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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临川文集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0 分钟 · 37 / 56

会员可开白话

微而不免负谤于天下也中兴之后唯世祖能驭大臣以寇邓耿贾之徒为任职所以威名不减于髙祖至于为子孙虑则不然反以元成之后三公之任多胁于外戚竖宦帷嫱近习之人而致败由是置三公之任而事归台阁以虚尊加之而已然而台阁之臣位卑事冗无所统一而夺于众多之口此其为胁于外戚竖宦帷嫱近习者愈矣至于治有不进水旱不时灾异或起则曰三公不能爕理隂阳而策免之甚者至于诛死岂不痛哉冲质之后桓灵之闲因循以为故事虽有李固陈蕃之贤皆挫于阉寺之手其余则希世用事全躯而已何政治之能立哉此所谓任轻责重之也噫常人之性有能有不能有忠有不忠知其能则任之重可也谓其忠则委之诚可也委之诚者人亦输其诚任之重者人亦荷其重使上下之诚相照恩结于其心是岂禽息鸟视而不知荷恩尽力哉故曰不疑于物物亦诚焉且蘓秦不信天下为燕尾生此一蘓秦倾侧数国之间于燕独以然者诚燕君厚之之谓也故人主以狗彘畜人者人亦狗彘其行以国士待人者人亦国士自奋故曰常人之性有能有不能有忠有不忠顾人君待之之意何如耳

知人

贪人廉滛人洁佞人直非终然也规有济焉尔王莽拜侯让印不受假僭皇命得玺而喜以廉济贪者也晋王广求为嗣管遏密尘埃被之陪扆未防而声色丧邦以洁济滛者也郑注开陈治道激昻顔辞君民翕然倚以致平卒用奸败以直济佞者也于戏知人则惟帝其难之古今一也

风俗

夫天之所爱育者民也民之所系仰者君也圣人上承天之意下为民之主其要在安利之而安利之要不在于它在乎正风俗而已故风俗之变迁染民志关之盛衰不可不慎也君子制俗以俭其为奢奢而不制将若之何夫如是则有殚极财力僭凟拟伦以追时好者矣且天地之生财也有时人之为力也有限而日夜之费无穷以有时之财有限之力以给无穷之费若不为制所谓积之防防而泄之浩浩如之何使斯民不贫且滥也国家奄有诸夏四圣继统制度以定矣纪纲以缉矣赋敛不伤于民矣徭役以均矣升平之运未有盛于今矣固当家给人足无一夫不获其所矣然而窭人之子裋褐未尽完趋末之民巧伪未尽抑其故何也殆风俗有所未尽淳欤且圣人之化自近及逺由内及外是以京师者风俗之枢机也四方之所靣内而依仿也加之士民富庶财物毕防难以俭率易以奢变至于发一端作一事衣冠车马之竒器物服玩之具旦更竒制夕染诸夏工者矜能于无用商者通货于难得岁加一岁巧之性不可穷好尚之势多所易故物有未而见毁于人人有循旧而见嗤于俗富者竞以自胜贫者耻其不若且曰彼人也我人也彼为奉飬若此之丽而我反不及由是转相慕効务尽鲜明使愚下之人有逞一时之嗜欲破终身之赀产而不自知也且山林不能给野火江海不能实漏巵淳朴之风散则贪饕之行成贪饕之行成则上下之力匮如此则人无完行士无廉声尚陵逼者为时宜守检押者为鄙野节义之民少兼并之家多富者财产满布州域贫者困穷不免于沟壑夫人之为性心充体逸则乐生心郁体劳则思死若是之俗何法令之能避哉故刑罚所以不措者此也且壊崖破岩之水原自防防干云蔽日之木起于青葱禁微则易救末者难所宜略依古之王制命市纳贾以观好恶有作竒技滛巧以疑众者紏罚之下至物器馔具为之品制以节之工商逐末者重租税以困辱之民见末业之无用而又为纠罚困辱不得不趋田畆田畆辟则民无饥矣以此显示众庶未有辇毂之内治而天下不治矣

闵习

父母死则燔而捐之水中其不可明也禁使之其无不可亦明也然而吏相与非之乎上民相与怪之乎下葢其习之乆也则至于戕贼父母而无以为不可顾曰禁之不可也呜呼吾是以见先王之道难行也先王之道不讲乎天下而不胜乎小人之说非一日之积也而小人之説其为不可不皆若戕贼父母之易明也先王之道不皆若禁使之之易行也呜呼吾是以见先王之道难行也正观之行其庶矣惜乎其臣有罪焉作闵习

临川文集巻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临川文集巻七十    宋 王安石 撰论议

复雠解

推命对

使医

汴说

杂著

论茶法

茶商十二说

制置三司条例

相鹤经

策问十一

复雠解

或问复雠对曰非治世之道也明天子在上自方伯诸侯以至于有司各修其职其能杀不辜者少矣不幸而有焉则其子弟以告于有司有司不能听以告于其君其君不能听以告于方伯方伯不能听以告于天子则天子诛其不能听者而为之施刑于其雠乱世则天子诸侯方伯皆不可以告故书説纣曰凡有辜罪乃罔恒获小民方兴相为敌雠葢雠之所以兴以上之不可告辜罪之不常获也方是时有父兄之雠而辄杀之者君子权其势恕其情而与之可也故复雠之义见于春秋传见于礼记为乱世之为子弟者言之也春秋传以为父受诛子复雠不可也此言不敢以身之私而害天下之公又以为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此言不以有可絶之义废不可絶之恩也周官之说曰凡复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疑此非周公之法也凡所以有复雠者以天下之乱而士之不能听也有士矣不使听其杀人之罪以施行而使为人之子弟者雠之然则何取于士而禄之也古之于杀人其听之可谓尽矣犹惧其未也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今书于士则杀之无罪则所谓复雠者果所谓可雠者乎庸讵知其不独有可言者乎就当听其罪矣则不杀于士师而使雠者杀之何也故疑此非周公之法也或曰世乱而有复雠之禁则宁杀身以复雠乎将无复雠而以存人之祀乎曰可以复雠而不复非孝也复雠而殄祀亦非孝也以雠未复之耻居之终身焉葢可也雠之不复者天也不忘复雠者已也克已以畏天心不忘其亲不亦可矣

推命对

吴里处士有善推命知贵贱祸福者或俾予问之予辞焉他日复以请予对曰夫贵若贱天所为也贤不肖吾所为也吾所为者吾能自知之天所为者吾独懵乎哉吾贤欤可以位公卿欤则万钟之禄固有焉不幸而贫且贱则时也吾不贤欤不可以位公卿欤则箪食豆羮无歉焉若幸而富且贵则咎也此吾知之无疑奚率于彼者哉且祸与福君子置诸外焉君子居必仁行必义反仁义而福君子不有也由仁义而祸君子不屑也是故文王拘羑里孔子畏于匡彼圣人之智岂不能脱祸患哉葢道之存焉耳曰子以为贵若贱天所为也然世贤而贱不肖而贵者亦天所为欤曰非也人不能合于天耳夫天之生斯人也使贤者治不贤故贤者宜贵不贤者宜贱天之道也择而行之者人之谓也天人之道合则贤者贵不肖者贱天人之道悖则贤者贱而不肖者贵也天人之道悖合相半则贤不肖或贵或贱尧舜之世元凯用而四凶殛是天人之道合也桀纣之世飞廉进而三仁退是天人之道悖也汉魏而下贤不肖或贵或贱是天人之道悖合相半也葢天之命一而人之时不能率合焉故君子脩身以俟命守道以任时贵贱祸福之来不能沮也子不力于仁义以信其中而屑屑焉甘意于诞谩虚怪之说不已溺哉

使医

一人疾焉而医者十并使之欤曰使其尤良者一人焉尔乌知其尤良而使之曰众人之所谓尤良者而隐之以吾心其可也夫能不相逮不相为谋又相忌也况愚智之相百者乎人之愚不能者常多而智能者常少医者十愚不能者乌知其不九邪并使之智能者何用愚不能者何所不用一日而病且亡谁者任其咎邪故予曰使其尤良者一人焉尔使其尤良者有道药云则药食云则食坐云则坐作云则作夫然故医也得肆其术而无憾焉不幸而病且亡则少矣药云则食坐云则作曰姑如吾所安焉尔若人也何必医如吾所安焉可也凡疾而使医之道皆然而腹心为甚有腹心之疾者得吾说而思之其庶矣

汴说

古者卜筮有常官所诹有常事若考歩人生辰星宿所次訾相人仪状色理逆斥人祸福考信于圣人无有也不知从何许人传宗其说者澶漫四出抵今为尤蕃举天下而籍之以是自名者葢数万不啻而汴不与焉举汴而籍之葢亦以万计予甞眎汴之术士菩挟竒而以动人者大祀官庐服舆食饮之华封君不如也其出也或召焉问之某人也朝贵人也其归也或赐焉问之某人也朝贵人也坐其庐旁历其人之徃来肩相切踵相籍穷一朝暮则已错不可计窃异之且窃叹曰吾侪治先圣人之言而脩其术张之能为天子营太平敛之犹足以禔身正家顾未尝有公卿彻官若是其即之勤也或曰子知乎渇者期于浆疾者期于医治然也子诚能为天子营太平禔身正家彼所存势与位尔势不盈位不充则热中热中则惑势盈位充矣则病失之病失之则忧惑且忧则思决以彼为能决子亦能乎不能则无异其即彼疎此也因寤不复异乆之补吏淮南省亲江南有金华山人者率然相过自言能逆斥祸福噫今之世子之术奚适而不遇哉因以汴说谂之

议茶法

国家罢防茶之法而使民得自贩于方今实为便于古义实为宜而有非之者葢聚敛之臣将尽财利于毫末之间而不知与之为取之过也夫茶之为民用等于米盐不可一日以无而今官埸所出皆麤恶不可食故民之所食大率皆私贩者夫夺民之所甘而使不得食则严刑峻法有不能止者故鞭扑流徒之罪未常少弛而私贩私市者亦未尝絶于道路也既罪防之之法则凡此之为患皆可以无矣然则虽尽充歳入之利亦为国者之所当务也况关市之入自足侔昔日之利乎昔桑羊兴防酤之议当时以为财用待此而给万世不可易者然至霍光不学无术之人遂能屈其论而罢其法葢义之胜利乆矣今朝廷之治方欲刬百代之而复尧舜之功而其为法度乃欲出于霍光之所羞为者则可乎以今之势虽未能尽罢防货而能缓其一亦所以示上之人恤民之深而兴治之渐也彼区区聚敛之臣务以求利为功而不知与之为取上之人亦当断以义岂可以人人合其私説然后行哉扬雄曰为人父而防其子纵利如子何以雄之聦明其讲天下之利害宜可信然则今虽国用甚不足亦不可以复易已行之法矣是以国家之势苟脩其法度以使本盛而未衰则天下之财不胜用庸讵而必区区于此哉

茶商十二说

臣窃以湏仰巨商有十二之损为害甚广请试陈之湏仰巨商巨商数少相率既易邀贱遂繁故有埸饶明减闇减累累不巳歳数百万是饶减之损一也又既仰巨商巨商稀少积压等候陈损既多或弃或焚或充杂用此税既陷正税又饶是陷税之损二也又既仰巨商饶丰价薄园民困耗逋欠歳程至如石桥一埸祖额一百七万而近歳买纳才得十万而亏及累年便乞减额是退额之损三也又既仰巨商湏慿力禁是以捕捉之旅所在屯布掩缉之众弥占川落官贠请俸卒旅衣粮扰民费财揔计不细是力禁之损四也又既仰巨商湏置防务诸郡津置或数千里所载纲运率自省破船材兵费风波盗窃毎歳之计不为不甚是逺萃之损五也又既仰巨商必先多备茶体轻怯难掌易损架阁利燥封角利密而官数浩瀚堆积敖廪风枯雨湿气味失夺俟售待给已反陈损是堆积之损六也又失物分轻则得众得众则易竭今仰巨商本不及数千缗则不能行是分重而不得众也故难竭而成积滞分重之损七也又凡货利已则精心精心则货善货善则易售今仰巨商非已甚众始从小户次输主人方纳官埸复支商旅是以小户偷窃主人殽杂奸吏容庇皆以非已而致货不善也是非已之损八也又既仰巨商遂为二等新好者支筭商旅低陈者留卖南中食用不堪遂皆私易故一县大率毎歳以茶被刑者徃徃百数是烦刑之损九也又既仰巨商茶多积壊壊不堪卖遂转蚕茶俵给户民悉不堪食虚纳所直诸郡甚多是剜本之损十也又巨商悉系通商南方尽从官卖官卖既不堪食多配寺院茶坊茶多弃损钱实虚敛是削民之损十一也既仰巨商货终难尽诸般折给从是生焉虽依元价折钱变卖杂收什一请实虚损官亦虚损是刻士之损十二也其为害广也如此不可不去也

乞制置三司条例

窃观先王之法自畿之内赋入精麤以百里为之差而畿外邦国各以所有为贡又为经用通财之法以懋迁之其治市之货财则亡者使有害者使除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则吏为敛之以待不时而买者凡此非专利也盖聚天下之人不可以无财理天下之财不可以无义夫以义理天下之财则转输之劳逸不可以不均用度之多寡不可以不通货贿之有无不可以不制而轻重敛散之权不可以无术今天下财用窘急无余典领之官拘于法内外不以相知盈虚不以相补诸路上供歳有定额丰年便道可以多致而不敢不赢年俭物贵难于供备而不敢不足逺方有倍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三司发运使按簿书促期防而已无所可否增损于其间至遇军国郊祀之大费则遣使刬刷殆无余藏诸司财用事徃徃为伏匿不敢实言以备缓急又忧年计之不足则多为支移折变以取之民纳租税数至或倍其本数而朝廷所用之物多求于不产责于非时富商大贾因时乗公私之急以擅轻重敛散之权臣等以谓发运使揔六路之赋入而其职以制置茶盐矾税为事军储国用多所仰给宜假以钱货继其用之不给使周知六路财赋之有无而移用之凡籴买税敛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用近易逺令在京库藏年支见在之定数所当供办者得以从便变卖以待上令稍收轻重敛散之权归之公上而制其有无以便转输省劳费去重敛寛农民庻防国用可足民财不匮矣所有本司合置官属许令辟举及有合行事件令依条例以闻奏下制置司叅议施行

相鹤经

鹤者阳鸟也而游于隂因金气依火精以自飬金数九火数七六十三年小变百六十年大变千六百年形定生三年顶赤七年飞薄云汉又七年夜十二时鸣六十年大毛落茸毛生乃洁白如雪泥水不能污百六年雌雄相视而孕一千六百年饮而不食胎化产为仙人之骐骥也夫声闻于天故顶赤食于水故喙长轻于前故毛丰而肉疎脩颈以纳新故天夀不可量所以体无青黄二色土木之气内飬故不表于外也是以行必依洲渚止不集林木葢羽族之清崇也其相曰隆鼻短喙则少瞑露睛赤白则视逺长颈疎身则能鸣鳯翼雀尾则善飞背鼈腹防舞髙胫促节足力其文李浮丘伯授王子晋又崔文子学道于子晋得其文藏嵩山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遂传于近代熈宁十年正月一日临川王某笔

策问

问尧举鲧于书详矣尧知其不可然且试之邪抑不知之也不知非所以为圣也知其不可然且试之则九载之民其为病也亦乆矣幸而羣臣遂举舜禹不幸复称鲧此亦将以九载试之邪以尧之大圣知鲧之大恶其知之也足以自信不疑矣何牵于羣臣也必曰吾唯羣臣之听不自任也圣人之心急于救民其趣舍顾是否何如岂固然邪必以为后世法得无明之主牵制以召败者邪或曰尧知水之数故先之以鲧或曰乆民病以大禹功是皆不然尧必不以民病私禹禹必不以利民病而大已功以民病私其臣利民病以为已功乌在其为尧禹也又以为泥于数其探圣人滋浅矣且谓之有数鲧何罪其殛死也圣人之所以然愚不能释吾子无隐焉耳

问臯陶曰在知人在安民大哉古之君臣相戒如此夫虽有知人之明而无安民之惠心未可与为治也有安民之惠心而无知人之明则不能任人虽欲安民亦有所不能焉然而天子之尊也四海之富也自公至于士凡防位自正至于旅凡防职所谓知人者其必有术可以二三子而不知乎

问圣人治世有本末其施之也有先后今天下困敝不革其为日也乆矣治敎政令未尝放圣人之意而为之也失其本求之末当后者反先之天下靡靡然入于乱者凡以此夫治天下不以圣人所以治其卒不治也则为士而不闲圣人之所以治非所以为士也愿二三子尽道圣人所以治之本末与其所先后以闻于有司

问记曰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不以卑临尊也夏商受命固有祖考奚无追王之事邪

问圣人之为道也人情而已矣考之以事而不合隐之以义而不通非道也洪范之陈五事合于事而通于义者也如其休咎之効则予疑焉人君承天以从事天不得其所当然则戒吾所以承之之事可也必如传云人君行然天则顺之以然其固然邪僭常旸若狂常若使狂且僭则天如何其顺之也尧汤水旱奚尤以取之邪意者微言深法非浅者之所能造敢以质于二三子

问述诗书传记百家之文二帝三王之所以基太平而泽后世必曰礼乐云若政与刑乃其助尔礼节之乐和之人已大治之后其所谓助者防不用矣下三王而王者亦有议礼乐之情者乎其所谓礼乐如何也儒衣冠而言制作者文采声音云而已基太平而泽后世傥在此邪宋之为宋乆矣礼乐不接于民之耳目何也抑犹未可以制作邪董仲舒王吉以为王者未制作用先王之礼乐宜于世者如欲用先王之礼乐则何者宜于世邪

问舜命九官三后在焉吕刑所谓三后恤功于民乃尧命之何也曰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糓以功次之禹也稷也伯夷也其可也以事次之民之灾也富之也敎之也其可也今考其文辞未有次焉何也曰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徳降典也则以民云制于刑之中则以百姓云何也

问夏之法至商而更之商之法至周而更之皆因世就民而为之节然其所以法意不相师乎

问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坤说者曰垂衣裳以辨贵贱乾坤尊卑之义也夫垂衣裳以辨贵贱自何世始始于黄帝独曰黄帝可也于尧舜曰尧曰舜可也兼三世而言之吾疑焉二三子姑为之解

问诗论商之所以王本之契论周本之后稷夫成汤文武之仁圣而以当桀纣之天下此夏商所以破灭而商周得之也彼千歳之稷契何功焉其本之也不有说邪

十一

问挂兵于夷狄以百姓畋游倡乐赏赐无节而台榭陂池宫室之观侈此国之所以贫今皆无此而有司之所讲常出于权利然亦不足于财信任亲戚后宫之家尊显公卿大臣之世布衣岩宂之秀蔽鄣而不得仕此官之所以旷今皆无此而所使在位皆公天下之选也然亦不足于士异时尝多兵矣而不以兵多故费财今民之壮者多去而为兵而租赋尽于粮饷然亦不足于兵异时甞多马矣而不以马多故费土今内则空可耕之地以为牧葢钜万顷外则弃钱币以取之四夷然亦不足于马此其故何也

临川文集巻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临川文集巻七十一   宋 王安石 撰杂著

先大夫述【并集序附】

题王逢原讲孟子后

许氏世谱

伤仲永

同学一首别子固

书瑞新道人壁

读孟尝君传

读柳宗元传

读江南录

书李文公集后

书刺客传后

孔子世家议

书洪范传后

题张忠定书

题燕华仙传

书金刚经义赠吴珪

与妙应大师说

题旁诗【仲子正字】

先大夫述

王氏其先出太原今为抚州临川人不知始所以徙其后有隐君子某生某以子故赠尚书职方员外郎职方生卫尉寺丞某公考也公讳某始字捐之年十七以文干张公咏张公竒之改字公舜良祥符八年得进士第为建安主簿时尚少县人颇易之既数月皆畏翕然令頼以治甞疾病阖县为祷祠县人不时入税州咎县公曰孔目吏尚不时入税贫民何独为邪即与校至府门取孔目吏以归杖二十与之期三日尽期民之税亦无不入自将已下皆侧目为判官临江军守不法公遇事辄据争之以故事一政吏为文书谩其上至公辄阁军有萧滩号难度以腐船度辄返吏呼公为判官滩云豪吏大姓至相与出钱求转运使下吏出公领新淦县县大治今三十年吏民称説如公在改大理寺丞知庐陵县又大治移知新繁县改殿中丞到县条宿奸数人上府流恶处自余一以恩信治之尝歴歳不笞一人知韶州改太常博士尚书屯田贠外郎夷越无男女之别前守类以为俗然即其得可已皆弗究公曰同是人也不可渎其伦夫所谓因其俗者岂谓是邪凡有萌蘖一切擿矜穷治之时未防男女之行于市者不敢一涂胡先生瑗为政范亦掇公此事部县翁源多虎公教捕之民言虎自毙者五令断虎头舆致州为颂以献公麾舆者出以颂还令其不喜恠不以其道説之不説也如此蜀効忠士屯者五百人代不到谋叛韶小州即有变无所可枝梧佐吏始殊恐公不为动独捕其首五人即日断流之防出之界上劫佐吏固争请付狱既而闻其徒谋若以首赴狱当夜劫之以叛众乃愈服公完营驿仓库建坊道随所施设有条理长老言自岭海服朝廷为吾置州守未有贤公者丁卫尉府君忧服除通判江宁府阅两将一以府倚公办寳元二年二月二十三日以疾弃诸孤官下享年四十六公于忠义孝友非勉也宦游常奉亲行独西川以逺又法不听在新繁未甞剧饮酒歳时思慕哭殊悲其自奉如甚啬者异时悉所有又贷于人治酒食湏以娱其亲无秋毫爱也人乃或以为奢居未尝怒笞子弟毎置酒从容为陈孝悌仁义之本古今存亡治乱之所以然甚适其自任以世之重也虽人望公则亦然卒之官不充其材以夭呜呼其命也母谢氏以公故封永安县君娶某氏封长夀县君子男七人女一人适张氏处两人将以某月日某防子某等谨撰次公事如右以求有道而文者铭焉以取信于后世

先大夫集序

君子于学其志未始不欲张而行之以致君下膏泽于无穷唯其志之大故或不位于朝不位于朝而埶不足以自効则思慕古之人而作为文辞亦不失其所志也二帝三王羣圣人之时贤俊并用虽穷处岩穴亦扳而在髙位其志莫不得施而文之传于后者少矣后之时非古之时也人之不得志者常多而以文自传者纷如也先大夫少而博学及强年有仕进之望其志欲有以为而遽没其于文所不暇也一日诸子阅橐中乃得旧歌诗百余篇虽此不足尽识其志然讽咏情性其亦有以助于道者不忍弃去也辄序次之呜呼公之诗君子视之当自知矣不敢賛也

题王逢原讲孟子后

逢原在常江隂时学者有问以孟子而逢原为之论说是以如是其详也未防而逢原卒故其书才终于一篇而考之时不同盖其志犹未就也虽然观其说亦足以槩见之矣若逢原所谓见其进未见其止也其卒时年二十八呜呼惜哉逢原卒于嘉祐巳亥六月后七年讲义方行

许氏世谱

伯夷神农之后也佐尧舜有大功赐姓曰姜其后见经者四国曰申诗所谓申伯者是也曰吕书所谓吕侯者是也曰齐曰许春秋内书齐侯许男是也周衰许男甞从大侯侵伐防盟竟于春秋及后世复国而子孙以其封姓然世传有许由者尧以天下譲由由不受逃之箕山箕山上葢有许由冢焉其事不见于经学者疑之或曰由亡求于世者耳虽与之天下盖不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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