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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庄子翼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39 分钟 · 4 / 36

会员可开白话

者有不见也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嗛【谦】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仁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五者园【圆】而几向方矣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之谓天府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而不知其所由来此之谓葆光故昔者尧问于舜曰我欲伐宗脍胥敖南面而不释然其故何也舜曰夫三子者犹存乎蓬艾之间若不释然何哉昔者十日并出万物皆照而况德之进乎日者乎【有伦有义崔本作有论有议防害也一云健也园圆也宗脍胥敖三国名宗一脍二胥敖三也】

郭注【道未始有封防然无不在也言未始有常彼此是非无定主也为是而有畛者道无封故万物得恣其分域也左右者各异便也伦义者物物有理事事有宜也分辩者群分而别也并逐曰竞对辩曰争略而判之有此八德六合之外谓万物性分之表耳夫物之性表虽有理存焉而非性分之内则未尝以感圣人也故未尝论之若论则引物使学其所不能矣故不论其外而八畛同于自得也论而不议陈其性而安之也议而不辩者顺其成迹拟乎至当之极不执其所是以非众人也分不分辩不辩者物物自分事事自别而欲由已以分别之者不见彼之自别也怀之者以不辩为怀耳圣人无怀也辩有不见者不见彼之自辩故辩已所知以示之也不称者付之自称无所称谓也不言者已自别也不仁者无爱而自存也不嗛者至足者物之去来非我也故无所容其嗛盈不忮者无往而不顺故能无险而不往也道昭而不道者以此明彼彼此俱失也言辩而不及者不能及其自分也仁常不成者物无常爱常爱则不周也廉清不信者激然廉清贪名者耳非真廉也勇忮不成者忮逆之勇天下共疾之无敢举足之地也此五者皆以有为伤当者也不能止乎本性而求外无已夫外不可求而求之犹以圆学方以鱼羡鸟耳此愈近彼愈远学弥得而性弥失故齐物而偏尚之累去矣所不知者皆性分之外故止于所知之内而至也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者浩然都任之也不满不竭者至人之心若镜应而不藏故旷然无盈虚之变也不知所由来者至理之来自然无迹也葆光者任其自明故其光不蔽也欲伐三国而不释然者于安任之道未故听朝而不怡也将寄明齐一之理于大圣故发自怪之问以起对也夫物之所安无陋也则蓬艾乃三子之妙处若不释然何哉夫重明登天六合俱照无有蓬艾而不光被也夫日月虽无私于照犹有所不及德则无不得也而今欲夺蓬艾之愿而伐使从已于至道岂哉故不释然神解耳若乃物畅其性各安其所安远近幽深付之自若皆得其极则彼无不当而我无不怡也】赵注【知止其所不知则无能名焉道之至也若人能知此则其中虚故曰天府言物之所自出也注不满酌不竭言无所底止也不知其所由来则并其知而去之矣葆光言自晦其明也】

循本【大廉不嗛嗛音慊口衔物也为心有所衔之义有衔其快与足者有衔其恨与少者此言不嗛大廉者不以廉自足也】

补注【庄子所谓物论盖指百家众技而言百家众技各有所见而不能相通是非彼此殊涂百虑不可究诘譬则山林之遇风而声则殊肢胲之具体而用各异所谓吹万不同使其自己而非物论之能自为异同也任其自然不与分辨则物论齐矣至于天地间自有一种正经道理议论不可少者又不可与百家众技同论故又着此二段自六合之外至葆光以明神圣之教与诸家不同此是其胸中大有分晓但不明破耳】笔乘【道无封言无常圣人何恶于封与常哉为其立于是非之畛也左右伦义分辨竞争此八德皆谓之畛圣人存而不论论而不辩辩而不议则超然是非之表而何至于有畛哉然圣人非但不论不辩不议为无畛也即其有时而论而辩亦不得谓之畛也圣人心无分别分即谓之不分辩即谓之不辩所以者圣人以不见为辩众人以相示为辩此其所以异耳不称不言不仁不嗛不忮历引古语以证之五者至德浑成名相不立此所谓园也若道昭言辩仁常廉清勇忮则圭角太露而近于方矣方即畛也噫世知不知之为至不知知而不知为尤至所谓不言之辩不道之道是也此则有即无色即空岂非注而不满酌而不竭不知其所由来之天府乎葆光即知而不知之谓】

啮缺问乎王倪曰子知物之所同是乎曰吾恶乎知之子知子之所不知邪曰吾恶乎知之然则物无知邪曰吾恶乎知之虽然尝试言之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邪庸讵知吾所谓不知之非知邪且吾尝试问乎女【汝】民湿寝则腰疾偏死防【秋】然乎哉木处则惴栗恂惧猨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民食刍豢麋鹿食荐蝍且【疽】甘帯鸱鸦嗜鼠四者孰知正味猿猵【偏】狚【旦】以为雌麋与鹿交防与鱼游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淆乱吾恶能知其辩啮缺曰子不知利害则至人固不知利害乎王倪曰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已而况利害之端乎【蝍且蜈公也且一作蛆帯蛇猵狚一名獦牂似猿狗头其雄喜与雌猿为牝牡冱冻也涸也】

郭注【所同未必是所异不独非而彼我莫能相正故无所用其知若自知其所不知即为有知有知则不能任群才之自当也都不知乃旷然无不任矣尝试言之者以其不知故未敢正言试言之耳鱼游于水水物所同咸谓之知然自鸟观之则向所谓知者复为不知矣故举民防猿三者以明万物之异便次举民鹿蛆鸦四者以明美恶之无主又举猿猵麋鹿防鱼毛丽以明天下所好之不同也不同者而非之则无以知所同之必是矣仁义是非樊然殽乱言利于彼或害于此天下之彼我无穷则是非之竟无常故唯莫之辩而任其自是然后荡然俱得也啮缺未能妙其不知故犹疑至人当知之斯悬之未解也至人神矣无心而无不顺也不不寒不惊者神全形具体与物冥虽渉至变而未始非我故荡然无虿介于胸中也乘云气者寄物而行非我动也日月者有昼夜而无死生也游四海之外者无其知而任天下之自为故驰万物而不穷也】吕注【道不可知知之所以不知不知所以知之则道之为体可见矣今夫民以体知安佚为正处口知刍豢为正味目知好色为正色正如防猿之所安蛆鸦之所甘鱼鸟麋鹿之相与为偶者如彼是各以其知为知之正则民与万物之所知岂有正处正味正色哉哉不得正处正味正色而知之则其所知者非正可知矣故自我观之仁义是非樊然殽乱吾安能知其辩所以四问而四不知也至人神矣神则妙万物而为言万物莫非我而我则无矣孰能寒而惊惧之哉】

疑独【天下之正处无处是也天下之正味无味是也天下之正色无色是也虽然以无为是者见无而已故但言有处有味有色之殊而不言无之为正自我观之是非仁义樊然殽乱孰从而正之故不知其辩乃所以辩也】

管见【物之所同是诸解未明窃意人物之所同者性所异者情性流为情物各自是彼此偏见指马相非论殊而嫌隙生辩极而忿争起以至肝胆楚越父子路人者有之其患实始于知之一字妄生分别故王倪三答吾恶乎知之欲啮缺反求其所不知得其同然之性而冥夫大通之理则近矣又恐未能心会继以人鸟兽之异宜处味色之非正然则所谓知者岂真知所谓不知者岂真不知哉】

循本【麋鹿食荐荐稠草也汉景帝诏或池饶广荐草莽赵充国奏今虏去其美地荐草】

瞿鹊子问乎长梧子曰吾闻诸夫子圣人不从事于务不就利不违害不喜求不缘道无谓有谓有谓无谓而游乎尘垢之外夫子以为孟浪之言而我以为妙道之行也吾子以为奚若长梧子曰是黄帝之所听荧也而丘也何足以知之且汝亦大早计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鹗灸予尝为汝妄言之汝以妄听之奚旁【去声】日月挟宇宙为其吻合置其滑【汨】涽【昏】以相尊众人役役圣人愚芚参万岁而一成纯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防而不知归者邪丽之姬艾封人之子也晋国之始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于王所与王同筐床食刍豢而后悔其泣也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教】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窃窃然知之君乎牧乎固哉丘也与女【汝下同】皆梦也予谓女梦亦梦也是其言也其名为吊【的】诡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蟹】者是旦暮遇之也【长梧封人名丘孟浪向音漫澜无所趣舍之谓听荧疑惑也崔云小明不大了也时夜司夜鸡也鹗大如班鸠录色肉甚美滑涽未定之谓筐一作匡匡床安床也窃窃犹察察也吊至诡异也】

郭注【不从事于务者务自来理自应耳非从而事之也不就利违害者任而直前无所避就也不喜求者求之不喜直取不怒也不缘道独至者也无谓有谓有谓无谓者凡有称谓皆非吾所谓也彼各自谓耳故无彼有谓而有此无谓也凡非真性皆尘垢也夫物有自然理有至极循而直往则冥然自合非所言也故言之者孟浪而闻之者听荧虽复黄帝犹不能使万物无怀而听荧至竟故圣人付当于尘垢之外而合乎视听之表照之以天而不逆计放之自尔而不推明也今瞿鹊方闻孟浪之言而便以为妙道之行斯无异见卵而责司晨之功见弹而求鹗炙之实也夫不能安时处顺而探变求化当生而虑死执是以辩非皆逆计之徒也言之则孟浪故试妄言之若正听妄言复为大早计故亦妄听之以死生为昼夜旁日月之譬也以万物为一体挟宇宙之譬也以有所贱故尊卑生焉而滑涽纷乱莫之能正各自是于一方矣故为吻然自合之道莫若置之勿言委之自尔也吻然无波际之谓役役驰骛于是非之境也愚芚芚然无知而直往之貌纯者不杂者也夫举万世而参其变众人谓之杂矣故役役然劳形怵心而去彼就此唯大圣无执故芚然直往而与变化为一一变化而常游于独者也故虽参糅亿载千殊万异道行之而成则古今一成也物谓之而然则万物一然也无物不然无时不成斯可谓纯也蕴积也积是于万岁则万岁一是也积然于万物则万物尽然也故不知死生先后之所在彼我胜负之所如也死生一也而独生欲与变化相背安知其非惑也少而失其故居名为弱防弱防者逐安于所在而不知归于故乡也焉知生之非夫弱丧焉知死之非夫还归而恶之哉观于丽姬先泣后悔一生之内情变若此当此之日则不知彼况夫死生之变恶能相知哉故寤寐之间事苟变情亦异则死生之愿不得同矣故生时乐生则死时乐死矣死生虽异其于各得所愿一也则何系哉方梦不知其梦则当死之时亦不知其死而自适其志也夫梦者梦中复占其梦则无以异于寤者也当所遇无不足也何为方生而忧死哉大觉者圣人也大觉者乃知夫患虑在怀者皆未寤也愚者大梦而自以为寤故窃窃然以所好为君上而所恶为牧圉欣然信一家之偏见可谓固陋矣非常之谈非常人之所知故谓之吊当卓诡而不识其悬解旦暮遇之者言能蜕然无系而同生死者至希也】

吕注【圣人不知利害故无就违无不足故不喜求无非道故不缘道有谓乃所以无谓无谓乃所以有谓唯无心者足以与此瞿鹊子尝闻夫子言之以为孟浪而已则以为妙道然二者皆非夫道非言默所载故时夜生于卵而卵非时夜鹗炙得于弹而弹非鹗炙妙道因于所闻而所闻非妙道也今之闻道者自以为悟而不知日损以至于无为皆瞿鹊之徒也道不可以言传耳听予言之而汝听之皆妄而己欲其妄言而以心契之也知日月之所以为日月而与之合其明则可旁矣知宇宙之所以为宇宙而其机在乎手则可挟矣为其吻合此所以为妙道之行非特闻之而已滑涽而以相尊者固置而不取矣众人役役不见成功圣人则愚而无知芚而不散虽万世之久参而一之则成纯矣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我体备万物万物即吾体之谓也参万岁而一成纯则殇子可以寿于彭祖矣万物尽然以是相蕴则秋毫可以大于太山矣以丽姬观之则安知死者不悔其向之蕲生又何生之可悦死之可恶乎】

碧虚【参万岁而一成纯者通古今如旦暮合万变为混成也至人以生死为大梦超生死为大觉众人以魂交为梦形开为觉颠倒诡异惑于生死是故达人发此觉梦之至言以吊死之诡毕夫死生之系虽无绳约而不可解若乃经历万世一遇大圣释此死生之者是犹旦暮之遇也】

新传【旁日月者一昼夜也挟宇宙者齐远近也众人有我物于物而为物所役故曰役役圣人无我不物物而与物为一故曰愚芚】

须溪【至下者也和光同尘而先其至下是以为尊也尊则无下无下则无辱老子云宠为下即此意君乎牧乎即梦为人君梦为人仆者谓举世尽梦方窃窃然有择于此陋矣哉到此渐入梦境既入梦境更问甚是非】

笔乘【奚何不也属下句读弱防礼记二十曰弱丧亡失也旦暮遇之言有知之者虽万世之远犹如旦夕甚言其难得也古云千里而一圣犹比肩也语意亦如此】

既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胜若若不吾胜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与若不能相知也则人固受其黮【啖】暗吾谁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既与若同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恶能正之使异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异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同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何谓和之以天倪曰是不是然不然是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待和之以天倪因之以曼【万】衍【去声】所以穷年也忘年忘义振于无竟故寓诸无竟【黮暗不明貌倪分也际也班固曰天研曼衍无极也竟如字极也崔本作境】

郭注【不知而后推不见而后辩辩之而不足以自信以其与物对也辩对终日黮暗至竟莫能正之故当付之自正耳同故是之异故非之皆未足信是若果是则天下不得复有非之者也非若信非则亦无缘复有是之者也今是其所同而非其所异异同既具而是非无主故夫是非者生乎好辩而休乎天均付之两行而息乎自正也待彼不足以正此则天下莫能相正也故付之自正而至矣天倪者自然之分也是非然否彼我更对故无辩无辩故和之以天倪安其自然之分而已不待彼以正此是非之辩为化声化声之相待俱不足以相正故若不相待也和以自然之分任其无极之化寻斯以往则是非之境自泯而性命之致自穷也忘年故同死生忘义故弥贯是非是非死生荡而为一斯至理也至理畅于无极故寄之者不得有穷也】吕注【天下之所谓是非者不过我是若非若是我非或是或非俱是俱非四者皆出于我与若而我与若俱不能相知则所谓是非者卒不明矣人固受其黮暗谁与正之必正于人也而人者非同乎已则同乎若非异乎己则异乎若非同乎我与若则异乎我与若亦不过四者而皆不能正之则是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其待彼也耶言不相待也唯圣人知其然故虽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待则彼是莫得其耦而休乎天均矣何则言之是非非有实也声之出于化而已我之与人相待与不相待又出于识心之妄计也我则和之以天倪而不为之分辩因之以曼衍触而长之则万物不累乎心矣穷年则参万岁而一成纯之谓也是不是然不然之无辩者知其同体而物物皆然也穷年则忘年无是非则忘义始起于无竟故终亦寓于无竟也化声之相待至所以穷年也合在何谓和之以天倪之上简编脱误在此观文意可知】

疑独【凡言是未必是言然未必然故其异同亦皆无辩然之与是复自相对又均于变也有化者有化化者有声者有声声者化者之化非声则不显声者之声非化则不彰此化声之相待也然而声出乎化非化之所能知化统乎声非声之所能识此又若其不相待也夫相待生于两物若合万化为一则相待之迹无由而生夫声者常声不待物而后声闻者自因物而生听耳化者常化不待声而后化见者自因声而生识耳此其所以相待而若不相待也】

管见【死生觉梦之分出于化者也彼我是非之辩出于声者也觉梦依乎形是非生乎情有若相待也然而化者自化不知其所以化声者自声不知其所以声又若不相待也要夫物理之至极莫逃造化之自然此万化之所出入万物之所以齐也】

详道【天倪者性命之端曼衍者无穷之变和以天倪因以曼衍则物我不蔽于是非而各尽其性命之分此其所以穷年也忘年则死生为一条忘义则可不可为一贯死生可不可固无竟矣而知忘之者岂以为有物邪特寓之而已】

副墨【上既言必待万世之后遇大圣乃知其解因此又作一重议论言我也若也人也三者俱不相知也而何须待彼也邪彼即大圣也大圣却是不知之知不言之辩和之以天倪者也天倪则是与不是然与不然泯然无迹虽其声或寄之是非亦化声耳此其相待与不相待同也相待即上待彼之待振收也言其终于无尽而已禅者曾问毕竟何如答曰此中亦无毕竟此即无竟之也】

罔两问景【影】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敷】蜩【条】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许】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教】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罔两景之景也崔本作罔浪无特无常也蚹蛇腹下龃龉可以行者栩栩喜貌蘧蘧有形猊崔作据据引大宗师云据然觉也】

郭注【罔两景外之防阴也吾有待而然者邪言天机自尔坐起无待无待而独得者孰知其故而责其所以哉若责其所待而寻其所由则寻责无极卒至于无待而独化之理明矣若待蛇蚹蜩翼则无特操之所由未为难识也今所以不识正由不待斯而独化故耳或谓罔两待景景待形形待造物者请问夫造物者有邪无邪无也则胡能造物哉有也则不足以物众形故明乎众形之自物自造而无所待焉此天地之正也故彼我相因形景相生虽复合而非待也今罔两之因景犹云俱生而非待故罔两非景之所制而景非形之所使形非无之所化也则化与不化然与不然从人之与由已莫不自尔吾恶识其所以哉故任而不助则本末内外泯然无迹若乃责此近因忘其自尔宗物于外丧主于内而爱尚生矣何夷之得有哉自喻适志自快得意悦豫而行也方其梦为胡蝶而不知周则与殊死不异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自周而言故称觉耳未必非梦也今之不知胡蝶无异于梦之不知周也而各适一时之志则无以明胡蝶之不梦为周矣世有假寐而梦经百年者则无以明今之百年非假寐之梦者也觉梦之分无异于死生之辩今所以自喻适志由其分定非由无分也夫时不暂掉而今不遂存故昨日之梦于今化矣死生之变岂异于此而劳心于其间哉方为此则不知彼梦为胡蝶是也取之于人则一生之中今不知后丽姬是也而愚者窃窃然自以为知生之可乐死之可若未闻物化之谓也】

吕注【罔两之于景同也而不知景之无待于形犹我与若与人亦同也而不知其无待于彼盖景之行止坐起唯形是随则无特操者也然本无情岂知有待若谓景待于形形又何待而然邪景之待形非若蛇之待蚹而行蜩之待翼而飞也恶识所以然不然哉人能通乎物之无知则蛇蚹蜩翼亦无待而已故方其为蝶也栩栩然不知有周及其为周也蘧蘧然不知有蝶一身之变犹不自知则物之化而异形其能相知乎物物不相知则各归其根物物不相待则莫得其偶其有不齐者邪】

口义【在庄周则以夜来之为胡蝶梦也恐胡蝶在彼又以我今者之觉为梦故曰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这个梦觉须有个分别处故曰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一句似结不结却不破止要人于此参究】

须溪【梦觉齐人物齐小大齐是非齐生死齐尽矣他人于此必在齐上收煞却冷转一语翻尽从前话柄曰周与胡蝶必有分矣不知者以为尚生分别知者以为人牛俱失之机也正言若反】

副墨【此又从前相待二字生议论罔两待景景待形形待造化今我又待彼彼又待天如此则不消待彼只和以天倪而所待之天取之我而自足矣以梦觉分彼我我是梦中之胡蝶彼为觉后之庄周以一人分梦觉为梦中之胡蝶今为觉后之庄周故曰必有分矣所谓一而二二而一者若果是两个须索待彼原是一个则不消有待矣物化言古今梦觉混融为一也物化而后能不物于物】

管见总论【首设二子问答详论人籁地籁之不齐明天籁之自然非唯理不待齐亦非齐之所及故于其问旁证侧引而不指言天籁欲人心契而自得之夫生物纠纷荣谢万变自形自色自消自息卒归天籁而止天者无形无声而形声之所自出神化之所发见也傥能究夫人籁地籁之所由作则天籁可知故郭注云岂复别有物哉即众窍比竹接乎有生之防而共成一天耳至论知言觉梦成心言吹可否是非方生方死无异乎万窍怒号及乎得其环中以应无穷则虚以待物物亦无碍此忘而彼自化风济窍虚之谓也天地一指万物一马则以不齐齐之恢恑谲怪道通为一有不待齐而自齐矣若夫狙公赋芋喜怒所由生昭文鼓琴成亏所以着言有心有为不足以化物何望于齐哉至于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可以言齐矣又虑或者以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此又散而不齐之兆也唯造乎未始有物注酌无穷以大觉而知大梦参万岁而一成纯所以概天下之物而齐之之道也罔两问景不知即异而同南华梦蝶孰究非同非异盖极论物我生死觉梦之不齐而终归于物化南华之所谓化即大易所谓神潜于恍惚见于日用而不可以知知识识由是悟万物一形也万形一化也万化一神也神而明之变而通之孰为物孰为我夫是之谓大齐】笔乘【齐物篇始之以无彼我同是非合成毁一多少均小大而已及其言之至则次之以参古今一生死同梦觉千变万化而归于一致所谓明达而无碍者也然而物我齐之则可也至于梦觉则何以同之欤夫昼之所为与夜之所梦一也然昼以觉夜以寐小有不同也积久而通则昼所为夜所梦茫然无所分别矣江遹有言觉能知梦梦不知觉则觉固真于梦觉之所为止存于思虑之中梦之先知乃出于思虑之外则梦又灵于觉旦旦之觉其云为常有伦昔昔之梦其见闻常不续梦觉须臾之耳其差殊乃至此况死生为去来之大变苟非其人欲无沦溺于造化得乎哉虽然苟能早悟于梦觉则死生之去来亦不足道也】

养生主第三【郭注夫生以养存则养生者理之极也若乃养过其极以养伤生非养生之主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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