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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乖崖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2 分钟 · 8 / 14

会员可开白话

县事,赐五品服。时寇公与文靖李公、故枢密副使宋公湜,连荐其才,擢荆湖北路转运使。淳化初,就改太常博士。制置使称其能,诏褒美之。太宗素知公可用,召还,超拜虞部郎中,赐三品服。未逾旬,擢为枢密直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勾当三班院。时张永德为并代帅,小校犯法,杖之而死。有诏按罪,公封还诏书,曰:「永德方被边寄,若责一小校,遂摧辱之,臣恐帅体轻而小人慢上矣。」不纳。既而果有营卒胁诉其大校者,上始寤公言,面加慰劳。

四年冬,东、西两川旱,民饥,吏失救恤,寇大起。五年正月,贼首李顺陷成都府。诏遣昭宣使王继恩充招安使,率兵讨之,复命公知成都府事。五月,继恩破贼,收成都。上留公,至秋始遣行。时关中率民负粮,以饷川师,道路不绝。公至府,问城中所屯兵,尚三万人,而无半月之食。公访知盐价素高,而廪有余积,乃下其估,听民得以米易盐,于是民争趋之,未踰月,得米数十万斛。军中喜而呼曰:「前所给米,皆杂糠土不可食,今一一精好,此翁真善干国事者。」公闻而喜曰:「吾令可行矣。」时益虽收复,诸郡余寇尚充斥,继恩恃功骄恣,不复出兵,日以娱燕为事,军不戢,往往剽夺民财。公于是悉擒招安司素用事吏至廷,面数其过,将尽斩之,吏皆股栗求活。公曰:「汝帅聚兵玩寇,不肯出,皆汝辈为之。今能亟白乃帅,分其兵,尚可免死。」吏呼曰:「唯公所命,兵不分,愿就戮。」公释之。继恩即日分兵邻州,当还京师者悉遣之,不数日,减城中兵半。既而诸军请食马刍粟,公命以钱给之,继恩诟曰:「马不食钱,给钱何也?」公闻,召继恩谓曰:「今贼余党所在尚多,民不敢出,招安使顿兵城中,不即讨。刍栗民所输,今城外皆寇也,何由得之?」继思惧,实时出城讨贼。公计军食,有二岁备,乃奏罢陕西运粮。上喜曰:「向益州日以乏粮为请,咏至方踰月,已有二岁备。此人何事不能了?朕无虑矣。」公以顺党始皆良民,一旦为贼胁从,复其间有疲弱、偶挂盗籍者,当示以恩信,许其自新,即揭榜谕之。已而首者相踵,公皆释其罪,使归田里。一日,继恩械贼数十人,请公行法,公询之,悉皆前所自首者,复纵之。继恩恚而问公,公曰:「前日李顺胁民为贼,今日仆化贼为民,不亦可乎?」公度继恩日横,不能改,亟以状闻,愿选忠实可倚者与继恩共事,庶不敢独任。上乃命入内内侍省押班卫绍钦充同招安使,自是继恩凶势为屈。未几,二人者皆召归,就以劔门关总管上官正为招安使。顺之余党,公抚安于内,正擒讨于外,再阅月而两川平。

至道二年,改兵部郎中。继丁父与母新昌郡太夫人谢氏忧,皆起复。三年秋,西川都巡检使韩景佑为所部广武卒刘旰所逐,率众掠怀安军,破汉州。公方与僚属会大慈寺,报至,饮燕如故,举城忧之。贼又掠邛、蜀,将趋益。公适会客,报者愈急,公复不问。其夕,始召上官正,谓曰:「贼始发,不三四日,破数郡,势方锐,不可击。今人得所掠,气骄,敢逼吾城,乃送死耳。请出兵,比至方井,当遇贼,破之必矣!」正即受教,及行,公为出送于郊,激其尽力。正至方井,果遇贼,一战斩旰首,余党尽平。众益服公料敌制胜,人所不及。

真宗即位,迁左谏议大夫。咸平初,召拜给事中,充户部使。改御史中丞。承天节,大臣主斋会,被酒不如礼,公弹奏之,无所惮。二年,与温公仲舒同知贡举。俄以工部侍郎知杭州事。时岁饥,民冒禁贩盐,捕获者数百人,公悉宽其罚。官属执言不可,公曰:「钱塘十万家,饿殍如此,若盐禁益严,则聚而为盗,患益甚矣。俟秋成,敢尔,当痛以法绳之。」境内卒以无扰。岁将满,杭人诣阙请留,有诏褒其善政。五年冬,改知永兴军府事。

初,公之自蜀还也,诏以谏议大夫牛冕代公。公闻之曰:「冕非抚御才,其能绥辑乎?」始踰年,果致神卫大校王均之乱,逐冕,据益州。后虽讨平之,而民尚未宁。会益守马公知节徙延安,上以公前治蜀,长于安集,威惠在人,复以公为枢密直学士,迁刑部侍郎,知益州事。蜀民闻之,皆鼓舞相庆,如赤子久失父母,而知复来鞠我也。公知民信己,易严以易,凡一令之下,人情无不慰惬,蜀部复大治。转运使黄观以政迹闻,赐诏加奖,就改吏部侍郎。命谢涛巡抚于蜀,上遣涛谢公曰:「得卿在蜀,朕不复有西顾之忧。」因诏公与涛议铸景德大铁钱于嘉、邛州,一当小铁钱十、铜钱一,于今便之。

景德三年召还,复掌三班院,兼判登闻检院。中岁疡生于脑,不能巾栉,求知颍州。上以公名臣,有人望,两守益部,政无及者,不当屈于小郡,以真定府、青州皆大镇也,听公自择,公皆不就。上曰;「升州可乎?」公即拜命。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恩转尚书左丞。时金陵多火灾,居者不安,公廉知皆奸民所为,潜捕得之,乃命先折其胫,斩之以徇,火患遂绝。中使祠茅山还,言城中有黄雀蔽日而坠,空中闻水声,上视占书主民劳,谓辅臣曰:「但守臣得人,此固无患。今咏在彼,又何虞也!」三年春,秩满,升民请留,迁工部尚书,再任。俄以江东旱,命兼升宣等十州安抚使。祀汾阴恩,加礼部尚书。以疡疾甚,上章求分司西京。上闵之,亟令代还。不能朝,恳请便郡,差知陈州事。终于八年八月一日,年七十。上尝称公有将相器,以疾未及用,至是大痛惜之,命优赠官。仁宗朝,追谥忠定。

公天赋正直,济以刚果,始终挺然,无所屈挠。自力学筮仕,则有泽及天下之心,而以富贵为薄。逸人傅霖,高蹈之士,与公素善。公尝与夜会剧谈,时诸邻多病疟者,一夕顿愈。逮登第,与傅诗有「巢由莫相笑,心不为轻肥」之句,此见公之志也。尝访三峯陈先生,抟一见公,厚遇之,顾谓弟子曰:「此人于名利澹然无情,达必为公卿,不达则为帝王师。」其为高人推重如此。早学击劔,遂精其术,两河间人无敌者。生平勇于为义,遇人艰急,苟情有可哀,必极力以济,无所顾惜。当官凡所施设,动有远识,始时人或不能测,其后卒有大利,民感无穷。至自奉养,逮于服玩之具,则寡薄俭陋,虽寒士不若也。公退辟静室,焚香燕坐,聚书万卷,往往手自校正。旁无声色之好。临事明决,出人意外,凡断罪以辞者,人皆集录,于今传之。在余杭,有富民病将死,子方三岁,乃命其婿主其赀,而与婿遗书曰:「他日欲分财,即以十之三与子,而以七与婿。」子时长立,果以财为讼,婿持其遗书诣府,请如元约。公阅之,以酒酹地,曰:「汝之妇翁,智人也。时以子幼,故以此属汝,不然,子死汝手矣。」乃命以其财三与婿,而子与其七,皆泣谢而去,服公明断。

前后治益,爱利之政,不可悉纪。举其大者,则公尝以蜀地素狭,游手者众,事宁之后,生齿日繁,稍遇水旱,则民必艰食。时米斗直钱三十六,乃按诸邑田税,使如其价,岁折米六万斛,至春籍城中细民,计口给券,俾输元估籴之,奏为永制。逮今七十余年,虽时有灾馑,米甚贵,而益民无馁色者,公之赐也。蜀风尚侈,好遨乐,公从其俗,凡一岁之内,游观之所,与夫饮馔之品,皆着为常法。后人谨而从之则治,违之则人情不安,辄以累罢去。尝写其真,自号乖崖子,复为赞曰:「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及公之亡也,蜀民闻之,皆罢市号恸,得公遗像,置天庆观之仙游阁,建大斋会,事之如生,至今不懈。昔召公分陕而治,民爱而思之,尝听讼于棠下,戒勿翦伐;羊公在襄阳,立碑岘首,民戴遗德,过辄堕泪。后历千余载,能继其风,凛然如存者,独公一人而已。公有清鉴,善臧否人物,凡所荐辟,皆方廉恬退之士。尝曰:「彼好奔竞者将自得之,何假吾举!」益不贡士者几二十年,学校颓替,公察郡人张及、李畋、张逵者,皆有学行,乡里所服,遂延奖加礼,敦勉就举。后三人悉登科,历美官,于是两川学者知劝,文风日振,由公之诱掖也。文章雄健有气骨,称其为人。尝为《声赋》,梁公周翰览而叹曰:「二百年来不见此作矣!」有文集十卷。

公以某年某月某日,葬于陈州之某地。夫人唐氏,先公而亡,继王氏,故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显之女,封太原郡夫人,天禧三年终于陈之私第。子从质,卫尉寺丞,公亡未踰月,哀毁而卒。一女,适故翰林学士王公禹偁子、奉礼郎嘉佑。孙四人:约,奉礼郎;综,驾部郎中;绰,卫尉寺丞;绅,建州石鼓县令。曾孙二人:尧夫,大理寺丞;尧民,邢州童罔县令。铭曰:

太行峙朔,洪河泻天。河山之间,实生大贤。贤不徒出,惟圣偶焉。发为事业,文武之全。两治西蜀,荐绥南夏。易乱以宁,即荒而化。夫惟管萧,尚足王霸。如公之材,不宰天下。而俾惠泽,止濡一方。钖民父母,遗国栋梁。有炜公迹,日星之光。何假斯文,始传其芳。

送公宰崇阳序

(宋)王禹偁

今之县尹,古之诸侯。自秦郡天下,小国皆化为县。县有政,听郡条而后行;县有长,观牧守而后动。秩卑禄微,弗足自庇,固不暇使风俗之移易。逮乎炎汉隆兴,始有重外之旨,故命郎官出宰百里之邑,秩四百石,尊其位,厚其禄,盖欲分君忧而求民瘼也。由汉而下,邑官益卑,故梁竦有徒劳之言,渊明起折腰之叹。侪胥伍吏,区区于风尘间,遂使抱王佐者耻而不居,黩货利者稔而自处。苟县政有阙,率曰:「吾将罢兹邑而适它邑,乌用革焉。」县人有病,亦曰:「吾将舍此民而莅它民,乌用易焉。」观其视一邑之政,临一邑之民,若行客之宅邸舍也,待旦而去,固无所惜焉。风行雷同,浸而成俗,良由国家小亲民之任,轻字人之官之所致也。将拯其弊,非圣人孰能制乎?

宋天王嗣位之五载,亲选贡士,分甲乙科,中甲科者通理郡事,乙科者专任县政,尊以廷评之位,重以使者之车,县政有阙,得以擅革,县人有害,得以专易,既革且易,不康何待?诗所谓能官人者,岂独美于文王乎?清河张咏,字复之,本宅九河间。少有奇节,钓鱼侍膳外,读书无虚日,秉笔为文,落落有三代风。今春举进士,一上中选,将我王命,莅乎崇阳。分君之忧,使帝心休休乎;求民之瘼,使人心熙熙乎。江流之南,郡大惟鄂,鄂人得贤,亦孔之乐。波映鹦洲,烟藏鹤楼,白云芳草,思古悠悠。堂有鸣琴,足以振穆若之风,樽有醇醪,足以养浩然之气。维江汤汤,鉴其襟袖,维山峩峩,媚其户牖。鲙得鲂鲈,果多橘柚,吏隐于兹,足保无咎。且优且游,勿为江山羞。复之勉旃云尔。

湖北漕司乖崖堂记

(宋)李焘

乖崖堂,为忠定张公复之作也。「乖则违众,崖不利物」,此复之自赞其画象云尔。象故在成都仙游阁上,或摹写置鄂之部刺史听事后屋壁间,迫隘嚣尘,与象弗称。余既更诸爽垲,并书所以作堂意,揭示来者。

谨按复之名咏,鄄城人。太平兴国五年第进士,宰崇阳,有异政。淳化初,繇浚仪擢使荆湖北路。阅三岁,召拜枢密直学士,寻出守成都。大中祥符八年,卒于淮阳。追谥忠定,则皇佑三年诏也。复之姱节景行,海内倾属。其居朝廷之日少,处方面之日多,不登相位,君子归讥于时。寇平仲、王子明,皆复之同年,皆贤者。平仲相真宗,攘却戎狄,天下至今受其赐。而复之顾谓:「澶渊一掷,我不能为。」使复之当平仲之任,其处此必有道矣。玉清昭应宫之役,子明不能强谏,奉天书行事,每有愧色。复之独抗疏,乞斩丁谓以谢天下。子明病革,真宗拟相复之,则复之亡矣。使复之无恙,丁谓何敢肆其奸欺!周怀政、雷允恭亦安从始祸?复之尝讥平仲不学无术,或谓复之太过,而平仲独心服焉。末路低回,还秉钧轴,讫与祸会,视复之学术,宁不少愧哉!

复之本不欲仕,希夷子谓当拯民于水火,不宜辄自肥遁,复之乃仕。攘袂缨冠,诚非得已,凡所与交,多方外佚人,视弃轩冕犹弃敝屣耳。其至大至刚,以直之气,一生未始少屈,至今凛然也。画象服饰,悉如隐者,是殆将乘星载云,挥斥八极,超无友而独存,夫执敢吓以臭腐拘系之使从乎?惟兹江山,皆复之旧所经行,风期神会,尚能为余一来。旧史恨复之卞急躁竞,此盖当时奴婢、小人私谤窃议,果不足信。要当以宋子京、赵阅道、韩穉圭、司马君实所录为实。上章摄提格则涂甲子,眉丹棱李焘仲仁父书。

崇阳县重建北峯亭记

(宋)项安世

国家开创之初,治体恢洪,世论闳旷。外以兵畀郡,备虽寡而政得立,内以民畀县,位虽下而教得行。士大夫养气知道,有行己济时之功,小民愿悫从令,有尊君亲上之俗。

方是时,九河张公,以伊筦之才,解褐赤墀下,授大理评事,知鄂州崇阳县。见贮有负菜向村者,问而挞之,曰:「此惰农也。」土俗以艺茶为生,令皆拔去植桑,曰:「人将榷汝。」此二事付之浅俗,必曰「行诡政,挞无辜民」何疑,而公安为之,民安听之,教成俗迁,垂利百世。岂公与民独得至此,识治者必知所自来矣。

县之西曰美美亭,县之北曰北峯亭,皆公游赋之地。民旧以西亭祠公。隆兴二年,沼其前以牣鱼鳖,移公置北亭上,亭久复废。庆元初,主簿王君田奉公像祠于学。六年,知县事任君希夷谓,祠于学良是,然亭乃公答惰甿处也,敬隆而迹泯,士事而民弗瞻,则公之意其存者有几?乃复亭于此山上,摹公像龛之,使来告曰:「九河公文在方册,行在记录,功在太史,至今言淳化、咸平者,犹以得公为盛。况吾县在穷山中,户不能四千,而其民乃得亲受公教令,今其在者皆云若昆,朝耕白泉之陂,莫祝龙岩之谷,遗迹隐然,与二亭而四,可不谓荣乎?幸丐我一记,俾君姓名,与荣其间。」

安世按,公以太平兴国五年与寇莱公同第进士,寇宰巴东,公宰崇阳,皆在今湖北路。至淳化元年,公复为荆湖转运使,时犹未分南北,计其条教在民,应不减治杭、蜀时。今陈师道、王得臣书中所记,皆止二事,则知当时已相与怪此。然则士之行志,岂易事哉。盖尝闻公之学远有原绪,以太极为本,以阴阳为端,视天下祸福,无足动其心者,惟以尊主庇民、崇本抑末、扶正黜邪为己任。其为治,务端好恶以新民,明赏罚以率下,议者以公似诸葛孔明。推此类观之,英霸明豁,诚庶几焉。

然吾视任君,操行修严而词儿渊邃,干略堪济而风致遐谧,大率揆宜施化,量俗立规,不为改视易听之事,而民自以不欺。此其作计,非袭公明甚。顾慨然与公相期亭上,若出一门,是必有可思者。又按陈氏书言,公问菜时,实坐城门下;王氏则云登喜丰亭见之,今亭名小异而事与王合。以余观于张公,当依陈说为近,未知它人以为如何?并书之以告来者。嘉定三年正月十九日,江陵项安世记。

忠定公遗事

公令崇阳,民以茶为业,公曰:「茶利厚,官将榷之,不若早自异也。」命拔茶而植桑,民以为苦。其后榷茶,他县皆失业,而崇阳之桑皆已成,其为绢而北者,岁百万匹,其富至今。始令下,惟通城一乡不变,其后别自为县,民亦贫至今也。

公在崇阳,尝坐城门下,见里人有负菜而归者,问何从得之,曰:「买之市。」公怒曰:「汝居田里,不自种而食,何惰耶?」笞而遣之。

张忠定守蜀,闻莱公大拜,曰:「寇准真宰相也。」又曰:「苍生无福。」门人李畋怪而问之,曰:「人千言而不尽者,准一言而尽。然仕太早,用太速,不及学耳。」张、寇布衣交也,莱公兄事之。忠定尝面折不少恕,虽贵不改也。莱公在岐,忠定在蜀,还不留,既别,顾莱公曰:「曾读霍光传否?」曰:「未也。」更无他语。莱公归,取其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右见《谈丛》。

昔忠定张公坐北峯亭,视亭上田畴膏腴而无水利,稍阙雨泽,禾多旱损。公相视山川原隰高下,可决渠圳,通流灌溉,遂于白泉上源为陂堰,水入圳溉田数百顷。后无复旱伤之忧。公决遣多坐此亭,视百姓农作,劝勤责怠,故能地无遗利焉。

右见《图经》。

公尝为崇阳宰,又尝为湖右漕,有功德在民,知植桑折绢,事有足纪。盖崇民自昔惟以摘山负贩为业,而不知有蚕缫机织之勤,公至,教其拔茶而植之以桑,厥后丝帛不胜用,而民益富,乃号剧邑。然生齿滋众而声价腾,溪山峻险而漕运阻,岁常以支移苗斛为艰;及公领漕,又为请于朝,俾以绢代,诏下,遂为永制,讫今称便。

右见《通城县祠堂记》。【令饶伯达撰。】

故尚书张咏尝谓人曰:「吾牓中得人最多:慎重有雅望,无如李文靖;深沉有德,镇服天下,无如王公;面折廷争,素有风采,无如寇公;当方面寄,则咏不敢辞。」

右见《王文正公遗事》。

乖崖守蜀,兵火之余,人怀反侧。一日,合军旅大阅,始出,众遂嵩呼者三,乖崖亦下马,东北望而三呼,复揽辔行,众不敢驩。或以此事告韩魏公,公曰:「当是时,琦亦不敢措置。」

右见《麈史》。

李顺、王均乱蜀,张公镇成都。一日,见一卒抱小儿在廊下戏,小儿忽怒,批其父。张公见之,集众语曰:「此方悖逆,乃自成俗。幼已如此,况其长成,岂不为乱?」遂令杀之。数日间,又一卒相欧,公问知其一乃上名,遂斩次名。自是一军肃然。

公凡有兴作,先帖诸县,于民籍中系工匠者,具帐申来,分为四番,役十日,满则罢去。夏则卯入,午歇一时,冬抵莫放,各给木札一幞以御寒。工徒皆悦。有一瓦匠,因雨乞假,公判云:「天晴盖瓦,雨下和泥。」事虽至微,公俱知悉。

右见《巵史》。

张咏年谱

张其凡 编撰

凡例

一、张咏年谱,原附于宋人刊刻乖崖集之末,为一卷,见郭森卿序。但后佚去,今已不可见。现以宋代史籍为主,尽力搜罗张咏事迹,按年排列,编为此谱。

二、本谱所引各书,祇于首次出现时注明时代与撰人,以后则仅引书名。

三、本谱以年号纪年,于括号内标出公元年份。

四、本谱地名,除个别与张咏关系密切者外,一般不注出今地名。

五、与张咏有关之人,择其要事及与咏有关者列入,与咏有关之事则详叙之。引文或有删节,但无更改。

年谱

张咏,字复之,自号乖崖,谥忠定。

宋韩琦《安阳集》卷五十、本集附集卷一故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赠左仆射张公神道碑铭(下称韩碑):尝写其真,自号乖崖子,复为赞曰:「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

宋吴处厚《青箱杂记》卷十:自撰乖崖翁真赞云:「乖则逢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劳丹青,绘写凡质,欲明此心,服之无斁。」

濮州鄄城(濮州治所,今山东省鄄城县北)人。

韩碑:世本邺人,后徙居澶之临黄。及公葬其先于鄄城,故为濮之鄄城人。

本集附集卷一宋钱易《宋故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赠左仆射张公墓志铭》(下称钱铭):族本居邺,占籍于澶之临黄。家世迁徙,今为濮之鄄城人也。

宋王称《东都事略》卷四五与元脱脱《宋史》卷二九三本传: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也。宋庄绰《鸡肋编》卷中:张尚书咏,清丰人。

宋王存《元丰九域志》卷二:端拱元年(九八八),省临黄县入观城。

曾祖张立,曾祖母李氏。祖张铎,祖母马氏。父张景,淳化四年(九九三)秋卒;母谢氏,至道二年(九九六)卒,真宗咸平元年(九九八),合葬于鄄城。

钱铭:曾祖立,祖母李氏,祖铎,祖母马氏;皆潜德不耀,肥逊丘园。考讳景,先以公为秘书丞时,授大理评事致仕;淳化四年秋卒,以公贵,累赠太常卿。妣谢氏,追封新昌郡太夫人。咸平中,合葬于鄄城。

韩碑:曾祖讳立,祖讳铎,遭唐末与五代之乱,皆潜养德业,退处无闻。父讳景,以儒行自富乡里称之;公登朝,授大理评事,累赠太常卿。

宋宋祁《景文集》卷六二张尚书行状(下称宋状):至道二年,改兵部,犹为郎中;会丁新昌郡太夫人之丧,恩诏夺服。

夫人唐氏,先咏而卒。继室王氏,天禧二年(一○一八)卒于陈州(今河南省淮阳县)。

宋状:公始娶夫人唐氏,卒,继室以太原郡夫人王氏,即河阳节度使显之女,允执妇道,以佐君子,后公三年而殁。

钱铭:前夫人唐氏,先公而卒;继室太原郡夫人王氏,即故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显之女也,以天禧二年终于陈州之私第。咸擅女德,崇妇道,而配于公。

韩碑:夫人唐氏,先公而亡;继王氏,故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显之女,封太原郡夫人,天禧三年终于陈之私第。

按,韩碑作天禧三年卒,与宋状、钱铭不同,当系笔误或刊误。王显(九二二--一○○七),《宋史》卷二六八有传。尝给事太宗藩邸,太平兴国八年(九八三)授枢密使;真宗咸平二年(九九九),复拜枢密使,卒赠中书令,谥忠肃。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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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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