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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道书十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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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义不行,一步一趋,循规蹈矩,一言一语,随时顺理,其体常静,如泽之无波无浪,其用则动,如水之可此可彼,静而不至于失心,动而不至于迷性,动静有常,因事制宜,不拘一节,时当塞而塞,遇险而能处险;时当通而通,出险而不致险,与时偕行,皆以无心处之,故能超出乎阴阳之外,不为阴阳所拘。

盖天地能役有形,不能役无形,能役有心,不能役无心,节不以心而以时,是谓随时之节。节而随时,如竹之节,节节有限,节节能通,有何不亨乎?

初九,在节之初,刚而守正,先能辨别其是非而后行,是不出户庭之节。不出户庭,能谨慎于始,自无咎于终。此刚而能正之节也。

九二,刚为柔牵,仅能节内,不能节外,穷居独处,孤寂守静,是谓不出门庭之节。不出门庭,节而不通,不凶亦凶,此刚而固执之节也。

六三,不中不正,务外失内,不知有节,欲求其悦,反致不悦,嗟若之伤,自取之耳,与人无咎。此柔而不知有节也。

六四,柔顺得正,借刚济柔,不能节者亦能节,是谓安然之节。节到于安,出于自然,不由勉强,此柔而借人以节也。

九五,居于险地,内有主宰,苦中能甘。能甘于险,则凡不险之处,无不能节,又可知往而有尚,顺之逆之,方且节节相通,进于至中至正,神化不测之地矣。此刚而变通之节也。

上六,在节之终,柔而不刚,是谓苦节。节至于苦,苦中无甘,节于此而不能达于彼,如忘物忘形,止念灰心,存神入定之类,虽云有节,行险侥幸,无益于性命,乃节道中之凶事。但在于节,执一而终,不为人情世事所累,又得悔亡,所谓“不践迹,亦不入于室”者。此柔而不通之节也。

六爻惟三爻不知有节,其余三爻皆有节,或太过、或不及,是非不等。求其节之能谨于始者,其推初九,节之中正,不贞而亨者,其惟九五乎?修道者,可不先辨其节之之所以为节哉。

上巽下兑(中孚卦第六十一)

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

初九,虞吉,有它不燕。

九二,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六三,得敌,或鼓或罢,或泣或歌。

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

九五,有孚挛如,无咎。

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

孚者,信也。中孚者,信在内也。卦体外四阳,而内二阴,虚于内而实于外,虚实相当,内外相应,且卦德内悦而外巽,悦而巽行,不即不离而行道,故谓中孚。此虚以求实之卦,承上涣卦而来。涣者,阳为阴陷,阴潜入而阳渐消,若欲阴不陷阳而顺阳,使阴阳相合,非笃信于道者不能。

夫人之不能入道者,皆由心不通道。心不通道,则悬虚不实,行持不力,必至有始而无终。若果心信,一念纯真,万虑俱息,诚中达外,即能真履实践,自卑登高,由浅及深,渐可至于深造自得之地矣。

夫金丹之道,以黄婆为阴阳之媒娉。中孚者,中信也。信属土,即黄婆也。黄婆在中,可以调阴阳、通人我、应万事,无一物不可感通,是以中孚豚鱼吉也。豚鱼为无知之物,信能感之,则无知者且能顺其我,而况有知者乎。

修道者,能以感豚鱼之信,用之修性命,未有不致其吉者。但信能行之于顺,不能行之于逆,其信不真,终必败。信犹不为吉,人之信于道者有矣,通道而在平易之境,顺顺序序行去者亦有矣。若遇大难大困,大魔大障,颠沛流离,难堪之处,为道忘躯,不失所守者,万中无一,能于难堪之处,不动不摇,过得去、打得出,方是感豚鱼之信。

中孚之吉,是以又利涉大川也。大川至险之地,逆境也。逆境能涉,则顺境能涉,自不待言,顺之逆之,俱皆过去得,其信无往不利,无往不吉矣。虽然旁门三千六百,曲径七十二家,俱皆着空执相,非尽性至命之学,假足以乱真,邪足以混正。若不分真假邪正,而即信之,则信之不正,不正即不利,不利仍不吉,是以尤利于贞耳,以正而信,以正而行,动与吉会,逆顺无碍,自有为而入无为,由了命而至了性,全始全终,可于理决之也。

初九,在信之初,虞度其可信而方信,能谨于始,自吉于终,倘不能虞度其是非,忽信此,又信彼,反复无常,难以全信,是有他而不得燕乐矣。此通道必谨于始也。

九二,真信在中,知自守黑,阴阳隔碍潜通,神明自来,如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不期然而然者。此潜修密炼之信也。

六三,入于旁门,执着一身,强扭强捏,如得敌之信,信至于敌,久必有变,始而信此,既而信彼,这条不成,又作那条,或鼓或罢,或泣或歌,虚而不实,所谓“同类易施功,非种难为巧”,信非所信,终必败信,此认假为真之信也。

六四,居上阳下阴之间,柔而守正,顺其阳而不顺阴,如月几望马匹亡也。人身纯阴无阳,如月本无光也。必借他家之阳,然后生丹者,如月借日光也。月于晦朔之半,与日相交,初三,光辉方生,十五与日对望,光辉圆满,阴顺其阳也。十六一阴潜生,渐至三十,与日相背,光辉全无,阴违其阳也。

金丹之道,始而以阴求阳,复于纯干,如月几望也。既可借阳退阴,以化其气质,如马匹亡也。顺其阳而绝其阴,一粒宝珠,悬于太虚空中,圆陀陀、光灼灼、净裸裸、赤洒洒,无物不照,无物能瞒,更何有咎之不无乎?此柔而求刚之信也。

九五,刚而中正,阴阳混合,性情精神,皆归中央,仁、义、礼、智,皆归于心,五行攒簇,诚一不二,是信之挛,如固结而不可解,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工夫到此,浑然天理,万缘俱空,自然无咎。此刚柔如一之信也。

上九,自用聪明,妄猜私议,不能巽下求人,穷究实理,冒然修为,其进锐者,其退速,本欲登高,反而落下,是亦翰音而已,何能冲举登天,以成天下稀有之事乎?此误用聪明之信也。

然则,中孚之道,贵乎信而得中,尤贵乎信而得正。信而得中,则志念坚固,经久不变,信而得正,则是非分明,修道最易。能中能正,信于道,即能行其道。行其道,即能成其道,一信而未有不吉,未有不利者也。

上震下艮(小过卦第六十二)

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初六,飞鸟以凶。

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

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

小过者,阴过于阳,小的过也。卦德上震动、下艮止,止以运动,动本于止,止之坚固,动而不大,且卦体二阳在于四阴之中,内实外虚,内刚外柔,以小养大,故谓小过。此实以用虚之卦,承上节卦而来。节者,有险面能悦,内有主宰,借世法而修道法,依人事而复天德,命基坚固,可以自有为而入无为矣。

金丹之道,当先天真阳未复,须虚心而求实腹。及先天真阳已复,须实腹而又虚心,虚心之功,所以运天然真火,煅尽后天阴气,以期脱化耳。是以小过而有亨道也。小过虽亨,尤利于贞,若不贞,而亦不亨。盖小过之贞道,动不离静,静以运动,动静如一,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勿忘勿助,绵绵若存,可小事不可大事也。

小事者,无为之事。大事者,有为之事。有为者,所以采阳。无为者,所以养阳。既已实腹,宜小过而养阳之事。若大而不能小,不但不能保阳,而且有以伤阳,小过之利于贞,利于小动,不利于大动,利于小止,不利于大止,动而能止,止中有动,止于其所而动之,虽动而不出其位,如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鸟虽上飞,其音下遗,动不离止也。动不离上,不宜上,宜下,小过而养大,抽铅添汞,温养十月,圣胎成全,霹雳一声,婴儿出现,养之足,而吉之大,小过而大吉,利贞之小过,神哉!妙哉!

初六,当小过之初,正宜止于其所,炼己持心,乃柔而止之不固,急欲冲举飞升,如鸟飞而不止,悬虚不实,欲向其前,反成落后,不吉而凶,理有可必。此小过而妄想大过者也。

六二,性质本阴,若舍阳应阴,如过祖遇妣,阴太过阳矣。然柔而得正,不用过高之阴,而就卑下之阳,如不及其君,遇其臣,阴不过阳,而及至阴阳相当,刚柔一气,内念不出,外物不入,不使有一毫客气杂于鼎炉之中,自无得而复失之咎。此小过而不大过者也。

九三,阳气充足,正当防危虑险之时,乃刚而不中,知大而不知小,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天宝得而复失。此大过而不知小过者也。

九四,刚而能柔,已是阴阳合一,五行混化,正当待时超脱,有无不立之时,再弗可过通其柔者,若不知止足,犹用柔道以前往,是小之太过,反招客气,必有危厉,此其所当戒者。戒之者,须要随时通变,勿用永贞,可止则止,休歇罢功,可动则动,脱胎神化,由养而脱,打破虚空,方为了当。此小过而不可太过者也。

六五,纯阴无阳,如密云不雨,自我西郊矣。修真之道,取真阴真阳两弦之气而结丹,只密云而不能致雨,自我郊而不及彼郊,彼我相隔,亦如公弋取彼在穴矣。五近于四,贤士在望,不能屈已以求人,或静坐观空,或忘物忘形,是欲一空而了大事,以空射空,彼空我空,取彼在穴,内外一空,空而不实,焉能济事?此小过而不知求大者也。

上六,愚而无知,已小过矣。再弗可遇,过者乃愚而自用,听信盲师,动作于上,或搬精补脑,或运气天谷,或存眉间之思,或守泥丸之神,或默朝上帝,或鉴形出壳,知进而不知退,如鸟飞极,上不能自止,终有灾眚而莫可救。此本小过而又遇过者也。

然则,小过之道,当丹未得,须以阴而求阳,及丹已得,须借阴以养阳,总要小之得正,不可小之太过,不可小之不及,方能亨,方能利,小过而大吉矣。

上坎下离(既济卦第六十三)

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

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

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

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实受其福。

上六,濡其首,厉。

济者,阴阳相济之义。既济者,阴阳相济之极也。卦德上坎陷、下离明,借险以养明,以明而御险,明由险生,险因明通,明险相济,故谓既济。此防危虑险、固济丹元之卦,承上中孚而来。中孚者,悦而巽行,深造自得,阴阳不济者,终必能济矣。但不济须求济,既济须保济。保济者,固济丹元之功。固济丹元,在乎以明御险,防险养明耳。养明者,藏明于内,有智不用,有才不使,明其明德,止于至善也。防险者,谨慎于外,非礼不履,非义不行,素位而行,不愿乎外也。内既能养明,外又能防险,明有养而明不伤,险遇明而险即消。

明为离德,位于南,为火,即神也。险为坎德,位于北,为水,即精也。神好动而火上炎,以精养神。火得水而燥气悉化,精易泄而水下流,以神摄精,水得火而欲念自消。燥气化而神安,则心虚;欲念消而精一,则腹实。心虚则人心无而真阴现;腹实则道心发而真阳生,以真阴顺真阳,以真阳统真阴,真阴真阳,两而相合,恍惚有象,杳冥有精,结成一粒黍米宝珠,吞而服之,延寿无穷,是既济固有亨道也。

但阴阳既济则明盛。明盛,易于恃明自用,若不谨慎,少有疏失,明极反暗,道心又昧,人心又起,济中即有不济,是既济之亨又小也。

盖以事在未济,人多戒惧修省,用明以防险;事在既济,人每晏在自殆,昧明而招险,亨小不大,得而复失,皆在于此,是以既济亨道,惟利于守正耳。以正养明,以正防险,自然明不伤而险不生。但以明防险,尤利于既济之初。初则吉,而终则乱也。

初吉者,养明于早,有险无险。终乱者,用明太过,无险招险,总此一明,总此一险,能养其明则无险,过用其明则有险。修道者,可不于既济之初,早防其险乎?

初九,在既济之初,刚而守正,如车曳其轮而不前,人濡其尾而退后,能敬谨于始,自无咎于终。此方济,即防其不济也。

六二,柔而无刚,阴阳不济,大道难修,如妇丧其茀而有险矣。然柔而中正,炼己待时,虚室生白,神明自来,是以勿逐七日得也。

七日者,火之数,炼己而火返真,以明破险,借险生明,取坎中之阳,填离中之阴,水火相济,不待勉强,自然而然,此以阴而求阳相济也。

九三,居明之极,有近于险,如有鬼方也。不能戒备于早,既济将不济,虽刚而得正者,若欲不为险伤,亦必尽其力而方保济,如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刚而得正者,且如此,而况不正之刚乎?故曰小人勿用。此既济而不能豫防不济也。

六四,当既济之时,黜聪毁智,防危虑险,如舟有濡,先备衣袽,终日戒之。此既济而能时防不济也。

九五,当既济之时,满盈自居,腹实而不知虚心,既济中即藏不济,如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实受其福也。

盖未济之时,方致济,以虚求实而能济,既济之时济已极,实而不虚,仍不济。虚能实,满招愆,理所必然。此既济而又招不济也。

上六,火候不明,持盈未已,不能防险于既济之时,自然致险于既济之终,如濡及于首,全身失陷,阴阳散涣,前功俱废,危厉所不能免。此既济而终归不济也。

修道者,至于取坎填离,水火相济,不知费过多少苦功,幸而得之,及早封藏,防危虑险,以修向上事业。否则晏安自息,休歇罢功,火候有差,既济又不济,成而复败,可不惜乎?故有为无为之道,随时而用,必以有无一致,虚实兼该,了性了命为极功也。

上离下坎(未济卦第六十四)

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

初六,濡其尾,吝。

九二,曳其轮,贞吉。

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

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

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未济者,阴阳犹未济也。卦德下坎陷、上离明,明于外而暗于内,因明致陷,因险生明,阴差阳错,两不相应,故谓未济。此炼己退阴,待时返阳之卦,承上小过而来。小过者,动止如一,以小养大,无为之道,乃阴阳相济以后之事,当其未济,必先炼去一切陷阳之阴,而后真阴现象,真阳来还,阴阳相济,金丹凝结,此炼己待时有为之功,所以贵也。人自二八数足,乾坤相交,干中之阳入于坤宫,坤实成坎。坤中之阴入于干宫,干虚成离。离中一阴,受干阳之气,阴阳团聚而变为火;坎中一阳,受坤阴之气,阴阳熏蒸而变为水。此水此火,在后天中阴阳相杂,真假相混,日生夜长,温和之火,化而为暴燥之火,真一之水,化而为淫欲之水。火性一发,识神用事,元神退让;水性一动,浊精作祸,元精消耗,于是争名夺利,比胜好强,损人利己,聪明外用矣。恣情纵欲,迷于声色,自暴自弃,阴险在内矣。

明用于外,而暗于内。陷其真而认其假,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性乱命摇,阴阳不和,五行相伤,七情六欲,般般惧全,千谋百智,件件皆有,此未济之所以为未济也。

然曰未济,是未至于济,非绝不能济,特人未求其济耳。若求其济,亦终能济,是以未济而有亨道也。未济虽有亨道,但后天阴气,用事已久,先天真阳,陷溺已深,未能遽然有济,必须炼己之功,方能见效。炼己者,炼人心也。人心为群阴之祖,人心一去,群阴亦化,虚室生白,真阳渐有可复之几。但未到炼己纯熟之时,则心不虚而明不真,阴气犹未退尽,不可急求其济,倘不知火候,急欲济之,是人心用事,假明做作,未济终不济,如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矣。狐属阴,多疑之物,小狐虽疑少,不能无疑。

人心不去,道心不彰,亦小狐之类,虽有济之几,未至济之时,几于济而炼己未熟,虽欲向前,反成落后,濡尾不利,如何能济?故修道者,炼己必至于虚极静笃,陷阳之阴退尽,方能先天至阳之气,自虚无中来。真阴真阳,两而合一,未济者而能济。经云:“炼己不熟,还丹不结。”可知炼已为修真第一着,炼已待时,岂小补云哉!

初六,在深险之处,为下德之人。修道须先炼己持心,由渐而顿,未可遽求其济,乃愚而自用,亦欲效高明者之致济,身未动而险即随之,如濡其尾而不能前,适以取吝而已。此未济而强求其济者也。

九二,刚以柔用,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炼己待时,如车曳其轮。暂时养刚,虽在未济之时,而有暗济之吉。此未济而待时致济者也。

六三,在未济之极,将有可济之几,不知药物火候,依一己之阴,妄想有济,行险侥幸,未济终不济,征远而未有不凶者。幸其居于二阳之间,能顺有道之士,借人济已,阴可化而阳可复,虽涉大川之险,亦吉无不利矣。此未济而求师致济者也。

九四,刚居柔位,似乎失正,不吉而致悔。然其所以贞吉而悔可亡者,特以勇猛精进,用刚道震起,伐鬼方而除后天之阴,潜修密炼,用柔道,三年有赏于大国,以复先天之阳。然必三年有赏者,真阳为假阴所陷已久,真者固不易复,假者亦所难除,必须功深日远,方能有济,此未济而渐次致济者也。

六五,虚人心而求道心,不为假明所误,是以贞吉也。下应二阳,取彼坎中之实,以填我离中之虚,虚心而能实腹,是以无悔也。贞吉,无悔,阴阳相合,假明去而真明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动。是谓君子之光,始而未济者,终而大济,其致吉已于虚心信之矣。此未济而能虚心致济者也。

上九,在未济之终,正是有济之时,可信其阴阳相济,出于自然,不待勉强,饮酒宴乐,可以无咎。然天时虽有济,亦人事不可废,尽人事以扶天道,则天人合发,信于济而信之是矣。否则,天时有济,不过偶然间耳。若无调理水火之功,则先天至宝,来而又去,济之不固,终归不济,如濡其首,有孚失是矣。此乘时而用人力致济者也。

然则,未济致济之道,当阳气有陷,须炼己待时以防险。当阳气出陷,又当借明破暗以化阴,急缓进退,不失其时,方是阴阳相济、性命双修之道。学者欲修大道,可不以炼己为先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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