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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女子丹经汇编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1 分钟 · 6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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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遗憾。

皆由虚淡复精专便是华胥清净国

心中没有妄想和欲念就是虚,不染一切嗜好并恶习就是淡。仔细研究,彻底明白,就是精。信受奉行,始终如一,就是专。

《列子》书上说:“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其国无师长。其民无嗜欲。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其实是一种寓言,等于今人所谓乌托邦之类。人们心中果能十分清净,也同到了华胥国一样。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

世间无论做什么事,起初总要立一个根基,以后方能有所成就。修道是大事业,更要把根基立稳,方能步步前进。等到工夫纯熟,程度高深,自然显得头头是道。表面上很像无所作为。实际上已是精全、气全、神全,没有丝毫缺陷。老子《道德经》第三章说:“为无为则无不治矣。”又第三十七章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此篇“到无为处无不为”句,也是根据老子的意思。

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牢执持

这两句,就是立根基的办法。吾人当静坐的时候,须要把心中杂念打扫干净。等到坐功纯熟之后,杂念可以完全消灭。然后在睡梦之中,也不忘记修道之事,也同平常静坐的时候一样,自己很有主宰。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

工夫偏于动,嫌太浮躁;工夫偏于静,嫌太枯寂;性情偏于方,嫌太板滞;性情偏于圆,嫌太巧滑。能不落于两边而得其中和,才是大道。

元和内炼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

吾人果能在身内运用元始中和之气,流行不息,就可以成道。倘若在外面呼吸上永久执着,不肯放松,到底未有了脱之日。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

元气,即是上文所说元始中和之气。不住,即是不能长住于身内,而向外面发泄。发泄太多,身体里面的元气渐渐亏损,元神因为没有元气来培养,遂不能在身中安居而要逃亡。譬如树木被蠹虫所蚀,根本受伤,枝叶自然就干枯。人身中元气,被七情六欲、饥饱寒暑、劳心苦力所伤,身体自然也不能长久。

休论涕唾与精血达本穷源总一般

鼻中生出的流质叫作涕,口中生出的流质叫作唾,心中生出的流质叫作血,外肾生出的流质叫作精。虽有四种名称不同,但是这些东西本源却是一样。

达本,是看透它们的根本。穷源,是追究他们的来源。

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

人身上各种流质,不是分疆画界固定在一处而不许移动的,都是临时因外界的感触,和内心的刺激而后生的。

在体感热即为汗在眼感悲即为泪

皮肤里面的流质,外感于天气温度太高就变化为汗,从毛孔中出来。眼睛里面的流质,内感于情意过分悲哀就变化为泪,从泪腺中流出来。

在肾感念即为精在鼻感风即为涕

外肾里面的流质,内感于心中淫欲之念就变化为精,从尿管中出来。鼻粘膜里面的流质,外感于空气寒冷之风就变化为涕,从鼻孔中出来。

纵横流转润一身到头不出于神水

纵,指人身上下。横,指人身前后左右。流转,是说在身体里面周流循环。润一身,是说身中无一处不走到,无一处不滋润。所以能有这种变化和这种功效,总不离乎神水的作用。

神水难言识者稀资生一切由真气

“神水”这件宝物,他本身的道理太玄妙,颇难以言语形容。而且世间有学问的人虽多,识得神水的人却很少。须知汗泪涕唾精血等等,都是神水所生,神水又是真气所生。人身若没有真气,神水就不免要干枯。神水既然干枯,于是乎有眼不能视,有耳不能听,有鼻不能嗅,有舌不能尝,有生殖器不能生育,有四肢百节不能活动。到了这个地步,离死也不远了。

按:学者读丹经最感困难的,就是同样的一个名词,无论在什么方法上都可以混用。即知“神水”二字,在此处是如此解释。若在别种丹经上,虽有同样的名词,却不能作同样的解释。请看张紫阳《悟真篇》后序云:“金丹之要,在乎神水华池。”又张紫阳《全丹四百字》序云:“以铅见汞,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名曰神水。”这是人元丹法的神水。

又张紫阳《金药秘诀》序云,“金水者乃得金气之玄水,又号神水。炼丹之诀,但能引神水入华池,万事毕矣。”许真君《石函记》中《圣石指玄篇》云:“铅砂抟成如土块,六一固济相护爱。用火锻炼一昼夜,火灭烟消土化灰。腾铅倒装入灰池,火发铅熔化神水。”这是天元丹法的神水。

又《明镜匣》云:“若人识真汞,黄金内神火;若人识真铅,白金内神水。”白紫清《地元真诀》云:“华池神水,神水真金。闪灼先天,发泄乾金。”这是地元丹法的神水。

又灵阳子《洞天秘典》云:“阴阳铅汞为神水,神水施为不离铅。谁识丹炉神水,乃为月魄金浆。”伍冲虚《修仙歌》中自注云:“暗进者,暗进神水,暗进神火,属烹炼之工。明进者,明进神水,明进神火,属超脱之工。”朱痴伯《金火灯》云:“生铅但有壬水癸水。既成白金,其中方有神水。”这是黄白术的神水。

以上所列各种丹经中“神水”名词,比较《灵源大道歌》中“神水”,确有霄壤之别。

又朗然子诗云:“夹脊河车透顶门,真修捷径此为尊。华池神水频吞咽,紫府元君直上奔。常使气冲关节透,自然精满谷神存。一朝得到长生路,须感当初指教人。”此诗所用“神水”名词,专指口中津液而言,乃狭义的神水。《灵源大道歌》中神水,包括人身一切粗细流质而言,乃广义的神水。意义虽同,而不完全相同。倘若学者止知其一,不知其二,依先入为主,看见名词相同,就说方法是一样,那真是误人而又自误。

天元丹法,重在服食,不重点化。地元丹法,既能点化,又可以进一步炼成服食,而上接天元。黄白术,只能到点化程度而已,不能再往前进。人元丹法,要用同类阴阳,虽有铅银砂汞等名词,其实与五金八石毫无关系。这是四种丹法不同之处。

至于《灵源大道歌》的宗旨,乃是修道,不是炼丹,也不是参禅止观。其中作用,学者应当辨别清楚,不可稍涉含糊。世上流传的各种丹经道书,都病在笼统,理路不清,阅之往往令人厌倦。我深悉其中弊病,所以专重分析,想把科学精神用在仙学上面,以接引后来的同志。因为这个缘故,凡是拙作论调,每不肯附和前人之说,亦自有苦衷,读者能谅解为幸。

再按,《扬善半月刊》,第四十一期第六页,所载《玉华宫侍书仙子降坛诗》末二句云:“为惜前缘开后觉。早留真液渡衰残,”真液二字,正合《灵源大道歌》“神水”二字的本意。留得住真液,才可以济渡衰残。即是留得住神水,才可以维持生命。这种理论,已成为铁案如山,不能摇动。既然当年曹文逸真人不惜苦口婆心,把第一等修炼的方法宣布流传,诸君总算有缘,虽然在八百年以后出世,但是能读她这篇歌诀,也就如闻其声,如见其人了。因此奉劝诸君,务必努力奉行,不可虚度岁月。否则,转世投胎,未必再有今日的机会。

但知恬淡无思虑斋戒宁心节言语

“但知”二字的意思,就是只晓得照以下所说的方法做去,其它一切都不去管。恬,是心中安静,淡,是把世间虚荣看得很淡。思,是思想。虑,是忧虑。斋戒,是古人在将要祭祀天地鬼神之前一种预备的行为。如沐浴、更衣、不饮酒、不茹荤、不作乐之类。宁心,是心不妄想。节言语,是口不乱说。

一昧醍醐甘露浆饥渴消除见真素

牛奶第一转叫作酪,第二转叫作生酥,第三转叫作熟酥,第四转叫作醍醐。醍醐,可以算得牛奶中精华所结成的。芭蕉有一种,名叫甘露蕉,花苞中有露水,味甚甘,就是甘露浆。可以算得芭蕉中精华所结成的。一味,是说没有第二样。因为上面所做的功夫,纯洁而安静。所以身中发生的效验,也是甜美而清凉。

饥则思食,渴则思饮,都是表示吾人身体里面有所欠缺,需要补足,方好维持。假使身体内部无所欠缺,自然就不饥渴,能入大定。自然就能看见本来面目。

凡丝类没有染颜色的叫作素。吾人真面目,本是白净无疵,一尘不染,所以叫作真素。

他时动满自逍遥初日炼烹实勤苦

到了将来功夫圆满之后,自然逍遥快乐。但在当初下功的时候,实未免勤劳而辛苦。

用武火时叫作炼,用文火时叫作烹。如何是武火?打起精神,扫除杂念,端身正坐,心息相依。如何是文火?全体放松,含光内守,绵绵似有,默默如无。

勤苦之中又不勤闲闲只要养元神

虽说下手做功夫要耐得勤苦,然又不是劳心劳力劳动手动脚的事。所以老子《道德经》上有一句口诀,教人“用之不勤,”既说要勤,又说要不勤,岂非自相矛盾吗?须知所说“不勤”的意思,就是不劳动,不执着。不拔苗助长。所说“勤”的意思,就是不虚度,不懈怠,不一暴十寒。闲闲,就是表示不勤。能闲闲,方能保得住元气,能保元气,方能养得住元神。

奈何心使闲不得到此纵擒全在人

奈何世上的人心,总是要休息而不可得。虽说因为环境所困,不能完全放下。然而有一半也是历劫以来的习惯,难以改变。做功夫的人,常常被这个念头所累。到了此种地步,或任他放纵,或设法擒拿,全在各人自己做主。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静

曹真人言她自己当日做功夫时期,很受过许多困苦。吃的穿的,都是别人家不要的东西。所处的境遇,既孤寂而又冷静。

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迹与身为大病

心中分明认得大道是好,无奈不能实行。所不能实行的缘故,因为受三种之累:一种虚名,二种事迹,三种身体。虚名之累,就是能者多劳;事迹之累,就是权利义务;身体之累,就是衣食住行。

比如闲处用功夫争似泰然坐大定

修道的人,就怕不得闲。幸而得闲,又被许多有作为的旁门小法所累。比如我们身心,已经得到了清闲境界。与其再要用各种旁门小法功夫,倒不如一切放下,专修大定的功夫为妙。“争“字与”怎“相同,”争似“犹言”怎若。”

按:张紫阳真人《悟真篇》七言律诗第二首云:“大药不求争得遇。”第十三首云:“争如火里好栽莲”。七言绝句第一首云:“争得金丹不解生。”第八首云:“争似真铅合圣机。”第四十首云:“争得金乌搦兔儿。”第六十四首云:“教人争得见行藏。”凡所有的“争”字,都作“怎”字解。宋朝人文章上面所习用的字眼,和现在人所用的两样。为诸君读道书便利计,特附注于此。

形神虽曰两难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大道之要,在全神而又全形。全神,普通叫作性功。全形,普通叫作命功。修道的人,能得形神两全最上。如其不能,先做性功以全神。等到有机会时,再做命功以全形,亦无不可。下文所说:就是了性全神的办法。

不去奔名与逐利绝了人情总无事

不去同人家争名夺利,谢绝人情上的往来应酬,就能够达到清闲无事的境界。

决烈在人何住滞在我更教谁制御

不贪名利与谢绝应酬,这两件事,看起来很不容易做到。但是事在人为,倘若真肯下决烈的心,未必一定就有什么障碍。在我自己本身,更是要做就做,教谁来干涉我呢?住滞,即障碍之意。制御,即干涉之意。

掀天声价又如何倚马文章未足贵

掀天,形容其人声价之高。倚马,形容文章下笔之快。但是对于修道上都无用处。

荣华衣食总无心积玉堆金复何济

上句说一心向道,不注意于荣华衣食。下句说有钱的人,若不肯修道,等到老病死的时候,虽有钱又何济于事呢?

工巧文章与词赋多能碍却修行路

此言成为一个文学家,也无大用,反而成为修行的障碍。

恰如薄雾与轻烟闲傍落花随柳絮

此言文人不能成大事业,就像那些薄雾轻烟,和落花飞絮为伴,总觉得飘扬无根,虚而不实。

缥缈浮游天地间到了不能成雨露

上句说薄雾轻烟的形状,下句说薄雾轻烟与雨露不同,雨露有益于人世,烟雾无益于人世,而烟雾终久是烟雾,不能变成雨露。缥缈,形容其飘荡无根。浮游,形容其虚而不实。

名与身兮竟孰亲半生岁月大因循

世上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名誉,更没有一个人不爱惜身体。名誉和身体比较起来,那一样同我最亲近呢?自然是身体最亲近了。可惜世上人半生岁月,就此因循过去。因循二字的意思,就是遵守旧章。我们抱定人类始祖所遗传的饮食男女习惯,永远不肯改变。服从造化所支配的生老病死定律,绝对不敢违抗。这些都叫作因循。

比来修炼赖神气神气不安空苦辛

比来,就是近来,大概指中年以后而言。因为凡人到了这个时候,身体已渐渐衰朽,全靠在神气上面用功夫,才能有少许补救。神气若不能安居在身内,所做的功夫都是白吃辛苦。

可怜一个好基址金殿玉堂无主人

好基址、金殿玉堂,皆指人的身体而言。主人,指人的元神而言。身体譬如一所房屋,元神譬如这房屋的主人。倘若时时刻刻让他在外面游荡,不肯回到腔子里。就像一所好房屋,无人居住,无人打扫,无人修理,渐渐的这个房子就要变坏了。

劝得主人长久住置在虚闲无用处

我们应该用种种方法,把房屋的主人劝回来,长久住在家中,不要野心勃勃,常想跑到外面去。并且要把他放在空虚闲静的地方,使他心无所用,然后他的旧习惯始能慢慢的改变。

无中妙有执持难解养婴儿须籍母

我们的元神,当其寂然不动的时候,不可以说他是有。当其感而遂通的时候,又不可以说他是无,只好说是无中妙有。

凡世间道理,不可拿言语形容,不可用心思推测的,都叫作妙。妙有也是这种道理。既不偏于无,亦不偏于有,因此就难于执持。所谓难于执持,就是说把握不牢,捉摸不定。照这样看来,功夫究竟如何下手呢?但诸君要懂得,世人养育婴儿,全靠母亲的力量。我们元神譬喻婴儿,试问元神之母是什么?老子《道德经》第一章云:“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第二十章云:“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第二十五章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因此我们可以断定母就是道。若要养育元神,必须凭籍道力。

道是什么?道就是阴阳,阴阳就是性命,性命就是神气。初下手工夫,就是以神驭气,以气养神。神气合一,就是修道。

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

精神发于耳目,叫作聪明。发于言论文章,叫作俊辩。缄,是封闭。藏,收藏。黜,是废弃。收卷,等于收卷。这两句大意,是劝人把自己精神收藏在身体里面,不要发泄在身体外面,要学老子《道德经》上所说:“大辩若纳,大巧若拙。”的样子,是为修道初步下手的办法。

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必要坚定,志要专一,任我们向前途走去,终可以达到目的,那时才晓得大道不负于人。所怕的就是人们自己不肯走这条大道,偏喜欢走邪路旁门,非但今生落一场空,并且来生尚要招得种种恶报,何苦乃尔!

女丹诗集

女丹诗集前篇

济一子金溪傅金铨汇辑

吴采鸾仙姑

三首、并序

采鸾,吴猛女也。猛仕吴为西安令,至人丁义授以道术,猛授南昌许逊。逊为旌阳令,闻丹阳谌母有道,同往访之。母以道妙授逊,逊请并授猛,母不许,命转授之。鸾师事丁义女秀英,道成随父上升。

心如一片玉壶冰,未许纤尘半点侵,霾却玉壶全不管,瑶台直上最高层。

宠辱无稽何用争,浮云不碍月光明,任呼牛马俱堪应,肯放纤尘入意城。

身居城市性居山,傀儡场中事等闲,一座虚弥藏芥子,大千文字总堪删。

樊云翘仙姑

六首、并序

樊云翘,刘纲妻也。俱有道术,能檄召鬼神,禁制变化,潜修密证人不能知。为令尚清静简易,民受其惠,年岁大丰,远近忻仰。瑕日常与纲较法,纲作火烧客碓舍,火从东起夫人布雨从西来禁之,庭中桃两枝,纲咒一枝落篱外,夫人咒入箧中,纲唾盘中成鱼,夫人唾为獭食之。一日与纲入四明山,路值虎,纲禁之,虎伏而号,夫人薄而观之,虎不敢仰视,擒归系床侧。将升之日,县厅侧有大皂荚树,纲由树顶飞举,夫人平坐床上冉冉如云之腾,遂同升天。后再显于蓝桥舟中,诏裴航入道,以妹云英妻之,共成正果焉。

乾象刚兮坤德柔,工夫先向定中求,澄清一勺瑶池水,明月何须七宝修。

龙虎狷马费牢笼,略放飞腾业障蒙;至寂如如真妙法,擒来化作一天风。

养性还须先静心,何劳乞巧更穿针,铁牛牵得随身转,方显无边慧业深。

何须拜祷乞长生,端的元神彻底清,粉碎虚空浑自在,摩尼舍利总虚名。

一间金屋住双姝,总有仪【态】意不孚,若得月中生个日,骊龙吐出夜光珠。

爱河波浪起层层,浓则沉兮谈则升,鼓楫若能施勇断,蓬莱弱水岂难凭。

月华崔少玄仙姑

六首、并序

崔少玄,唐季时汾州刺史崔恭少女。生而端丽,幼而性宗,及笄归庐陲,十年苦功,二十四岁成道。陲官闽峤过建溪武夷山,云中见紫霄元君、扶桑夫人问陲曰:“月华君来乎?”陲怪问之,云:“吾昔为?玉皇左侍,书号月华君,以宿缘谪为君妻。”后罢府家,洛阳留书遗陲曰:“得之一元,匪受自天。太老之真,无上之仙。光含影藏,形于自然。真安匪求,人之久留。淑美其真,体性刚柔。丹霄碧天,上圣之俦。百岁之后,空余故【丘】。”书毕而化。

初三才见影如娥,相对阳光皎洁多,要得絪缊凝玉夜,先探消息捉金波。

性宗明处命基坚,九转河车九鼎全,金虎玉龙相会合,三花捧出小神仙。

心如止水自悠悠,常寂常惺好进修,养得乌肥培兔瘦,灵芝秀出碧峰头。

地下须知亦有天,专心求己即求仙,一朝悟彻阴阳旨,惟在生生一气先。

绿鬓朱颜曾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开帘瞥见梅花发,一段春光莫放迟。

不求外护不参禅,眼底苍桑任变迁,丹径须知从直上,玄珠只在我胸前。

唐广真真人

四首、并序

唐广真,严州人,事母至孝。既嫁得血疾,梦道人与药而愈,自是好道。虔奉何仙姑,一日亲授元妙。宋淳熙中有三仙引至海边,跨大虾蟆渡海随游名山。仙问曰:“汝欲超凡入圣耶?留形住世耶?弃骨成仙耶?”对曰:“有母在,愿奉终养。”赐丹一粒吞之,遂不谷食。后召入德寿宫,封寂静凝神真人

玄机觌面费搜寻,着眼方知至理深,性学难将文字指,业缘了当见真心。

心性原来最易明,但随峰顶暮云晴,东西南北皆堪住,便可蓬山碧海行。

不识性兮不识命,剖破乾坤分两途,但教相合成丹日,醉倒壶中不用扶。

无嗔无喜气和醺,应事随机风逐云,虎伏龙驯心自静,碧天明月白纷纷。

玄静散人周元君

五首、并序

玄静散人,姓周氏,宁海东牟王处一之母也。处一生于金熙宋皇统二年,孕时夜梦红霞绕身,惊寐而化。幼多颖悟,一日游山中遇老人坐大石,谓之曰:“子异日扬名帝阙,为道教宗主。”遂摩顶而去。尝作颂自歌曰:“争甚名?夺甚利?不如闻早修心地,自家修证自前程,自家不作为群类。”大定八年遇重阳祖师于全真庵,请为弟子,奉母同修,各受大道,家贫力薄,苦志修持。后处一应名赴阙,奏封有云:“镜明犹能鉴物,况天地之鉴无幽不烛,何物可逃?所谓天地之鉴,即自己灵明之妙也。”于是大称旨章,宗叹曰:“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先生之谓也。”明年母寿九秩,表乞侍养一日,母谓处一曰:“我归期已至,”因示“不贪生,不惧死”之语而化,葬毕语门人曰:“群真相约,吾去矣。”焚香沐浴而升。

坤诀须从静里求,静中却有动机留,若教空坐存枯想,虎走龙飞丹怎投?

一点灵台盘石安,任他荣落态千般,阳光本是摩尼宝,个里收藏结大丹。

心似曹溪一片秋,好从子午下功修,鱼龙泼刺波还静,只有长空月影留。

轻烟薄雾障空虚,却使灵明无处居,憎爱荣枯皆利刃,子如伤子怎寻子。

性命先须月窟参,擒龙【缚】虎莫迟延,阳生之候真阳漏,黍米如何得保全。

女丹诗集后篇

黔中积善堂述

白莲真人

男女金丹地不同,阴阳一理实相通,

清心寡欲为根本,筑基先要斩赤龙。

男女金丹地不同,(男子所观之地,与女子所观之地,初功本不同。)阴阳一理实相通,(男女都要炼成纯阳,其实理一而已。)清心寡欲为根本,筑基先要斩赤龙。(赤龙,月信也。炼去炼来月信不潮,两乳自缩如男子缩龟一般,则丹基始成。)

生来本静静中求,一味熏蒸补破舟,

血变为气潮绝信,先天一复上瀛州。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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