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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剡源文集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 25 / 30

会员可开白话

大之无往而不冝无为而不顺其效岂不章章可暏哉

大畜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

物之大莫如天而山能藏之以此言学何学不充以此言徳何徳不具又大畜之卦内干外艮干者健也艮者止也人之学行于内能健则无间断不一之病于外能止则无浅躁轻出之悔皆大畜之义也易卦本不专为一端而发此象既取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为辞于义亦不为小矣前言者自圣经贤传及载于简书闻于谈论之善者皆是也往行者古人立身行事可闻可法者皆是也今之君子所以不如古人者多是自倚其聪明才智师心而行据已而发其天资纯美者或能暗合义理无大差谬而思之不周讲之不熟反致祸患其他强敏者强敏而失矜骄者矜骄而失苛细者苛细而失迟重者迟重而失惟多识前言往行则念念有蓍事事有轨范平时或得于考究或闻于讲明耳濡目染心领意会今日积一善明日积一善日日积之以至无所不通无所不悟如富人多藏货物而不妄用如深山大泽草木生之寳藏兴焉而不见其运动一旦临是非据利害剖析无不中节施行无不合宜此大畜之所以为美也按大畜以艮上九一爻为主而初九言有厉利已九二言舆脱輹九三言利艰贞六四言童牛之牿六五言豮豕之牙皆以止而不行为无灾尤有吉庆至上九始言何天之衢亨象曰道大行也言畜多而至此始可行也人不多畜其学问徳行而速于欲行其志者可不为戒哉周礼天官冢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薮以富得民

此章言周公之所以聨缀邦国之民使之绸缪固结而不散者有此九事两者耦也犹言均平备具不偏枯孤单也一日牧郑氏以为州长是也民无土地则无生业使相养育九州之长各有土地以养育其民岂不上下相得凡言得民者非谓得而有之也谓得其心也二曰长郑氏以为诸侯是也九州内之诸侯公侯伯子男各贵于其国然苟徒以贵临之则威权控制势分扞格而不相得矣古之诸侯葢以贵养贱非以贱养贵也三曰师师之为言凡能以善敎得民者皆是也故以贤四曰儒儒之为言凡能以善道得民者皆是也故以道后世言师儒拘于学问文艺故失其指如古之禹稷伊傅之流朝为田夫暮为卿相所吐之言皆为经所行之事皆为史至今千百世下遵之则为圣贤悖之则为愚不肖非师儒而何五曰宗民无族则离惟有大宗小宗之法则有族以相紏合六曰主民无主则乱惟有世世食采之主则有利以相赈恤七曰吏民羣居易争惟有吏以治之则不至于无统摄八曰友民分耕必力弱惟有友以信之则不至于无救助九曰薮民各产常产而不及乎其它惟有薮以富之则不至于无储畜以上九事于居民之法养民之具纎悉备尽人以为非周公之书非周公谁能为此书哉吾党今日学问且先于师儒二项讨论玩味所谓贤者何説所谓道者何物设使居田里其何以为俗设使居官府其何以为政贤莫先于自治而后可以治物道莫妙于无为而后可以为事二者其何以能得民之心知之必可言言之必可行惟毋泛泛然以为方册之空谈幸甚

説命惟学逊志务时敏厥脩乃来允懐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敎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

古书言道德未有如此数语明白详尽者天下事物莫不有道惟我能自修之于心则德为吾德而所以能积之修之则在于学当傅説时异端诸子之説未兴文辞利禄之诱无有其所谓学其所谓道德可以想像按据而知也説命三篇説学惟説学于古训要自是一种格言大训载诸学宫简牍之中老师宿儒伏于田野耕樵之流当时尚可致问而今茫然逺矣如傅説其人即是其类今试以意求之学惟虚心可以大受先若傲然以巳见实之它有增益由何而入故贵于逊志然一于逊志而不及时用力又失之悠缓故贵于务时敏既逊既敏所修者滔滔而来而愈信愈懐不敢怠忘则积于厥躬此一节也学不止于独善其身必有以及物而后可以騐学之进故始于自学而终于敎人体用内外各得其半虽巳能如此惟念念主于学功力无间断则所修之德有自然而然而莫知其然者矣此下一节也两惟字三厥字三学字此其立言之精垂敎之切诚可为学者警枕又三篇中指实事多引空言少期其身必以伊尹期其君必以尧舜渊源气象上与禹稷臯陶下与孔孟初不相逺汉儒明经家説若稽古巳三万言岂足以知此而况于后世生于异端诸子文辞利禄之俗穿凿剽窃又出汉儒之下者乎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 一章

子路之为人最多过最勇于改过惟勇于改过故虽多过而不害为君子此章何必读书之云发于为季氏宰时从游既久渐染既熟何以有此麤率可谓驷不及舌矣然不知此乃子路进学之候以自信可也而以处子羔则非矣子路以政事称其于治民人何疑之有若鬼神之事固甞亲问于夫子所谓社稷亦必讲习有素此二事虽不必读书而可以为学子羔之资质虽美度不敢望子路敏不及子贡勇不及子路其从游之久渐染之熟又未必及子路而子路遽荐之为宰又遽然许之何必读书何其容易之甚邪又况人之聪明有限事物之义理无穷假使读书巳多见道无蔽尚不可废学故夫子老而学易其语人曰仕而优则学而子路未知子羔之何如乃先断之以何必读书几何不以人民社稷为戏乎夫子既斥其佞子路亦必愧悔闻其説者宜可以为戒而流俗之弊至今反以为口实得百里之地为古诸侯见儒如仇见书如毒药怪物悍悍然曰儒无益于世曰书能误人相率摈而弃之呜呼安得知过服义如子路者而与之语哉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中是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庸是平常此二字惟圣人能行之若非圣人决然有偏倚决然有过不及决然不能平常故处事而无偏倚无过无不及与夫合于平常者天下之至理也既是至理自然民鲜能行之尧舜之禅授于理当禅授尧舜不容不禅授禹之传贤于理当传贤禹不容不传贤以至汤武之应天顺人伊尹周公之训太甲敎成王仲尼之辙环天下由后世观之其事至难其迹各异在圣人当时处之不过当然之理此所以为中庸也道学不传汉儒遂以胡广为中庸夫胡广阿时取容持禄固位其所长但能记诵典章仪注以为口耳之资用心行事全不正当何哉其所为中庸乎近世士大夫説及中庸又降而归之中才庸人闻中庸之名往往讳而叹之故每发一议每创一事必求以异于人嗟夫中庸者夫子子思谆谆以敎天下后世以为之难能而士大夫讳之不为亦可伤哉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

天下之艺惟其辛苦力学而后能者不如天性之自然天性之自然发之于内耳目之聪明接之于外有不学学必积矣良冶之子当学为冶良弓之子当学为弓父业而子世之宜也今日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何也以言为冶之家习见其为冶之事锢补穿凿者有似于为裘故不用之于冶而用于裘为弓之家习见其为弓之事调揉挠熨者有似于为箕故不用之于弓而用之于箕此亦天性自然之所近得于聪明之所接故不待力学辛苦而能者也岂惟艺人之学为圣贤君子之事亦如此也学仁者始于孝弟学义者始于不妄取学礼者始于不妄动学智者始于不妄为学信者始于不妄语学仁而能孝悌虽不得仁去仁不逺矣学义而能不妄取虽不得义去义不逺矣学礼而能不妄动虽不得礼去礼不逺矣学智而能不妄为虽不得智去智不逺矣学信而能不妄语虽不得信去信不逺矣故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性本有此物而不能孝弟性本有此义而不能不妄取性本有此礼而不能不妄动性本有此智而不能不妄为性本有此信而不能不妄语是得之于性而失之于习也是良冶之子不特不为冶而并不能为裘良弓之子不特不为弓而并不能为箕也为冶为弓也者性也为裘为箕也者习也仁义礼智信也者性也孝弟也不妄取也不妄动也不妄为也不妄语也者习也聪明者所以严其性之所从出谨其习之所从入者也礼记又曰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何也此言马之性难驯人之敎之者劳故始驾马者车反在马前人性之易学不如此也人之聪明所以能为万物之最灵者谓如此类也人之子弟有聪明而不能用至于自污其所习自弃其所学者真可惜哉

子曰善人为邦百年 一章

善人慈祥信实之称为邦犹言治国凡今子男百里诸侯属皆是也胜残去杀是化残暴之人使不为恶既不为恶自然不用刑杀此是功效比于唐虞三代雍熙泰和之俗有深浅然亦可以为难矣夫以慈祥信实之人临民莅政能使其人不为恶而免于刑杀此非一人一日所致故必待于百年之久先儒谓汉自髙惠至于文景黎民醇厚几致刑措庶几近之唐虞三代既不易为儒者説汉初礼乐则不暇兴经术则无人讲风气可谓朴陋之甚其为政者萧何起自刀笔曹参周勃軰皆百战行伍而一团真淳寛厚之味令人感动盖承秦人刻薄之余真所谓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也萧曹既创之于前相接为政者申屠嘉周亚夫之徒亦如防山乔岳俨然不动虽无善人之名而有善人之实后来公孙以明经封侯作相儒术始显海内亦纷纷多事以此想望善人为邦气象欲如汉初以来何可复得论者遂疑儒者无益于世多虚而少实徒劳而无功儒者亦无以自解殊不知汉初鲁国两生及申公董仲舒等若幸而得用又久其嵗月又推举其同类使相继至于百年之浃洽安得无效只如陈太丘鲁恭卓茂仅得尺寸之地亦自移风易俗耻于为恶大概可以见矣岂可谓儒者无益于世而皆可疑耶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天下之至难平莫如怨而至易偏莫如好恶我有是善也而人不知以为善我未必有是恶也而人断之以为恶怨斯兴矣人有是善也而我不知以为善人未必有是恶也而断之以为恶好恶斯不足孚于人矣伯夷叔齐以清隘闻于天下乡人一冠不正望望然去之与恶人居若坐涂炭中意其平日必持巳太严而责人巳甚夫人乃以为不念旧恶怨是用希谓所恶之人今日为恶明日能改过为善则伯夷叔齐亦不追记而咎之审如斯言岂有一毫芥蔕荆棘之意以此道处一家则一家可以无怨以此道处一乡则一乡可以无怨以此道处一国则一国可以无怨以此道处四海则四海可以无怨先儒疑二子旧恶之事无以考以愚观之武王以至仁伐不仁八百国之诸侯同心归之而二子独非之是与八百国诸侯宜为怨者也然天下后世至今以武王为是亦不以二子为非葢各当其理也然则用伯夷叔齐之道岂独四海可以无怨虽万世无怨可也今之人好恶不由其理一杯羮德色则悦之一睚眦反唇则仇之闻二子之风亦盍少动心乎

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巳

为先生长者之法主于敎言逊譲安有以后生为可畏又许其有求闻之心者哉呜呼此可以见圣人敎人恳切之极矣人非生而知之谁能废学学则虽单夫窭人而可以为君子为圣贤不学者虽尧舜之圣不免为小人愚不肖为君子者为圣贤者人常畏而敬之为小人者为不肖者人常贱而鄙之此必然之理也今夫一等同乡井同国族人物相似也家世相似也年位相似也而能修饰衣冠遵守礼法口无妄言身无妄动众必共相指目以为模楷此闻其人而可畏者也其有沉酗佻达狎昵非类防不逊弟长不慈敬众必共相指目以为疵疠此闻之而不足畏者也推之于庠序于朝市皆闻而知之善者必有举之以为公卿士大夫不善者必不免紏之而蹈于罚善有可举为公卿士大夫而不得为公卿士大夫君子谓之命恶有可蹈于罚而不及蹈于罚君子谓之幸而人之为人不可不自择也为先生长者之法不可不劝其为善而阻其为恶当夫子之时风俗犹美先王遗文余泽犹有仅存于草野之间惟无老成师传以接引将就之故怅怅然不知所归夫子劝善阻恶之权既不得见于为政拳拳此叹必发于倦游归鲁之日然则亦可伤矣其曰四十五十云者人能自少小始有知识之时而学之则年之至此必有一善以闻于人非谓四十五十而始考之也吾党之年视四十五十为有加所可以闻者何事所可以畏者何道所可以敎后生者何业亦盍先讲明之

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

人必自贵也然后人贵之其贱也亦惟自贱而后人贱之也孟子此章引孺子之歌孔子之言本为当时祸福而发其实天下之理莫不皆然夫沧浪之水有清有浊水幸而为清则人取之以濯头上之冠缨水不幸而浊则人取之以濯足是因其体之有清浊故人用之有贵贱今有人焉口诵圣贤之言身履君子之行则乡里必取之以为师范国家必取之以备官府是犹沧浪清水之贵而人取之以濯冠缨也又有人焉言不出于礼义而鄙悖是习行不凖于先王而市井是行则朋友必弃之以为恶子官府必摈之以为凶徒是犹沧浪浊水之可贱而人取之以濯足也同一水类也而用之有如此其殊同一人类也而待之有如此其逺亦可以自择矣或曰水本清也而人有用之以濯足人本贤也而人有不用之以居髙位则奈之何曰是有命焉不可以槩论也季氏世为大夫而孔子懐覊旅之忧臧仓王驩得君而孟轲有不遇之叹故君子得福以为常而小人得福以为不幸小人得祸以为常而君子得祸以为不幸亦犹水之清者人固辱之以濯足而可贵者无损水之浊者强用之以濯缨而可贱者犹在也循理以安分修身以俟命事之在我者谨而行之事之在人者静而听之学问之道其庶几乎

恻隠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

此四句孟子前篇巳甞言之引仁义礼智归于人心最为亲切大抵天之予人以此性止有仁义礼只是以恭敬为仁义之节文智只是分别仁与不仁义与不义之是非三尺之童亦知仁义非本外物而其初心因吿子义外之辨今天下后世但知告子之害仁义而不知其害实起于老子老子于孔子为前軰多读书识道理孔子亦甞问礼而其言曰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曰絶仁弃义民返孝慈絶巧弃利盗贼无有呜呼是何言乎然老子之説险怪不经其害在孔子前而孔子终身无一辞非之告子之説缓于老子而孟子略不少容何也夫子道髙以为我之敎行则彼论自息孟子则不然以为失今不攻后害愈甚故当时亦称孟子好辩卒之天下后世因孟子而遂知仁义者辩之力也吾党今日不必追咎老深非告子羣居终日固未暇忧人之忧急人之急且问自身当恻隠者何事居穷无事固未识譲千乘之国且问自身当羞恶者何物出门固未能如见大賔且问居家能不欺暗室否居乡固未能使人质决曲直且问能无间言于父子兄弟间否是四事也恻隠也羞恶也恭敬也是非也皆良心也皆非他人所得与也盍亦返自思之

剡源文集巻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剡源文集巻二十七   元 戴表元 撰古诗五言 【排体】

大名元复初郎中携示感遇五言八章次韵并陈东平曹子贞编修蓟丘曹克眀教授

美人乘天风手吹玉参差我有龙门桐缀之冰蚕丝空中一偈荅闻者为忘机神马巳出河凤皇且鸣岐悠悠百年内傥有相逢时

我登海山巅羣丘眇如芥客来谈九州更诘谁小大神疲穆满驭足蠒神始载终然方寸心扰扰躯殻外流光如急水一去难复再归来坐虚室始觉身安泰老马宁为驹即且或甘帯名迹吾不嫌全生聊逺害明有不见睫智有不衞足学静三十年晩始悟无欲履卑惧名髙居羣忌行独不见歌钟家白日卧金谷不见帯索生行吟扣哀竹为君慎燕息顾兎方在腹

东阳方韶卿惠古意七篇久不得和五月二十六日将假馆宗阳桥稍有闲暇乃为次韵因寄讯彼中吴子善前軰子善陈文毅公同父甥孙

长嵗狎纷諠新庐稍踈静虚名亦相累簮佩来整整青天戍楼栁白日仙林杏散书一长謡消此清夏永

营营寄巣蜂白昼争空花防防缘壁虫喧飞乱如麻譬如恶俗士便不挥鞭挝桐君何处来隔壁闻瓠巴

旧文空中云零落迹易消新交江上流来去同奔潮蔼蔼英孙望之十舍遥愿尔多黍稌相投共箪瓢

人胆小于壶揣想无限极及其遂所愿不过一消息金华文物府前哲余楷则千年万年名岂使夸者得

作诗如挽船学力乃篙橹向来牛耳盟诸老肯多许元晖云树荒仲宣江海阻之子归未归相思慰风雨

德孤谁愿髙气寒谁愿清斯文邹鲁来坎劳其生岂无性命忧艰难愈同情如何及门士亦作胡越声

永康经济学近古将无同甥孙世其业汗马收全功我欲揽遗迹双眸氷镜空君亦跨黄鹄吹箫白云中韩君美经歴赋孟夏草木长五诗示仆因冩鄙懐通呈阮使君君美时与诸公讲易

吾评陶渊明略似段干木诗文虽满家不饱妻子腹仰瞻清风柯俯窥白云谷谁能为升斗辛苦受羇束因君寄髙韵千古动遐瞩

以羔裘如濡洵美且侯韵为八诗送夹谷子括赴眀州推官

鉴虚磨愈明弦柔调自直临民要儒术非但用三尺君看春秋学从士能断国人情岂相逺赠子以不惑

水耕当用牛陆行当用马诗书无近功平世安可舍吾州兵荒来冠葢多苟且宁无段干木意气能少下

送袁季源之婺州因简范经歴

为山不愿髙为水不愿深水深蛟龙集山髙虎豹蹲我有避人法终日衣冠林煌煌钱塘城游尘昼为阴岂无青云交难在相知心岂弟袁大夫寒理闲琴峻坂为牛力炎天九秋襟胶漆四十年龆齓以至今天欲饥饿我使子无黄金劝仕拙不谐驱耕弱难任低回向谁门后生气骎骎今晨积潦霁鸟乌有好音约我共行役东平步嵚嵚皎皎婺女精弥弥双溪浔台有白马生风棱共萧森文林惜妄动动必向所钦吾评古毛义志行近骞参公府许辟召屈身非禄淫斯人我知旧长髯善吴吟穴蚁梦离合风花命浮沉往者纳千防终然遗一簮欲行又不得出门失前禽子往再拜问何由振聋喑

次韵荅朱侯招游海山

江南春草黄江北秋鴈飞穷居念还往故物悉巳非我有青云交山林可同归十年学抚琴对客輙累欷岂不愿和悦调苦心易为青天无古今白日相因依向来炎炎人所得一何微成者化尘埃不成翻祸机玊美受雕镌马良遭绊鞿所以旷达士但贵知我希请休接舆歌且急梁鸿噫名微少士责身间免官讥宁无一日力相寻尽岖﨑霜鱼碧玉鲙水菊黄金辉君歌我按筑我舞君揽衣此日为君欢醉游敞船扉

题陈髙士所藏冬青枝上白头翁画

飞髙得珍丛青子饥可食不知何忧愁二鸟头亦白道人天机深清斋意相许赖汝不能鸣一鸣嫌杀汝以空飞本无迹韵为五诗往扣广微张公【存一首】

智有不近名贤有不践迹百年如飘风谁作逺行客所要在持久以道自消息吾师岂欺我白首方学易浴蚕沙溪水一首为上饶陈烈妇作烈妇信州上饶人嫁同郡叶氏年二十五生子四龄而寡丙子兵冦起能以智全其家嵗饥发粟赈贫类大丈夫慷慨知大节非徒守闺门贞行而巳有司上其事赐旌表蠲复如法

浴蚕沙溪水采桑玉山巅丝成白棱棱胶作烈妇弦烈妇何所言弦中意纒绵一説鸾影孤二诉雏巣穿巣穿尚可葺影孤恨终天有食不自肥众禽仰喉咽真宰悯其疲劳役尽弛蠲及今雏长成雏群亦蹁跹朝阳照岩林枯槁生光妍黄蘗谁谓苦铁石谁谓坚请君屏俗耳听我沙溪篇

书叹七首

王生困缧绁【泳道】刘子急徴追【正仲】舒叟挈家走几遭鞭与笞【东野】我无三人辱阖门但穷饥饱死世更多徒忧何以为敢作小夫叹聊为才士悲

舒子髙品藻王生怪衣冠处世那得尔譊譊真自残刘子最多爱逢人倾肺肝劝我学其道缩身可泥蟠胡为亦不免念此坐长叹

英英天上星碌碌涧中石升沉虽不同精爽或相激我有知名交四海邯郸璧【子昻】遭逢不自閟颇为谈者惜谈者自不知斯人宁易得

袁弟豁达人陈兄静黙士平生少附丽颇与同忧喜迩来怪事发谈笑不可拟一为脱渊鱼一为坠柯蚁吁嗟其奈何天运固如此

数友越州居无书巳三年台州巳无数逢人每相贤日夜忆逺友逺者隔蛮烟风气不择州俗情轻目前管鲍死何处寄酒洒其阡

结友何用多管鲍无三人读书何用博得少全其身君有狥名子扰扰起风尘朝逐冨儿飡暮聨豪士茵归来反如客鱼鸟亦相嗔

苏州米空熟越州人不来缓急托逺婚不如傍蒿莱蒿莱在篱落为我障浮埃生女属他人生男尚婴孩从何得饘粥作此聊自咍

观村中祷雨三首

十里不同云五里不同雨天公白茫茫乃尔多肺腑人言蛟龙神象类可以取蛇虫当此时行路谁敢侮飞腾信有术忍待号者苦咄哉神禹功浩荡流万古

昨日苗穗赤今朝洒然青颇如穷旅人百金换顔形念尔虽微根同禀造化灵自古有枯旱人类几千龄恐是自生化难皆问苍野草人不怜何独不凋零

西村送龙归东村请龙出西村雨绵绵东村犹出日共称西人良或是穷可恤谁知所雨粟尽入东村室儒生无爱憎但喜蔬蓏实通年一饱厨犹在兎园帙

山中翫物杂言十首

时露下百草流萤此飞翻初如灰烬微忽作秋星繁念彼生育处回光照其根君莫轻流萤流萤尚知恩

青橘霜露时英英秀中园问讯讯居人今嵗胡不蕃云有孤儿来手触枝上丸呜呼此义木痛感在吾言

野果散髙林雀防食之宜设非人所残一果不敢窥宁由网罻防亦无神物司食道固当尔雀防犹有知

见狗须不走见蛇须拱手不走尔非偷拱手亦相厚无欺物自信能胜谁肯负不见吴山虎郭文探其口

鸟有反舌者自古比防人时气一朝迁此舌竟不伸众鸟莫不然更鸣以存身如何能言士聒聒无止辰

犂牛有土德体厚静绥绥岂无牝牡情不自求其雌终朝草栈间若忘渇与饥嗟彼位儿髙乃尔难自持

精衞勇填海鹖旦苦求明明尚可得求填海何时成我观飞鸣族一一各有营但为口腹谋遂尔遗其名

燕是孝义鸟常栖孝义家堂檐白日暖上下静无哗以此托躯羽祸福审不差谁云知数厯俗士义之夸

圃人忧孽虫为蔬畜鸡雏小鸡择虫啄大鸡遂啄蔬虫去蔬亦尽对之可欷歔昻昻髙冠帻反不小鸡如

蚯蚓食土壌蚩蚩何所为蜩蝉饮风露蜕上髙髙枝卑者慕其仙飘飖安可追倘令智相及无羡亦无悲自居剡源少遇乐嵗辛巳之秋山田可拟上熟吾贫庶防得少安乎乃和渊明贫士七首与邻人歌而乐之

贫贱如故旧少壮即相依中心不敢厌但觉少光辉向来乗时士亦有能奋飞一朝权势歇欲退无所归不如行其素辛苦耐寒饥人生系天运何用发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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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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