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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东廓邹先生文集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23 / 27

会员可开白话

求之则环视同志,宁无一言之几于道者耶?来教谓“孩提之爱敬、平旦之好恶,却只是一条路向往,更无有是非可否可决择也”,诚然诚然。果能从此一条路向往,则立爱自亲,立敬自长,好以天下,恶以天下,虽尧舜更无别路,又安有不可了之疑?且既曰爱曰敬,曰好曰恶矣,不知尚是未发否?亦须以为发而中节否?来教谓“良知是人生一个真种子,本无是非可否相对。而言是非可否相对,不但毫厘之差”,诚然诚然。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言吉不言凶,正是见此天机。而又曰“是非可否相对此知之属气者”,不知精明真纯、无非无否处,将不属气否?亦是气之中正否?

兄拳拳牖诲,不以众人见待,弟敢忘国士之报?挥汗布启,不觉狂直。有所未安,无靳批示。

答周潭程兖州

宋簿相遇钜野,寓简以候陈冯二生至济上,厪诲爱之及,具见雅眷。地疲政繁,自是症候。而心粗气浮,乃是病源。明德之本体,原自刚大,原自精莹,原自密察,原自凝定。只缘戒惧功疏,习蔽欲夺,故有所忿懥好乐,终非大公;亲爱贱恶而辟,终非顺应。古之人裁成天地,辅相万物,煌煌然明明德于天下,亦别无考法。故修己以安百姓,致中和以位育,便是相传一派医案。方今圣明在上,黜百家以宗孔孟,斯道宜若大明矣。而支离于辞章,缠缚于文义,驰骛于权利,虽邹鲁之邦,亦犹眩焉。清夜以思,怅然无以援疗也。得良师帅揭正学以瘳颓俗,吾道其有赖乎!所望亦临亦保,无使须臾之离。富有日新,无庸异求矣。二生自中离陶冶来,自觉可爱,更希策砺之。

简巡抚汪东峰年兄

向劳轸问,即寄简布谢矣。山林屏伏,不欲以尺牍通政府,故坐积疏废。兹以一邑利病之公,众情喁喁,未可恝然以默,惟明公垂仁察之。

往岁敝邑之凋瘵极矣,幸而丈量告成,民无虚赔,粮长输充,吏无侵渔。迩者推收查对,升合不遗。编审匀图,贫富咸宜。皆邑令洁己勤民,布兹休泽。而明公约束于上,山镇海涵,俾群黎沐浴皇极之化而不自知。谨东向为邑之父老子弟再拜称谢。维是水推沙塞之米,国初以来,岁额一千余石,每石止纳银贰钱五分,与官米同解。自嘉靖十七年偶尔除之,与重粮均派,每年多征银伍百余两。积四年,则多征贰千余两矣。父老不知其由,咸归怨于丈量。丈量所以求核虚赋,非以加赋于民也。及考季同知申文,亦言通融均派,正欲使一县均派沙米轻粮之惠。而奉行不明,反均派一县远运重粮之苦。覆盆之冤,将何以自白?如蒙睿照,断令每粮一石均派沙米三升有奇,不许那移名目,以溥实惠而杜后患,其一应允淮南京等项科,则悉查粮储道旧刊督赋条规,无致改轻换重,而禄米有加,亦止在存留内均派,则民困日苏,吏蠹日清,而不肖亦得免于丈量加赋之怨。明公阴德之仁,在敝邑永永无疆矣。不胜悚息俟命。

简易栗夫

朱南屏归,承切磋异同之论,故谊宛然。惜不获促席究之也!良知本体,原自大公顺应,何有玄远?何有浅近?自仁智之见,犹不免二之,矧未至仁智者乎?新春得与宜充、惟常、汝重、一舒诸同志聚首精舍中,甚悔往时测度比拟自以为功,而反增一层障翳。故忆中之颖,毕竟与屡空殊科。未知栗夫于此果辨得及否?光阴迅速,不肯待人。追念秋江话别,又九越岁矣!人谓老冉冉其将至,恐修名之不立。修名之立,从何下手?只在自家本体实际。实际用力,亦临亦保,则陋巷不异玄圭,风咏便是都俞矣。

简王中斋

古圣相传,只在自家性情上理会。博闻忆中,犹是支离影响。矧求之于外乎?天命谓性,则性即命。率性谓道,则道即性。修道谓教,则教即道。中即性之体,和即性之用。其名目虽五,而血脉则一。果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帝规帝矩,常虚常灵,则冲膜无朕,未应非先;万象森然,已应非后。礼仪威仪,无一而非仁;发育峻极,无一而非天。方信得中和不在戒惧外,位育不在中和外。即学即政,安可岐而二之?

简林丹崖

吾侪学不得力,只坐无尊德性、畏天命贞志。故徙义而未纯,改过而未净,半上落下,毕竟以五十步笑百步,直是耽阁光阴。果能昭事上帝,执玉捧盈,敬胜怠,则为惠迪。怠胜敬,则为从逆。吉凶影响,更无须臾躲闪,自有测然而不忍者,方是识得痛痒,始说得仁体。今持可以尚、可以加之态,而冒认曰求仁,宜圣门慨然以为未见也。

简蔡白石

义利之辨,圣门舜蹠关头。出门跬步,便是千里途程。今称以为舜,则蹴然不敢当;目以为蹠,又艴然不肯当。志向鹘突,故工夫无所归宿耳。果能戒慎恐惧,须臾勿离,求全天命之性,日月人伦庶物毅然以舜为师,而不忍失身于蹠,则参前倚衡,无往非上帝之临,方是自昭明德功课,始可谓之深晓。今不从戒惧勿离处用力,而讨论辨析,想像意度,以求深晓。故方其闲居,炯然不昧,及于对景,懵然莫择。其炯然者,秉彝之良;其懵然者,世习之锢。故曰知德者鲜。知事亲从兄而弗去,始为智之实。择中庸而不能期月守,则比于罟擭莫避,不得为知。故古之深晓者,以知行为一,乃为实学。后之深晓者,以知行为二,只为虚见。今欲求深晓之妙,审虚实而已矣。实见得是,实见得非,捐躯取义亦自常事,又安有临事而迷之患乎?讨论想像,原是虚套,如镜中观花,虽极分明,毕竟不到手。

简张士仪

虚谈虚见,不足以知德。凡夫举知之,至于有闻必行,告过而喜,此于徙义改不善何等著实!而圣门独呼而告之,以为知德者鲜。不著不察,未可以闻道。号为士者,知之至于博学,而识亿则屡中。其在当时,且以远过其师,而圣门独矜之,以为不幸。是中精蕴,要须自证自考。故戒慎不睹,恐惧不闻,灵明纯粹,全生全归。以昭事上帝曰仁,以无忝所生曰孝。努力自重,为吾道贲育。

简肖约林郡侯

学之不讲,往往视为长物。其能以词艺自雄、勋业自树,已足耸郡听矣。安望戒慎不睹、恐惧不闻、毅然全归、以中和位育自任乎?良知良能,孩提具足。心本不粗,气本不浮,。只缘不从慎独处安身立命,故忿懥好乐窒我大公,亲爱贱恶辟我顺应。纵强加支撑,终不足以立天德而达王道。每仰首四方,思得古之豪杰洗刷世纲,共探圣蕴,而真志实行不退转者寡矣!充高明之操,一日千里。其进于道也,孰能御之!

答马生逵世瞻

先师一生精力提出“致良知”三字,本体工夫一时俱到,而学者往往分门立户,寻技落节,遂日远于宗旨而不自觉,良可慨叹!本体而谓之良,则至明至健,无一毫障壅。工夫而谓之致,则复其至明至健,一毫因循不得。故精察者,不容有蔽也;磨洗者,不容有污也。圣学仙学,虽作用不同,同然本体工夫之无欲则一而已矣。今曰昧处姑置,则不知而作,圣门断断以为无是,何也?又曰知处每每悠悠自弃,则圣门所称,未常复行,彼独四目二口乎?即此学术,茫无入路,不及时怨艾,求以无孤此生,无负师友,虽欲不虚度岁月,其可得乎?

简永丰孙两川

古人之戒慎不睹、恐惧不闻,真诚恻怛,无须臾之离,故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往非盎然仁体。大公为中,顺应为和,裁成为位,辅相为育,直是朴朴实实日用学问,不是虚谈。愿力任斯道,以升光大。其所谓照管不及,却要查究。若志向精专,更无夹带包谩,则照管不及止是新功未熟,一提起戒惧,自是严密。若尚有夹带包谩,未能刷洗,则欠照管之时,乃是旧习为崇,纵强加点检,终不成片段。吾辈质本不劣,才本不疏,只患志小器隘,不肯直下担当任重道远耳。

简刘中山

教言自邱生至,知道履康和,甚快驰企。洛村议论平实,足为凌高厉空者箴砭矣。近见得吾辈用功,尚各就其质之近,故或以谨厚,或以通敏,或以简靖,或以刚柔。其得力处在此,其受病处亦在此。须是自易其恶,自至其中,方是文之以礼乐之学。礼乐也者,非他也,中和而已矣。学不蕲至于中,则好仁好信皆不免于蔽,而知与不欲终未得为成人。执事以造就人才为任,愿加之意焉。

再简中山

青原未会,遂阙于奉教。五月,力疾永新莲坪诸公切磋一番,又觉警醒。古人以离索为过,信不诬也。东楼归,寄简以候,谅登彻矣。敝邑同志拟以九月举九邑之会,念庵诸公皆许临之。敢屈先生为之主盟,使成人小子咸有所赖。秋气日清,正东游西泛时也。幸不靳命驾,以对群望。

又简中山

权东楼来询,动定亨健,良快瞻跂。《诗》云“乐只君子,福履将之”。执事老而好学,贞教子姓,以孚于乡闾,屹然为吾道赤帜,神其劳之矣。古之老而好学者,莫若卫武公。故其自儆以“相在尔室,不愧屋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谢思”为训。玩味此等气象,真是无大小,无众寡,无繁简,敬而无失。古之称兢兢业业、不迩不殖、亦临亦保,皆此道也。所望日弘訏谟,以仪来学。

永新之会,莲坪诸乡先生主之,而半溪徐侯鼓舞之。故得于观感,亦勃然思奋。八九月之交,敝邑图举大会,莲坪、南屏、念庵诸公皆许临之,执事幸倡贵邑有力者一枉教焉。至期更专以请。

与钟阳马公书

郇翰颁自螺川,即寓养斋四府布谢矣。江右之民瘼,莫苦于虚粮。词讼日每繁,追征日逼,逃亡日滋,皆虚粮之枝蔓流毒也。欲疗虚粮之痼,莫要于丈量。夫田在天之下、地之上,引之不可长,缩之不可短。若得人而任之,集众而丈之,虽神奸鬼秘,无所容其术。敝邑与永丰永新二十年来,得以官无讐敛、民无逋负,而流徙渐归者,皆丈量之遗惠也。安乐虚粮比永丰犹甚,尚义者具奏,以求丈田。而有司因循,莫任其劳。上官文移往返,动经数载。至始事者卖产鬻媳,事竟未举。为义者惧矣。双江明水诸君每谈而悲之。今幸司徒氏颂允丈量,天假良机。明公以一体一家之学,适司其柄。梦山公同道主张之。此乐安更生之缘也。向所谓大端大要切于民瘼,此正案牍上现在症候。愿留神图之。董生焕、陈生廷谏趋见,以达群情,谨为先容。风便更惠瑶音,临楮驰訢。

与梦山公书

顷获奉德教,良快离索。复古诸生未得瞻至论以自淑,至今尚切耿耿。敝邑小日中火之弊,蒙既许拯恤,引领以俟。下流耄倪共之。双江明水往岁同游大华,闻乐安以苦于虚粮,408求丈量,以救逃亡。今又逾数载,逃亡甚矣。秋间,为达下情于分守马钟阳公,亦欲查行。董生燧、陈生廷谏等翕诉台下,求更生之路,专委能409及时举丈,不过数月,可惠百年。明公开诚布公,集众广忠,翼有以对群望。晦翁有言:凡民有冤抑势可言于官者,则为言之。矧一邑万民之冤抑,积数载而无任之者。非公一体之学,将畴告之!

与五山陈公书

出游西山,获沐诲爱。以避暑茫湖,未及归侍。干旌之临,殊深瞻跂。简命留都,扳留无缘。愿扩遗爱,以对群望。

乐安虚粮,久陷焚溺。诸君子拯以丈量,始有更生之机。向睹明公批语,征粮编差,其称有弊都分止,许指实覆丈。惸独之逃亡者相告复业,而奸宄之犯科者,亦禁不得肆。古者神明之政也。近闻奸民仍告旧册征粮编差,则数载垂成之绩一旦破坏。是取既解之悬而复倒之,仁人所不忍也。敢望电照斧断,责之县官,悉照新册弓步定编粮,不得迟延,以起奸谋。其指实有弊之都,择才能挨覆弓步,均于一邑,不许滥及无弊之都。则公之阴德,被于百万惸独,且弗谖矣。

简黄逊斋二章

别久殊怀跂。昨见巾石公所作文集序,知劳公赞其成,悚感悚感!书刻二事,寄上请教。素位而学,不援不陵,宜于上下,用介景福,高明之素蕴,亦同志之交祝也。何以发药,振其不逮?武夷胜游,过劳诲爱。濒行未及拜送,耿耿可念!吾南郡侯使旋布此谢候。靖共正直,神明听之。愿言为斯文加爱。

简吕布石司成

正人在国学,世道之庆,松溪同兄同德比,协恭而布之,天意其有在乎?年来胄子之教废而弗讲,故曰直曰宽、曰刚曰简,美质非不多,卒未有跻于中和者。古称师道立,则善人多,岂系刚善柔善?虽刚恶柔恶,举自易以至于中。良机相值,亦自不偶。更祝留神,以光汗简。生自驰担山中,旧游时集。缉理石屋,登降祝融,觉得戒惧中和真是位育根本。近取诸饮食,过则厌,不及则馁,得中焉则和;远取诸风雨,过则潦,不及则旱,得中焉则和。故不能戒惧以学,则不能大公以中;不能大公以中,则不能顺应以和。其于范围天地,曲成万物,将可同年语乎?大兄深造,其何以终教之?赵三尹督赋南畿,谨布候以贺。时因便习,惠示新功。乙巳十一月望日,守益再拜。欧子瑜、刘子贤皆同志,可奖掖,俾有成。善类望也。

简林子仁

善山北上,寓布候贺矣。闻晋陟铨司,握天下人才而举错之。平日所学,尽在此时展布。若视时前却,便了自生障碍。只一点障碍,不免许多眩惑。只如在山中时,视他人握铨衡快意不快意,何等伶俐直截。缘是中精明,着纤毫不得。故毛犹有伦,终与无声无臭殊科。何如何如?

数载邱壑,日与诸同志切磋斯学,以大公顺应为宗旨。一旦冒膺重任,渴欲与成人小子共图之。故聚讲观光,佥立号朋友,期于规过观善,无忘素志。至于利钝毁誉,非所敢预料也。病体不耐劳,痔疾复发,而归葬之怀不能自遏。拟专僮以病求归,以襄丧事,以养残齿。三十年世味已备尝之矣。栗夫价便,先布此心腹,风便幸裁示之。

简王遵岩

龙溪兄观射礼,获闻文旌驻京口。无由抠侍,耿耿可念。不识可命驾一临,以商新功否?鱼网鸿罹,自是公议之慨。然君子所性,弗加弗损。若桓圭钱镈,赤冩屣履,交移于手足,而手足固自一也。抑三仕三已,色无喜愠,犹未许其仁。是中隐微,着一毫意见才力不得,更望与念庵、荆川二兄磋磨之。

弱体不耐剧任,而归葬未遂,倍郁哀悰。所赖师友之训,素位以学。方倡率诸生规过劝善,以期无负高皇丰芑之泽,而力未逮也。高明何详教之?

简周顺之

弛担山中,与世日逖隔,故故人音问无由以通。闻与浮峰诸公同升,甚为朝家得人贺。士习日变,以异同为爱憎,以爱憎为升沉。故趋时好者愈巧,而拔流俗者或沮。非正人端夫出力以挽之,将载胥及溺矣。

归家与旧游再聚于复古,暮春九邑聚于青原,而莲坪、洛村、南野、念庵、镇山咸集。历石屋,徘徊行窝,将升武功,遇雨始散去,期以清秋偿之,遂了祝融之约。乃信天壤之间无往非学,无往非乐。古人以禹颜同道,其知之矣。吾辈病痛,尚是对景时放过。故辩究精博,终受用不得。须如象山公所云“关津路口,一人不许放过”,方是须臾不离、致知格物之学。会同志诸君子幸交儆之。

先室宅兆已卜于敝都中,葬期在冬月。三儿在丧,次小孙四人皆无恙,想所欲闻。附报。风便不靳详示新得。

简闻石塘司寇

金陵辱诲爱,别来三载,怀仰如一朝夕。圣眷方隆,宠遇荐渥,天下瞻望,正人倚为重轻,惟明公善自爱。人生完名,正在晚节。年来豪俊取便目前,举平生辛勤尽弃之。古云惠迪从逆,捷于影响。故鸡鸣舜蹠,决诸善利之间。吉凶殃庆,非在外物。念非公莫能为砥柱者。谨为诵之。

简张浮峰掌科

向闻与顺之同升,甚喜朝家得人。具简以贺,未知登览否?顺之母老子幼,遽遇此惨,善类所共悼。然死于其职,亦自其心之所安。议者乃以圣门中道,未免过之。然在今日,士风日靡,正当扶植此辈,以为宗社元气。若藉口中行而俯诮狂狷,将恐流于胡广之中庸矣。何如何如?

人告嘉猷,必有定筹。草莽屏伏,未(原作末)由预闻。譬诸医焉,察脉理者,在主德;察神采者,在士气;察肥瘠者,在民生;察病症者,在水火、夷狄、盗贼。台谏药石之司也。诸君子读书万卷,其将何以康之?

简魏槐川侍郎

驱驰宦辙,仰高谊久矣。弛担山中,与世相违。故宪节按止,未尝以竿牍尘政府。兹以一邑利病之公,为万姓请命。惟明公垂仁察之。

安福水马夫役,自国初自嘉靖三年,旧额共一百五十八名。上下相安,莫或纷更。嘉靖十三年,偶加三十三名,民已不堪命矣。兹遇佥替之期,父老佥呈,求复旧额。而本府帖文,坐派本县各项水马夫共二百九十三名,比嘉靖三年加派一百三十五名。询求其故,则以谕粮均差为词。夫谕粮均差,则当求粮之根源。若粮科有轻重,则差役有多寡。如庐陵一县,每亩不过五升,轻者乃四升、三升耳。而安福每亩乃至九升六合三勺。则论田科粮,几于倍之。国初百余年来,名公硕辅斟酌编差,岂独偏厚于安福耶?今一旦无故尽取而纷更之,每名之费动逾百金,百名则费逾万金矣。敝邑受万金之害,则他邑受万金之利。明公可以洞烛其由矣。仰赖台下电照斧断,与净峰公督令驿传道力赐处豁,是敝邑剥肤余喘,何幸而获帖席更生也!旱势日炽,民生日窘。将来枵腹待毙,盗贼必起。惟君子早图救之!事出专启,悚息俟命。

顷以水夫重役,僣达邑人倒悬之情,明公优礼而矜允之。急归走报,传语万姓,津津然咸有更生望之矣。使者过辱轸惠,礼意郑重,若诱之使言者。古之君子开诚心,布公道,集众思,广忠益,赏罚信必,吏民畏怀,由此其选也。夏旱不支,秋旱乃复。及以生之家观之,乞米买谷,皇皇不给。则小民枵腹待哺,饥寒迫身,盗贼必起。惟公与净峰公及早图之,于以救垂绝之生,而靖未萌之变,善类所胥祝焉!保甲之法,阳明公常颁行之。程松溪作县,于乡约中举焉。互相检察,互相应援。行之半载,牛无一被盗者。近净峰公已举之矣,得从台下严督郡县,无为虚文,而申屠牛之禁,则官吏振奋,权豪敛避。此救荒备盗之要策。幸秉义裁之。末由躬谢,伏楮驰跂。苦旱小诗录上求教。

简任竹坡宪副

潘尹莅任,备道明公轸念敝邑水夫之苦,而欲救恤之,万民欣欣相告,咸有更生之庆矣。槐川公回简,许复旧额。而布政司嘉靖三年夫额具存,共壹百五十三名,成案可覆。以使君之至明至断,智刃一决,群纠立判矣。

安福九升重粮,旧额原少。一旦而增之,则士夫之言非私也,一邑之公害也。庐陵五升轻粮,旧额原多,一旦而减之,则士夫之言非公也,一邑之私利也。利归庐陵而害归安福,安福虽敝,将以死争之,安能俯首代庐陵役,无后言乎?明镜在上,妍媸莫遁。若欲为调停之说,是为妍媸调停,妍媸两失其真矣。白坡郡侯匀粮之说,初本公心,特未察粮则之重轻、旧额之多寡,故利害相悬,遂至此极。敝邑之奏,吏胥吴庚辈非以求胜也。譬诸市有推人落井,人因扯其裙而不释,自是畏死求生迫切之情,得人之一引手焉,免其落井之厄,将拜赐以归,而奚暇顾推医治者罪之轻重也?郡侯方怒其路马之齿,岂可激以取戾?惟大君子俯察之。苦旱小诗寄上求教。

简张净峰中丞

吾邦之敝久矣。天假德星,展素蕴而整顿之。山林耄旧,眷然有愿见德比之志。凡民隐吏蠹、士习土宜,咸思敷露,以次第罢行。重以旱魃方殷,赈恤未举。盗贼纷起,保御未周。日夕引领,庶曰其有瘳乎。乃闻两广阙阃,移公以往。在朝廷视之,甘雨和风,煦被卉木;迅雷震电,警伏魑魅。两文之锡福,犹江右也。其如江右之觖望何?以敝邑观之,丈量幸成矣,而沙米未复,犹孤国初宽恤之典;夫役渐平矣,而413征未行,终滋后来负踣之苦。不及明公一言之嗟,其何及矣?夫以夫役413粮征收,万姓之庆、百年之利也,而藩省吏胥至于郡县一旦尽失其渔猎之局。故凡言夫役413征不便者,皆为吏胥游说耳。敝邑自丈田以来,钱粮无分毫不完者。纵不能行于一省,犹得试于一邑。以永新413征七年为比,其可乎?沙米之说,向具三说以请,而词未达意,不足以动大人君子之听。谨以古井兄归所示来教,逐一对答。极知僣逾,犹尔冒渎,恃大君子之能受尽言也。

简槐川柱史论旱灾

屏伏草莽,不得预闻时事。以邑人加役之苦弗获已,仰达明公。明公查复旧额,出一邑于焚溺,毅然而无难色,知生之不为私请也。生与邑人拜赐城隍祠下,未敢以谢,知公之不以为私赐也。侧闻诸道路,宪旌所至,布德申威,奸蠹敛迹,权豪屏气,而恻恻旱荒,若恫瘝在躬。父老传颂,有来苏之望。而省符摧征,兑淮无蠲。且督本色一样米颗,万口嗷嗷,必就死亡。推之各县,惨切所同。是以敢僣白之。今岁旱魃为虐,比旧酷甚。自夏徂秋,豆粟皆空。疫疬乘之,十室而七畏避传染。医药不逮,至有阖室皆死者。且方数千里四顾彷徨,无所仰瞻。小民日夜枵腹,睨得赈恤。忽闻催征,心胆俱丧。然使鬻卖秤贷,银犹可输。若逼以纳米,计无从出。弱者必填沟壑,强者且取货于415416。其为隐忧,真可流涕!方今北方米价甚贱,若得折兑折淮,为利甚切。傥以奏报不及,则姑截嘉靖癸卯南京仓米,通留省下。令各县完粮里长,各行对运。兑淮之数不足者,令各县以预备仓谷补完。止令每石征银伍钱,转补南京。南京积米甚多,限亦可宽。又不获已,则如湖广事例,令灾重府县纳银,而官买于灾轻之地。惟明公留神裁之。至于安福过湖过江之银,常年一千二百余两。支用之余,例作本县存留。近年布政司请于龙洲公解,作南昌府师生军卫计,吉安一府已万两矣。夫各府皆有师生,皆有军卫,瘠此肥彼,情理岂宜?如蒙镜台查勘,断令今年旱灾,准留吉安及本县赈济,再不转解使司,亦敝府救荒之一助。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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