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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列仙传

1.2 万字 · 约 35 分钟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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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仙传

明正统道藏本。二卷七十则。

旧题刘向撰。应系伪托。

赤松子

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自烧。往往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时,复为雨师。今之雨师本是焉。

眇眇赤松,飘飘少女。接手翻飞,泠然双举。纵身长风,俄翼玄圃。妙达巽坎,作范司雨。

宁封子

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有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其骨。时人共葬于宁北山中。故谓之宁封子焉。

奇矣封子,妙禀自然。铄质洪炉,畅气五烟。遗骨灰烬,寄坟宁山。人睹其迹,恶识其玄。

马师皇

马师皇者,黄帝时马医也。知马形生死之诊,治之辄愈。后有龙下,向之垂耳张口,皇曰:“此龙有病,知我能治。”乃其下口中,以甘草汤饮之而愈。后数数有龙出其波,告而求治之。一旦,龙负皇而去。

师皇典马,厩无残驷。精感群龙,术兼殊类。灵虬报德,弥鳞衔辔。振跃天汉,粲有遗蔚。

赤将子舆

赤将子舆者,黄帝时人。不食五谷,而啖百草花。至尧帝时,为木工。能随风雨上下,时时于市中卖缴,亦谓之缴父云。

蒸民粒A熟享遐祚。子舆拔俗,餐葩饮露。托身风雨,遥然矫步。云中可游,性命可度。

黄帝

黄帝者,号曰轩辕。能劾百神,朝而使之。弱而能言,圣而预知,知物之纪。自以为云师,有龙形。自择亡日,与群臣辞。至于卒,还葬桥山,山崩,柩空无尸,唯剑舄在焉。仙书云:黄帝采首山之铜,铸鼎于荆山之下,鼎成,有龙垂胡髯下迎帝,乃升天。群臣百僚悉持龙髯,从帝而升,攀帝弓及龙髯,拔而弓坠,群臣不得从,望帝而悲号。故后世以其处为鼎湖,名其弓为乌号焉。

神圣渊玄,邈哉帝皇。暂莅万物,冠名百王。化周六合,数通无方。假葬桥山,超升昊苍。

偓佺

偓佺者,槐山采药父也,好食松实,形体生毛,长数寸,两目更方,能飞行逐走马。以松子遗尧,尧不暇服也。松者,简松也。时人受服者,皆至二三百岁焉。

偓佺饵松,体逸眸方。足蹑鸾凤,走超腾骧。遗赠尧门,贻此神方。尽性可辞,中智宜将。

容成公

容成公者,自称黄帝师,见于周穆王,能善辅导之事。取精于玄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养气者也。发白更黑,齿落更生。事与老子同,亦云老子师也。

亹亹容成,专气致柔。得一在昔,含光独游。道贯黄庭,伯阳仰俦。玄牝之门,庶几可求。

方回

方回者,尧时隐人也。尧聘以为闾士,炼食云母,亦与民人有病者。隐于五柞山中。夏启末为宦士,为人所劫,闭之室中,从求道。回化而得去,更以方回掩封其户。时人言,得回一丸泥涂门,户终不可开。

方回颐生,隐身五柞。咀嚼云英,栖心隙漠。劫闭幽室。重关自廓。印改掩封,终焉不落。

老子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陈人也。生于殷,时为周柱下史。好养精气,贵接而不施。转为守藏史。积八十余年。史记云:二百余年时称为隐君子,谥曰聃。仲尼至周见老子,知其圣人,乃师之。后周德衰,乃乘青牛车去,入大秦。过函关,关令尹喜待而迎之,知真人也,乃强使着书,作《道德经》上下二卷。

老子无为,而无不为。道一生死,迹入灵奇。塞兑内镜,冥神绝涯。德合元气,寿同两仪。

关令尹

关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学,常服精华,隐德修行,时人莫知。老子西游,喜先见其气,知有真人当过,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奇,为着书授之。后与老子俱游流沙,化胡,服苣胜实,莫知其所终。尹喜亦自着书九篇,号曰《关令子》。

尹喜抱关,含德为务。挹漱日华,仰玩玄度。候气真人,介焉独悟。俱济流沙,同归妙处。

涓子

涓子者齐人也,好饵朮,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见于齐,着《天人经》四十八篇。后钓于荷泽。得鲤鱼腹中有符,隐于宕山,能致风雨。受伯阳《九仙法》。淮南山安,少得其文,不能解其旨也。其《琴心》三篇,有条理焉。

涓老饵朮,享兹遐纪。九仙既传,三才乃理。赤鲤投符,风雨是使。拊琴幽岩,高栖遐峙。

吕尚

吕尚者冀州人也。生而内智,预见存亡。避纣之乱,隐于辽东四十年。适西周,匿于南山,钓于溪。三年不获鱼,比闾皆曰:“可已矣。”尚曰:“非尔所及也。”已而,果得兵钤于鱼腹中。文王梦得圣人,闻尚,遂载而归。至武王伐纣,尝作阴谋百余篇。服泽芝地髓,具二百年而告亡。有难而不葬,后子葬之,无尸,唯有《玉钤》六篇在棺中云。

吕尚隐钓,瑞得赪鳞。通梦西伯,同乘入臣。沈谋籍世,芝体炼身。远代所称,美哉天人。

啸父

啸父者,冀州人也。少在西周市上补履,数十年人不知也。后奇其不老,好事者造求其术,不能得也。唯梁母得其作火法。临上三亮,上与梁母别,列数十火而升西,邑多奉祀之。

啸父驻形,年衰不迈。梁母遇之,历虚启会。丹火翼辉,紫烟成盖。眇企升云,抑绝华泰。

师门

师门者,啸父弟子也,亦能使火,食桃李葩。为夏孔甲龙师,孔甲不能顺其意,杀而埋之外野。一旦,风雨迎之,讫,则山木皆焚。孔甲祠而祷之,还而道死。

师门使火,赫炎其势。乃豢虬龙,潜灵隐惠。夏王虐之,神存质毙。风雨既降,肃尔高逝。

务光

务光者,夏时人也。耳长七寸,好琴,服蒲韭根。殷汤将伐桀,因光而谋。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诟,吾不知其它。”汤既克桀,以天下让于光,曰:“智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光辞曰:“废上非义也,杀人非仁也,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非义不受其禄,无道之世不践其位,况于尊我,我不忍久见也。”遂负石自沉于蓼水,已而自匿。后四百余岁,至武丁时,复见。武丁欲以为相,不从。逼不以礼,遂投浮梁山,后游尚父山。

务光自仁,服食养真。冥游方外,独步常均。武丁虽高,让位不臣。负石自沉,虚无其身。

仇生

仇生者,不知何所人也。当殷汤时,为木正三十余年,而更壮。皆知其奇人也,咸共师奉之。常食松脂,在尸乡北山上,自作石室。至周武王,幸其室而祀之。

异哉仇生,靡究其向。治身事君,老而更壮。灼灼容颜,怡怡德量。武王祠之,北山之上。

彭祖

彭祖者,殷大夫也。姓籛名铿,帝颛顼之孙陆终氏之中子,历夏至殷末八百余岁。常食佳芝,善导引行气。历阳有彭祖仙室,前世祷请风雨,莫不辄应。常有两虎在祠左右,祠讫,地即有虎迹,云后升仙而去。

遐哉硕仙,时唯彭祖。道与化新,绵绵历古。隐伦玄室,灵着风雨。二虎啸时,莫我猜侮。

邛疏

邛疏者,周封史也。能行气炼形。煮石髓而服之,谓之石钟乳。至数百年,往来入太室山中,有卧石床枕焉。

八珍促寿,五石延生。邛疏得之,炼髓饵精。人以百年,行迈身轻。寝息中岳,游步仙庭。

介子推

介子推者,姓王名光,晋人也。隐而无名,悦赵成子,与游。旦有黄雀在门上,晋公子重耳异之。与出居外十余年,劳苦不辞。及还,介山伯子常晨来呼推曰:“可去矣。”推辞母入山中,从伯子常游。后文公遣数千人,以玉帛礼之,不出。后三十年,见东海边,为王俗卖扇。后数十年,莫知所在。

王光沉默,享年遐久。出翼霸君,处契玄友。推禄让勤,何求何取。遁影介山,浪迹海右。

马丹

马丹者,晋耿之人也。当文侯时,为大夫。至献公时,复为幕府正。献公灭耿,杀恭太子,丹乃去。至赵宣子时,乘安车入晋都,候诸大夫。灵公欲仕之,逼不以礼,有迅风发屋,丹入回风中而去。北方人尊而祠之。

马丹官晋,与时污隆。事文去献,显没不穷。密网将设,从礼迅风。杳然独上,绝迹玄宫。

平常生

谷城乡平常生者,不知何所人也。数死复生,时人以为不然。后大水出,所害非一。而平辄在缺门山头大呼言:“平常生在此!”云复水雨五日必止。止则上山求祠之,但见平衣帔革带。后数十年,复为华阴门卒。

谷城妙匹,谲达奇逸。出生入死,不恒其质。玄化忘形,贵贱奚恤。暂降尘污,终腾云室。

陆通

陆通者,云楚狂接舆也。好养生,食橐庐木实及芜菁子。游诸名山,在蜀峨嵋山上,世世见之,历数百年去。

接舆乐道,养性潜辉。风讽尼父,谕以凤衰。纳气以和,存心以微。高步灵岳,长啸峨嵋。

葛由

葛由者,羌人也。周成王时,好刻木羊卖之。一旦骑羊而入西蜀,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绥山在峨嵋山西南,高无极也,随之者不复还,皆得仙道。故里谚曰:“得绥山一桃,虽不得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数十处云。

木可为羊,羊亦可灵。灵在葛由,一致无经。爰陟崇绥,舒翼扬声。知术者仙,得桃者荣。

江妃二女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游于江汉之湄,逢郑交甫。见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谓其仆曰:“我欲下请其佩。”仆曰:“此间之人,皆习于辞,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听,遂下与之言曰:“二女劳矣。”二女曰:“客子有劳,妾何劳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笥,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彩其芝而茹之。以知吾为不逊,愿请子之佩。”二女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彩其芝而茹之。”遂手解佩与交甫。交甫悦受,而怀之中当心。趋去数十步,视佩,空怀无佩。顾二女,忽然不见。

灵妃艳逸,时见江湄。丽服微步,流盻生姿。交甫遇之,凭情言私。鸣佩虚掷,绝影焉追?

范蠡

范蠡,字少伯,徐人也。事周师太公望,好服桂饮水。为越大夫,佐勾践破吴。后乘舟入海,变名姓,适齐,为鸱夷子。更后百余年,见于陶,为陶朱君,财累亿万,号陶朱公。后弃之,兰陵卖药。后人世世识见之。

范蠡御桂,心虚志远。受业师望,载潜载惋。龙见越乡,功遂身返。屣脱千金,与道舒卷。

琴高

琴高者,赵人也。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术,浮游冀州涿(一作砀)郡之间二百余年。后辞,入涿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期曰:“皆洁斋待于水傍。”设祠,果乘赤鲤来,出坐祠中。日有万人观之。留一月余,复入水去。

琴高晏晏,司乐宋宫。离世孤逸,浮沉涿中。出跃赪鳞,入藻清冲。是任水解,其乐无穷。

寇先

寇先者,宋人也。以钓鱼为业,居睢水旁百余年。得鱼,或放或卖或自食之。常着冠带,好种荔枝,食其葩实焉。宋景公问其道,不告,即杀之。数十年踞宋城门,鼓琴数十日乃去。宋人家家奉祀之。

寇先惜道,术不虚传。景公戮之,尸解神迁。历载五十,抚琴来旋。夷俟宋门,畅意五弦。

王子乔

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凰鸣。游伊洛之间,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余年。后求之于山上,见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巅。”至时,果乘白鹤驻山头,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数日而去。亦立祠于缑氏山下,及嵩高首焉。

妙哉王子,神游气爽。笙歌伊洛,拟音凤响。浮丘感应,接手俱上。挥策青崖,假翰独往。

幼伯子

幼伯子者,周苏氏客也。冬常着单衣,盛暑着襦,形貌秽异。后数十年更壮,时人莫知。世世来诫佑,苏氏子孙得其福力也。

周客戢容,泯迹泥盘。夏服重纩,冬振轻纨。作不背本,义不独安。乃眷周氏,佑其艰难。

安期先生

安期先生者,琅琊阜乡人也。卖药于东海边,时人皆言千岁翁。秦始皇东游,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度数千万。出,于阜乡亭皆置去,留书,以赤玉舄一双为报,曰:“后数年求我于蓬莱山。”始皇即遣使者徐市、卢生等数百人入海,未至蓬莱山,辄逢风波而还。立祠阜乡亭海边十数处云。

寥寥安期,虚质高清。乘光适性,保气延生。聊悟秦始,遗宝阜亭。将游蓬莱,绝影清泠。

桂父

桂父者,象林人也。色黑而时白时黄时赤,南海人见而尊事之。常服桂及葵,以龟脑和之,千丸十斤桂,累世见之。今荆州之南尚有桂丸焉。

伟哉桂父,挺直遐畿。灵葵内润,丹桂外绥。怡怡柔颜,代代同辉。道播东南,奕世莫违。

瑕丘仲

瑕丘仲者,宁人也。卖药于宁百余年,人以为寿矣。地动舍坏,仲及里中数十家屋临水,皆败。仲死,民人取仲尸,弃水中,收其药卖之。仲披裘而从,诣之取药。弃仲者惧,叩头求哀,仲曰:“恨汝使人知我耳,吾去矣。”后为夫余胡王驿使,复来至宁。北方人谓之谪仙人焉。

瑕丘通玄,谪脱其迹。人死亦死,泛焉言惜。遨步观化,岂劳胡驿。苟不睹本,谁知其谪。

酒客

酒客者,梁市上酒家人也。作酒常美而售,日得万钱。有过而逐之,主人酒常酢败。穷贫,梁市中贾人多以女妻而迎之,或去或来。后百余岁来,为梁丞,使民益种芋菜,曰:“三年当大饥。”卒如其言,梁民不死。五年解印绶去,莫知其终焉。

酒客萧綷,寄沽梁肆。何以标异,醇醴殊味。屈身佐时,民用不匮。解绂晨征,莫知所萃。

任光

任光者,上蔡人也。善饵丹,卖于都市里间,积八十九年,乃知是故时任光也。皆说如数十岁面颜,后长老识之,赵简子聘与俱归。常在桓梯山上,三世不知所在。晋人常服其丹也。

上蔡任光,能炼神丹。年涉期颐,晔尔朱颜。顷适赵子,纵任所安。升轨桓梯,高飞云端。

箫史

箫史者,秦穆公时人也。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于庭。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年,吹似凤声,凤凰来止其屋。公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旦,皆随凤凰飞去。故秦人为作凤女祠于雍宫中,时有箫声而已。

箫史妙吹,凤雀舞庭。嬴氏好合,乃习凤声。遂攀凤翼,参翥高冥。女祠寄想,遗音载清。

祝鸡翁

祝鸡翁者,洛人也。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余年。鸡有千余头,皆立名字。暮栖树上,昼放散之。欲引呼名,即依呼而至。卖鸡及子,得千余万,辄置钱去。之吴,作养鱼池。后升吴山,白鹤孔雀数百,常止其傍云。

人禽虽殊,道固相关。祝翁傍通,牧鸡寄欢。育鳞道洽,栖鸡树端。物之致化,施而不刊。

朱仲

朱仲者,会稽人也,常于会稽市上贩珠。汉高后时,下书募三寸珠。仲读购书笑曰:“直值汝矣。”赍三寸珠诣阙上书。珠好过度,即赐五百金。鲁元公主复私以七百金,从仲购珠。仲献四寸珠,送置于阙即去。下书会稽征聘,不知所在。景帝时,复来献三寸珠数十枚,辄去,不知所之云。

朱仲无欲,聊寄贾商。俯窥骊龙,扪此夜光。发迹会稽,曜奇咸阳。施而不德,历世弥彰。

修羊公

修羊公者,魏人也。在华阴山上石室中,有悬石榻,卧其上,石尽穿陷。略不食,时取黄精食之。后以道干景帝,帝礼之,使止王邸中。数岁道不可得。有诏问:“修羊公能何日发?”语未讫,床上化为白羊,题其胁曰:“修羊公谢天子。”后置石羊于灵台上。羊后复去,不知所在。

卓矣修羊,韬奇含灵。枕石太华,餐茹黄精。汉礼虽隆,道非所经。应变多质,忽尔隐形。

稷丘君

稷丘君者,泰山下道士也。武帝时,以道术受赏赐。发白再黑,齿落更生。后罢去。上东巡泰山,稷丘君乃冠章甫,衣黄衣,拥琴来迎,拜武帝,指帝:“陛下勿上也,上必伤足指。”及数里,右足指果折。上讳之,故但祠而还。为稷丘君立祠焉,为稷承奉之云。

稷丘洞彻,修道灵山。炼形濯质,变白还年。汉武行幸,携琴来延。戒以升陟,逆睹未然。

崔文子

崔文子者,太山人也。文子世好黄老事,居潜山下,后作黄散赤丸,成石父祠,卖药都市,自言三百岁。后有疫气,民死者万计,长吏之文所请救。文拥朱幡,系黄散以徇人门。饮散者即愈,所活者万计。后去,在蜀卖黄散。故世宝崔文子赤丸黄散,实近于神焉。

崔子得道,术兼秘奥。气疠降丧,仁心攸悼。朱幡电麾,神药捷到。一时获全,永世作效。

赤须子

赤须子,丰人也,丰中传世见之云。秦穆公时主鱼吏也,数道丰界灾害水旱,十不失一。臣下归向,迎而师之,从受业,问所长。好食松实、天门冬、石脂,齿落更生,发堕再出,服霞绝后。遂去吴山下,十余年,莫知所之。

赤须去丰,爰憩吴山。三药并御,朽貌再鲜。空往师之,而无使延。顾问小智,岂识巨年?

东方朔

东方朔者,平原厌次人也。久在吴中,为书师数十年。武帝时,上书说便宜,拜为郎。至昭帝时,时人或谓圣人,或谓凡人。作深浅显默之行,或忠言,或诙语,莫知其旨。至宣帝初,弃郎以避乱世,置帻官舍,风飘之而去。后见于会稽,卖药五湖。智者疑其岁星精也。

东方奇达,混同时俗。一龙一蛇,岂豫荣辱?高韵冲霄,不羁不束。沉迹五湖,腾影旸谷。

钩翼夫人

钩翼夫人者,齐人也,姓赵。少时好清净,病卧六年,右手拳屈,饮食少。望气者云:“东北有贵人气。”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伟。武帝披其手,得一玉钩,而手寻展,遂幸而生昭帝。后武帝害之,殡尸不冷,而香一月间。后昭帝即位,更葬之,棺内但有丝履。故名其宫曰钩翼。后避讳,改为弋庙。闱有神祠、阁在焉。

婉婉弱媛,庙符授钩。诞育嘉嗣,皇祚惟休。武之不达,背德致仇。委身受戮,尸灭芳流。

犊子

犊子者,邺人也。少在黑山,采松子、茯苓,饵而服之,且数百年。时壮时老,时好时丑,时人乃知其仙人也。常过酤酒阳都家。阳都女者,市中酤酒家女,眉生而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留相奉侍。都女随犊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连兜甘美。邑中随伺,逐之出门,共牵犊耳而走,人不能追也。且还复在市中数十年,乃去见潘山下,冬卖桃李云。

犊子山栖,采松饵苓。妙气充内,变白易形。阳氏奇表,数合理冥。乃控灵犊,倏若电征。

骑龙鸣

骑龙鸣者,浑亭人也。年二十,于池中求得龙子,状如守宫者十余头。养食,结草庐而守之。龙长大,稍稍而去。后五十余年,水坏其庐而去。一旦,骑龙来浑亭,下语云:“冯伯昌孙也。此间人不去五百里,必当死。”信者皆去,不信者以为妖。至八月,果水至,死者万计。

骑鸣养龙,结庐虚池。专至俟化,乘云骖螭。纡辔故乡,告以速移。洞镜灾祥,情眷不离。

主柱

主柱者,不知何所人也。与道士共上宕山,言此有丹砂,可得数万斤。宕山长吏,知而上山封之。砂流出,飞如火,乃听柱取。为邑令章君明饵砂,三年得神砂飞雪,服之,五年能飞行,遂与柱俱去云。

主柱同窥,道士精彻。玄感通山,丹砂出穴。荧荧流丹,飘飘飞雪。宕长悟之,终然同悦。

园客

园客者,济阴人也。姿貌好而性良,邑人多以女妻之,客终不取。常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食其实。一旦,有五色蛾止其香树末,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蚕焉。至蚕时,有好女夜至,自称客妻,道蚕状。客与俱收蚕,得百二十头茧,皆如瓮大。缫一茧,六十日始尽。讫则俱去,莫知所在。故济阴人世祠桑蚕,设祠室焉。或云陈留济阳氏。

美哉园客,颜晔朝华。仰吸玄精,俯捋五葩。馥馥芳卉,采采文蛾。淑女宵降,配德升遐。

鹿皮公

鹿皮公者,淄川人也。少为府小吏木工,举手能成器械。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至也。小吏白府君,请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转轮悬阁,意思横生。数十日,梯道四间成。上其巅,作祠舍,留止其旁,绝其二间以自固。食芝草,饮神泉,且七十年。淄水来,三下呼宗族家室,得六十余人,令上山半。水尽漂,一郡没者万计。小吏乃辞遣宗家,令下山。着鹿皮衣,遂去,复上阁。后百余年,下卖药于市。

皮公兴思,妙巧缠绵。飞阁悬趣,上揖神泉。肃肃清庙,二间愔愔。可以闲处,可以永年。

昌容

昌容者,常山道人也,自称殷王子。食蓬根,往来上下,见之者二百余年,而颜色如二十许人。能致紫草,卖与染家,得钱以遗孤寡,历世而然,奉祠者万计。

殷女忘荣,曾无遗恋。怡我柔颜,改华标蒨。心与化迁,日与气炼。坐卧奇货,惠及孤贱。

溪父

溪父者,南郡墉人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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