拜之尔。至月朔旦之日,辄游市及闾阎陋巷之中,见穷乏饥饿之人,解衣与之。时时上登名山,喟然悲叹,

或入石室中,欢然独笑。时陈留大儒名士,闻君盛德,体性沉美,咸修诣焉。君辄称疾,不见宾客。汉侍中蔡咸,陈留高士,亦颇知道。闻君德行,数往诣君,辄解疾,不欲见之。父乃大怪,怒责之,督切使出见之。既不得已,遂出相见。咸大发清谈,及论神仙之道,变化之事。君乃凝默内闭,敛神虚静,颔而和之,一不答也。

是岁大旱,斗米千钱,路多饥莩。君乃倾财竭家,以济其困,阴行之,人亦不知是君之慈施也。对万物如临赤子,斯积善德仁爱之施矣。后遇陈留黄泰,告君曰:闻君好道,阴德流行,用思微妙,诚感于我,是以相诣。吾是中岳仙人须林,字子玄也。本卫人,灵公末年生,少好道德,受学于岑先生,见授炼身消灾之道术。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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