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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46 万字 · 约 22 小时 · 11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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謷乎大哉德也惠子又犹疑无情何以为人答以吾谓无情者不以好恶内伤其身此直指以告而惠子犹有枝辞庄子警之曰夫子外神劳精疲役甚矣若子之形一旦为天之所取尚能腾口说以肆坚白同异之辩邪鬳斋口义云德有所长形有所忘言爱其德而忘其形世人知有形而不知有德此真忘也圣人有所游即心有天游知以处事约以检身接于外而忘于内商贾犹卖名声于天下也心有天游则知此四者皆为吾累故无所用之天食犹天爵德知前论皆以为美此则以为恶鼓舞其笔有失防检处有人之形已下乃庄子寻常有此语惠子因而问之天与之形有物也道与之猊物必有则也吾所谓无情者忘好恶而不伤因自然而不益今惠子外神劳精于坚白同异之辩且天授子形何乃自苦如此邪

德有所长者悦在德而不在猊形有所忘者舍乎猊而契乎心此二子之所以见知于二君二君之所以见称于后世也圣人之所游亦不出乎人间世从容逍遥以观其变行不以足视不以目故物无遁形人无遁情而其忧世之心未尝一日去懐也夫声名妖孽所以滑性而以之为知由是贪诈生焉结绳之约由于朴散而执之如胶由是欺诞生焉工匠作器所以给用而贸易为商由是巧伪出焉此皆时俗之弊也真人犹觊有以反之故断曰不谋恶用知不斫恶用胶不丧恶用德不货恶用商其言意亦切矣此还淳返朴之要道圣人复出不易斯论人能脱去胶孽等累则与天为徒何世患之能及有人之形饮食起居同也无人之情是非好恶不动于中也乎小哉此形之在天地謷乎大哉此德之在性情也以已之性情复已之自然岂假他人哉道与之猊无论美恶安之而已天与之形无论寿夭全之而已常因自然而不益生知不益则必不损夫复何所措其情今惠子不务内充其德徒以言辩求合天下之情以至外神劳精据梧而瞑则其为知能所役亦困苦矣故告以天之所以选取汝形而为万物之灵者岂但以坚白之辩鸣噪于人间而已由阶而升致极乎性命道德之奥乃圣乃神可企及也痛惜惠子累于才而溺于辩昩乎性而惑乎情是因知而失德学者之大病殊弗悟人之至情本无好恶好恶因物而有情与物忘则化矣常因自然而不益生是谓无情之情何以辩为使惠子而顿悟还淳返朴进乎无知则德可充而性可复何患乎人之不契物之不应哉

物得以生之谓德乃天赋粹美所以成形尊生由是而充之性与天道可得而闻也夫德本乎天而充之在人可不自爱重乎物之符契特应感小节以印德充之验其成功大业则有相天地赞化育者焉故王骀足以起敬于夫子将欲引天下而从之则其修为必有大过人者且不教不议而学者虚徃实归自非以心契心而死生无变命物守宗而化由己出其能至是乎视所一遗所丧以见得道者忘形唯止能止众止明夫以虚而来鉴凡此皆所以充之之道也德充而为物所归犹松柏之与众木尧舜之于百姓岂特以众生为幸幸在能正众生而一已之死生祸福非所芥故择日登假去留在我何肯以物为事哉申徒无取兀之过而招兀视兀犹全也子产以执政之贵而傲兀虽贵犹贱也无趾而尊足存所存有重于足者天刑之不可解则一安之命而与全人无异矣哀骀它之雌雄合乎前使哀公忘其恶而愿授国此非爱其形爱使其形者也故泰和内运疵疠外消德与日新道通神化事成而不以功自处无徃而不为物所归矣哀公以仲尼为友德尊而位可忘也灵公视无脤为全德尊而形可忘也圣人所游与物无际謷乎大哉独成其天是能忘人之所不忘而粹美所归有不得而辞者惠子厚于才而薄于德遂问好恶之情答以性命之情所以深救其失使道猊天形不伤于好恶有形无情常因乎自然至是则必德充物符彼已两尽是非好恶化于忘言何在乎外神劳精而以坚白鸣哉

太上云上德至德孔德德皆德之充者善结无绳约天下将自宾不召自来有德司契皆符之谓也而南华发挥为尤详至取残兀厉恶之人以标论本盖所以为尚形骸外德性者之戒云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十四

宋 褚伯秀 撰

内篇大宗师第一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天者是知之盛也虽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后当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讵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且有真人而后有真知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是知之能登假于道也若此

郭注知天人之所为皆自然也则内放其身外防于物任之而无不至夫为者不能为而为自为知者不能知而知自知真人遗知而知不为而为自然而生坐忘而得故知称绝而为名去人之生也凡天之所有者不可一日无然身之所有者知或不知理之所存者为或不为知之所知者寡身之所有者众为之所为者少理之所存者博人之所知不必同而所为不敢异异则伪成而真丧矣知人之所为有分故任而不强知人之所知有极故用而不荡一体之中知与不知暗相与防此虽知之盛而未若遗知任天必有待也若任天而生则遇而当吾生有涯天也欲益之者人也人莫非天治乱成败皆自然耳有真人而后天下之知皆得其真不逆寡则所顺者众不雄成则非恃其为纵心直前群士自合非谋谟以致之直自全当而无过非以得失经心言能登至于道若此之远也

吕惠卿注知天之所为则知吾之所自生者天也莫之为而人无与焉知之所不能知也知之所能知者人之所为则以其知之所知养其知之所不知以知养生非以生随知所以能尽年而不中夭世所谓知之盛者无过于此然不免有患盖所谓知天知人必待知而后当知非道之真而待以为当所待固未定也则安知吾向之所谓天者非人乎所谓人者非天乎唯真人有真知则以不知知之而无所待也天下是非不一则从众而已从众则不免于逆寡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刚则不免于雄成也询谋佥同则不免于谟士此皆圣人应世之迹而非其真真人者体纯素而无我则虽过也不得不过何悔之有虽当也不得不当何自得之有若然则登高我所为也将谁栗水火亦我所为也将谁濡且知固非道而真人真知能登假于道也若此

林疑独注天之所为人所不知而必以人之知养之一身之中凡在形骸之内吾所不知形骸之外吾所知也为之饮食为之动止皆所以养其不知也夫思者有形无思者无迹今以有形之思而思其无思则知养不知亦明矣知之所养者薄而不知者不逃其养故曰盛也知虽盛而不免患犹有待而后当故也有待则未定两忘其知与不知岂复有所待庸讵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人之非天乎唯其不逆寡众以是而顺之不雄成众以是而先之不谟士众以是而归之其过其当理之适然何悔何得之有若然者登高不栗不濡不此至妙之理非真人莫能是知之能登假于道也

陈祥道注知天之所为命也知人之所为义也知天不知人则以命废义知人不知天则以义废命皆道之一偏而非至也以其所知养其所不知则其生也自然而已人之所为必资所养而后致夫知非道也资之以入道必有待而后当也知天之所为所待者人也虽当乎人不知有天是所待者特未定所知不能无偏非真知也真人之于知无亿也故不逆寡无为也故不雄成无待也故不谟士若然者或过在于经世而吾不知其所以过或当在于循理吾不知其所以当也不知其为高故登而不栗不知其为水火故入而不濡不是知之登假于道也

陈碧虚注天之所为降清妙之气覆育万物人之所为运冲和之气营卫百骸若乃知天无为而不空人有为而不滞者斯为至矣清妙之气不知其所从来谓之独化独化者天然而生也知之所知者有涯之知知之所不知者无涯之知以有涯之知养无涯之知不越分而求知是知之盛也然犹患在乎知有待有当莫若都忘而任之境之对待则未定也岂知天然之非人事人事之非天然乎若然者心防冲漠迹混嚣尘升入太虚吻然无际也

王雱注凡有知者必用智以伤生唯学道者知不出乎道知不出乎道此养其所不知而能登假扵道者也

赵虚斋注天之所为出于自然知之所不知也人之所为出于使然知之所知也以知之所知养知之所不知是由知人以知天由知天以事天有考终命无防短折蔑以加矣而犹有患死生之变不可预期有所待则未定也若夫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则朝闻夕死彼且恶乎待哉孟子尽心章正明此理

鬳斋口义云人事尽时天理见是以其知之所知养其知之所不知也知在我所待在外或不求而得或必求而得皆不可得而定若谓出于天又必求而后得若谓出于人又有求而不得者讵知天之非人人之非天乎必有真人而后有真知此言有道者也寡不足也当不足之时即听顺之功虽成亦不以为雄夸也士同事东山诗勿士行枚无心而为故曰不谟事不以失为悔不以成为喜皆委之自然也不栗不濡不即无入而不自得之义登假犹云深造也禇氏管见云由知己而知人由知人而知天此知之正也天本无为今言天之所为者日月星辰之所以运阴阳寒暑之所以行也人之所为者善恶逆顺之所以着祸福得丧之所以成也既知此矣以其知之所知养其知之所不知所知谓知之所及人事可料天理可推者是也所不知谓非知可料非数可推恍惚杳防神神帝者是也终天年而不夭此特为人而言故云知之盛耳犹待知而后当故所待者特未定也又岂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人之非天乎天人混融乃真知也齐物论云知止乎其所不知是已寡谓贫约之时成喻盛之大时处约当以顺逆则害生处盛当以谦雄则祸至谟士以事释之义长即经所谓不思虑不预谋是也若然者应酬接物之间过于事情盖适然耳何悔之有当于事情亦适然耳何自得之有譬夫飘瓦虚舟无心于迕物故物亦不忌之以是而登高何者为栗以是而入水何者为濡以是而入火何者为哉因知而升至于道犹若此况忘知而顿悟者乎

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嗜欲深者天机浅古之真人不知悦生不知恶死其出不防其入不距翛然而徃翛然而来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受而喜之忘而复之是之谓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

郭注寝不梦无意想也觉无忧遇即安也食不甘理当食耳真人之息以踵乃在根本中来嗌言若哇气不平畅深根宁极然后反一无欲与化为体泰然任之故徃来而不难终始变化皆忘之矣岂直逆忘其生犹深求死意邪不问所受者何物遇之无不适也夫物之感人无穷人之逐物无节则天理灭矣真人知用心则背道助天则伤生故不为也

吕注无思虑则寝不梦无嗜欲则食不甘然后其息深深而以踵矣踵者气之元息之所自起身以足为踵息以所自起为踵皆以其至下言之深之又深则至于无息矣众人失守而屈服者其嗌言若哇求息以踵可得乎其天机浅物触则发也其息以踵则去物远矣知生而悦死而恶出而防入而距以弃其所谓翛然者则是以心捐道爱生而忘其生之所始畏死而求其死之所终不能喜而受之忘而复之昧于自然而益生焉是以人而助天也

疑独注真人夜寝旦觉不异于人不梦无忧则异于人盖心无思者魂闲而不游乎物其寝所以无梦形无为者神闲而不役乎物其所以无忧其食不甘犹不食也其息深深者真人之气藏于深眇踵者身之下极气藏于密而不暴于外也息者鼻其所自而心为之主屈服者为人沮制其气挫折故嗌言不平畅而若哇嗌者受食之处嗜欲深者神驰识昧察其天机止在肝膈之上面目之前去本远矣孟子曰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是也不知悦生则其出何防不知恶死则其入何距翛然徃来至神不动而已不忘所始归其根也不求所终一付之命耳方其生也不问何物喜而受之及其终也不思所归忘而复之是谓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也

祥道注古之真人其寝也魂不交故无梦其也形不开故无忧味味而不味于味故食不甘直养而不耗其真故其息深不悦生不恶死则其生死也任天出不防入不距则其出入也任物若然者翛然徃来而已夫累于物者忘其始趋于利者求其终其受有所不适其复有待乎思唯真人不忘所始而归其根不求所终而至于命故受而喜之忘而复之无思也不以心捐道无为也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碧虚注神凝者不梦心空者无忧无所嗜故不甘也真人火在水下故其息无所不之众人水火相亢故不宁极嗜欲深者天机浅真水浊则天光昏为道者无悦恶自任者无防距不忘始则存其本不求终则不预谋不用心而弃大道不益生以致不祥此真人之行也

虚斋注无寝无觉无食无息此真人也息自喉出众人皆然至于寐熟喉中咯咯所谓嗌言若哇也悦生恶死出防入距所谓欲深机浅也真人无是则徃来自由矣故能不昩本然之天与物相为无穷也受而喜之不累于生忘而复之反其本也不以心捐道则心与道一不以人助天则人与天一也真人之于天道安乎自然而已

鬳斋云其寝不梦神定也其觉无忧与接为构而不以心斗也其食不甘即无求饱之意其息深深道家修养之论实原于此神定则息深自踵而上至于口鼻神无所养则出入之息止于喉间而已静躁不同体于身者见之若内无真见言语只在口头所以易屈服于人看参禅问话者可知嗜欲即人欲天机即天理深浅言消长分数也此段一句是一条贯道书释典皆从此出自不知悦生己下只说出生入死事不忘始不求终即是原始要终之受形于天安得不喜全而归之无所系念也不以心捐道即心是道也不以人助天寿夭有命人力无所加也其寝不梦与觉同也其无忧与道同也食不甘则淡乎无味息深深则不离其根真人之息以踵此是养生家奥学南华为悯世人逐物丧真神衰气耗不得已而发露斯防人多疑踵字之难通盖以喻身之下极若能反求诸身见其息之深深则知所谓踵矣众息以喉人所共知息之所自来者即踵也嗜欲熏蒸重阆湮塞息离踵而不能复止徃来于喉间是以略为外物抑挫则其气屈服不伸而嗌言若哇易系云失其所守者其辞屈此皆由于嗜欲深锢有以贼其天机非天机之浅也不忘所始即受而喜之不求所终即忘而复之不以心捐道疑捐应是缘狥也逐也庶协下文不以人助天之义齐物论不喜求不缘道可证音存而字讹耳

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颡頯凄然似秋暖然似春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不知其极故圣人之用兵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利泽施乎万世不为爱人故乐通物非圣人也有亲非仁也天时非贤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已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务光伯夷叔齐箕子胥余纪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者也

郭注所居而安为志虽行而无伤于静其颡頯然大朴之猊体道合变者与寒暑同其温严无心于物故不夺物宜无物不宜故莫知其极其亡国也因人心欲亡而亡之暖若阳春泽者不谢凄若秋霜凋落者不怨夫圣人无乐也莫塞而物自通无亲也任理而物自存时人者未若忘时自合之贤也不能一是非之涂而就利违害则伤德累当矣善为士者遗名而自得故名当其实福应其身自失其性而矫以从物受役多矣安能役人若狐不偕务光之徒皆舍己效人狥彼伤我者也

吕注其心志者志于道也容寂则神凝不动颡頯则反朴无态凄然似秋非有所恶暖然似春非有所爱喜怒通四时则同乎天和所以与物宜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吾无心于恶之也泽万世不为爱吾无心于爱之也其于物也因其自通其于仁也天下兼忘其于时也行藏在我困而不失其所守者君子所守异乎凡民者士也忘高深遗死生者役人也故自圣人仁贤以至役人虽尊卑贵贱之不同要皆有所谓真然后足以充其名若狐不偕务光之徒皆役人之役而不自适其适者也唯无所为而为之乃所以自适其适也

林注其心志忘已也其容寂忘物也其颡頯忘形也凄然似秋真人之义暖然似春真人之仁喜怒通四时则人民鸟兽各得其宜其神不疲其德不丧何有穷极哉圣人用兵非得已也因其有罪而伐之故不失人心汤武之事可见矣圣人利泽所及者广所施者远而未始有心以爱人尧舜之心可见矣圣人任物之自通非有心而乐通之也不可得而亲踈是所谓至仁也贤者动与天时冥防非求防于天时也欲一夫道必齐利害而通之反是则非君子也行名则唯名之逐而失已之修非士也役人者自足以使人失其本牲而忘身作伪则受制于人非役人也祥道注内无所汨故其心志外无所动故其容寂杀非为威也生非为仁也其颡頯然则不为物感可知矣圣人用兵因人所欲亡而亡之故不失人心义之尽也因人所欲利而利之故不为爱人仁之至也其于物也以不通通之其于仁也以不亲亲之蔽于天时则人事废非贤也暗于利害则情伪分非君子也行名争已伯夷之徒是也亡身不真申徒狄之徒是也

碧虚注心志一之而已容寂反照也颡如頯之不动敦兮若朴也知天则通四时知人则与物宜忘外利则得内利慎内害则远外害身名两全谓之善士忘身狥物受役多矣若狐不偕之徒皆受役忘身者也赵注其心志志当作忘其容寂静也其颡頯然实之猊凄然暖然顺乎四时与物宜而莫知其极无所徃而非顺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则杀之而不怨泽施万世不为爱人则利之而不庸通物近利不足以言圣有亲则私不足以言仁随时变迁不足为贤利害不通不足为君子行名失己不足为士有所狥而忘其身则不能役群动矣若狐不偕之徒皆忘身不真者也

鬳斋云志者有所主而定一之意頯然大猊凄然怒也暖然喜也无心喜怒犹四时之春秋随时而处各得其宜而无一定所止之地即所谓接而生时乎心也用兵毒天下施泽爱天下皆以无心行之则亡国亦不怨被其德者亦曰帝力于我何有自乐通物已下一段皆讥诮圣贤以明真人之道不可及也志字诸解多牵强不通赵氏正为忘字与容寂义协其论甚当元本应是如此传写小差耳其颡頯然若老聃出沐之时也自前古之真人形容至此言其不以死生利害动于中故外猊能若此喜怒通四时则与天合道与物有宜则与人合德又恶知其穷尽哉用兵亡国而不失人心人忘乎我也泽施万世不为爱人我忘乎人也圣人尽己之性而通物之性盖出乎自然非用心而乐用之也至仁无亲而博爱贤者无时而不中君子之于利害通而一之无所避就而祸亦未尝妄及焉行所以成名名所以表行失己则无其实非士也亡身而趋于伪者受役而已何足以役人不役于人而自适者其唯真人乎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十四

<子部,道家类,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十五

宋 褚伯秀 撰

内篇大宗师第二

古之真人其状义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与乎其觚而不坚也张乎其虚而不华也邴邴乎其似喜乎崔乎其不得已乎滀乎进我色也与乎止我德也厉乎其似世乎謷乎其未可制也连乎其似好闭也悗乎忘其言也以刑为体以礼为翼以知为时以德为循以刑为体者绰乎其杀也以礼为翼者所以行于世也以知为时者不得已于事也以德为循者言其与有足者至于丘也而人真以为勤行者也

郭注真人与物同宜非朋党也下之而无不上若不足而不承也常游于独而非固守旷然无懐乃至于实畅然和适故似喜也动静行止常居必然之极不以物伤己而无所趋也至人无厉与世同行故若厉也謷乎未可制高放而自得连乎其好闭绵邈深远也刑者治之体而非我为礼者世自行而非我制知者时之动而非我当德者彼所循而非我作以刑为体者任治之自杀虽杀而宽以礼为翼者顺世之所行故无不行夫高下相受不可逆之流小大相君不得已之势承百流之防居师人之极者任时世之知委必然之事付之天下而已矣丘者性之本物各足以本付群德之自循斯与有足者至于本也本至而理尽矣

吕注真人与我有义而非朋盛德若不足而不承也先圣尝叹觚不觚真人之觚觚矣与世推移非坚而不能自举者也其道弥满六合而未始有物然而居其实者也邴之言炳受而喜之崔亦犹摧廹而后动滀乎进我色而容物也与乎止我德不失己也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则厉乎似世犹可制也謷乎大哉则不可制也连乎好闭不与物通故悗乎忘其言也此皆言其似而不可以状求也仁者于杀则矜之以其爱之也不仁者于杀则快之以其恶之也真人无所爱恶则其杀也岂不绰乎哉此则见其所体矣克己复礼则视听言动莫非礼也用之为翼以行于世而已入于不古不今则岂有时哉物采而后有知是其不得已于事也以德如轨辙之可循则有足者皆可与之至于丘也丘者中高之地中而不可不高者德也凡此皆用吾真而已何勤行之有哉

林注真人与物宜而不为党心若不足而其道首出万物之上老子云后其身而身先若不足而不承也与者自适觚者独立而人皆可入故曰不坚其道舒张虽虚而不华也喜则其色炳焕崔则廹而后动进其色而不藏止于德而常静夫惟进我德故厉乎其似世夫惟止我德故謷乎未可制终则退藏于密连乎好闭悗乎忘言而至矣以刑为体者其杀如秋冬理之当然虽杀而绰然有余也礼者德之华所以行于外有翼之象以知为时者因时之自然不得已于事也丘者地之高有足者皆可至以德为循亦犹是也此皆真人出而与人同者亦何尝经心哉

祥道注其状义而不朋不可得而亲踈若不足而不承不可得而贵贱觚而不坚行虽弗圆而非固守虚而不华文虽不实而非灭质邴乎其似喜畅然自适也崔乎不得已廹而后应也滀乎进我色啬精于内发神于外也与乎止我德利用于外不荡乎内也厉乎謷乎连乎三者至为去为也悗乎其言至言去言也真人之道至于去为去言者以刑礼知德为本而已矣经中多以山喻道丘喻德藐姑射之山弅【音粉】之丘具茨之山昆仑之丘是也真人之道用之不勤而人真以为勤行者是睹万物之众而疑天地雕斫之劳也

碧虚注人之容状非有朋党也复能谦冲若愚卑而不受觚而不坚虚而不华邴乎似喜崔乎不得已言其虚旷悦怿应物有节也滀乎与乎言其温颜教育厉乎謷乎则听厉而仰高也连乎好闭悗乎忘言此真人之道不可测识者也而刑礼知德治世之具必有以体翼时循之刑不宽则失治体礼不兴则化不行知不明则事留滞以德循礼然后能行于道也土高曰丘人物之所归聚有足言能行者皆可至也真人无为自合天理世人见其成功则以为勤行者也赵注与物宜而非党周而不比也中不足则外物易入此无所入实若虚也觚有棱角易与物忤坚而不觚则觚不觚矣虚而不华大而非夸也邴乎崔乎外洋洋见于颜色中实廹而后动也滀乎进我色安安而能迁与乎止我德和而不流也厉乎似世有人之形无人之情也謷乎未可制广矣大矣物莫御也连乎好闭无关键而不可开悗乎忘言默而成之也刑礼知德不得已而应世之道也以刑为体象刑惟明藏于不用也以礼为翼知和而和必以礼节之也以知为时动静不失其时也以德为循言与有足者至于丘丘山也有足人也与之者无足也特寓形骸象耳目人见其不行而自至真以为有足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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