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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张三丰先生全集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34 分钟 · 2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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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潜德为事迹也。《神仙鉴》亦只记其号,状其为物外风仪,此盖如赤松、黄石,世只知为古仙耳。隐居终南,故称『终南隐仙』。或曰贾得升先生也,俟博识者考之。

三丰先生,姓张名通,字君实。辽东懿州人。详见全集。

后列仙传下十一则藏居士考纪

三山先生,姓沈名万三,一名万山,自号三山道士。金陵人。秦淮大渔户,心慈好施。遇三丰先生,得授丹法,继炼天元大药,服之拔宅而去。或隐天目,或隐武当,皆无定所,与三丰先生隐显度世,勅封『宏愿真人』。元天历戊辰元年,秋九月十八日未时诞生。

邱元靖者,武当道士也。洪武初,三丰先生游武当,元靖与先生遇,拜为弟子,遂传以道妙、命住五龙,结庵修炼,以了大事。乙丑春,太祖诏求三丰不得,乃诏元靖至,与语,悦之,拜监察御史、赐之室,不受,复擢太常卿,亦不受,帝称其清高云。

太和四仙者,卢秋云、周真得、刘古泉、杨善登,皆楚人也。洪武初,三丰先生入武当,结庐于展旗蜂上,四人请为弟子,遂传以清净守中之秘,于是命秋云住南岩,真得住会仙馆,古泉、善登住紫霄峰。同时静炼,后皆证果。

冰壶先生,姓明名正。内江人。善符咒,多奇验。永乐中,三丰先生游蜀,常寓其家。玉欲以符咒传先生,先生笑曰:『我将以道奉子,子乃以法授我耶?』乃作《道法会同疏》一通予之,玉大惊,请为弟子。居岁余,胡濴访先生,逮携玉同去,不知所之。

王宗道者,淮安人也。尝从三丰先生学道。永乐三年,成祖访求三丰,令觅宗道。与胡濴同往,召见时赐金冠鹤氅,奉书香遍游天下。十年不遇,及还,赐封『圆德真人』。后入庐山采药,飘然不返。

李夫子者,名性之,楚人也。正德间,入太和山遇三丰先生,传以丹法,遂得道。平时好端坐,澄静齐庄,人号为『李夫子』。喜辟谷,日啜麦面汤,人又号为『麸子李』。荆藩永定王闻而慕之,遣校礼聘以至,寓蕲武当宫。衣破衲,不食。王屡迎入宫祈长生诀,皆不对,但云儒者修身齐家即道诀也。赐金帛甚厚,皆不顾。已而辞归,王乃遣校送之,令索书报命。至汉口舟中,忽不见。校速舟夫过江,至中流忽见李卧水而渡,校上岸,李亦到岸,忽又不见,校急奔至山,见李坐悬岩险处,拍手而歌,寻大呼校曰:『为吾谢王,李某不复来也。』校欲索报书,倏又不见。后复遣校至山,则云李尸解矣。校于归途又见李持钵,其行如飞。无何,王以千宗正条几覆国,始悟李语非漫然也。

梦九先生,姓汪名锡龄。徽州歙县人。曾官剑南观察,而宦情益淡,隐心愈深。遇三丰先生于峨眉,得其道妙。继授滇南永北道,即请终养,未准。旋授河南全省河道副使,乃便道归省,丹成尸解。号『圆通道人』。校正《玄要篇》,及着『三丰本传』、『显迹』等章传世。康熙甲辰年,十月十八日申时诞生。至今嘉州凌云丹霞峰之清晖阁,即先生公余之暇潜神炼丹处也。中有灵山堂,扁载剑南父老数百人姓名,为先生寿,咸称圆通祖师仁慈清净修己治人云。

白白先生者,不言其姓氏。所居在青城、大峨、嘉州山水之间。鼓琴读书,酷好老庄。道光初,遇张三丰先生于绥山,传以交媾玄牝、金鼎大符之妙。既更遇纯阳祖师,得闻药物采取之微。以是决意精修,日与二三隐士,坐论烟霞,品评水石,名心之冷,殆如冰焉。所着有《河洛易象图解》、《道德经正义》、《圆峤内篇》,发明内外丹法层次,为前古仙经所未有。无事则混俗和光,默抱玄微而已。

列仙派演

余十舍者,沈万山弟子也。少好施与,万山以幼女妻之,传以丹砂点化,丰饶与妇翁相颉顽。其文余蕙刚,为西平侯沐春继室,亦善黄白之术,盖家传也。事见本集中『余氏父女传』。

陆德原者,吴人也。家故清微,慕神仙之学。沈万山先生见之,知为道器,遂传以玄微妙旨,并为黄白给之,其家遂足。与顾阿瑛、李鸣风相往来,诗坛酒社,东南士大夫称其富而好礼。洪武初,尝助军粮二万斛,既闻,太祖有『不及江南富足翁』之句,因慨然曰:『祸端至矣』。及时携琴披衲,改装黄冠而遁。阿瑛闻之,亦削发为僧。鸣凤弃家园、携妻子,泛舟江湖。其后江南大族籍没者无算,人始信其见几云。

明阳先生者,刘其姓,光烛其名。仁慈恭敬,富而好礼,以善为当为,不求福报,达者高之。尝从白白子游,得清净守中之旨,遂结庵于大江之湄,云水盘桓,不迹城市。没后数载,忽降一诗云:『人去空山鹤影单,回观尘海雾漫漫。仙家不昧虚灵体,一路清风到石坛。』自是云朋霞友,咸谓其不灭也。所着有《金丹诗》若干篇,尚存于其弟遁园处。

拳技派

王渔洋先生云,奉勇之技,少林为外家,武当张三丰为内家。三丰之后,有关中人王宗,宗传温州陈州同州同明嘉靖间人。故今两家之传,盛于浙东。顺治中,王来咸字征南,其最着者,靳人也。雨窗无事,读《聊斋》李超始末,因识于后。又云,征南之徒,又有僧耳,僧尾者,皆僧也。

正讹

三峰采战之说,多为丹经历鄙,然非祖师之《玄要篇》也。尝阅《神仙鉴》,刘宋时有张山峰者,号朴阳子。未入道时,曾授人以房中彻女方,天帝恶之,终于草岛游仙。何一阳仙姑游华山,曾见其金丹秘诀,悉备于身,因无天诏,难升玉阙,深溉惜焉;据此则知『山峰』二字,声音相近之讹也。且祖师所作《金丹论》亦云:『行御女之术者,是犹披麻救火、飞蛾扑灯。』细按此言,自不妄讥矣。

又三峰者,乃旁门之名,不但刘宋时张三峰也。阴道中有三峰采战,俗人不知,遂以《玄要篇》等诸旁门,是以耳闻为目见,未读丹经者也。三峰之术,有宋张紫阳、陈泥丸诸老仙翁皆已斥之,祖师乃元人,不待辨也。单言此术由来,《参同契》所谓『阴道厌九一』者是也。九一之谬即御女之方,分上中下三峰,采人精气,托号泥水金丹,伯阳以前已有此术矣。故《玄要篇》云:『有为者,非采战提昅之术,九一动摇之法』。即祖师亦辟三峰之谬,复何言哉!

又尝阅《神仙鉴》,彭祖称太清景明三峰真君,而御女之术实起于彭祖,采补房中,祸丧屡娶。后为殷王拘系,欲杀之,盖天律谴之也。中途脱逃,乃入华山归正云。

三丰祖师诞期,据梦九所作本传,则系元定宗二年四月初九日也。乃各处所传,又有作三月初八、十月初十者何故?大抵仙佛降世,举凡得道成真,飞身朝驾,其吉期不一而足。有如普陀大士、孚佑帝君,每岁斋辰,几于逐月皆有,然祝大士者,毕竟以二月十九为正,庆孚佑者,终当以四月十四为真。兹于祖师诞期,亦以本传为主,余皆附存集中,使敬祖师者随时致虔,如大士、孚佑之斋期,亦美事也。

别传谓祖师为元末明初人,而不知为宋末元初人也。尝对万三自叙云:『延佑初,余年六十七。』逆而数之,正在元定宗之初年、宋理宗之淳佑年也。元运北起,祖师生辽东,入元之版籍,故称为元人。汪作原传谓其降生于定宗丁未,与祖师自叙相合,真乃不谬也。

明胡忠安公濴访三丰祖师,系永乐中事,世有误作成化者。李雨村《诗话》云:『祥符寺在绵竹小西门外,有明嘉靖九年王汝宾刻礼部尚书胡濴成化四年访张三丰诗碑』云云。按《明纪》永乐五年丁亥,正胡濴至绵竹时也。今刻于天王殿后,板壁上有三丰所书『翔符禅院』四字,笔势飞动,以『祥』作『翔』,或者曾至此欤?

钱文端公陈群所着《香树斋集燕九日王新庄观灯诗》,有『仙携邋遢来空碧,人立秋千望比红』之句,注云:『张三丰与邱长春同时,访道后皆仙去。』愚按:长春先生访道于金朝,出世甚早,不与张祖同时也。但汪仙作传,谓祖师制居时,有邱道人相访之事,祖师成道后,于元至正初遨游西山,复遇长春子,促膝谈心。尔时邱真人阐化元朝,正有同时显道之事,若曰同时访道,则未也。

俗本载祖师原名君宝,及观《神仙鉴》,始知『宝』本作『实』,鲁鱼相误,有如是者。并按『君实』二字,似字非名。暨阅陆俨山《玉堂漫笔》,乃知祖师名通号玄玄,君实其字也。天师之后,曾寓凤翔宝鸡县之金台观。詹事府主簿南阳张朝用尝识之,见其行足不履地。胡忠安公荐朝用为均州知州,同访不遇。又有密勅,云淮安王宗道曾与三丰学仙,令觅同往。三年召见,赐宗道金冠鹤氅,奉书香遍游天下,越十年,竟不遇还。

又按祖师之父俗本以『子安』为讳,亦似字非名,及读梦九所藏列传,乃知『居仁』其名,『子安』其字,『白山』其号也。

羽流抄本有《三丰供状》一篇,确系诬词,语亦鄙俚,不可不辨。其状云:『供状道童一佰余岁岂尚称童张三丰,年二十八岁,辽阳人氏。有父张子安,所生第五子。自幼眼疾,舍送碧宫,投师礼傅。后复云游胡广,襄阳府天竺庵养性修真。今蒙永乐上位请礼道教,中间不能隐讳,所供是实。』此盖方士羽流造作为荣,而不知反以相诬也。我祖师永乐年间深隐不出,《明史》尚有征文,岂反供状朝廷,自媒自炫,奔走阙下哉!即《仙鉴》载有金殿飞升事,亦不过片时立谈,以示阳神之不死耳。后睹梦九真本,只载有胡广奏状,平日疑团至此乃释。

附:胡广奏状云:侍读学士臣胡广伏奏:真仙张三丰,辽东人氏。深藏道法,广具神通,高隐武当,有希夷之风,只可礼求,不可命见。恭维皇帝陛下,屈驾广成,访求真道,臣因不敢隐讳,具表奏闻。

世有《西洋小记》,载金碧峰南京访组师一事。记言祖师名守成,勾容人,曾作本县书吏,旋弃刀笔,出家于西山道院朝天宫,修行得成地仙。碧峰令访胡尚书,朝见明主,称为天仙,始得证位大罗。此系小说家借名敷衍之法,非实事也。或问名称守成,家称勾容者何故?曰:不如是不足以凑登场科白也。

祖师于元明间着作甚多,其诗有《云水集》,其文体若干篇,皆见梦九藏本。又《神仙鉴》载:胡广录呈祖师道诗名《捷要篇》,中有『无根树』、『大道歌』、『炼铅歌』、『琼花诗』、『丽春院』二阕、『青阳宫留题』、『金液还丹歌』、『真仙了道歌』等作,近来传本多所混杂。即如吴镇响云洞天张灵机、邓灵谧所刻《玄要篇》,旧本中有『金丹诗』三十六首,以象三百六十度,今变作十六首,余皆散见杂出,全无条理,一切道情,皆不入刊,盖未见此全集也。俗钞有比张、邓刻本全备者,又多以吕祖诗混入其中。兹编广取搏采,兼以梦九真本一一印证,务使复还旧观,祖师其许之乎?长乙氏谨识。

显迹类

渡沈万三

沈万三者,秦淮大渔户也。心慈好施,其初仅温饱。至正十九年,忽遇一羽士,神采清高,龟形鹤骨,大耳圆目,身长七尺余,修髯如戟。时戴偃月冠,手持刀尺,一笠一衲,寒暑皆然,不饰边幅。日行千余里,所啖升斗辄尽,或辟榖数月,而貌转丰。万三心异之,常烹鲜暖酒,邀饮芦洲,苟有所需,极力供俸。偶于月下对酌,羽士谓曰:『子欲闻吾出处乎?』万三启请,乃掀髯笑曰:『吾张三丰也。』遂将生世出世,修真成真之由叙述一篇,言讫呵呵大笑。万三闻言,五体投地,称祖师者,再并乞指教,曰:『尘愚愿以救济。富寿非敢望也。』祖师曰:『虽不敢妄泄真传,亦不欲缄默闭道,予已深知子之肺肠,当为作之。』于是置办药材,择日启炼,七七启视,铅汞各道,祖师嗟咄不已,万三自谓机缘未至。复尽所蓄,并售船网以补码下工,及半忽汞走如焚,茅盖皆毁,万三深叹福薄,祖师亦劝其勿为。夫妇毫无怨意,苦留再炼,赀财已匮,议鬻幼女,祖师若为不知,窃喜其志坚,一任所为。令备朱里之汞,招其夫妇至前,出药少许,指甲挑微芒,乘汞热投下,立凝如土,复以死汞点铜,钱悉成黄白,相接长生。祖师遂略收丹头,临行嘱曰:『东南王气大盛,当晤子于西南也。』遂入巴中,万三以之起立家业,安炉大炼,不一载富甲天下,凡遇贫乏患难,广为周给,商贾贷其赀以贸易者,直遍海内,世谓其得聚宝盆,故财源特沛。斯时世乱兵荒,万三惧有祸,乃毁丹炉器皿,自号三山道士。至今南京城西南街,即其迁处。会同馆即其故居,后湖中地,即其花园旧址也。

《仙鉴》评:『外丹成,为内丹之助。』然真道难闻,千举万败,人每以三丰为口,实至受诳不悟,当思己有万山福量,乃可遇之,苟或不然,愿且置是。

寓金台观

元至正丙午年,宝鸡金台观,有道翁者貌若百余岁,忽于九月二十七日自言辞世,留颂而逝。士民杨轨山置棺殓讫,临窆柩有声如雷,发之复生,跃起谓轨山曰:『吾张三丰也。天师后裔,幼好学道,今吾大丹已成,神游天海。吾子善人也,难得难得。』遂教以避世延年之术,寻携轨山同去。

圆通子曰:『世人尽如轨山,则路无暴骨矣。如此方便人,仙真安得不度』。

隐太和山

洪武初,祖师入太和山,于玉虚宫畔结庵冷坐。庵前古木五株,阴连数亩,云气滃然,故尝栖其下,猛兽不噬,鸷鸟不抟。人咸异之,衲衣垢弊,皆号为邋遢张。有问其仙术,竟不一答,问经书则津涎不绝口。登山轻捷如飞,隆冬卧雪中,鼾齁如雷。常语太和乡人曰『兹山异日当大显』。道士邱元靖叩其出处,始识为三丰祖师。请为弟子,遂传以道妙。

《神仙鉴》评:『左道旁门最能惑人,如箭射虚空,还复坠地。惟觅得真种子,潜修密炼,至丹成果熟,寒暑不能侵,阴阳不能贼,纵横自在,来去随心,方为实际。』如三丰所者,所当景仰。

寄常遇春

洪武二年己酉六月,常遇春进攻大兴州,直拔开平,追奔数百里,大获全胜,遂清蓟北。秋七月,师次柳河州,遇春得疾,谓众将曰:『予生时有老翁至门付一函,云:﹁煌煌尾宿,矫矫虎臣,和中遇主,柳下归神。﹂前曰:﹁张真人三丰自五台寄书﹂,又是此数字,今至柳河州而病,吾其逝矣。』寻卒于军年三十四,去年戊申,帝初即位,亦尝钦问四十二代天师张冲虚,曰:『北征如何。』天师曰:『朝廷有福,大将归真。』

见蜀王椿太祖第十二子封蜀王,名椿或作操,似误。

洪武中,太祖封子椿为蜀王。是时两川久定,人物恬熙,倏有老翁者,神完貌古,行动如飞。一日方冠博带,翩然见王,说以入道,王不听,然心异其老健,欲慕栖之。老翁笑吟曰:『何必终南论快捷方式,宧情于我似鸿毛。』王高其节。一日谓王曰:『藩封虽好,然须志退心虚,乃保无祸。吾张三丰也,将与海岛诸仙,游于寥廓矣。』王作诗以送之,有『吾师深得留侯术,静养丹田保谷神』之句,亦不相留,祖师遂去。或曰其后诸王,如谷王穗、辽王植多有不保其封,而蜀王得以居安乐土者,皆祖师教之云。

按祖师见蜀王椿之后,遨游川贵云广,云车无定,显迹最多,未尝枯坐一山。或言初入成都,见蜀王椿王不喜道,退还襄邓间,居武当二十三年,一旦游方,拂袖而去。

圆通子读此一则,题一绝云:『入幕仙翁一老皤,相逢不识奈如何。名言几字将王报,保得藩封受用多。』

寓指挥家

洪武中,祖师游蜀,侨寓环卫姜指挥家,行踪诡异,而人不识。常戴一笠,笠甚大,虽小户出入不碍,系铁丝绦,备极工致。朝夕居一盘石上,尝折枯梅枝,插土即生,花皆下垂,故成都昔年犹遗『照水梅』云。

寓开元寺

夔府城西开元寺,唐了休禅师道场也。明初祖师来游,与僧广海善,寓居于寺者七日,临别赠以诗,并留草履一双,沈香三片而去。后海以诗及二物献文帝,答赐玉环一枚,千佛袈娑一领,今犹置寺中,称世宝云。见成都府志,并见夔州府志。

三却廷诏

洪武十七年甲子,帝以华夷宾服诏求真人张三丰,莫知所往。明年春复强其弟子沈万三敦请,了不可得,又召邱元靖入朝。祖师因呈一诗,并嘱邱曰:『奏语明天子,谓吾将遨游海外矣。』其诗云:『流水行云不自收,朝廷何必苦征求,从今更要藏名姓,山北山南任我游。』帝览而纵之,寻拜邱为监察御史,赐美室均不受,邱可谓不忘师教也。《神仙鉴》有三诏之事,而无寄诗一段。

圆通子曰:『严子陵,其吾师之前身耶。』

滇南践约

洪武中,京城自洪武门至水西门坍坏,下有水怪潜窟,筑之复颓,帝向忌沈万三,年命相同而大富。召谓曰:『尔家有盆能聚宝,亦能聚土筑门乎?』万三不敢辨,承命起筑,立基即倾者三,乃以丹金数片,暗投其内,筑之始成,费盖巨万。帝尝欲犒军,召万三贷之,曰:『吾军百万,但得一军一两足矣。』万三如数输之,帝瞰其无困苦状,由是欲除之,罪以他事,议流岭南。万三遂轻身携妻奴去,而委其家赀。未几命再徒于云南,既至滇,万三无聊,忽有弓长翁者传云『践约来会』,万三请见,则三丰祖师也,祖师笑曰:『犹记东南气盛,西南相见之语乎?』万三爽然,因与炼天元,服食大药,明年始成,万三与全家饵之,皆能冲举。

圆通子曰:『撒手赀财,即成上仙,其施济已多矣。』

游鹤鸣山

洪武末,有道人游邛之鹤鸣山,山有二十四洞,应以二十四气。道人入山时,石鹤复鸣,人咸惊异。居半载,入天谷不出洞,门书『三丰游此』四字,时已一百余岁矣。蜀通志作三百余岁似误。

圆通子曰:『奇。』

题诗警祸

建文嗣位初,户部门前,薄暝有老翁闲步,如土地形状者。风过处忽不见,明晨觇双扉上,于右扉题一诗云:『燕子将营垒一做巢阁,龙孙不在潭,波平风又起,海上问三三。』末三字写于双扉交关处,人多不解。户部侍郎卓,见之,以为三字写门中,盖借门缝人户,作丰字中画也,心知为三丰仙翁。并念燕子者是指燕王龙,孙者是指建文,其语殊凶,其字旋落。卓乃密疏,请徒封燕王隶于南昌,万一有变尚可控制,疏入竟不听。

圆通子曰:『卓侍郎聪明可爱,惜忠言逆耳,致使燕封篡位。吾师其亦不得已而题诗欤,不然岂不知建文之不听哉。』

混迹京师

永乐初,有宧客游京师,丰姿清矫,拂拂修髯,而衣服礼容似公交车客状。居京颇久,与户科给事中胡濴相契,常作诗酒之会。喜拟文选,体多不存稿,客闻朝中僚属事毕,闲谈多言神仙事,又闻侍读胡广欲举张三丰仙术上闻,客心厌之。一日饮于客斋,忽谓胡濴曰:『吾友善事明君,我将远引深山也。』濴惊叩其故,不答,数叩之乃掀髯笑曰:『吾即三丰子也。』言毕径去,不知所往,其后胡濴访三丰祖师,因有『却忆故人从此隐,题诗谁似鲍参军』之句云。

一晤因缘

永乐四年冬,詹事府主簿南阳张朝用,常见一道人行止异奇,足不履地,手捻梅花,口吟秋水,趋前询之,乃三丰仙翁也。明年帝命胡濴游访,因荐朝用同行,已不知其去向矣。

道示明玉

永乐中,有羽客游内江,寓明玉道人家,诡云庞姓,微示以异,尝履极险不坠,涉水无少濡。明玉善符咒,多奇验,欲传授羽客,羽客笑曰:『我以道俸君,君乃以法授我耶?』乃作《道法会同疏》一通与之,明玉大惊,跪请其名号,乃知为三丰祖师也。居岁余,胡濴物色之,遂不留,四川通志作遂同玉见胡,与明纪不合,兹特正之。寻又来往峨眉山中。

明殿飞升

明成祖自遇西僧哈立麻之后,颇萌道心。尚书胡广因言张三丰实有道法,录其《捷要篇》上呈帝览之,虽不测其涯,涘知其有合玄机,遣使访之。壬辰春,又勅孙碧云至武当拜候,三月初六日并赐书。越三载始至武当,碧云呈御书,祖师览讫,笑答一函,碧云劝入朝,不可留居室内,出则同游,令人驰报于帝。丙申春正,帝命安车迎请,忽又他适,帝乃斥胡广求之,广大惧,即至武当恳祷,祖师见其情切,乃出许其诣阙,先自飞身而去,帝正在朝,忽见一褴褛道人,肩披鹿裘,立于阶前稽首冷笑。帝问是三丰,殷勤命坐,即求谈道,祖师遂唱『访道求玄走尽天涯之曲』,曲终从容下阶,一时卿云瑞霭弥满殿廷,良久始散,祖师去矣。君臣叹异,始信真仙,及胡广还朝,上颇赐劳之。按明纪丁亥帝命胡濴等遍访三丰,去十载始还。兹连丁亥顺数至丙申正是十年,乃于五月初先有陛见之事,不知濴等还朝在五月前否。若在五月后,便往来相左矣。

《神仙鉴》评:仙道有易髓换骨不必蜕化者,有育就婴孩引神出见者,有太阴炼形尸解成真者。皆足以证道,而完璞之育就胎孙。三丰之飞升金殿,非重安九鼎,再立乾坤,何能至此。由是而观丹道,岂易言哉。

玄光表异

永乐丙申岁五月朔,为南极老人万寿之会,老君命太微尹真人,传示群真。尹向西北行,举头见一簇玄光,从空飞至,迎视乃三丰先生。尹告以老君之旨,三丰曰:『吾已荷玉帝宣命矣。』遂别去。

七针先生

天顺中,有七针先生者。尝持七药针治人疮疾,多奇效,人遂以七针曰之。先生亦以此自名,又能图写山水,自此辆川公卿多重之。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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