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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古书隐楼藏书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28 分钟 · 19 / 60

会员可开白话

假悟真,不啻心传口授。不虞其言铅汞过多,形神未显。读者不谅其心,而泥其文,反致溺于曲径旁蹊。而旁门杂出之徒,每引其言以为证,甚至贻厥元孙海南白子,误会其旨,亦三炼而三倾,翻欲骂倒其书,重致慨于先师之不复作也。维时张祖悯世人之不谅,复着《金丹四百字》,托言因马自然去,以寄示海南。犹恐其见铅汞而目逃,复明以自序如此。白子始得以二八两之药,结三百日之胎。亦复悯念世人,悟真者寡,泥象者多,暇日复自录其师传《修仙辩惑论》一篇,锓木以传于世。并不敢隐我张祖运心不普之过。夫道家丹经,如《悟真篇》者亦美矣!然以白子天纵之资,读之而未得其窍,尚误会而难成。苟不得此四百字及此序言,几无以补救于后。今之人,德慧不及白子,窃恐其读此而仍无着手处也。一得故于辛卯之秋,将余门人阳林子签呈其笺释彭注《金丹四百字》一册,刊示同门,今年正月,敬检我北宗朱云阳真人所注《悟真篇阐幽》一书,重刊行世,阐明张祖正指之所在。兹复审译此序,逐节笺注。而于玄牝一节,即将己所阅历课程,略为指引如左。所望世之愚不肖如一得者,即仿此课程以进功,其贤智如白子者,仍读本文而得诀,由是而进按《悟真篇阐幽》一书,以为法度之准程,不亦无碍乎?白子顿之宗也,一得渐之徒也,顿与渐取径虽殊,及其至之一也。张祖所谓“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跻圣域”,诚实语也。愿与普天下后世学人,循序进修,同跻圣域,永无负我张祖此序,以补救《悟真篇》之慈旨可也。道光十五年二月初吉北宗后裔闵一得谨注并跋。〕

金丹四百字注释

西陵一壑居士彭好古注解 西浙龙门宗子闵阳林释义

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

〔注〕人之初生,天一生坎水为肾,肾水沉重象铅,肾生气,气中一点真一之精,是为真铅;地二生离火为心,心火飞扬象汞,心生液,液中一点正阳之气,是为真汞。坎中有戊土,离中有己土。水本阴,而阴中有真阳;火本阳,而阳中有真阴,是为真土。阴交于阳,阳交于阴,全凭真土。真铅即身中之气,真汞即心中之神,真土即身心中之意也。诚能运吾之真意,使汞常迎铅,铅常制汞,铅汞归真土,则神气浑融、性情合一,而身心寂然不动矣。虽曰不动,其实如如之中有了了,冥冥之中有昭昭。妄心已除而照心不昧,肉身若死而法身常生,非坠顽空而甘枯槁也。

〔释〕举意宅身以收心,即得五行攒簇,四象和合,从此五气朝元,渐见三花聚顶,何等直截!并不繁难,只是一个诚意以先之耳!

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玉炉火温温,金鼎飞紫霞。

〔注〕虚无寂静,下手采药之功夫。白雪黄芽,吾身药生之景象。然以白雪归虚无,以黄芽归寂静,亦自有辩:白雪自虚空而生;黄芽须火养而生,以火能生土也。时当姤卦,天交于地,虚无则白雪自生;时当复卦,地交于天,寂静则黄芽自发。正如天地之间,阳极而阴,则白雪自天而飞;阴极而阳,则黄芽自地而长。玉炉即黄庭,火即神,以神驭气,火在玉炉之中。温温者,行火之候。鼎者,干位,神之本宫。黑变红为紫,火飞上为霞,霞与火非二物也。玉炉火温温,干宫之神照入于坤宫之内。至于鼎上飞紫霞,则坤受干火,发现于坤宫之表,有飞象矣!

〔释〕心宅身久,身得心治之初效也。

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

〔注〕紫阳本序云:以铅见汞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名曰神水。即此而观,华池为命蒂,神水为性根。欲性命浑融,始以汞投铅,次以铅制汞。坎宫真一之精载正阳之炁而上升,气象似莲花之开矣。离宫正阳之炁随真一之精而下降,安静似金波之静矣。至时之将子,水清金白而性命神气两相浑合矣。故曰天地一轮镜,只在以性合命、凝神入气穴是也。昔人谓“炼丹无别法,但引神水入华池,万事皆矣”,正言此意。

〔释〕心身合一,纯乎天理,自然运行,乃得有下手之时也。

朱砂炼阳气,水银烹金精。金精与阳气,朱砂而水银。

〔注〕朱砂是液中正阳之气,水银是气中真一之精。补离宫之阴,液中采取真一之精。金精与阳气,以阳火炼之则如朱砂,以阴符养之则如水银,非二物也。

〔释〕得下手时,极炼极烹。仍以心治身、以身养心以待之,无别法也。

日魂玉免脂,月魄金乌髓,掇来归鼎中,化作一泓水。

〔注〕太阳木火为日魂,魂藏神而阳中有阴,阴即月魄,日非月无以生其光,故曰玉兔脂,脂从精也。太阴金水之月魄,魄藏精而阴中有阳,阳即日魂,月非日无以成其体,故曰金乌髓,髓从神也。犹朱砂是日中之精,中感月华而生真汞;水银是月中之华,中感日精而生真铅。大修行人,上士以神化气、以气化精,中士以精留气、以气留神,精神混合,调和于宝鼎之中,则甘露自降为一泓水矣!

〔释〕交养融合而身心始化也,夫然后将以观其窍矣。

药物生玄窍,火候发阳炉。龙虎交会时,宝鼎产玄珠。

〔注〕玄窍即玄牝,玄阳而牝阴,总谓之玄窍。人身下田为炉,乃神之所栖,火发于此,故曰阳炉,炉上则鼎也。静极而动,药物自生,时当采取。得药之后,苟无火候以烹炼之,其药复散,玄珠何从而产哉?是必拨转顶门关捩子,夺取骊龙颔下珠。药即是火,火即是药,药火合一,则龙虎交会,而悬胎宝鼎,自产黍米之玄珠矣。然必玄窍生药,方可阳炉发火,若机未至而先助长,则外火虽行,内符不应,适以自焚其躯耳!大抵神气融和,则玄窍自见;玄窍既见,则火候自知;火候既知,则龙虎自并;龙虎既并,则玄珠自成。其妙在动静之间,不差毫发可也。

〔释〕身心纯一不杂,化象豁然,尤须一意主持,慎独是至要也。前五节只着力一静字,至此加一敬字为主持,主敬存诚功夫其在斯乎?

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之神气穴,内有坎离精。

〔注〕此窍即上玄窍。以其不属有无,不落方体,超乎身心之外,出乎恍惚之间,故曰非凡窍。人身上干而下坤,干之中爻索坤而成坎,坎居坤位而气居之,坤之中爻索干而成离,离寄干位而气居之。神者心中之汞也,气者身中之铅也。心为神室,身为气府,故曰名为神气穴。身中有一点真阳之气,气属离,心中有一点真阴之精,精属坎,故曰内有坎离精。

〔释〕身心浑然,静观得窍,即非肉体凡身矣。此后更须戒慎身心,勿离勿放,大旨惟必诚其意、克欲从严是也。

木汞一点红,金铅四斤黑。铅汞结成珠,耿耿紫金色。

〔注〕心中一点真阴之精名曰木汞,木数三,内涵真阳之气为一,故曰一点;木能生火,火色红,故曰一点红。身中一点真阳之炁名曰金铅,金数四,故曰四斤;铅色黑,金水同宫,故曰四斤黑。初以红入黑,次炼黑人红,红黑相投,结成黍米之珠于宝鼎,而耿耿如紫色矣。红与黑相间,其色紫,故曰紫金色。然铅汞非有定物,红黑非有定色,一点四斤亦非定数也。得意者当自知。

〔释〕仍是身心浑化主敬存诚功夫。真积日久,至道大凝之时矣!夫然后快足于心,乃可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也夫!

家园景物丽,风雨正春深。犁锄不费力,大地皆黄金。

〔注〕家园者身中之真土也,景物者身中药物景象也。时遇一阳来复之际,但鼓巽风以吹坤土,即引神水以润华池;及至三阳交泰之时,亦甚不费采取之力,但勿忘勿助,而大地黄芽自土中而迸出矣!谓之金者,言其结成金丹也。

〔释〕集义所生之气,至大至刚,惟以直养无害而已矣。

真铅生于坎,其用在离宫。以黑而变红,一鼎云气浓。

〔注〕肾生气,气中真一之水为真铅。真一之水即离宫正阳之气,见液相合,气中收取真一之水。非液中采取正阳之气,使母子相逢而相顾恋,则金隐于水,无由上升。盖以神驭气,千古传心之要诀也,故曰其用在离宫,体在坎而用在离也。铅既以火而出,水则以黑变红。药即是火,但见自三关路头,以抵九重天上,油然而兴,霏然而升,翕然而蒸,霭然而凝,而其气如云之浓,上升鼎内矣!

〔释〕此承上节,特标身心浑化之功用,全在以心治身之所致也,静之力也。

真汞产于离,其用却在坎。姹女过南园,手持玉橄榄。

〔注〕汞虽产自离宫,然非得北方之正炁以制伏之,则常欲去,人不得凝聚,故曰其用却在坎。姹女者汞也,南园者离也,离中之汞一见坎中之铅,则铅汞相投,将舍离官而同降坎位,故曰过南园。一过南园而汞成雪矣!玉者象其色之白也,橄榄者象其不方不圆也。

〔释〕此复标身心浑化之功用,全在以身养心之所致也,敬之至也。

震兑非东西,坎离不甫北。斗柄运周天,要人会攒簇。

〔注〕震东兑西,离南坎北,八卦之方位。天道运行,无时休息,而斗柄转移,逐月各指一方,阴阳寒暑不愆其期。人身一天地也,自玄谷上泥丸,复下重楼以归北海,谓之周天。其斡旋之机亦由乎斗柄。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共三百六十日,一日一百刻,一年计三万六千刻。一日之功可夺三万六千刻之气,言修丹之士,运周天火候于一日之内,以一日易一年,以十二时易十二月,攒年于日,簇月于时,惟随斗柄以为转运,而东西南北不必言矣。斗柄一差,则时令乖忒,慎之慎之。

火候不用时,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时虚比。

〔注〕火之为物,太大则炎,大小则冷,要在调合得中,故火必曰候。一时有六候。候者,吾身之节候。何时之有?吾身静极而动,在月即为冬至,在日即为子时,迎此机而与之俱动,则火候在此矣!大抵一阳升为子,一阴降为午,阳升阴降为卯,阴升阳降为酉。所谓不刻时中分子午,非必以冬至为子、夏至为午、兔鸡之月为卯西也。如外丹,进火为子,抽火为午,不增火、不减火为沐浴。不拘子午,亦不拘卯酉也。

〔释〕此二节统言身心浑一之功用,专赖一真意以主持之。静之力也,敬之至也,其实诚之至而无息也。真人复示此八十字,不第授学者以运用之柄,且为执文泥象之士,扫除一切丹书眼障而言也。

乌肝与兔髓,擒来共一处。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着。

〔注〕人禀天地真元之炁三百八十四铢,共重一斤。八两日之精,故曰乌肝,即木液也;八两月之精,故曰兔髓,即金精也,金木间隔,假戊己为媒娉,用火锻炼,日生一粒,如黍米大,重一铢八厘,自微至着,积铢而成两,三十日重三十八铢四丝:三百日重三百八十四铢,方圆一寸而重一斤矣!

〔释〕显言只须身心交合,并无别法运用,但以直养无害,自微至着而已。是用慎独以至心广体胖,其气将塞乎天地之间矣!

浑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黍米大。

〔注〕有世界则有三才,有三才则有虚空,有虚空则有浑沌。未有天地之先,浑浑沌沌,浑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吾身受气之初,不过一粒大如黍米然。此人生之根源,而修丹者之所当知也。故曰:有人要觅长生诀,只去搜寻造化根。

〔释〕浑沌者身也,虚空者心也,一者诚也。身包心,心括身,所以致此者,一真意由之也。真意在天地为造化之枢机,在人身之生化之主宰也。既使由之,不妨仍使知之,见得真士功用,其盛大有如此者。

天地交真液,日月含真精。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

〔注〕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液与气总名曰液,天地交真液也。魂为乌精,魄为兔髓,总名曰精,日月含真精也。坎属阴,坎中藏戊,戊为阳土,是阳者坎之基也。离属阳,离中藏己,己为阴土,是阴者离之基也。会得坎中戊土基始于阳、离中己土基始于阴,则身中天地、身中日月,皆由真土为之运用,而三界归于一身矣。

〔释〕坎者身也,离者心也,坎离基者意也。坎在先天居西为魄,至后天居北,是魄已流而为精。今统先后天、混精魄为一家者,身也。离在先天居东为魂,至后天居南,是魂已显而为神。今统先后天、浑神魂而为一家者,心也。惟土居中央,会合四象,实为先后天坎离之基。未尝因先后天而变其所者,意也,惟上士举意宅身以收心,使身心意三者浑归一处,不贰不息,鞠养成真,以致盛大而能生物,岂非万物已备于我,三界归一身那!此丹道之极功,圣人之能事具矣。此后四节,乃重申精凝神结之功用,并非更进一层之说,慎勿疑有重立炉鼎之事,为邪说引误可也。

龙从东海来,虎向西山起。两兽战一场,化作天地髓。

〔注〕心中正阳之气为龙,木能生火,震属木,故龙从东海来。肾中真一之精为虎,金能生水,兑属金,故虎向西山起。若使龙吟云起而下降,虎啸风生而上升,二兽相逢交战于黄屋之前,则龙吞虎髓,虎啖龙精,风云庆会,混合为一而化为天地之髓矣!

〔释〕此溯言下手时,身心初得浑凝之象,非实有战象也。此言战者,言人从后天欲复先天,必须天人交战一场。天定胜人,则情魔灭尽,人定胜天,则理障消融,然后天人浑合,身心乃得浑化耳!按紫阳本序云:心之猖狂如龙,身之狞恶如虎,此节言龙从东海来,乃心家之魂也,虎向西山起,乃身家之魄也,其实即本序所云“身中一点真阳之气、心中一点真阴之精”,“谓之二物”,即此两兽也。本序又云:“心属干,身属坤”,此节言“战一场”者,即陈泥九云“以制伏身心为野战”是也。言“化作天地髓”者,即“天地日月软如绵”是也。彭居士忘却先天坎离本位,率从后天探象,故落出心肾震兑等字,殊非本旨,应从本序改注如此。

金花开汞叶,玉蒂长铅枝,坎离不曾闲,乾坤经几时。

〔注〕金花本真铅,借汞成胎,王蒂本真汞,借铅成形。人身汞为神,铅为精。“金花开汞叶”者,恍恍惚惚水中生神也;“玉蒂长铅枝”者,杳杳冥冥火中生精也。得诀者,坐至金花显露、玉蒂滋萌,则铅汞之枝叶已茂,此时正宜采药进火,使坎离运行于东西,乾坤周回于上下,一往一复,一升一降,如环无端,不可有顷刻之停。盖未得药时,须要认汞叶之开与铅枝之长,既得药后,又要知往复之妙、升降之宜,方为始终兼尽,而圣胎圆成矣。苟乾坤坎离不循环于十月之中,则鼎器药物暂得竟失,金花乌保其不谢?玉蒂乌保其不凋那?

〔释〕此节标示全在真意主持,务使身心刻刻交融,无一丝毫间断,惟以心体干道之大健,以身由坤道之大顺,自然周运不息,将复坎离而乾坤矣!更不必疏明震兑艮巽,复障心目。下节即申明取填之说。

沐浴防危险,抽添自谨持。都来三万刻,差失恐毫厘。

〔注〕一年十二月,共计三万六千刻,攒簇一日之内。十二月之中,十月行火候,阳生则采药于子宫而使之逆升,谓之抽铅;阴生则退火于午位而使之顺降,渭之添汞。其余两月,卯月益水安金,酉月行火止水。只行水候,不行火候,谓之沐浴,以卯月生中有杀,酉月杀中有生,防火之太燥而有危险也。除两月六千刻,止十月三万刻,故曰“都来三万刻”。三万刻功夫,毫厘有差,则阴阳差互,惟既防危险,又知谨持,专心致志于一圈之中,与动俱现,与静俱隐,期年可以养成婴儿而为超脱之仙矣!

〔释〕惟是主敬存诚,斯其为物不贰,苟有用之者,期月而已可也。故曰“都来三万刻”也。差失之恐者,只须纯一无闲,三万刻中无一息之停,非有别项差失可虑。《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是所恐也。

夫妇交会时,洞房云雨作。一载生个儿,个个会骑鹤。

〔注〕夫妇者,身中真阴真阳也。真阴真阳,得真土为媒娉,结为夫妇,洞房交结,云腾雨施,一年之内,十月怀胎,两月沐浴,胎完气足,产个婴儿,便跨鹤自泥丸宫出矣。九载生九个,故曰个个。千百亿化身,无非一身,非真有九个也。婴儿为孩,亥子交会,合为孩字,此结胎下手之要也。

〔释〕夫即干也,妇即坤也,洞房即非凡窍也。发明第七节大旨,总言身心得意,以擒以制而混化之,以与天地参,皆至诚之功用也。譬诸夫妇,得媒以婚以嫁而交会之,以生育婴儿,特由非凡窍,生得非凡儿,全在逆之。斯仙耳,不若世间夫妇道顺之成人也,今再为揭喻一说:真土为意,譬诸媒也;真铅为身,譬诸夫也;真汞为心,譬诸妇也;得媒合夫妇以成室家,譬诸举意混身心而凝至道。然耶否耶?敢以质诸夫子!

金华宗旨序

道在目前,身体自得,何劳身外寻求哉。人身为三才合一之身,造物赋我,其用甚大。我人日具而不知,圣人悯之,征诸一身以示之。盖谓道在一身,而其机在目,故有《金华宗旨》之示。学者行不合旨,何也?体用不辩故也。乃于其上,加以‘太一’二字,而从行犹未能合诀,误在致力于用,而用中不能亏窥体,纵罄南山之竹,而体之为体更隐,乃复加以‘先天虚无’四字,体乃洞现。道祖孚佑帝君兴行妙道天尊,志在普度,怀有医世鸿愿,乃体‘先天虚无太一金华宗旨’十字玄义,着书十有三章,以作后学医世张本。文由是成,教由是授。天尊玄旨盖如此。先师太虚翁曰:余闻之驻世神仙泥丸李翁,谓是书道旨,孚佑帝君初证道果,四大已化,未及医世,乃着诗三章,题曰《至教宗旨》。宋元之际,业已梓布,其次章,即是书《逍遥诀》也。是书出于康熙戊辰岁,演成于金盖龙峤山房。寔为陶靖庵、黄隐真、盛青厓、朱九还、闵雪蓑翁、陶石庵、谢凝素诸名宿,皆医世之材,故授此大道,岂仅为独善一身之流说法哉。神人尹蓬头,亦有廖阳殿演出一书,名曰《东华正脉皇极阖辟证道仙经》,与此书相为表里。修其性命,寔为医世张本。从事医世,寔即性命玄功。观此书《回光证验章》中所示,不可以小根小器承当,必思度尽众生。《周天章》中所示,一身回旋,天地万物悉与之回旋,方寸处极,小而极大。是即身即世,合内外之道,宗旨已昭着矣。无非仰体太上好生之心,期入无复辜负此生年月日,以成大道,以度众生。彼小就者,今日龙虎,明日坎离,沾沾自顾,纵得证果,升作无位天民,独利一家七祖,上帝奚取焉。先师所述,书之成,书之授,道祖孚佑帝君之慈意如此,陶黄盛朱诸真得受此书,以传后学,其鸿愿亦如此。然是书递传失真,即《道藏辑要》梓本,可概见矣。兹故取以订正之。愿大千志士,得是书并《阖辟经》,合体以行,则人能宏道,大千幸甚。是为序。时维道光辛卯四月上浣,金盖山人龙门第十一代闵一得沐手谨序。

吕祖师先天虚无太乙金华宗旨

蒋侍郎元庭先生辑 金盖山人闵一得订正

〔是书出于康熙戊辰岁,吴兴金盖山龙峤山房所传。先哲陶石庵先生寿诸梓。嘉庆间,蒋元庭侍郎误得讹本,纂入《道藏辑要》,后得本山原本于浙省,拟即改梓,而板在京邸,及取归,而侍郎又北上,卒于京师,事遂中止。此未了事也,但一得之心岂能刻忘,今适游秣陵,获见世传誊本,亦与陶本不尽合,而较蒋本反多一二节,似又出自陶本者,各有增损,言人人殊,兹一准陶本订正之。〕

天心章第一

祖师曰:天心者,三才同禀之心,丹书所谓玄窍是也。人人具有,贤哲启之,愚迷闭之,启则长生,闭则短折,委之命数者,凡夫之见也。无人不愿求生,而无不寻死,夫岂别有肺肠哉?六根以引之,六尘以扰之,骎骎年少,转眼颓殁。至人悯之,授以至道。诲者谆谆,听者渺渺,其故何哉?盖不明大道体用,而互相戕贼,如是求生,犹南辕而北辙也。夫岂知大道以虚无为体,以隐现为用。故须不住于有,不住于无,而气机流通。吾辈功法,惟当以太一为本,金华为末,则本末相资,长生不死矣。斯道也,古来仙真,心心相印,传一得一。自太上化现,递传东华,以及南北二宗。道本无隐,而心传极秘。非秘也,非心授心受,不能授受也。口传固妙,而领会难一,况笔示乎!是以太上大道,贵乎心传,而授受于乌睹之中,豁然而开,师不得期授于弟,弟不得期受于师,真信纯纯,一旦机合神融,洞然豁然,或相视一笑,或涕泣承当,入道悟道,均有同然者。第或由悟而入者有诸,由入而悟者有诸,未有不由心一心信而入而得者。不一则散,不信则浮,散则光不聚,浮则光不凝。不能自见其心,又何能合太上所传之心?故儒崇内省,道崇内观,佛氏四十二章经亦云:置心一处,何事不办。盖以太上大道,只完得一心全体焉耳。全体惟何?虚静无杂焉耳。宗旨妙体如此,宗旨妙用,亦惟在置心一处也。内观即是置心一处之诀,即是心传秘旨。非徒可以心领,且可以口授,非徒可以口授,且可以笔示,至于功造其级,心空漏尽之时,然后恍然洞彻玄妙之旨,非笔之所得而示,并非口之所得而传,真虚真寂,真净真无,一颗玄珠,心心相印,极秘也。至得悟得入之后,而仍极显矣。此无他,天心洞启故耳。今之求道者,若涉大水,其无津涯,已到彼岸,则如筏喻者,筏尚应舍,若不知所从者,可不示之于筏乎?我今叨为度师,先当明示以筏。然天心一窍,不在身中,不在身外,不可摸索而开,只可默存以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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