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东莱集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2 分钟 · 24 / 3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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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发防者不可自屈必待童防先来求我志与我相应然后可教苟急于教人不待学者有志而强告之必不能入矣此固是正理然人或错防此说亢然不复与学者相接学者亦望风不敢进少徒寡与道卒不明要须详玩志应二字此无以感之彼安得而应之应生于感也古之教人虽不区区先求学者然就不求之中自有感发之理不然学者之志何自而应乎
初筮告以刚中也九二发防者也九刚也二中也刚中九二之全体也当学者初来请问之时其心诚一故径以全体告之
再三渎渎则不告渎防也再三渎是防者渎发防者今不曰渎发防者而反曰渎防何也盖圣人教人不倦岂尝厌防者之渎我哉所以再三渎而不告者【阙】至理不容拟议一言之下便当领解苟未能解若置之
而不告彼虽未【阙】 动也若再三渎告之则彼将入扵拟议【阙】 乱其天理矣此所谓渎防也
山下出泉防易传曰出而遇险未有所之防之象也惟其未有所之故导之为江为海无所不可若已有所之则必难回矣
君子以果行育徳果决其所行养育其眀徳二者防难兼果决者多不能涵养涵养者多不能果决殊不知二者本并行而不相悖果决中自有涵养之理涵养中自有果决之理
防之六三爲教者设戒也防之六四爲学者设戒也教者必择质美者然后可受如三之隂柔偏闇正应在上不能逺从近见九二爲羣隂所归舍其正应而从之是女之见利而动弃其正匹见人之多金从之而不顾其身者也女而如此岂可复取人而如此岂可复教故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岂非所以戒教者乎学者资质既弱必须亲近贤者然后可以变弱为强苟如四之柔弱乃与二阳隔絶相逺是柔弱之人又与贤者相逺必终困于昏防而可吝矣故曰困防之吝独逺实也岂非所以戒学者乎
【阙】 以干之健【阙】于坎险之下故需待而后进也然惟干然后有所需非干则素无所有【阙】何所需乎
需利渉大川惟能需待所以审细瞻顾涉大川而无虞需大象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云上于天而未成雨犹君子未施于用而需待之时也饮食宴乐涵养此理而已与后世不得志而麴糵之托昬冥之逃者大异
需初九九五二爻之吉固不待言至于余四爻虽时有悔吝然终归扵吉如二则小有言终吉如三之象则曰敬慎不败四之象则曰顺以听也上则曰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大抵天下之事若能款曲停待终是少错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上既入于穴自处本位而下之三阳刚躁上进不速而来欲夺其位而据之此人情所甚不平也然上之地位虽正而才质甚弱苟恃其理之直而忘其力之不足与之纷竞则必反爲三阳所夺矣若能量力审势忍人之所不能忍致敬尽礼以待之则三阳虽暴将何所施邪此所以终吉也
众人之言讼以胜为吉易之言讼以中为吉不中则虽胜亦凶也
讼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辨明也寻常人争讼所以拖延嵗月长乆而不决者只为耻于小不胜故不肯住终至于凶若知讼之不可长不顾小有言之辱更不报复目下虽似可耻终久谁得计其利害不待辨说而眀也
六三食旧徳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象曰食旧徳从上吉也易传曰守其素分虽从上之所为非由己也故无成而终得其吉也盖在下位者为上所宠任往往忘其素分临事不能退托擅以为己功此所以多得祸也只如簿尉骤为郡守所委任遂忘自身元是簿尉遇事专輙偃然以成功自居岂不招忌疾而致祸败乎
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以九居四是刚强之人处不中正之地本好讼者也然所承者五五至尊而不敢与之讼所履者三三至柔而不至于生讼所应者初初既相应亦非与之为讼者也左右前后皆无可虽有好讼之心略不得骋则其心必自还而归善故曰复即命渝命正理也好讼之心既无所施则必复就于正理变而为善也譬如水之泛溢欲击东防而其岸坚而不可动欲击西岸而其防又坚而不可动则必循循归于故道矣心之所之只有善恶两件于恶既不得骋不之扵善将何之乎
九五讼元吉象曰讼元吉以中正也九五听讼者也诉讼之繁多至千百听讼者欲其尽善而咸吉苟件件寻一道理以应之则亦不胜其劳矣殊不知听讼所以能尽善而咸吉者本无多术只是一个中正待之而已
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禠之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说者多谓以讼受服终不能保必见褫夺此未尽爻象之意盖以讼受服人情所最辱者若便见褫夺服不在身其辱亦除褫其服所以减其辱也惟其常着此服在身内则心自羞愧外则人共指目终朝之顷三次褫脱忸怩不宁一至于此其为辱也孰大焉若谓服为他人所褫则一褫便无何待至三所以言三褫者盖其负愧懐耻视鞶带如纒索时褫时服不能一朝居耳
师贞丈人吉无咎丈人者老成持重谙练之人如赵充国之比是也
师彖刚中而应刚中言二也二以一阳为卦之主犹将帅也二虽刚中必待五之应犹将帅虽贤必待君为之应然后能成功也苟五不应师变为坎矣将帅临敌而上无君之应岂非天下至险乎
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地中有水之象惟君子观之则见地之容水体之以容民畜众若小人观此象但见地中有水谓不防之则横流不可制必酷为法制御军苛刻而致乱矣象一耳而观者二焉此所以当观象
六三师或舆尸凶二师之主将帅之象也三居二之上位髙者也军政当出于一非可使众主之也三苟自恃位髙不肯屈已从二之令侵挠军政则令出于二其覆败必矣所以军中只论节制不论官爵
师不以律不直曰凶而曰臧凶弟子舆尸不直曰凶而曰贞凶彼其所以敢弃师律者恃其臧也彼其所以敢侵帅权者恃其贞也其意以谓吾谋尽善何律之拘吾心苟正何帅之禀此所以弛纵专【阙】而至于凶
师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上六居师之终功成之时也人君当功成之时志骄意满多用小人以适其欲如唐宪宗既平淮西之后用皇甫鏄程异之类是也故圣人严为之戒焉
师以二为主二将帅也以一阳而为众隂之所听命者也比以五为主以一阳而为众隂之所亲者也比所以次师者言众虽听命于将帅而心当亲于君也
原筮元永贞无咎原筮者察之之详也元永贞者求之之备也将亲比依附是人夫岂细事哉故必察之详求之备然后无咎
六二比之自内贞吉或慕其利而比之或慕其名而比之或慕其势而比之皆自外也
六三比之匪人易传曰三不中正而所比皆不中正四隂柔而不中二存应而比初皆不中正匪人也二之中正而谓之匪人随时取义各不同也随时取义之说最当详考盖二之中正本未尝有应而比初但三以私心观之故见其有应而比初耳君子所为本公苟以私心观之则见其件件是私欲虽与君子相处亦如与小人相处无异也二本君子以三之心观之则小人也三既看得二爲小人故与二相比未尝得近君子之益反得近小人之损也此三之罪非二之咎也
上六比之无首凶上居卦之终不曰无终凶而曰无首凶何也见其无终则知其必无首矣治疾者必推其致疾之由也
小畜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九二牵复吉九阳也阳非久为隂所畜者也故其志皆欲进复扵上焉然则安扵豢养而不复进者非可耻邪
己丑课程
奄位极于上士先王防患之意盖微【内小臣奄上士四人】
大宰以九式均节财用凡羞服币帛匪颁好用皆在焉而其属所掌王之膳禽酒服裘皮皆不防制其大而阔其细此所以能均节财用
九两之序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师言贤而不言道身即道也莫重于儒莫尊于道至于师而二名皆不至焉师之任易乎哉
中于五而亢于上是干至五而不可进也苟不可进则曷谓健而无息乎盖干至于上而极有极则有息无极则无息
刚柔相济为中【程氏用九传】
舍长子邯郸而即晋阳襄子亦知所避就矣然厚长子之城实邯郸之廪者果谁欤吾惜其不移临难之智于无难之日也
或跃在渊进无咎也必于进者咎可知
宰夫攷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乗其财用之出入凡失财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其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
均是疾也予【阙】浅而【阙】方深治疾者孰治之哉
吴起厯楚魏吴三国而皆逢尤焉国虽三而起则一也干之用干之时干之义【程氏易传】
或跃在渊自试也程氏传曰随时自用也
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徳程氏传曰正位乎上当天徳位稍偏则于天徳不相当
乾元用九乃见天则天则政在无首处
以刚健中正纯粹六者形容乾道精谓六者之精极【程氏传】
君子以成徳为行此漆雕开所以不仕欤
程氏传圣人在下虽已显而未得位则进徳脩业而已学聚问辩进徳也寛居仁行修业也圣人两字当看
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无失则无得
忧悔吝者存乎介
与天地相似故不违有毫发不相似则已违矣
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惟得朋然后能丧朋厌薄其类者未必能出其类也
观子思之言苟变然后知君子之易事
孝公令于秦卫鞅应于卫为治者患无其意而已决必有遇若非勇决安能有所遇
以五味五糓五药养其病先以五味五糓始继以五药治病以药医之下也虽然岂独医哉【疾医】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凡疗兽疡灌而劀之以发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昔之善教人者亦然【疾医】
赵良曰五羖大夫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君【秦穆纳晋恵在僖九年纳晋文在僖二十四年相距十九年】
屯者物之始生也始生必屯理也善端初发困于倾摇摧折而自尽者岂知此哉
苏秦张仪同门友也苏秦将止秦兵不以情而遣仪乃以术而激仪何耶盖平昔师友之间未尝用情故临事不可以情告也
苏秦约从说齐王曰夫韩魏所以畏秦者为其与秦接境壤也韩魏战而胜秦则兵半折四境不守战而不胜国已危亡故韩魏所以重与秦战而轻为之臣也吾不知苏秦之说韩魏敢出此语乎此苏秦之所以为苏秦也
太府颁其货于受蔵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郑注或言受蔵或言受用又杂宝货贿皆【阙】文【恐非】
凡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然则谓人主虽竭天下以自奉不为过者其学盖未尝读周官也
闗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是则膳服虽不防要不过关市之赋而已
内府凡王及冢宰之好赐予则共之推此古之相权可知
初六发防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翦爪稍深则侵肤仪秦迹不蹈已非才也其迹不容复蹈也
唐叔之诰武王既诰以祗遹乃文考又诰以敷求殷先哲王又诰以丕逺惟商耉成人是亦足矣尚复曰别求闻由古先哲王用康保民彼学一先生之言暧暧昧昧自以为足者是独何哉
易传云上于天有蒸润之象饮食所以润益于物故需为饮食之道
易传有孚则能光眀而亨通
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易传曰虽不进而志动者不能安其常也【志动则身郊而阙】
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冦敬慎不败也灾在外而我即之致冦非自彼也苟敬慎则何败之有
讼传既有所须争所由起【无所须则无争】
大司徒以保息六安万民三曰振穷四曰恤贫六曰安富后世之政自谓抑彊扶弱者果得先王之意欤
毕公弼亮四世为周父师而康王之册尚有罔曰弗克罔曰民寡之戒康王非敢少毕公盖规警勉饬此自君臣间常法初不敢以耆艾废也
乐毅伐齐【云云】曰若不遂乗之待彼悔前之非改过恤下而抚其民则难虑也【推此言则世之论毅者岂其然乎】
乡大夫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州长掌其州之教治政令党正各掌其政令教治未甞以政教为两事也
乡大夫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各守其闾则不扰乱】
然则闗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鹊巢驺虞之徳诸侯之风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
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旡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师贞防【名正权専】
观硕人之诗然后知心有所移则丗所谓纷华盛丽举不见况道乎
许厯之諌赵奢之听可以例洙泗师弟子荅问【先毫厘则防身后毫厘则防师】
师氏孝徳以知逆恶【肉死则不知痛】
变风极言淫乱所以发人羞恶之心
物相亲比而无间者莫如水在地上【相入】
有孚盈缶【满腹皆诚】
小畜传小则聚矣【心则道不积】
月出之诗刺好色也一章之终曰劳心悄兮二章之终曰劳心慅兮三章之终曰劳心惨兮吾是以知可欲之谓善
泽陂寤寐无为涕泗滂沱此夫子所以有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之戒
小畜九二牵复吉象曰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易传云二五皆阳刚为隂所畜俱欲上复阳之复其势必强二以处中故虽强于进亦不主于过刚【元祐诸贤似当深体此义】
凡货不出于闗者举其货罚其人【司闗】
既雨既处尚徳载而继之曰妇贞厉周公之忧惧有以也
彤弓钟鼓既设一朝飨之彼印刓而不忍予者是独何哉泰小往大来【观国者观势不观事】
履元吉在上大有庆也【曽子吾今乃知免】
泰内健而外顺否内柔而外刚何也干健也坤顺也否则上下交有天地之形而无乾坤之用故不言健顺
雨无正序
角人徴齿角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羽人征羽翮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盖古之赋民各随其所产以当其赋视后世以钱为赋责民之所无者异矣】
旡平不陂旡往不复气运之常也艰贞旡咎转移之理也泰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小人嗜利者也今乃不富以其邻小人弃信者也今乃不戒以孚盖为三阳所廹同舟遇风之时也君子之于小人其可廹之已甚欤【易随时取义与内君子而外小人两得其所自不相妨】
泰与大有皆以六居五则人君之处盈成者可知矣否六三曰包羞象曰包羞位不当也人无有不善所以包畜邪滥至可羞耻者岂其本真也特所处之位不当而已位之一字当详玩
世妇毎宫卿二人下士四人中士八人
比之原筮元永贞也同人之利君子贞也随之元亨利贞也一也
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致广大而尽精防】
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髙陵三嵗不兴易传云此爻深见小人之情状【所以深见小人之情状者岂钩距揣摩而得之哉】
有无妄然后可畜【荀子养心莫善于诚之语未莹】
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至于文武纉太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
天府掌蔵宝镇而官府乡州鄙之治中与贤能之书与民数糓数皆蔵于此则圣人之所宝可见
火在天上大有传火髙在天上照见万物之众多而大有【是有也昔未尝无特不见而已】
大有九五易而无备传
防杂而着虽昏防杂乱是理了然已着
穰侯为范雎所攘范雎为蔡泽所攘其事政类然穰侯使范雎避匿范雎容蔡泽倨见此其得祸之轻重欤【是故持权者祸莫大于専闭】
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釡请益曰与之庾【虽一介不以与人然接世酬酢要当略润泽之又不可失初意】
冢人掌兆域凡有功者居前
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寜固【放者难収狭者易广】
大司乐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注恐非】圜丘方丘宗庙之乐无商
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平居也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遇变也
冉子违命而多与子华粟门人违命而厚葬顔渊彼其所以敢违夫子之命者盖自谓过于厚也意者未闻过犹不及之论欤
豳诗豳雅豳颂【雅颂恐逸】
豫利建侯行师
豫六四杨敞车千秋之流不足以当之
魏安厘王问髙士于子顺子顺曰世无其人也【似非孔氏家法】赵使武襄君乐乘代防颇防颇怒武襄君廉颇出奔魏以是推之则向者肉袒负荆之悔特感相如之义而非真悔也悔不发于己而发于人乌可久邪
观豫六五之象然后知上无耽乐之君则下无擅权之臣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古人见得分眀如此
随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失即得也】
随九五传居尊得正而中实是其中诚在于随善【中不实岂能随善】
少仪性之直者则有之矣
蛊传蛊乃有事也【天下本无事】
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往则有事】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旡咎犹继以厉终吉
不事王侯志可则也【沮溺之志不可则】
君子尊徳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防极髙眀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诗曰既眀且哲以保其身此之谓也【如此方不骄倍方能保身】
临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
临初感于四也而志行正二感扵五者而曰未顺命则下之事上可知矣
六三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外求不若内求】
王功国功治功之辨
观有孚颙若【白鶂眸子不运而风化】
易传见天地之神体神道而设教【非见则莫能体】
闚观女贞亦可丑也【见之不能甚明而能顺从在今学者已不易得而夫子言亦可丑盖圣人望人之意深待人之意厚】
六三观我生进退【三居上下之交政是用力斟酌防】
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就小规模中彼善扵此要之无益】
噬嗑传圣人观齧合之象推之扵天地万事使皆去其间隔而合之【顔子未达一间亦间也钻仰之勒其噬嗑之用乎】
噬嗑而亨不噬嗑而欲自亨者世之所谓无碍者也噬嗑初九履校灭趾【自发足防即禁之】
齐君王后且死戒王建曰羣臣之可用者某王曰请书之君王后曰善王取笔牍受言君王后曰老妇已忘矣【听不専虽渎告奚益】
东莱别集巻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东莱别集卷十三 宋 吕祖谦 撰春秋讲义【乾道庚寅严州】
序
学欲切而思欲近吾夫子作春秋盖以深切自命而传经者亦谓拨乱世反之正莫近春秋君子将用力于切近之地置是经其何从昔者某尝读是经矣降隠讫哀阅君十二其褒者既往之功也其贬者既往之罪也其国其爵其氏其名皆既往之陈迹也终日歴数古人之臧否而我无与焉不识所谓切近者果何等语意者夫子之褒贬借古而警今邪生同世居同里荣悴戚休尚有旁观平睨茫然如不见者况用赏罚于冢中枯骨若今人何圣人作经殆不如是也然则春秋所谓切近者岂无所在耶通古今为一时合彼已为一体前和后应彼动此随然后知吾夫子之笔削夲非为他人设苟尚有丝髪之蔽判然已为二物矣经非疎我而我则踈经盍内讼我之未近不当妄疑经之逺也某始学者也切近用力之地何足以知之敬因诸君问津焉
隐公
【阙】隠之説诸家莫能定于一非晚学所敢折尝试以夫子始作春秋之意与诸君论之孟轲氏有言曰世衰道防邪说暴行有作孔子惧作春秋说之邪也天下所同闻也行之暴也天下所同见也同闻同见而惧者独孔子焉是何也手足风痹虽加笞棰顽然而不知痛无疾之人一毫伤其肤固已嚬蹙惨怛中心达于面目矣人皆风痹而孔子独无疾宜举世不惧而孔子独惧也春秋既成而乱臣贼子惧向者不惧而今者惧果安从生哉亦犹风痹之人仓佗和缓疗以鍼石气血流注复知疾痛苛痒之所在是知非自外至也医能发其知而不能与其知也觉有先后人无圣愚未惧则为乱臣贼子既惧则克念作圣庶乎其可进矣吾徒终日酣醉邪说暴行中莫觉莫悟漫不知惧自今以始盍谒医于是书一鍼一石其痛其否诸君其自知之矣岂他人所能预哉
元年
命日以元虞典也命祀以元商训也年祀日辰之首其谓之元盖已久矣岂孔子作春秋而始名之哉说春秋者乃言春秋谓一为元殆欲深求经防而反浅之也彼窃意因旧制则不待圣人之笔创新例然后见圣人之功于是谓一爲元之论出焉抑不知天地之间名数声形无非至理圣人亦何所加损哉特举以示之而已首年之称元未有知其所始者自夫子笔之春秋举以示人而百圣之所宗万事之所綂咸见于一字之间奚必名出夫子而后谓之精义哉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邦旧则周之名亦旧命新则周之名亦新周则一而新旧二焉学者盍以是观之
春王正月
尧授舜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舜授禹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书载舜禹受命之始正月之外未尝复加一辞也春秋乐道尧舜之道而以王冠正月其书法与典谟不类是独何欤天下皆知有帝故虞之正月不冠以帝天下皆知有王故夏之正月不冠以王大纲已举大法已眀苟复加一辞则为赘矣春秋之时人欲肆天理灭泯泯棼棼瞀乱昬惑夫子不得已而标王之一字出诸正月之上然后天下知自隠至哀二百四十二年之间予夺褒贬无非王道之流行自嵗首至嵗穷三百六旬之间视听食息无非王道之发见向若夫子不笔之于经则人虽终日不离王道之内习不察行不着亦不知王之为王矣呜呼夫子虽欲如书之无言岂可得哉
不书即位
夫子因鲁史而作春秋昔无今有者皆夫子所笔也昔有今无者皆夫子所削也夫子之笔始于书王夫子之削始于不书即位始笔始削盖有大义存焉说者论隠公之不书即位或以为摄或以为逊或以为不举践阼之礼或以为不眀嫡庶之分信如是则春秋所辨者特鲁国之是非隠公之得失耳呜呼春秋万世之书也一鲁国之是非一隐公之得失岂大义之所存哉虽使隠公果非摄果非逊果行践阼之礼果正嫡庶之分春秋亦将不书即位焉是何也治纲者目在所后治源者流非所先子受命于父臣受命于君诸侯受命于天子此天地之常经春秋之闳纲大原也自周失政诸侯私其土専其封父终子袭莫知受命于天子故春秋首夺隠公之即位使万世之为子为臣为诸侯者咸知身非已有爵非已有国非已有三纲得存五品得叙皆夫子一削之力也彼鲁国隠公之故特万目之一目众流之一流耳岂足以尽春秋之大义哉或曰春秋十二公之即位皆非受命于天子者盍皆削之可也何为有书有不书曰夫子首削隠公之即位端本正始大义既已眀矣十二公虽均不受命于天子然罪有轻重情有浅深【阙】不辨则非子思所谓文理宻察足以有别者也故曰致广大而尽精防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此春秋见于行事之始也义不胜而私交焉信不足而盟诅焉是固春秋之所贬然圣人之意非可以两端蔽之也隠公即位于今三月国人卬首望维新之政意者必将创业垂统以大正于鲁顾乃汲汲然结好于附庸之邾其本既隳其志既狭其示人者既不广矣隠公岂以初政先务无若盟邾之急邪则王命废壅窃位専土而不能讨也嫡妾混殽基祸产乱而不能辨也国柄下移擅兴専决而不能收也一国大纲三者实系释此不图而邾娄疥癣之是忧首尾倒置规橅衰削逺近安得不解体奸雄安得不窥伺哉窃意钟巫之难未必不兆于盟蔑之日也此圣人所以警后世人君正始之大义也伊尹有言曰今王嗣厥徳罔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隠公其亦未见此论邪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