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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道书十二种

87 万字 · 约 41 小时 25 分钟 · 33 /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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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火时分别急缓,结胎时小心添抽;

差错丝毫千里失,片言只语怎出头?

三十四

已矣乎,道要学,不学如何归大觉?

先认西南偃月复,再穷东北覆碗剥。

生我之门固命根,死我之户脱皮壳;

生死路上多少人,几个能把造化握?

三十五

已矣乎,道至中,不偏不倚谁能通?

黑白相符为丹母,色空一致是真功。

雌雄匹配藏生意,阴阳均平起和风;

若人悟得中字义,纵横逆顺称大雄。

三十六

已矣乎,道无诈,一些虚假早大差;

酒色财气要皆离,嗔恨贪痴须都化。

真心实意尽力行,装聋卖哑任人骂;

无识无知万缘空,欲上高处先当下。

三十七

已矣乎,道至公,岂论高低富与穷,

人人秉性能复本,个个含灵可返童。

官宦必须忘势利。士庶还当下苦功。

真事原要真人作,人若不真事总空。

三十八

已矣乎,道深厚,欲全真时要详究;

仙凡路隔只分毫,生死关口如钮扣。

些儿大意丧天真,稍有微尘入鬼窦;

此中利害若不明,千方百计总招疚。

三十九

已矣乎,道甚平,学人偏从险处行;

闺丹背却真常道,寂灭原非大法程。

强闭气血生疮毒,硬定精神入火坑;

现前一条通天路,未遇明师辨不清。

四十

已矣乎,道无价,一粒黍珠包造化,

藏之杳冥无形踪,放则光辉通昼夜。

为贤做圣尽由他,作佛成仙不外借;

多少道人皆乱寻,现成宝贝却抛下。

回十一

已矣乎,道法该,有道有法命根栽;

无欲观妙为丹本,有欲观窍采药材。

炉鼎稳妥无灾害,火候不差结圣胎;

这些妙运要师诀,妄猜私度做不来。

四十二

已矣乎,道难作,穷理先是第一着。

性家果在何处藏,命根究竟甚地落?

五行不在脏腑存,三元总是虚空托。

愚人却把理不研,模模糊糊冒下脚。

回十三

已矣乎,道味香,几个道人肯细尝,

四象和合延寿考,五行攒簇入仙乡。

偃月灵光还丹本,太空真气大药王;

只此一乘微妙法,余二非真慢度量。

回十四

已矣乎,道无首,一气循环真枢纽,

不论庸愚任意贪,只教达士无心守。

认得收归玉炉中,炼成一个混元斗;

这等天机若不明,休在人前夸大口。

回十五

已矣乎,道梯高,登的上去是英豪;

刻刻拣取延命药,时时磋磨斩妖刀。

后天消尽先天现,凡胎脱去圣胎牢;

只是学人怕下苦,大限到来空号啕。

四十六

已矣乎,道难测,囫囫囵囵一太极;

无背无面无后前,即隐即现即空色。

眼不可见口难言,拟之则失神自得;

愚人尽在象中求,怎能近的圣贤域。

四十七

已矣乎,道妙元,超凡入圣大法船;

闻说成仙皆慕爱,听的功苦惧熬煎。

既要悭财积万贯,又想腾云上九天;

如此等类遍尘世,何曾见个出群贤。

四十八

已矣乎,道简便,不须远觅在家院;

转身即得返魂丹,回头就是真道岸。

只因学者无肯心,所以灵宝不现面;

吁嗟悬虚不实人,枉在旁门一世转。

四十九

已矣乎,道无偏,性命双修了大还;

始而有作成命宝,终则无为了性天。

四个阴阳分真假。两段功夫有后先;

观窍观妙方全美,有头无尾是枉然。

五十

已矣乎,道有五,气分水火木金土;

一变为五昧本真,五而归一见宗祖。

大抵要辨先后天,更须细认生死户;

妙诀不离顺逆间。顺逆未明空守苦。

五十一

已矣乎,道清闲,清闲决要扫千般;

刻刻时时防马劣,行行步步虑猿颠。

万缘不起归正觉,一念纯真了大还;

可笑多少修静客,身心不定枉入山。

五十二

巳矣乎,道自在,自在须将自己爱;

自若在时物难牵,自如不在性即昧。

果然自己常在家,阎王老子亦惊退;

这个机关若不知,万般作为尽障碍。

五十五

巳矣乎,道不难,难因学者不钻研。

深造终须开慧性,专心久必破疑团。

倘如认得先天气,顷刻即能结还丹;

知终知始全通彻,立竿见影莫遮栏。

五十六

已矣乎,道要证,证过行持无蹭蹬。

性虽自悟不为凭,命假师传要体认。

生知必借学知成,真材更求大匠定;

可叹自作聪明人,乱猜冒作流曲径。

五十五

已矣乎,道通神,一了百当出凡尘,

认得当年无色物,炼就金刚不坏身。

至圣至神三毒灭,没灾没难四时春;

此法无难真简易,奈何世上少真人。

五十六

已矣乎,道无状,无状之状真模样;

寂然不动感而通,敲之则应静中亮。

收来送入太虚炉,炼成一条混元杖;

真诀还须教外传,无功少行难想望。

五十七

已矣乎,道不全,天人合发火种莲;

顺行造化生人物,逆运阴阳作佛仙。

开坤闭艮离鬼窟,栽成辅相了大还;

此法寻常不易得,万劫间或只一传。

五个八

已矣乎,道极邃,毫发差殊多资累,

药物斤两要相当,火候始终须全备。

知吉知凶方保真,有加有减事才遂;

明的一分行一分,冒然下手功枉费。

五十九

已矣乎,道无根,说是无根却有门;

八卦三元从此出,五行四家内皆存。

悟的成仙与作佛,迷而丧魂又伤魄;

丹阳指出无中有,其如学者俱愚昏。

六十

已矣乎,道实异,知之攸往无不利;

元关要口逆阴阳,神气根头转天地。

赤龙项下摘明珠,黑虎窝中寻法器;

此事须共神仙推,岂许庸愚冒猜议。

六十一

己矣乎,道最真,当先细认本来人,

气性之中寻本性,色身之内觅真身。

是非相隔一些子,只于先后别疏亲。

迷徒尽在皮囊弄,却把魁罡认北辰。

六十二

已矣乎,道至细,行为举止有关系;

持心炼己切防危,朝干夕惕常若厉。

稍放从容真性伤,略图自在生门闭;

修道犹如履层冰,动脚有差全身弊。

六十三

已矣乎,道本空,空中却有主人公。

运行造化真宗祖,维持性命大神通。

入圣超凡皆籍力,移星斡斗不费功;

必须亲见真形象,未见如何得返童?

六十四

巳矣乎,道无色,无色浑沦一大极;

三尸六贼不能侵,五蕴七情皆灭熄。

温养十月成法身,乳哺三年入圣域;

此诀非可等闲知,不遇明师总难识。

六十五

已矣乎,道在身。身中又藏一个人。

寤寐行为常作伴,视听言动甚相亲。

非是后生知识觉,原来真正气精神;

若将有象有形觅,认奴作主永沉沦。

六十六

已矣乎,道微妙。常人闻之便大笑;

扭转阴阳进化机,钻破混沌始母窍。

取出无情杖一根,打散群魔并诸曜。

纵横逆顺俱随心,千峰顶上常歌啸。

六十七

已矣乎,道贵勤,废寝忘食觅宗君;

念念归诚须戒惧,时时返照要殷勤。

深造自然登道岸,至诚决定味香氛;

若是悬虚无志气,怎能出类与超群。

六十八

已矣乎,道无两,迷人何故分下上;

太极原来圆觉名,至诚即是金丹象。

识得圣贤理同揆,方知仙佛事一榜;

若不明此别寻求,便入旁门空妄想。

六十九

已矣乎,道多端,邪正我曾经的全;

初逢龛谷开明路,再遇仙留示大还。

二十余年才识我,百千磨炼始登船;

若非苦力专心久,怎敢胡涂涉大川。

七十

已矣乎,道有始,终以全始圣贤旨;

由命修性方到佳,自有归无才歇止。

半途而废枉用功,中道自弃非法子;

多是学人不认真,认真何难了生死。

七十一

已矣乎,道有禁,性命阶梯值万金,

妄传匪类灾星至,轻露天机祸事临。

学人访道念虽急,真师启后意尤深;

若非法器难提引,果遇知音便吐心。

七十二

已矣乎,道莫说,说多恐人笑愚拙;

《原旨》《参悟》尽明心,《阐真》《会义》皆滴血。

扶持正教扫旁门,泄露丹头藏口诀,

当时不得遇知音,留与后贤细辨别。

悟 真 直 指

修真之道,穷理尽性至命之学也。故欲尽其性,必先穷其性之理;欲至其命,必先穷其命之理。能明其理,则真知确见,而不为假者所惑,可以尽性,可以至命。否则,不穷其理,是非罔辨,邪正不分,入于旁门曲径,着空执相,非是修真,乃是务假。务假之学,与道日远,适以自误其性命,乌能修持其性命?此紫阳仙翁悟真篇之所由作也。其篇探幽索隐,钩深致远,远取物,近取身,比象多端。原欲人人悟真,个个修真耳,无如后世愚迷之徒,不得真传,执象泥文,妄猜私议,或目为闺丹,或认为烧炼,或疑为空寂,或涉于执相,大失仙翁度世之婆心。以往先觉注疏者,不无佳解,但佳则佳矣,仍是以象说象,以喻比喻,藏头露尾,秘母言子,不宜分明道破,使学者茫然无知,究不得而悟之。非解悟真,乃述悟真也。噫!注愈多,理愈昧;书益广,人益惑;正道日衰,邪道日盛;真学日埋,伪学日兴,奇奇怪怪,无怪乎儒者目道教为异端也。余自闻龛谷香风,知此书为修道之理窟,成真之天梯,其性命根源火候次序,无一备。但为邪说掩蔽已久,如乌云遮日,光辉不彰。余小子幸近门墙,不忍拈出真宝,共诸同志,名曰悟真直指。非敢自谓得真,聊以救真云尔。

时,大清嘉庆四年岁次己未中秋月望日,栖云山素朴散人悟元子刘一明自序于自在窝中。

悟真篇原序

嗟夫!人身难得,光景易迁,罔测修短,安逃业报?不自及早省悟,惟只甘分待终,若临歧一念有差,立堕三涂恶趣,则动经尘劫,无有出期。当此之时,虽悔何及?故老释以性命学开方便之门,教人修炼,以逃生死。释氏以空寂为宗,若顿悟圆通,则直超彼岸;如有习漏未尽,则尚徇于有生。老氏以炼养为真,若得其枢要,则立跻圣位;如其未明本性,则犹滞于幻形。

其次,《周易》有穷理尽性至命之辞,鲁语有毋意必固我之说,此又仲尼极臻乎性命之奥也。然其言之常略,而不至于详者,何也?盖欲序正人伦,施仁义礼乐有为之教。故于无为之道,未尝显言。但以命术寓诸《易》象,以性法混诸微言耳。至于《庄子》推穷物累逍遥之性,《孟子》善养浩然之气,皆切几之矣。

迨夫汉魏伯阳引《易》道阴阳交姤之体,作《参同契》以明大丹之作用,唐忠国师于语录首叙老庄言,以显至道之本末,如此岂非教虽分三,道乃归一。奈何后世黄缁之流,各自专门,互相非是,致使三家旨要迷没邪歧,不能混而同归矣!且今人以道门尚于修命,而不知修命之法,理出两端,有易遇而难成者,有难遇而易成者。如炼五芽之气,服七耀之光,注想按摩,纳清吐浊,念经持咒,噀水叱符,叩齿集神,休妻绝粒,存神闭息,运眉间之思,补脑还精,习房中之术,以致服炼金石草木之类,皆易遇难成者。已上诸法,于修身之道,率皆灭裂,故施功虽多,而求效莫验。若勤心苦志,日夕修持,止可避病,免其非横。一旦不行,则前功渐弃。此乃迁延岁月,必难成功。欲望一得永得,还婴返老,变化飞升,不亦难乎?深可痛伤!盖近世修行之徒,妄有执着,不悟妙法之真,却怨神仙谩语。殊不知成道者,皆因炼金丹而得。恐泄天机,遂托名数事而名。其中惟闭息一法,如能忘机息虑,即与二乘坐禅相同。若勤而行之,可以入定出神。奈何精神属阴,宅舍难固,不免常用迁徒之法。既未得金汞返还之道,又岂能回骨换阳,白日而升天哉?

夫炼金液还丹者,则难遇易成,须要洞晓阴阳,深达造化,方能追二气于黄道,会三性于元宫,攒簇五行,和合四象,龙吟虎啸,夫唱妇随,玉鼎汤煎,金炉火炽,始得玄珠成象,太乙归真。都来片饷工夫,永保无穷逸乐。至若防危虑险,慎于运用抽添,养正持盈,要在守雌抱一。自然返阳生之气,剥阴杀之形。节气既周,脱胎神化,名题仙籍,位号真人,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时也。今之学者,有取铅汞为二气,指脏腑为五行,分心肾为坎离,以肝肺为龙虎,用神气为子母,执津液为铅汞,不识沉浮,宁分主客,何异认他财为己物,呼别姓为亲儿,又岂知金木相克之幽微,阴阳互用之奥妙?是皆日月失道,铅汞异炉,欲结还丹,不亦难乎?仆幼亲善道,涉躐三教经书,以至刑法书算、医卜战阵、天文地理、吉凶死生之术,靡不留心详究。惟金丹一法,阅尽群经及诸家歌诗论契,皆云日魂月魄,庚虎甲龙,水银丹砂,白金黑锡,离坎男女,能成金液还丹。终不言真铅、真汞是何物也。又不说火候法度,温养指归。加以后世迷徒恣其臆说,将先圣典教妄行笺注,乖讹万状。不惟紊乱仙经,抑亦惑误后学。

仆以至人未遇,口诀难逢,遂至寝食不安,精神憔悴。虽询求遍于海岳,诸益尽于贤愚,皆莫能通晓真宗,开照心腑。后至熙宁己酉岁,因随龙图陆公入成都,以夙志不回,初诚愈恪,遂感真人,授金丹药物火候之诀。其言甚简,其要不繁,可谓指流知源,语一悟百,雾开日莹,尘尽鉴明,校之仙经,若合符契。因谓世之学仙者,十有八九;而达其真要者,未闻一二。

仆既遇真诠,安敢隐默,罄所得,成律诗九九八十一首,号曰《悟真篇》。内七言四韵一十六首,以表二八之数;绝句六十四首,按《周易》诸卦;五言一首,以象太一之奇;续添西江月一十二首,以同岁律。其如鼎器尊卑、药物斤两、火候进退、主客后先、存亡有无、吉凶悔吝,悉备其中矣。及乎篇集既成之后,又觉其中惟谈养命固形之术,而于本源真觉之性有所未究,遂玩佛书及《传灯录》,至于祖师有击竹而悟者,乃形于歌颂、诗曲、杂言三十二首,今附之卷末,庶几达本明性之道,尽于此矣。

所期同志览之,则见末而悟本,舍妄以从真。

时,皇宋熙宁乙卯岁旦,天台张伯端平叔序。

悟真篇后序

窃以人之生也,皆缘妄情而有其身。有其身则有患;若无其身,患从何有!夫欲免夫患者,莫若体夫至道;欲体夫至道,莫若明夫本心。故心者道之体也,道者心之用也。人能察心观性,则圆明之体自现,无为之用自成。不假施功,顿超彼岸。此非心镜朗然,神珠廓明,则何以使诸相顿离,纤尘不染,心源自在,决定无生者哉!然其明心体道之士,身不能累其性,境不能乱其真,则刀兵乌能伤,虎兕乌能害,巨焚大浸乌足为虞?达人心若明境,鉴而不纳,随机应物,和而不唱,故能胜物而无伤也。此所谓无上至真之妙道也。

原其道本无名,圣人强名;道本无言,圣人强言耳。然则名言若寂,则时流无以识其体而归其真。是以圣人设教立言以显其道,故道因言而后显,言因道而返忘。奈何此道至妙至微,世人根性迷钝,执其有身而恶死悦生,故卒难了悟。黄老悲其贪着,乃以修生之术,顺其所欲,渐次导之。以修生之要在金丹,金丹之要在神水华池,故《道德》、《阴符》之教得以盛行于世矣,盖人悦其生也。然其言隐而理奥,学者虽讽诵其文,皆莫晓其意,若不遇至人授之口诀,纵揣量百种,终莫能着其功而成其事,岂非学者纷如牛毛,而达者乃如麟角耶!

伯端向己酉岁于成都遇师,授以丹法,自后三传非人,三遭祸患,皆不愈两旬,近忆师之所戒云:"异日有与汝解缰脱锁者,当宜授之,余皆不许。"尔后欲解名籍,而患此道人不知信,遂撰此《悟真篇》,叙丹法本末。既出,而求学者凑然而来,观其意勤,心不忍拒,乃择而授之。然所授者,皆非有巨势强力能持危拯溺、慷慨特达、能仁明道之士。初再罹祸患,心犹未知,竟至于三,乃省前过。故知大丹之法至简至易,虽愚昧小人得而行之,则立超圣地,是以天意秘惜,不许轻传于匪人也。而伯端不遵师语,屡泄天机,以其有身,故每膺谴患,此天之深戒如此之神且速;敢不恐惧克责。自今以往,当钳口结舌,虽鼎镬居前,刀剑加项,亦无复敢言矣。

此《悟真篇》中所歌咏大丹、药物、火候细微之旨,无不备悉。倘好事者夙有仙骨,观之则智虑自明,可以寻文解义,岂须伯端区区之口授耶。如此,乃天之所赐,非伯端之辄传也。其如篇末歌颂,谈见性之事,即上之所谓无上妙觉之道也。然无为之道,济物为先,虽显秘要,终无过咎。奈何凡夫,缘业有厚薄,性根有利钝,纵闻一音,纷成异见,故释迦、文殊所演法宝,无非一乘,而听学者随量会解,自然成三乘之差。此后若有根性猛利之士,见闻此篇,则知伯端得闻达摩、六祖最上一乘之妙旨,可因一言而悟万法也;如其习气尚余,则归中下之见,亦非伯端之咎矣。

时,元丰改元戊午岁仲夏月戊寅日,张伯瑞平叔再序。

《悟真》直指卷一

七言律诗十六首以表二八之数。

二八者,十六之数。按一月上弦,水中之金八两,下弦,金中之水八两,二八合为一斤。金水匀和,光辉不偏不倚,至中至正,丹法取此两弦之象。修持大道者,盖以阴中之阳为真阳,即上弦也;阳中之阴为真阴,即下弦也。阴中之阳,阳与阴和;阳中之阴,阴与阳和。真阴真阳相合,合而为一,是谓二八一斤,金丹成象。律待十六首,表二八者,即表此也。

其一

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才岂丈夫?

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浮。

只贪利禄求荣显,不觉形容暗悴枯。

试问堆金如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

尘寰尽是声色之界,名利之乡,以苦为乐,以假为真,损精耗气,凿丧性命,有死而已。悟之而能超出者,至人也;不知而陷于内者,迷人也。故古来成道仙真,幼而家庭孝友,所以全人伦;至四十而行不动心之道,所以保性命。盗百年岁月,倏忽间耳,一生荣辱,转眼时也。若不知返本还元,归根复命,一时大限到来,纵有黄金堆积,只落的空手而去。仙翁曰:“试问堆金如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真是金钟法鼓,惊醒一切矣。

其二

人生虽有百年期,夭寿穷通莫预知。

昨日街头犹走马,今朝棺内已眠尸。

妻财抛下非君有,罪业将行能自欺。

大药不求争得遇,知之不炼是愚痴。

世人争名夺利,日夜不休,自谓寿数无终,可以长享安乐。怎晓天寿长短,穷通得失,非人所能预知。勿谓世希百岁之人,即寿至百岁,终久难免荒郊 葬。常见世人忽在忽亡,竟至行路之间,说笑之际,猛然暴死者.不可胜数。噫!睁眼时财妻属我,贪恋不休。闭眼时诸物一空,带不去些子,只落的万般罪孽,满载而归。何若早早看破世事,急访明师,以求大药。倘机缘相逢,大药得遇,便是大福分,大根基。直下猛力修炼,即可出死入生,以了无常。若既遇而不下肯心修炼者,便是自暴自弃,痴愚之人,办与看不破世事者相等,终亦必亡而已,何贵于知哉。

其三

学仙须是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

二物会时情性合,五行全处龙虎蟠。

本因戊己为媒聘,遂使夫妻镇合欢。

只候功成朝北阙,九霞光里驾翔鸾。

上二诗,是教人看破世事,急求大药,以脱生死矣。夫脱生死之道,学仙之道也。但仙有数等,了性而出阴神者,鬼仙也;了命而留形住世者,地仙也;性命俱了,身外有身,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者,天仙也。鬼神虽是阴神,出入自便,然而宅室不固,犹有抛身入身之患。地仙虽能留形住世,然而法身难脱,犹有幻身委物之累。二者一落于有死,一落于有生,均未能了脱其生死。惟天仙脱幻身而成法身,超出造化之外,无生无死,能脱生死,与天齐寿,永久不坏也。学者欲脱生死,须学天仙。始学天仙,非金丹大道不能。

金者,坚刚不坏之物;丹者,混成无碍之象。坚刚不坏,混成无碍,浑然一气,如天之虚圆不测,无物不包,无物能伤。故道成之后,号曰天仙。因其永久不坏,又曰金仙。因其隐显不测,又曰神仙。其实金仙、神仙,总是天仙。欲修天仙,舍金丹之道,余无他术矣。这个金丹,即人秉受于天,至善无恶,良知良能,圆成无亏之灵根,乃先天至阳之气凝结而成者。其中含阴阳,藏五行,有其气而无其质,非 身后天有形有象,浑浊之物可比。若经阴符阳火,煅炼成熟,永远不坏,名曰七返九还金液大还丹。金丹者,混成本性之别名,非本性之外,又有一金丹。这个丹人人具足,个个圆成,处圣不增,处凡不减,乃仙佛之种子,圣贤之根本。但未经火煅炼则阳极必阴,圆极必亏,落于后天。知识开而私欲杂,气质发而天良昧,良知良能,俱变不良,无复纯白之体,故古圣人设金丹返还之道,使人人归家认祖,复我本来原有之物事耳。

如何谓之返还?返者,我已去而复来之说,还者,我已失而又得之谓。,夫本性灵根有昧者,皆因阴阳不和,五行相伤之故。若果阴阳合一,五行攒簇,仍是当年囫囫囵囵,圆成故物矣。二物者一刚一柔,一健一顺,一真知,一灵知,一真情,一灵性。真知具于道心,主刚健,发而为真情;灵知藏于人心,主柔顺,含而为灵性。真知灵知分离,则健非所健,顺非所顺,刚柔失节,真情灵性变而为假情假性矣。真知灵知相合,则健所当健,顺所当顺,刚柔随时。假情假性,变而为真情灵性矣。仙翁曰: "二物会时情性合,岂不太煞分明乎"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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