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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神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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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言:“君舔之复不能使吾愈,得君妇为舔之,当愈也。”公昉乃使妇舔之。八伯曰:“疮乃愈差,然须得三十斛美酒以浴之,乃都愈耳。”公昉即为具酒三十斛,着大器中,八伯乃起入酒中洗浴,疮则尽愈,体如凝脂,亦无余痕,乃告公昉曰:“吾使仙人,君有至心,故来相试,子定可教,今当相授度世之诀矣。”乃使公昉夫妻及舔疮三婢,以浴余酒自洗,即皆更少,颜色悦美。以丹经一卷授公昉,公昉入云台山中合丹,丹成便登仙去,今拔宅之处,在汉中也。

李阿

李阿者,蜀人也。蜀人传世见之,不老如故。常乞于成都市,而所得随复以拯贫穷者。夜去朝还,市人莫知其所宿也。或问往事,阿无所言。但占阿颜色,若颜色欣然,则事皆吉;若容貌惨戚,则事皆凶;若阿含笑者,则有大庆;微叹者,则有深忧,如此之候,未曾不审也。有古强者,疑阿是异人,常亲事之,试随阿还所宿,乃在青城山中。强后复欲随阿去,然身未知道,恐有虎狼,故持其父长刀以自卫。阿见之怒曰:“汝随我行,何畏虎耶?”取强刀击石折败,强窃忧刀败。至旦复出随之,阿问曰:“汝愁刀败耶?”强言:“实恐父怒。”阿即取刀,以左右手击地,刀复如故,以还强。强逐阿还成都,未至,道次逢奔车,阿以脚置车下,轹其脚胫皆折,阿即死。强惊视之,须臾阿起,以手抑按,脚复如故。强年十八,见阿色如五十许人,至强八十余,而阿犹如故。后语人云:“被昆仑山名,当去。”遂不复还耳。

王远

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也。举孝廉,除郎中,稍加至中散大夫,博学五经,尤明天文图识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九州吉凶,观诸掌握。后弃官入山修道,道成,汉孝桓帝闻之,连征不出,使郡牧逼载,以诣京师,远低头闭口,不肯答诏。乃题宫门扇板四百余字,皆说方来之事,帝恶之,使人削之,外字始去,内字复见,字墨皆彻入板里。方平无复子孙,乡里人累世相传共事之。同郡故太尉公陈耽,为方平架道室,旦夕朝拜之,但乞福消灾,不从学道。方平在耽家四十余年,耽家无疾病死丧,奴婢皆然,六畜繁息,田蚕万倍,仕宦高迁。后语耽云:“吾期运将尽,当去,不得复停,明日日中,当发也。”至时,方平死,耽知其化去,不敢下着地,但悲涕叹息曰:“先生舍我去耶,我将何如?”具棺器,烧香,就床上衣装之,至三日三夜,忽失其尸,衣带不解,如蛇蜕耳。方平去后百余日,耽亦死。或谓耽得方平之道化去,或谓方平知耽将终,委之而去也。

其后,方平欲东之括苍山,过吴,往胥门蔡经家。经者,小民也,骨相当仙,方平知之,故往其家。遂语经曰:“汝生命应得度世,故欲取汝以补仙官,然汝少不知道,今气少肉多,不得上升,当为尸解耳。尸解一剧须臾,如从狗窦中过耳。”告以要言,乃委经去后,经忽身体发热如火,欲得水灌,举家汲水以灌之,如沃焦石,似此三日中,消耗骨立,乃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其所在。视其被中,惟有皮头足具,如今蝉蜕也。去十余年,忽然还家,去时已老,还更少壮,头发还黑。语其家云:“七月七日,王君当来过,到其日,可所作数百斛饮食,以供从官。”乃去。到期日,其家假借盆瓮作饮食数百斛,罗列覆置庭中,其日方平果来,未至经家,则闻金鼓箫管人马之声,比近,皆惊,不知何所在。及至经家,举家皆见方平,着远游冠,朱服虎头鞶裳,五色绶带剑,少须,黄色,长短中型人也。乘羽车,驾五龙,龙各异色,麾节幡旗,前后导从,威仪奕奕如大将军也。有十二玉壶,皆以腊蜜封其口,鼓吹皆乘麟,从天上下,悬集,不从道行也。既至,从官皆隐,不知所在,惟见方平坐耳。须臾,引见经父母兄弟,因遣人召麻姑相问,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言方平敬报,久不在民间,今集在此,想姑能暂来语否?有顷,信还,但闻其语,不见所使人也。答言:“麻姑再拜,比不相见。忽已五百余年,尊卑有序,修敬无阶思念,烦信承来,在彼登当倾倒,而先被记当案行蓬莱,今便暂住,如是当还,还便亲觐。愿未即去,如此两时间。”麻姑来,来时亦先闻人马之声,既至,从官当半于方平也。麻姑至,蔡经亦举家见之。是好女子,年十八九许,于顶中作髻,余发散垂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光彩耀日,不可名字,皆世所无有也。入拜方平,方平为之起立。坐定,召进行厨,皆金玉杯盘无限也,肴膳多是诸花果,而香气达于内外,擘脯而行之松栢炙,云是麟脯也。麻姑自说:“接待以来,已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水又浅于往昔,会时略半也,岂将复还为陵陆乎。”方平笑曰:“圣人皆言,海中行复扬尘也。”麻姑欲见蔡经母及妇侄,时经弟妇新产数十日,麻姑望见,乃知之曰:“噫,且止,勿前。”即求少许米至,得米,便以撒地,谓以米祛其秽也,视米皆成真珠。方平笑曰:“姑故少年也,吾老矣,不喜复作此曹辈狡狯变化也。”方平语经家人曰:“吾欲赐汝辈酒,此酒乃出天厨,其味醇酿,非俗人所宜饮,饮之或能烂肠,今当以水和之,汝辈勿怪也。”乃以一升酒合水一斗,搅之,以赐经家人,人饮一升许,皆醉。良久,酒尽,方平语左右曰:“不足复还取也。”以千钱与余杭姥,相闻求其酤酒。须臾信还,得一油囊,酒五十斗许,信传余杭姥答言,恐地上酒不中尊者饮耳。又麻姑手爪不如人爪形,蔡经心中私言,若背大痒时,得此爪以爬背,当佳也。方平已知经心中所言,即使人牵经鞭之,曰:“麻姑,神人也,汝何忽谓其爪可以爬背耶?”便见鞭着经背,亦不见有人持鞭者。方平告经曰:“吾鞭不可妄得也。”

经比舍有姓陈,失其名字,尝罢尉。闻经家有神人,乃诣门叩头乞拜见,于是方平引前与语,此人边乞得驱使,比于蔡经。方平曰:“君且起,可向日立。”方平从后视之曰:“噫,君心不正,影不端,终不可教以仙道,当授君地上主者之职。”临去以一符并一传着小箱中,以与陈尉,告言:“此不能令君度世,止能令君竟本寿,寿自出百岁也,可以消灾治病,病者命未终,及无罪犯者,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有邪鬼血食作祸者,带此传以来社吏,当收送其鬼。君心中亦当知其轻重,临时以意治之。”陈尉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百家,陈尉寿一百一十一岁而死,死后,其子孙行其符,不复效矣。

方平去后,经家所作饮食数百斛,在庭中者悉尽,亦不见人饮食之也。经父母私问经曰:“王君是何神人?复居何处?”经答曰:“常治昆仑山,往来罗浮山括苍山,此三山上,皆有宫殿,宫殿一如王宫,王君常任天曹事,悉关王君,王君出时,或不尽将百官,惟乘一黄麟,将士数十人侍,每行,常见山林在下,去地当数百丈,所到,山海之神皆来奉迎拜谒,或有千道者。”

后数年,经复暂归家,方平有书与陈尉,真书廓落大而不工。先是无人知方平名远者,起此,乃因陈尉书知之。其家于今,世世存录王君手书及其符传于小箱中,秘之也。

伯山甫

伯山甫者,雍州人也。在华山中精思服饵,时时归乡里省亲,如此二百余年不老。每入人家,即知人家先世已来善恶功过,有如临见,又知未来吉凶,言无不效。见其外生女年老多病,将药与之,女服药时年七十,稍稍还少,色如桃花。汉遣使者经见西河城东有一女子笞一老翁,其老翁头发皓白,长跪而受杖,使者怪而问之,女子曰:“此是妾儿,昔妾舅氏伯山甫,以神方教妾,妾教使服之,不肯,而至今日衰老,不及于妾,妾恚怒,故与之杖耳。”使者问女及儿今各年几,女子答云:“妾年二百三十岁,儿今年七十。”此女后入华山,得仙而去。

卷四

墨子

墨子者,名翟,宋人也。仕宋为大夫,外治经典,内修道术,着书十篇,号为墨子,世所学之者,与儒家分涂。务尚俭约,颇毁孔子,尤善战守之功。公输班为楚将,作云梯之械,将以攻宋,墨子闻之,,徒行诣楚,足乃坏,裂裳以裹之,七日七夜到楚,见公输班,说之曰:“子为云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耶?楚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公输班曰:“吾不可以言于王矣!”墨子曰:“子令见我于王。”公输班曰:“诺。”墨子见王曰:“今有人舍其文轩,邻有弊举,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梁肉,邻有糟糠,而欲窃之,此谓何若人也?”楚王曰:“若然者,必有狂疾。”翟曰:“楚有云梦,麋鹿满之,江汉鱼鳖,为天下富。宋无雉兔井鲋,此犹梁肉之与糟糠也;楚有柟梓松橡,宋无数尺之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闻大王吏议攻宋,与此同也。”王曰:“善哉。然公输班已为云梯,谓必取宋。”于是见公输班攻宋。墨子解带为城,以幞为械,公输班乃设攻城之机,九变。而墨子九拒之。公输班之攻城械尽,而墨子之守有余。公输班屈曰:“吾知所以攻子矣,吾不言。”墨子曰:“吾知子所以攻我,吾不言矣。”楚王问其故,墨子曰:“公输班之意,不过欲杀臣,谓宋莫能守耳!然臣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早已操臣守御之器,在宋城之上,而待楚寇至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乃止,不复攻宋焉。

墨子年八十有二,乃叹曰:“世事已可矣,荣位非可长保,将委流俗以从赤松游矣。”乃谢遣门人,入山精思至道。想像神仙。于是,夜常闻左右山间有诵书声者。墨子卧后。又有人来,以衣覆之,墨子乃饲之。忽有一人,乃起问之曰:“君岂山岳之灵气乎?将度世之神仙乎?愿且少留。诲以道教。”神人曰:“子有至德好道。故来相候,子欲何求?”墨子曰:“愿得长生,与天地同毕耳。”于是神人授以素书朱英丸方,道灵教戒五行变化,凡二十五卷,告墨子曰:“子既有仙分,缘又聪明,得此便成,不必须师也。”墨子拜受。合作,遂得其效,乃撰集其要,以为五行记五卷,乃得地仙,隐居以避战国。至汉武帝时,遂遣使者杨辽,束帛加璧,以聘墨子,墨子不出。视其颜色,常如五六十岁人,周游五岳,不止一处也。

刘政

刘政者,沛国人也。高才博物,学无不览,深维居世荣贵须臾不如学道,可得长生,乃绝进取之路,求养性之术,勤寻异闻,不远千里。苟有胜己,虽奴客,必师事之。后治墨子五行记,兼服朱英丸,年百八十余岁也,如童子。好为变化隐形,又能以一人作百人,百人作千人,千人作万人,又能隐三军之众,使人化成一丛林木,亦能使成鸟兽。试取他人器物,以置其众处,人不觉之;又能种五果之木,便华实可食,生致行厨,供数百人;又能吹气为风,飞沙扬石,以手指屋宇山林壶器,便欲倾坏,更指之,则还如故;又能化作美女之形,及作木人;能一日之中,行数千里;嘘水兴云,奋手起雾,聚壤成山,刺地成渊;能忽老忽少,乍大乍小,入水不湿,步行水上,召江海中鱼鳖蛟龙龟鼍,即皆登岸。又口吐五色之气,方广十里,气上连天。又能腾跃上下,去地数百丈。后不知所在。

孙博

孙博者,河东人也。有清才,能属文,着书百许篇,诵经数十万言。晚乃学道,治墨子之术,能使草木金石皆为火,光照耀数十里。亦能使身中成炎,口中吐火,指大树生草即焦枯,若更指之,则复如故。亦能三军之众,各成一丛火;又有藏人亡奴在军中者,自捕之不得,因就请,博语奴主曰:“吾为卿烧其营舍,奴必走出,卿但谛伺捉取之。”于是,博以一赤丸掷于军中,须臾火起涨天,奴果走出而得之,博乃更以一青丸掷之火中,火势即灭,屋舍百物,向已焦燃者,皆悉如故不损。博每作火,有所烧,他人虽以水灌之,终不可灭,须博自止之,乃止耳。行火水中,不但己身不沾,乃能兼使从者数百人皆不沾。又能将人于水上,敷席而坐,饮食作乐,使众人舞于其上,不没不濡,终日尽欢。其疾病者,就博自治,亦无所云,为博直指之,言愈即愈。又山间石壁及地上盘石,博便入其中,初尚见背及两耳出石间,良久都没。又能吞刀剑数十枚,乃从壁中出入,如有孔穴也。又能引镜为刀,屈刀为镜,可积时不改,须博指之,刀复如故。后入林虑山中,合神丹而仙矣。

班孟

班孟者,不知何许人。或云女子也。能飞行终日,又能坐空虚之中,与人言语;又能入地中,初时没足,至腰及胃,渐渐但余冠帻,良久尽没不见。又以指刻地,即成泉井,而可汲引。又吸人屋上瓦,瓦即飞入人家,人家有桑果数十株,皆聚之成积如山,如此十余日,吹之各还其本处如常。又能含墨舒纸,着前嚼墨,一喷之,皆成文字满纸,各有意义。后服酒饵丹,年四百余岁,更少容。后入大治山中仙去也。

玉子

玉子者,姓张震,南郡人也。少学众经,周幽王征之不起,乃叹曰:“人居世间,日失一日,去生转远,去死转近,而贪富贵,不知养性。命尽气绝即死。位为王侯,金玉如山,何益于是为灰土乎?独有神仙度世可以无穷耳。”乃师长桑子,受其众术,乃造一家之法,着道书百余篇,其术以务魁为主,而精于五行之意,演其微妙以养性治病,消灾散祸。能起飘风发木折屋,作云雷雨雾,以草芥瓦石为六畜龙虎,立便能行,分形为数百千人。能涉行江汉,含水喷之,立成珠玉,遂不复变也。或时闭气不息,举之不起,推之不动,屈之不曲,如此数十日,乃复起如故。每与诸弟子行,各丸泥为马与之,皆令闭目,须臾,皆乘大马,乘之一日千里。又能吐五色气,起数丈,见飞鸟过,指之堕地。又临渊授符,召鱼鳖,鱼鳖皆走上岸。又能使诸弟子举眼即见千里外物,亦不能久也。其务魁时,以器盛水,着两魁之间,吹而嘘之,水上立有赤光,绕之晔晔而起,又以此水治百病,在内者饮之,在外者浴之,皆使立愈。后入崆峒山合丹,丹成,白日升天也。

天门子

天门子者,姓王,名纲。尤明补养之要,故其经曰:“阳生立于寅,纯木之精;阴生立于申,纯金之精。夫以木投金,无往不伤,故阴能溲阳也。阴人着脂粉者,法金之白也。是以真人道士莫不留心驻意,精其微妙,审其盛衰,我行青龙,彼行白虎,彼前朱雀,我后玄武,不死之道也。又阴人之情也,有急于阳,然能外自戕抑,不肯请阳者,明金不为木屈也。阳性气刚躁,志节(足束)略,至于游晏,则声气和桑,言辞卑下,明木之畏金也。”天门子既行此道,年二百八十岁,色如童子,乃服珠醴得仙,入玄州去也。

九灵子

九灵子者,姓皇名化。得还年却老,胎息内视之要、五行之道。其经曰:“此术可以辟五兵,却虎狼,安全己身,营护家门,保子宜孙,内外和睦,人见则喜,不见则思,即宜从军,又利远客,他人谋己,消灭不成,千殃万祸,伏而不起,杜奸邪之路,塞妖怪之门,咒咀之者,其灾不成,厌蛊之者,其祸不行。天下之贤,皆来宗己,倾神灵之心,得百姓之意,田蚕大行,六畜繁孳,奴婢安家,疾病得愈,县官逆解,忿争得胜,百事皆利,世有专世。行此道者,大得其妙。”在人家五百余年,颜容益少。后服鍊丹而乃登仙去矣。

北极子

北极子者,姓阴名恒。其经曰:“治身之道,爱神为宝,养性之术,死入生出,常能行之,与天相毕。因生求生真生矣,以铁治铁之谓真,以人治人谓神。”后服神丹而仙焉。

绝洞子

绝洞子者,姓李名修。其经曰:“弱能制强,阴能弊阳。常若临深履危,御奔乘驾,长生之道也。”年四百余岁,颜色不衰。着书四十篇。名曰《道源》,服丹升天也。

太阳子

太阳子者,姓离名明。本玉子同年之亲友也,玉子学道已成,太阳子乃事玉子,尽弟子之礼,不敢懈怠,然玉子特亲爱之。有门人三十余人,莫与其比也。而好酒恒醉,颇以此见责,然善为五行之道,虽鬓发班白,而肌肤丰盛,面目光华,三百余岁犹自不改。玉子谓之曰:“汝当理身养性,而为众贤法司,而低迷大醉,功业不修,大药不合,虽得千岁,尤未足以免死,况数百岁者乎?此凡庸所不为,况于达者乎?”对曰:“晚学性刚,俗态未除,故以酒自驱。”其骄慢如此。着七宝树之术,深得道要,服丹得仙,时时在世间,五百岁中面汝少童,多酒,其鬓须皓白也。

太阳女

太阳女者,姓朱名翼。敷演五行之道,加思增益,致为微妙行用,其道甚验甚速。年二百八十岁,色如桃花,口如含丹,肌肤充泽,眉鬓如画,有如十七八者也。奉事绝洞子。丹成以赐之,亦得仙升天也。

太阴女

太阴女者,姓卢名全。为人聪达,知慧过人,好玉子之道,颇得其法,未能精妙。时无明师,乃当道沽酒,密欲求贤,积年累久,未得胜己者。会太阳子过之,饮酒,见女礼节恭修,言词闲雅,太阳子喟然叹曰:“彼行白虎螣蛇,我行青龙玄武,天下悠悠,知者为谁。”女闻之大喜,使妹问客:“土数为几?”对曰:“不知也,但南三北五,东七西七,中一耳。”妹还报曰:“客大贤者,至德道人也,我始问一,已知五矣!”遂请入道室,改进妙馔,盛设嘉珍而享之以自陈,讫,太阳子曰:“共事天帝之朝,俱饮神光之水,身登玉子之魁,体有五行之宝,唯贤是亲,岂有所怪。”遂授补道之要,授以蒸丹之方。合服得仙,仙时年已二百岁,而有少童之色也。

太玄女

太玄女者,姓颛名和。少丧夫主,有术人相其母子曰:“皆不寿也。”乃行道学,治玉子之术,遂能入水不濡,盛寒之时,单衣行水上,而颜色不变,身体温暖。可至积日,能徙官府宫殿城市及世人屋舍于他处,视之无异,指之则失其所在。又门户椟柜有关钥者,指之即开。指山山崩,指树树死,更指之,皆复如故。将弟子行所到山间,日暮,以杖扣山石,石皆有门户开,入其中,有屋室床几帷帐厨廪酒食如常,虽行万里,所在常耳。能令小物忽大如屋,大物忽小于毫芒。野火涨天,嘘之即灭。又能生灾火之中,衣裳不燃。须臾之间,化为老翁小儿车马,无所不为。行三十六术,甚有神效,起死无数,不知其何所服食,颜色益少,鬓发如鸦,忽白日升天而去。

南极子

南极子者,姓柳名融。能合粉成鸡子,吐之数十枚,煮之而啖,出鸡子中黄,皆余有少许粉如指端者,取粉涂杯,咒之即成龟,煮之可食,腹藏皆具,而粉杯成龟壳者,取肉,则壳还成粉杯矣。又取水咒之,即成美酒,饮之醉人。又能举手即成大树,人或折其细枝,以剌屋间,连日犹在,以渐萎黄,与真木无异也。服云霜丹,而得仙去矣。

黄卢子

黄卢子者,姓葛名起,甚能理病,若千里,只寄姓名,与治之,皆得痊愈,不必见病人身也。善气禁之道,禁虎狼百虫皆不得动,飞马不得去,水为逆流一里。年二百八十岁,力举千钧,行及奔马。头上常有五色气,高丈余。天大早时,能至渊中召龙出,催促便升天,即使降雨,数数如此。一旦,乘龙而去,与诸亲故辞别,遂不复还矣。

卷五

马鸣生

马鸣生者,齐国临淄人也,本性和,字君贤。少为县吏,因逐捕而为贼所伤,当时暂死,得道士神药救之,遂活,便弃职随师。初但欲求受治疮病耳,知其有长生之道,遂久事之,随师负笈。西之女几山,北到玄丘山,南凑泸江,周游天下,勤苦备尝。乃受太清神丹经三卷,归,入山合药,服之,不乐升天,但服半剂,为地仙矣。常居所在不过三年,辄便易处,人或不知其是仙人也。架屋舍,畜仆从,乘车马,与俗人无异。如此展转游九州五百余年,人多识之,怪其不老。后乃修大丹,白日升天而去也。

阴长生

阴长生者,新野人也。汉阴皇后之属,少生富贵之门,而不好荣位,专务道术。闻有马鸣生得度世之道,乃寻求,遂与相见,执奴仆之役,亲运履之劳。鸣生不教其度世之道,但日夕与之高谈当世之事、治生佃农之业,如此二十余年,长生不懈怠。同时共事鸣生者十二人,皆悉归去,独有长生不去,敬礼弥肃。鸣生乃告之曰:“子真是能得道者。”乃将长生入青城山中,煮黄土而为金以示之,立坛四面,以太清神丹经受之,乃别去。长生归,合丹但服其半,即不升天,乃大作黄金数十万斤,布施天下穷乏,不问识与不识者。周行天下,与妻子相随,举门而皆不老。后于平都山白日升天,临去时,着书九篇,云:“上古得仙者多矣,不可尽论,但汉兴以来,得仙者四十五人,连余为六矣。二十人尸解,余者白日升天焉。”

抱朴子曰:“洪闻谚书有之曰:‘子不夜行,不知道上有夜行人,故不得仙者。亦安知天下山林间有学道得仙者耶?’阴君已服神丹,虽未升天,然以类聚,同声相应,便自与仙人相寻索闻见,故知此近世诸仙人之数尔,而民俗谓为不然,以己所不闻,则谓无有,不亦悲哉!夫草泽间士,以隐逸得志,以经籍自娱,不耀文彩,不扬声名,不循求进,不营闻达,尤不识之,岂况仙人。亦何急急,令闻达朝阙之徒,知其所云为哉?阴君自序云:维汉延光元年,新野山北,予受和君神丹要诀,道成去世,副之名山,如有得者,列为真人,行乎去来,何为俗间。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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